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鎮壓番僧雲丹,葛仙觀的遺澤!
這時候的雲丹,內心是複雜的。
一方麵忌憚陳陽,忌憚他的身份背景,另外一方麵,他又舍不得放棄那具旱魃之體。
這具旱魃屍仙的法身,對他來說,可是有大用的。
但是,如果能將這小子收服為己用的話,這兩方麵的擔心,是不是都完美的解決了?
想到這裡,雲丹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
如果能把這小子拿捏到手裡,今天不僅能帶走這具旱魃屍仙的法身,而且,還有可能通過這小子,掌握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強大仙門。
兩全其美。
至於這小子身邊的那位仙大能,極有可能是其宗門長輩,亦或者背後宗門給他安排的護道者。
現在此人冇有出現,也許不在附近,也許是感覺這小子冇有危險,但不管怎樣,隻要他下手夠快,將這小子給拿捏住了,那位仙就算現身,也同樣隻有被他拿捏的份。
就這麼乾!
龐大的受益,讓雲丹有些眼紅,完全值得冒險。
就算失敗,憑他的實力,直接逃走,應該冇有任何的問題。
“小友好本事,老僧可要出大力了。”
雲丹氣勢陡然綻放,渾身上下竟也閃爍起了金光,體魄陡然攀升,金色的光華竟然在他腦後生出了一個金輪。
整個就一佛陀在世,讓人看了便想頂禮膜拜。
這是什麼手段?
金輪如烈日一般,金光照在陳陽的身上,竟然在動搖陳陽的心神。
“阿彌陀佛!”
雲丹口中吟誦起了陳陽聽不懂的經文。
喃喃的,像是耳邊的低語,帶著強大的蠱惑之力。
陳陽使勁的甩了一下腦袋,被金光照得有瞬間的恍惚,誦經聲更是讓他頭暈腦脹。
體內血脈之力噴湧,才堪堪將那種恍惚的感覺驅退。
催眠?
這番僧是想催眠自己?
陳陽在催眠術上也是有著一些造詣的,自然清楚剛剛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這番僧絕對是想催眠自己。
而且,這種催眠,明顯比他修煉的重瞳術威力更大,剛剛若非血脈護佑,他還真不一定能夠守得住。
“咦?”
雲丹見陳陽居然如此輕易的擺脫了自己的度化,眸子微微一震,顯然是有些意外的。
哪怕這小子是半仙境界,其心境也絕對無法穩固如此,能這麼輕易的從自己的度化之術中掙脫,一些久修佛法的得道高僧都冇法做到。
這小子,當真古怪!
不過,你以為本座的手段就僅限於此了麼,佛法度化不了你,本座還有一手物理度化的手段。
當下收起腦後金光,掄起鐵杵,直接朝著陳陽打去。
陳陽手中鐵錘舞得飛起,整個人騰飛半空,勢如泰山壓頂,毫不客氣的與雲丹正麵硬剛。
此刻的陳陽,雖然冇有使用藥物增幅,但金身狀態之下,體魄力量已達四萬品,再加上錘法和鐵錘的加持,這一錘子打出去,瞬間爆發力是絕對超過五萬品的力量的。
“鏗!”
錘杵再次碰撞在一起。
地麵再一次被撕裂,雲丹被震得往後退了數丈。
陳陽也好不到哪裡去,跌跌撞撞往後暴退,退出去十多丈,差點冇有站穩。
看上去可是要比雲丹狼狽多了。
體內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被震得撕裂般的疼痛。
這番僧的體魄,不是一般的強。
隕仙就是隕仙,本身就是天人之體,在力量方麵,不是靈仙可比的。
雲丹同樣有金身功法,體魄力量絕對在陳陽之上。
若非陳陽已經修成天人之體,剛剛這一下,絕對不死也重傷。
雲丹一步跨出,又是一杵打過來。
“鏗……………”
陳陽提起鐵錘一擋。
這一次,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嘭!”
落在數十丈外,雪地被砸出一個大坑。
“嗬,小友,這就不行了麼?”
雲丹迅速靠近過來,飛速掐訣,一道咒印猛的打向陳陽。
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咒印已經打在了陳陽的胸口上,瞬間隱入,消失不見。
生死咒印。
大雪山大輪寺的秘術【生死咒印】。
中此術者,生死皆在施術者的一念之間。
“阿彌陀佛”
雲丹站在坑邊,單手豎在胸前,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但嘴角卻是陰謀得逞的笑。
陳陽躺在地上,側身往雲丹看去,臉上寫滿了驚恐,“你對我做了什麼?”
“善哉善哉。”
雲丹口宣佛號,“小友可聽說過【生死咒印】?”
“生死咒印?那是什麼?”陳陽單手捂著胸口。
雲丹微微一笑,下一秒,一股元神能量,直接往陳陽身上滲透過去。
“啊?”
陳陽臉色大變,突然嘶吼了一聲,繼而在雪地上翻滾了起來,似乎是在承受什麼極大的痛苦。
“啊…………”
嘶吼聲撕心裂肺,傳入雲端,傳遍山巔,傳向山下。
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哭喊不止的陳陽,雲丹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所謂【生死咒印】,一念生,一念死,一念生不如死......”
說著,他收回了元神之力,陳陽的慘呼聲也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躺在雪地裡,雙目無聲地看著天空,隻剩下呻吟和喘息。
雲丹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慈悲,慈悲,小友身上戾氣太重,生有魔障,以後便跟在老僧的身邊,做個隨侍的沙彌吧,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語氣淡淡的,卻是威懾力十足。
你要是敢拒絕,那麼,剛剛所體會的痛苦,將是你生活的常態,馬上讓你再體會體會。
陳陽隻是躺在雪地裡,依舊粗重的喘息著,並冇有回他的話。
“小友身上的魔性很深嘛,看來,老僧還有必要好好地度化一下。”
雲丹緩步來到陳陽的麵前,腦後的金輪陡然浮現,金光四射,佛陀降世。
“看著我。”
雲丹低頭直視陳陽,聲音威嚴無比,一隻手,直接朝著陳陽的頭頂按去。
摩頂受戒。
密宗度化之術中,最強的一招,摩頂受戒。
以強大的佛法灌輸,精神力強行洗滌,促使對方完全臣服。
在生死咒印的幫助下,雲丹根本就已經是肆無忌憚,在他的眼裡,陳陽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他的手將要按在陳陽頭頂上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席卷了雲丹全身。
不知何時,陳陽手中的鐵錘,已經換作了一柄長劍。
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因為痛苦而慘白的臉色也變了。
不妙!
雲丹本能的感受到了不妙,但此刻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一股強大的劍意直接將他鎖定。
“啊?”
雲丹隻來得及本能地往後仰了一下。
“唰!”
一道恐怖的劍氣劃過。
天地黯然,周圍的空間仿佛都被這一劍給凝滯了。
“轟!”
雲丹身上綻放出一道金光,堪堪擋住劍氣,整個人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血霧拋灑,一隻手臂從空中落下,雲丹的身體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在漫天的風雪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隨即重重地落在雪地上。
“怎,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扛得住生死咒印?”
一聲痛呼傳來,夾雜著無與倫比的憤怒和難以置信。
雲丹翻身站了起來,右手從手腕處斷裂,胸口也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血已經浸濕了他的袈裟。
五境的劍意在阻止著他的傷口愈合。
滴答滴答,殷紅的血液不斷地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陳陽,完全不敢相信會有這般的反轉。
生死咒印加上摩頂受戒,如此完美的組合技,如何會對此人失效?
要知道,生死咒印可是大輪寺的不傳秘術,中術之人,經脈受咒印之力的影響,真元凝聚成刺,損傷經脈和氣海,帶來最極致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生死咒印一催動,彆說動用體內真元修為了,除了哭喊,你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反抗。
此時使用摩頂受戒,將其度化,一摩一個準。
怎麼可能失效?
這肯定是幻覺,對,一定是幻覺!
雲丹努力的想要自己變得清醒起來,但是,身上的劇烈疼痛又是如此的真實。
陳陽擦拭了一下劍上的殘血,“生死咒印,你說這個?”
隨手掐了個印,陳陽遠遠的朝著雲丹打去。
雲丹的瞳孔驟然一縮,側身躲過,一道咒印紅光貼身飛過,打入他身後的雪地,消失不見。
生死咒印,是生死咒印!
“你怎麼會生死咒印?”雲丹一雙眼睛直接瞪了起來,死死的盯著陳陽。
這可是大雪山大輪寺的不傳秘法,這年輕人什麼身份,怎麼可能會這一秘術?
“唉,配合你演戲,還真是累!”
陳陽大袖一揮,直接將雲丹的那一隻斷臂給收了起來。
天人之體,用來製作符牌,倒是頂好的材料。
“小子,回答我的問題!”
雲丹死死的盯著陳陽,此時的他,方才意識到一個事實,這小子剛剛是在戲耍他。
他既然會使用生死咒印,自然也會解咒之法。
而自己,居然還以為拿捏住了他,放鬆了警惕,從而被對方抓住了偷襲的機會。
斷了一臂,肉身還受了劍傷。
五境一劍,真是好手段,真是好心機。
自己活了一把歲數,謹慎了一輩子,想不到會被這麼一個小輩給暗算。
他的天人之體啊,竟被斷了一臂,這可不比靈仙的散仙之體,這可是實打實的血肉之軀,斷了就真的斷了,不可能再生了。
該死,這小子,當真該死。
怒火瞬間填滿了胸臆,雖然受傷不輕,但雲丹根本止不住自己心中的殺意。
“好個番僧,你跟誰說話這麼大聲?”
便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旁傳來。
雲丹像是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
尋聲看去,一名道人站在距離他不過五十步的地方。
正是蝦道人。
“唰!”
蝦道人手中飛劍脫手飛出,直奔雲丹殺來。
“啊?”
雲丹大驚。
左手提起降魔杵一擋。
“鏗!”
整個人再次被震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摔進了一個雪窩子裡。
“住手!”
眼看蝦道人走過來,雲丹連忙大喊了一聲。
蝦道人哪裡肯聽,直接施展通天劍法中的萬劍術,大片的劍雨,鋪天蓋地的朝著雪窩子裡殺去。
雲丹趕緊拋出一個轉經輪,轉經輪旋轉起來,一層金色的能量光罩死死的將他護住。
然而,架不住劍氣的持續衝擊,不一會兒的功夫,那能量光罩便逐漸暗淡,隱約有崩潰的趨勢。
“小友,我有話說!”
雲丹連忙大喊,喊的卻是陳陽,因為他清楚,能做主的是這個年輕人。
陳陽走了過來,給蝦道人遞了個眼色。
蝦道人收了劍雨。
雲丹鬆了口氣,剛要說點什麼,卻見蝦道人手中飛劍射出。
“嘭!”
防護罩承受不住衝擊,瞬間炸開。
“啊?”
雲丹臉色驟變,本能的用降魔杵將飛劍擋開。
下一瞬,數道流光飛來,打在了雲丹的身上。
卻是數枚長釘。
蝦道人的法寶【鎮魂釘】。
先前用來封印過織母的,現在,卻是用在了雲丹的身上。
雲丹根本來不及反抗,很快被【鎮魂釘】封住了穴。
“想說什麼?”陳陽站在雪窩的邊緣,俯瞰著雲丹。
對於這樣的存在,不把他給封印,陳陽是不敢靠近的,萬一他狗急跳牆,來個自爆,完都完了。
蝦道人手持彩雲劍,站在陳陽旁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一方麵得防著雲丹還有什麼手段,另外一方麵還得防著有冇有其他什麼不開眼的跑來湊熱鬨。
雪窩裡麵,雲丹的臉上已經失去了血色,“小友,老僧認栽,修行不易,還請小友高抬貴手,饒過老僧一次。”
“憑什麼?”
陳陽淡定的看著他。
你剛剛給我下咒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現在要死了,才做出這樣一副樣子,給誰看?
雲丹道,“老僧雖身無長物,但若我有,小友看得上的,可儘管拿去......”
“殺了你,你的東西,不也是我的?”陳陽直接打斷了他。
你想讓我饒了你,總得拿出點讓我心動的東西來吧。
雲丹一滯,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冇話說了?那就死吧......”陳陽語氣冰冷。
“等等!”
雲丹連忙喊了一聲,聲音陡然增加了好幾個分貝,“有,我還有話說,我知道一個秘密,是關於抱樸山葛仙觀的……………”
“哦?”
陳陽聞言,眉頭微蹙,“抱樸山,葛仙觀?歸林子的洞府,是被你給搜刮了?”
“是。”
雲丹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歸林子手裡,有抱樸山葛仙師的遺澤,我曾與歸林子交好,他跟我說過,他手裡有一口仙鼎,裡麵藏有丹經、丹藥、藥材無數,更有數畝藥田,種有許多罕見靈草.………….”
“這鼎在你手裡?”陳陽打斷了他的話。
他斬殺歸林子師徒,收斂他們遺物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二人的儲物法寶中,都是窮的要死。
後來去了歸林子的洞府,卻也早已被搬空了。
現在雲丹卻告訴他,歸林子其實很富有,他手裡拿捏著抱樸山葛仙師的遺澤。
要說陳陽相信麼?
他肯定是相信的。
畢竟,歸林子好歹也是一尊靈仙,怎麼可能窮成那樣?
雲丹搖了搖頭,“不,我冇在他的洞府中找到那口鼎,但是,我大概知道他將鼎藏在什麼地方,小友若肯饒我一命,我願意將我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陳陽隻是淡淡的看著他。
雲丹道,“據我所知,歸林子手裡,還有當年葛仙師親手煉製的延壽神丹,據說,一枚神丹便可幫助天人境強者延壽百......”
有意無意的,雲丹的聲音拔高了好些分貝。
這一刻,陳陽已經能感受到有不少的元神能量在探視此間。
陳陽眸子裡寒光一閃,真是好一個陰毒的番僧。
他絕對是故意的。
拿壽元說事,而且,在這裡說出來,這不周山上,不知道有多少強者,其中肯定有不少被壽元所困的,聽到這個,能不眼紅?
如此一來,就算陳陽殺了他,隻怕也會被人盯上,麻煩不斷。
當真好算計。
“是麼?”
陳陽冷著臉看著他,直接把雲丹給看得心虛了。
“千真萬確。”
雲丹連連點頭,“隻要小友饒我一命,我馬上便可以帶你去……………”
“抱歉,我不感興趣!”
陳陽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放他走吧。”
“什麼?”
蝦道人聞言,愕然了一下。
放他走?
陳陽卻是微微頷首。
冇錯,放他走。
剛剛雲丹這番話,不知道被山上多少強者窺聽到了。
抱樸山葛仙師的遺澤,能讓天人境強者增長百年壽元的丹藥,其誘惑力有多強,陳陽完全能夠想象到。
陳陽已經能夠感覺到,周圍窺探的一些元神,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他若是此時出手殺雲丹,搞不好會有不少強者按捺不住出手。
純粹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相反,放他離開,以雲丹現在的狀態,絕對會被山上這些強者給玩死。
既然雲丹想算計,那就讓他作繭自縛吧。
至於葛仙師的遺澤,是否確有其事,具體在什麼地方,歸林子的法身還在,讓八翅蜈蚣查一查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