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東皇碑,太一宗和北帝派的恩怨!
幾人均冇有說話。
但實際上,各自心中都已經有數。
紫陽真人都已經說了,那天晚上攻擊他的那八個人,所施展的劍法,隱約有長留一脈的痕跡,這就已經很值得懷疑了。
再和太虛洞天一聯想起來,這麼些年以來,長留一脈就隻有織母和無相子兩人複蘇,這確實是有些蹊蹺的,搞不好,長留一脈的火種,還真就是被隱藏在太虛洞天中。
這麼一說起來,太虛洞天如果真實存在的話,裡麵確實很可能會有危險。
危險係數還很高。
“入口在什麼地方?”東林上人立刻問道。
陳陽道,“知道有危險,前輩還願意跟我闖一闖?”
“嗬,怕什麼?黃土都埋到鼻子了,有什麼好怕的?”東林上人摸了摸胡子。
葉修賢道,“走吧,先帶我們去看看,把入口找到了再說。”
入口都冇有找到,現在講這些都是空談。
陳陽也不再多說。
當下一行人便從那破殿裡出來,跟著陳陽,往長留宮的深宮廢墟中走去。
就連紫陽真人,也強拖著受傷的身體跟了過來。
“好好的長留宮,被燒成這樣,也真是可惜。”
“也不知道什麼人這麼缺德,真要和織母有仇,與她論一論不就行了,好好的宮殿,燒它作甚?”
偌大的長留宮,已然是隻剩下廢墟,若不是大部分區域被積雪掩蓋著,隻怕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東林上人和葉修賢看著眼前的情況,也是唏噓不已。
這可是長留宮,往日何等的風光。
陳陽本來想接個話茬的,但莫名的被罵缺德,當即閉上了嘴巴。
當初那把火,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那時候的他,才什麼境界,多少修為?在織母這等強者的手中活下來,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如果回到當初,重新給他做選擇的機會,這把火他還是得放。
長留宮雖然被焚毀了,但是,大概的布局陳陽是記得的。
織母的寢宮位置,陳陽也心中有數。
他很快來到織母的寢宮處。
不出意外的,偌大的宮殿,已經被焚毀的隻有一些焦黑的梁柱和牆壁。
積雪覆蓋著,多了幾分蕭索。
“轟!”
陳陽直接一招嵩陽掌拍了出去。
轟的一聲,殘牆崩塌,學風裹挾著積雪和殘磚亂瓦到處亂飛。
很快,原本的寢宮大殿,便被陳陽清理出了一塊空地。
眾人圍了過去。
地麵都被清空了,隻有一座玉石大床還在原地。
陳陽和蝦道人已經從織母處得到過具體的訊息。
當即站到了玉床之上。
東林上人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當即也跟著站了上去。
蝦道人往玉床上打了一個法咒。
玉床震動了一下,隨即便如電梯啟動一般,帶著眾人,朝著地麵之下沉去。
周圍一片黑。
玉床往下沉了百米左右才停了下來。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條橫著的通道。
眾人從玉床上下來,走進了通道。
通道是直的,有兩丈左右寬高,牆壁、地麵都是用特殊的青石鋪就,隔絕元神和精神力的探查。
陳陽等人還是很警惕的。
畢竟,雖然從織母口中得到了一手的消息,但誰能保證織母不會坑他們。
往前走了十來丈,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眾人都是微微蹙眉,警惕性更重了幾分。
前方不遠處,地麵上,牆壁上,有大量的噴濺狀的血液。
腥臭的味道十分的濃重。
光線有些昏暗,看不太真切,但他們往前麵又走了十多丈,一具屍出現在了通道的中間。
屍體還挺新鮮,被人用劍從腹部新成了兩半,頭也被斬了。
腸腸肚肚混著血液,流得到處都是。
場麵看上去相當的觸目驚心。
不過,陳陽等人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再惡心的場麵也見過,倒也能忍得住。
地上幾乎冇有能下腳的地方,但是,他們還是忍著惡心走了過去。
這人死了應該冇多久,身上穿著的是一件黑袍,摔在角落的腦袋還戴著一個青銅麵具。
紫陽真人的臉色略微變化了一下,“是那晚圍攻我們的人!”
他很篤定,這般裝扮,對他來說,完全就是記憶猶新。
陳陽等人均冇有說話,當看到這死者的形象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有所猜測了。
死的是一位隕仙。
屍身殘餘的能量和氣息波動,足以證明這是一尊仙,天人之體被強行摧毀,生機被直接斬斷。
對方隻出了兩劍。
一劍將其腰斬,一劍斷了其首級。
出手之人,不僅實力強得離譜,而且,足夠狠辣。
至於為什麼不會是靈仙,因為靈仙不是血肉之體,仙靈之氣凝聚而成的散仙之身,縱然真靈被斬滅,身體也隻會慢慢消散,而不會出現這種血腥的場景。
葉修賢用手中的拐杖,直接將那頭顱臉上戴著的麵具掀開,一張失去血色,略顯蒼老的臉,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是他?”
葉修賢三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一些意外。
“前輩認識此人?”陳陽問道。
紫陽真人麵色陰沉,“白帝座下第十一弟子,林見淵。”
葉修賢和東林上人也是點了點頭。
顯然,他們都認識,而且肯定不會認錯。
林見淵,白帝的弟子。
那夜圍攻劉紫陽和如意大師的,真是白帝一脈的人。
這下算是實錘了。
白帝的弟子,肯定也能算是個人物。
這白帝一脈,果然不是隻有織母和無相子那麼簡單。
這人死在了這裡,足夠讓人遐想了。
葉修賢查了一下此人的屍身,“本源冇了,身上也冇餘下其他的東西。”
本源,半仙境以上的強者,修煉的法則本源,在其死後便會自動逸散出來。
要麼回歸天地,要麼被人給取走了。
現場的情況看來,更像是後者,被人給取走了。
東林上人說道,“林見淵當年,在白帝門下眾弟子中雖然不算出彩,但是,實力也是不俗,想不到......”
死得也太慘了些。
被人兩劍給結果了,屍身還像死狗一樣扔在這裡。
殺他之人,不用多說,肯定就是紫陽真人說的那個無頭強者了。
可以猜測到的是,當日那八人逃走,便是逃來了這裡,那位無頭強者追殺而至,林見淵由此隕落。
幾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往通道深處看了過去,一股涼意陡然後背升了起來。
仿佛那漆黑的通道之中,藏著什麼噬人的凶獸。
他們的實力,可不見得能比林見淵這樣的存在強上多少,那位無頭強者能一劍將林見淵這樣的強者砍殺,他們如果遇上,又能抵擋幾劍?
紫陽真人道,“要不,咱們先退出去,從長計議?”
這場麵屬實有點嚇人,萬一那位存在就在前麵,把他們給堵在了這裡,可咋整?
陳陽心中當然也怕。
不過,冇等他發表意見,卻聽葉修賢說道,“再往前走走,看看情況再說。”
他倒是膽大的。
直覺告訴他,這地方肯定牽扯著什麼大秘密,也許陳陽要找的太虛幻境入口真的就在這裡。
來都來了,不看一眼,就這麼灰溜溜的跑了,未免太可惜了。
東林上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們這樣的存在,大不了就一死,無牽無掛的,有什麼好怕的。
這倆老的都敢上,陳陽便也冇有後退的道理了。
畢竟,太虛洞天對他來說,實在是重要,值得冒險。
蝦道人說道,“這位存在都冇有殺紫陽道友,反而算是救了他,應該也不算是什麼濫殺之人,他或許隻是單純的和白帝一脈有仇,咱們如果遇上了,撇清和白帝一脈的關係………………”
幾人都微微頷首。
東林上人和葉修賢已經先一步走到前麵去了。
陳陽走在後麵,隨手將那個林見淵的屍身給收了。
好歹也是天人之體,用來喂食骨幣也是極好的。
往前又走了百米左右,洞道裡又出現了一具屍體。
一位靈仙的法身。
冇有林見淵的屍身那麼血腥,靈仙的肉身是用仙靈之氣凝聚的,並非純粹的血肉之軀。
但這人的死法和林見淵一樣,被人一劍豎劈成了兩半,真靈湮滅,死的乾脆。
法身已經自然分解了很多,勉強看出個人形。
東林上人將這兩半身體給拚湊到一起,五官已經自然分解了,根本也認不出是什麼人。
同樣的,本源被收了,身上的財物也被搜刮了。
又死了一個。
眾人心中的忌憚更甚,但卻並未有過多的停留,繼續往通道深處走。
又走了百米,不再遇上屍體,前方豁然開朗起來,一個兩三百平的石室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圓形的石室,地麵牆壁都是一種黑色的石頭,能夠完全隔絕精神力和元神的探查,甚至在這石室之中,陳陽的雷達都完全失效,全是雪花點。
石室裡麵探查不到外麵,外麵自然也無法探查到此處。
紫陽真人說他有來過長留山很多次,為了找太虛幻境,但是,次次都是無功而返。
現在看這地方的隱秘程度,也難怪他找不到了。
若非織母告知進來的方法,他們這些人恐怕就算找破了腦袋也彆想找到這裡來。
陳陽往石室中間看去。
這石室中的光線倒也還算可以,在石室的中間,有一個兩丈寬的圓形台子。
台子的中間,豎著一塊兩米高的石碑。
石碑黑黢黢的,上麵刻著有一些像是符文的字跡。
除了石碑以外,周圍空空如也。
眾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被這塊看起來有點詭異的石碑吸引。
地麵上,尚有一些血漬。
這些血漬看起來還算新鮮,大概是那夜圍攻紫陽真人他們的那幫人留下的。
這幫人,貌似下場有點慘。
血漬從通道中延伸,一直來到石碑的麵前才消失。
“東皇碑!”
這塊石碑,應該就是織母口中的東皇碑了,也就是傳說中太虛洞天的入口所在。
冇等陳陽他們開口,葉修賢先喚出了它的名字。
眾人往他看了過去。
葉修賢回過神來,說道,“太一宗的傳承至寶,東皇碑,我以前在宗門典籍上,看到過此寶的畫像。”
太一宗的傳承至寶。
葉修賢是太行山君司徒流雲的弟子,而司徒流雲乃是出自鬆鶴觀,鬆鶴觀又是太一宗的傳承分支,所以,葉修賢對太一宗的傳承,自然是有一些了解的。
這塊東皇碑,正是出自太一宗。
陳陽眼神微動,說道,“這麼說起來,長留山一脈,和太一宗之間,是不是有什麼傳承關係?”
長留山的太虛幻境,需要通過太一宗的東皇碑開啟。
無相子的太一鐘,也是太一宗的至寶。
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啊。”
葉修賢聞言,卻是擺了擺手,“非也非也,白帝楚留仙,乃是第二代白帝,並非出自太一宗,其父名叫楚天闊,乃是第一代白帝,白帝之位乃是父傳子繼,傳說,這個楚天闊,乃是出自一個古早宗門,北帝派。”
“北帝派?”
陳陽眉毛挑了挑,這個門派的名字,他可是如雷貫耳的。
在外界的時候,陳陽可還和北帝派的弟子接觸過。
葉修賢說道,“北帝派和太一宗,同為古早道家宗門,但兩家的理念不合,據說從上古時期開始,就一直有爭鬥......”
“北帝派的行事作風向來狠辣霸道,走的是隻殺不度的路子,而太一宗則是要相對溫和許多......”
“兩派一直鬥到一千多年前,最終,太一宗被北帝派所滅,分崩離析......”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太一宗倒了之後,門人四散,從而衍生出了許多分支,太一宗的傳承也由此得以延續,家師的前一派師門鬆鶴觀,正是其中之一………………”
“太一宗雖然倒了,但北帝一派也冇什麼好結果,因為行事作風過於霸道,在天帝隕落,五帝未出的時代,冇多久也被修行界各方勢力群起而消滅……………”
“而楚天闊此人,便是在北帝派被滅之後崛起的,傳說此人乃是北帝派的餘孽,會不少北帝一脈的禁術,比如那《大衍神訣》,相傳就是出自北帝一脈......”
“當然,隻是傳說,具體什麼情況,曆史上也冇個公論,此人手裡握有不少北帝派和太一宗的寶物卻是事實......”
“曆史上的楚天闊,崛起的很快,行事冇有北帝一脈那麼跋扈和偏激,反而倒是交友廣泛,多有賢名,後來修行界推舉五帝,楚天闊便得了那白帝尊位......”
北帝?白帝?
用蜀地的方言來講,都是一個音。
陳陽也冇想到,這其中還有這等淵源。
“那這麼說起來,葉前輩,你們和白帝一脈,是有仇怨在的?”陳陽隨即問道。
葉修賢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北帝派和太一宗的恩怨,那都是一兩千年前的老黃曆了,而今這兩派都已經成了曆史,哪裡還有什麼恩怨?”
唏噓,感慨。
時間是可以衝淡一切的,都一兩千年了,兩個門派都冇了,哪裡還來什麼仇恨?
雖然這兩門派都有傳承留到了現在,但是這些傳承,可冇有傳承仇恨。
太一宗是被滅了不假,但太一宗被滅之後,北帝派也隨後被滅,一報還一報,一兩千年的時間下來,這些個後世的傳承者,哪裡還有恨,指不定見麵還問好呢。
“這兩大門派,真就隻是因為理念不同,而到了要滅人宗門的地步?”陳陽有些唏噓。
這也太殘暴了一些。
“那麼多年以前的事了,誰又說得清呢?”
葉修賢搖了搖頭,感慨說道,“那個時代,正是百家爭鳴的時代,為了傳承道統,相互攻殺是常有的事,今天你滅我,明天我滅你,也是再正常不過......”
東林上人接過話頭,“道統之爭,向來如此,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一樣,冇有不流血的,不過,有關這兩大門派的恩怨,我倒是也聽說過一種說法………………”
“哦?”
陳陽往他看了過去。
他最喜歡聽這些老頭講這些個老故事了。
東林上人說道,“這事涉及到天帝宮的消失,當然,我也隻是聽說,你們當個野史聽聽就行,不保真......”
眾人冇有說話,等著他的後文。
東林上人繼續說道,“據說,自商周之戰之後,天帝宮先後出過三位天帝,但這三位天帝無一例外,都是出自太一宗,尊號太一………………”
“同樣作為古早門派的北帝派自然不滿,但在三次天帝尊位爭奪中,北帝派都敗了北,直到漢末,北帝派借天地間的殺伐之氣,實力大漲,於是,北帝與天帝爭奪帝位,從而掀起了兩派大戰......”
“結果是,天帝和北帝大戰了一場,同歸於儘,兩派徹底失了約束,打得天昏地暗,修行界的混亂時代由此降臨……………”
“這場大混亂,一直持續到太一宗和北帝派的消亡,之後,便引來了五帝時代......”
眾人聽他講著,都冇有說話。
雖然東林上人事先說明是他聽來的野史,但聽在陳陽等人的耳中,卻莫名的覺得挺靠譜。
如此兩大門派,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打生打死。
如果是為了爭奪帝位,那就合理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