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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東皇碑,太一宗和北帝派的恩怨!

2026-10-16 作者: 鬼穀仙師

幾人均冇有說話。

但實際上,各自心中都已經有數。

紫陽真人都已經說了,那天晚上攻擊他的那八個人,所施展的劍法,隱約有長留一脈的痕跡,這就已經很值得懷疑了。

再和太虛洞天一聯想起來,這麼些年以來,長留一脈就隻有織母和無相子兩人複蘇,這確實是有些蹊蹺的,搞不好,長留一脈的火種,還真就是被隱藏在太虛洞天中。

這麼一說起來,太虛洞天如果真實存在的話,裡麵確實很可能會有危險。

危險係數還很高。

“入口在什麼地方?”東林上人立刻問道。

陳陽道,“知道有危險,前輩還願意跟我闖一闖?”

“嗬,怕什麼?黃土都埋到鼻子了,有什麼好怕的?”東林上人摸了摸胡子。

葉修賢道,“走吧,先帶我們去看看,把入口找到了再說。”

入口都冇有找到,現在講這些都是空談。

陳陽也不再多說。

當下一行人便從那破殿裡出來,跟著陳陽,往長留宮的深宮廢墟中走去。

就連紫陽真人,也強拖著受傷的身體跟了過來。

“好好的長留宮,被燒成這樣,也真是可惜。”

“也不知道什麼人這麼缺德,真要和織母有仇,與她論一論不就行了,好好的宮殿,燒它作甚?”

偌大的長留宮,已然是隻剩下廢墟,若不是大部分區域被積雪掩蓋著,隻怕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東林上人和葉修賢看著眼前的情況,也是唏噓不已。

這可是長留宮,往日何等的風光。

陳陽本來想接個話茬的,但莫名的被罵缺德,當即閉上了嘴巴。

當初那把火,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那時候的他,才什麼境界,多少修為?在織母這等強者的手中活下來,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如果回到當初,重新給他做選擇的機會,這把火他還是得放。

長留宮雖然被焚毀了,但是,大概的布局陳陽是記得的。

織母的寢宮位置,陳陽也心中有數。

他很快來到織母的寢宮處。

不出意外的,偌大的宮殿,已經被焚毀的隻有一些焦黑的梁柱和牆壁。

積雪覆蓋著,多了幾分蕭索。

“轟!”

陳陽直接一招嵩陽掌拍了出去。

轟的一聲,殘牆崩塌,學風裹挾著積雪和殘磚亂瓦到處亂飛。

很快,原本的寢宮大殿,便被陳陽清理出了一塊空地。

眾人圍了過去。

地麵都被清空了,隻有一座玉石大床還在原地。

陳陽和蝦道人已經從織母處得到過具體的訊息。

當即站到了玉床之上。

東林上人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當即也跟著站了上去。

蝦道人往玉床上打了一個法咒。

玉床震動了一下,隨即便如電梯啟動一般,帶著眾人,朝著地麵之下沉去。

周圍一片黑。

玉床往下沉了百米左右才停了下來。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條橫著的通道。

眾人從玉床上下來,走進了通道。

通道是直的,有兩丈左右寬高,牆壁、地麵都是用特殊的青石鋪就,隔絕元神和精神力的探查。

陳陽等人還是很警惕的。

畢竟,雖然從織母口中得到了一手的消息,但誰能保證織母不會坑他們。

往前走了十來丈,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眾人都是微微蹙眉,警惕性更重了幾分。

前方不遠處,地麵上,牆壁上,有大量的噴濺狀的血液。

腥臭的味道十分的濃重。

光線有些昏暗,看不太真切,但他們往前麵又走了十多丈,一具屍出現在了通道的中間。

屍體還挺新鮮,被人用劍從腹部新成了兩半,頭也被斬了。

腸腸肚肚混著血液,流得到處都是。

場麵看上去相當的觸目驚心。

不過,陳陽等人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再惡心的場麵也見過,倒也能忍得住。

地上幾乎冇有能下腳的地方,但是,他們還是忍著惡心走了過去。

這人死了應該冇多久,身上穿著的是一件黑袍,摔在角落的腦袋還戴著一個青銅麵具。

紫陽真人的臉色略微變化了一下,“是那晚圍攻我們的人!”

他很篤定,這般裝扮,對他來說,完全就是記憶猶新。

陳陽等人均冇有說話,當看到這死者的形象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有所猜測了。

死的是一位隕仙。

屍身殘餘的能量和氣息波動,足以證明這是一尊仙,天人之體被強行摧毀,生機被直接斬斷。

對方隻出了兩劍。

一劍將其腰斬,一劍斷了其首級。

出手之人,不僅實力強得離譜,而且,足夠狠辣。

至於為什麼不會是靈仙,因為靈仙不是血肉之體,仙靈之氣凝聚而成的散仙之身,縱然真靈被斬滅,身體也隻會慢慢消散,而不會出現這種血腥的場景。

葉修賢用手中的拐杖,直接將那頭顱臉上戴著的麵具掀開,一張失去血色,略顯蒼老的臉,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是他?”

葉修賢三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一些意外。

“前輩認識此人?”陳陽問道。

紫陽真人麵色陰沉,“白帝座下第十一弟子,林見淵。”

葉修賢和東林上人也是點了點頭。

顯然,他們都認識,而且肯定不會認錯。

林見淵,白帝的弟子。

那夜圍攻劉紫陽和如意大師的,真是白帝一脈的人。

這下算是實錘了。

白帝的弟子,肯定也能算是個人物。

這白帝一脈,果然不是隻有織母和無相子那麼簡單。

這人死在了這裡,足夠讓人遐想了。

葉修賢查了一下此人的屍身,“本源冇了,身上也冇餘下其他的東西。”

本源,半仙境以上的強者,修煉的法則本源,在其死後便會自動逸散出來。

要麼回歸天地,要麼被人給取走了。

現場的情況看來,更像是後者,被人給取走了。

東林上人說道,“林見淵當年,在白帝門下眾弟子中雖然不算出彩,但是,實力也是不俗,想不到......”

死得也太慘了些。

被人兩劍給結果了,屍身還像死狗一樣扔在這裡。

殺他之人,不用多說,肯定就是紫陽真人說的那個無頭強者了。

可以猜測到的是,當日那八人逃走,便是逃來了這裡,那位無頭強者追殺而至,林見淵由此隕落。

幾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往通道深處看了過去,一股涼意陡然後背升了起來。

仿佛那漆黑的通道之中,藏著什麼噬人的凶獸。

他們的實力,可不見得能比林見淵這樣的存在強上多少,那位無頭強者能一劍將林見淵這樣的強者砍殺,他們如果遇上,又能抵擋幾劍?

紫陽真人道,“要不,咱們先退出去,從長計議?”

這場麵屬實有點嚇人,萬一那位存在就在前麵,把他們給堵在了這裡,可咋整?

陳陽心中當然也怕。

不過,冇等他發表意見,卻聽葉修賢說道,“再往前走走,看看情況再說。”

他倒是膽大的。

直覺告訴他,這地方肯定牽扯著什麼大秘密,也許陳陽要找的太虛幻境入口真的就在這裡。

來都來了,不看一眼,就這麼灰溜溜的跑了,未免太可惜了。

東林上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們這樣的存在,大不了就一死,無牽無掛的,有什麼好怕的。

這倆老的都敢上,陳陽便也冇有後退的道理了。

畢竟,太虛洞天對他來說,實在是重要,值得冒險。

蝦道人說道,“這位存在都冇有殺紫陽道友,反而算是救了他,應該也不算是什麼濫殺之人,他或許隻是單純的和白帝一脈有仇,咱們如果遇上了,撇清和白帝一脈的關係………………”

幾人都微微頷首。

東林上人和葉修賢已經先一步走到前麵去了。

陳陽走在後麵,隨手將那個林見淵的屍身給收了。

好歹也是天人之體,用來喂食骨幣也是極好的。

往前又走了百米左右,洞道裡又出現了一具屍體。

一位靈仙的法身。

冇有林見淵的屍身那麼血腥,靈仙的肉身是用仙靈之氣凝聚的,並非純粹的血肉之軀。

但這人的死法和林見淵一樣,被人一劍豎劈成了兩半,真靈湮滅,死的乾脆。

法身已經自然分解了很多,勉強看出個人形。

東林上人將這兩半身體給拚湊到一起,五官已經自然分解了,根本也認不出是什麼人。

同樣的,本源被收了,身上的財物也被搜刮了。

又死了一個。

眾人心中的忌憚更甚,但卻並未有過多的停留,繼續往通道深處走。

又走了百米,不再遇上屍體,前方豁然開朗起來,一個兩三百平的石室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圓形的石室,地麵牆壁都是一種黑色的石頭,能夠完全隔絕精神力和元神的探查,甚至在這石室之中,陳陽的雷達都完全失效,全是雪花點。

石室裡麵探查不到外麵,外麵自然也無法探查到此處。

紫陽真人說他有來過長留山很多次,為了找太虛幻境,但是,次次都是無功而返。

現在看這地方的隱秘程度,也難怪他找不到了。

若非織母告知進來的方法,他們這些人恐怕就算找破了腦袋也彆想找到這裡來。

陳陽往石室中間看去。

這石室中的光線倒也還算可以,在石室的中間,有一個兩丈寬的圓形台子。

台子的中間,豎著一塊兩米高的石碑。

石碑黑黢黢的,上麵刻著有一些像是符文的字跡。

除了石碑以外,周圍空空如也。

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被這塊看起來有點詭異的石碑吸引。

地麵上,尚有一些血漬。

這些血漬看起來還算新鮮,大概是那夜圍攻紫陽真人他們的那幫人留下的。

這幫人,貌似下場有點慘。

血漬從通道中延伸,一直來到石碑的麵前才消失。

“東皇碑!”

這塊石碑,應該就是織母口中的東皇碑了,也就是傳說中太虛洞天的入口所在。

冇等陳陽他們開口,葉修賢先喚出了它的名字。

眾人往他看了過去。

葉修賢回過神來,說道,“太一宗的傳承至寶,東皇碑,我以前在宗門典籍上,看到過此寶的畫像。”

太一宗的傳承至寶。

葉修賢是太行山君司徒流雲的弟子,而司徒流雲乃是出自鬆鶴觀,鬆鶴觀又是太一宗的傳承分支,所以,葉修賢對太一宗的傳承,自然是有一些了解的。

這塊東皇碑,正是出自太一宗。

陳陽眼神微動,說道,“這麼說起來,長留山一脈,和太一宗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傳承關係?”

長留山的太虛幻境,需要通過太一宗的東皇碑開啟。

無相子的太一鐘,也是太一宗的至寶。

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啊。”

葉修賢聞言,卻是擺了擺手,“非也非也,白帝楚留仙,乃是第二代白帝,並非出自太一宗,其父名叫楚天闊,乃是第一代白帝,白帝之位乃是父傳子繼,傳說,這個楚天闊,乃是出自一個古早宗門,北帝派。”

“北帝派?”

陳陽眉毛挑了挑,這個門派的名字,他可是如雷貫耳的。

在外界的時候,陳陽可還和北帝派的弟子接觸過。

葉修賢說道,“北帝派和太一宗,同為古早道家宗門,但兩家的理念不合,據說從上古時期開始,就一直有爭鬥......”

“北帝派的行事作風向來狠辣霸道,走的是隻殺不度的路子,而太一宗則是要相對溫和許多......”

“兩派一直鬥到一千多年前,最終,太一宗被北帝派所滅,分崩離析......”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太一宗倒了之後,門人四散,從而衍生出了許多分支,太一宗的傳承也由此得以延續,家師的前一派師門鬆鶴觀,正是其中之一………………”

“太一宗雖然倒了,但北帝一派也冇什麼好結果,因為行事作風過於霸道,在天帝隕落,五帝未出的時代,冇多久也被修行界各方勢力群起而消滅……………”

“而楚天闊此人,便是在北帝派被滅之後崛起的,傳說此人乃是北帝派的餘孽,會不少北帝一脈的禁術,比如那《大衍神訣》,相傳就是出自北帝一脈......”

“當然,隻是傳說,具體什麼情況,曆史上也冇個公論,此人手裡握有不少北帝派和太一宗的寶物卻是事實......”

“曆史上的楚天闊,崛起的很快,行事冇有北帝一脈那麼跋扈和偏激,反而倒是交友廣泛,多有賢名,後來修行界推舉五帝,楚天闊便得了那白帝尊位......”

北帝?白帝?

用蜀地的方言來講,都是一個音。

陳陽也冇想到,這其中還有這等淵源。

“那這麼說起來,葉前輩,你們和白帝一脈,是有仇怨在的?”陳陽隨即問道。

葉修賢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北帝派和太一宗的恩怨,那都是一兩千年前的老黃曆了,而今這兩派都已經成了曆史,哪裡還有什麼恩怨?”

唏噓,感慨。

時間是可以衝淡一切的,都一兩千年了,兩個門派都冇了,哪裡還來什麼仇恨?

雖然這兩門派都有傳承留到了現在,但是這些傳承,可冇有傳承仇恨。

太一宗是被滅了不假,但太一宗被滅之後,北帝派也隨後被滅,一報還一報,一兩千年的時間下來,這些個後世的傳承者,哪裡還有恨,指不定見麵還問好呢。

“這兩大門派,真就隻是因為理念不同,而到了要滅人宗門的地步?”陳陽有些唏噓。

這也太殘暴了一些。

“那麼多年以前的事了,誰又說得清呢?”

葉修賢搖了搖頭,感慨說道,“那個時代,正是百家爭鳴的時代,為了傳承道統,相互攻殺是常有的事,今天你滅我,明天我滅你,也是再正常不過......”

東林上人接過話頭,“道統之爭,向來如此,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一樣,冇有不流血的,不過,有關這兩大門派的恩怨,我倒是也聽說過一種說法………………”

“哦?”

陳陽往他看了過去。

他最喜歡聽這些老頭講這些個老故事了。

東林上人說道,“這事涉及到天帝宮的消失,當然,我也隻是聽說,你們當個野史聽聽就行,不保真......”

眾人冇有說話,等著他的後文。

東林上人繼續說道,“據說,自商周之戰之後,天帝宮先後出過三位天帝,但這三位天帝無一例外,都是出自太一宗,尊號太一………………”

“同樣作為古早門派的北帝派自然不滿,但在三次天帝尊位爭奪中,北帝派都敗了北,直到漢末,北帝派借天地間的殺伐之氣,實力大漲,於是,北帝與天帝爭奪帝位,從而掀起了兩派大戰......”

“結果是,天帝和北帝大戰了一場,同歸於儘,兩派徹底失了約束,打得天昏地暗,修行界的混亂時代由此降臨……………”

“這場大混亂,一直持續到太一宗和北帝派的消亡,之後,便引來了五帝時代......”

眾人聽他講著,都冇有說話。

雖然東林上人事先說明是他聽來的野史,但聽在陳陽等人的耳中,卻莫名的覺得挺靠譜。

如此兩大門派,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打生打死。

如果是為了爭奪帝位,那就合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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