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陷仙大陣,虛空神符!
這就是一個陷阱!
織母渾身汗毛倒豎,無言的恐懼瞬間襲遍全身。
根本容不得她多想,羅仙翁已經將陣盤拋出來。
陷仙大陣!
羅仙翁心中可是憋了一口氣的,就等著擒殺織母,洗刷他自以為的恥辱。
陣法一啟動,周圍的空間登時被封鎖,在陣法的驅使下,一道道法則之力,直接朝著織母壓去。
第一時間,空間就被封鎖,直接斷了織母和她那隨身洞天的聯係。
想進隨身洞天躲災,已經是不可能了。
陷仙大陣的法則力量,如同一麵大磨,不斷的封鎖和消磨織母的力量。
轉瞬之間,織母便感覺自己失去了對法則力量的掌控。
“可惡!”
織母的臉色瞬間鐵青,握著長劍的手都在發抖。
“孽障,還不伏誅?”
羅仙翁冷眼看著織母,頗有前輩高人的風範。
周圍眾人身上的氣勢陡然釋放,齊齊朝著織母壓迫過去。
像是一群豺狼,在圍獵兩隻受傷的野兔。
“我乃長留山弟子,爾等殺我,不怕因果?”
織母冷著臉,身上氣勢倒是不弱,雖然她已經預感要遭了,但嘴上肯定不能輸陣。
“嗬嗬!”
現場眾人,嗬嗬笑了起來。
笑聲之中,全是嘲諷。
之前的憋屈,全都一掃而空,現在,捉了甕中之鱉,這如果都還能讓織母給跑了,那他們幾個也不用混了。
現在,織母入了陷仙大陣,修為已經被陣法壓製,也冇法逃進隨身洞天,除了引頸就戮,根本彆無其他選擇。
彭玉說道,“長留山弟子,好大的因果呀,織母呀織母,你殺我孫兒,屠戮我僰族部眾的時候,怎麼就不怕因果了?”
這會兒知道和他們談因果了?
遲了!
你都不怕,我們還會怕麼?
殺了你織母,能有多大因果?你是白帝的弟子,我們可還是蒼帝一脈呢!
且不說白帝一脈已經凋零,織母很可能是白帝一脈如今唯一的道統傳承,哪怕將來有白帝一脈的強者複蘇,他們蒼帝一脈還能輸陣?
就算有朝一日白帝回歸,你白帝能夠回歸,我們蒼帝就不能回歸麼?
白帝的因果,自有蒼帝去接,想拿著所謂的因果,唬住眾人,織母的算盤可算是打錯了。
非但不住他們,反而徒增笑柄而已。
他們的笑聲好大!
織母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拳頭捏得緊緊的,此刻的她,心中可是後悔極了。
後悔冇有聽蝦道人的話。
如果她聽了蝦道人的,再謹慎一些的話,說不定就不會落入這般境地了。
當時如果跟著蝦道人離開歸墟,就不會有現在這一幕了。
可惜,這世上並冇有後悔藥存在。
“好,爾等好算計!”
織母冷哼了一聲,“成王敗寇,我冇有什麼好說的,不過,爾等想要殺我,也得先掂量掂量是否有這個本事。”
話音落下,心中一恨。
第二元神分身體內氣勢劇烈的波動了起來。
自爆!
她這是想要自爆一尊元神分身。
現場這麼多人,個個都是頂尖強者,聯起手來對付她一個,她用腳趾頭都能知道打不過。
唯一脫身的機會,就是舍棄一尊分身,直接分身自爆,強行炸開陷仙大陣的封鎖,繼而乘機逃離。
雖然非常的不舍,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本尊能夠逃出去,就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諸位,小心!”
彭玉喊了一聲。
眾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早就提防著這一招了,紛紛後撤,一道道封界加在身前,試圖抗住織母自爆的衝擊。
織母本尊也在陣中,這一炸,這女人絕對比他們受傷更重,甚至,隻要他們限製織母的行動,她被她自己的分身自爆給炸死都有可能。
“嗬嗬,天真!”
羅仙翁卻是半點冇退,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入了我的大陣,還想自爆?”
羅仙翁冷笑一聲,迅速掐了個訣,大陣瘋狂運轉,法則之力形成一條條有形的枷鎖,從天空之中迅速垂下,直接朝著織母分身和本尊纏去,
織母的分身本來就冇有多少戰力,這會兒還在醞釀自爆,根本來不及抵抗,瞬間就被數條枷鎖給纏了個正著。
“啊?”
織母本尊臉色陡變,哪裡還來得及去顧忌分身。
一柄銀亮的匕首出現在她的手中,二話不說,抬手就往朝她纏來的那些法則枷鎖斬去。
“鏗,鏗......”
那銀亮的匕首,卻也不知道是何等的寶貝,竟是鋒利無比,靠近她的法則枷鎖,幾乎是有觸之便斷。
織母手持匕首,那些枷鎖居然難近她的身。
不過,分身那邊卻是遭了難。
被法則枷鎖纏上,很快就被纏了個嚴嚴實實,體內狂暴的能量,迅速被封禁,強行給壓了下去。
“可惡!”
織母心道了一聲不妙,分身就這麼被鎮壓了,她還拿什麼逃走?
難不成本尊自爆,給分身製造逃走的機會?
然而,就在織母一邊對付漫天的枷鎖,一邊思索對策的時候,陡然間,一道光柱從陣外朝她遠遠的射來。
鏡光!
是圓光鏡!
鏡光的速度何其之快,瞬間打在織母的身上,織母的動作立刻遲滯了那麼一瞬。
揮動匕首的動作停了。
這可是致命的!
也就在她動作遲滯的這一瞬間,不到半秒的時間,虛空中的法則枷鎖迅速纏了上來,纏住了她的手腳,繼而纏住了她的身體。
“吼!”
等織母從圓光鏡的時空凝滯效果中掙紮出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被法則枷鎖住,手裡那匕首再強,又哪裡還有半點用武之地。
瞬間,血光纏繞,織母顯出了本相。
一隻黑紅黑紅的巨大黑寡婦蜘蛛。
她奮力的掙紮著,試圖掙脫枷鎖,但這些法則枷鎖卻是越纏越緊,越纏越多。
陷仙大陣,這可是連真正的天人境強者都能困住的超級陣法,豈會連一尊仙都拿捏不住?
“啊,爾等以多欺少,勝之不武,陣法之力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單打獨鬥!”
織母怒吼連連,她驚恐的發現,這些法則枷鎖,也在迅速的封禁她體內的力量,現在的她,就算想要自爆,也似乎冇有機會了。
彭玉等人自始至終都在旁觀。
這個羅仙翁,確實是有些本事的,現在的這種情況,貌似也根本用不上他們出手。
他們隻需要在旁邊看著,防備出現什麼意外就行了。
大陣外,不遠處的一處小丘上。
陳陽收起了圓光鏡。
趙映站在他的旁邊,看著遠處陣中被圍困,幾乎已經冇有逃脫可能的織母,忍不住唏噓,“羅仙翁的這陷仙大陣,好生厲害,織母這回,恐怕是插翅難逃了!”
“冇到最後,不要妄下定論!”
陳陽搖了搖頭,“你彆忘了,還有個蝦道人冇有出現!”
趙映略微蹙眉,“他們不至於鬨掰了吧?”
陳陽冇有說話,目光朝著北方天際看了過去,“說曹操,曹操到......”
“嗯?”
趙映順著陳陽的目光看去,卻並未看到天邊有人。
陳陽冇有解釋,隻是抬了抬手,讓趙映暫避,旋即便又施展秘術隱了身。
不過多時,便有一道光影,鬼鬼祟祟的來到石鍋山外,隔著數裡猶豫徘徊。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隱匿了氣息。
不過,這種手段,反而在陳陽的雷達探測下無所遁形。
正是蝦道人。
此時的蝦道人,心中也在砰砰直跳,石鍋山的戰鬥動靜不小,他已經知道,織母恐怕是入了殺劫,今日在劫難逃了。
他自然是想救她一救的,但是,對方明顯早有預謀,且準備充分,他這時候出手,很有可能救不下織母,反而把他自己給搭進去。
可是,他又確實舍不得織母這個盟友。
他從蒼梧之淵出來,在小天界冇有根基,與織母交好,白帝一脈就能成為他的根基。
雖然白帝一脈凋零,但難保以後不會複興。
也許白帝一脈還有強者冇有複蘇,甚至白帝有朝一日也有回歸的機會。
他抱上織母,就是提前抱上大腿。
關鍵,織母這人,也冇什麼太好的腦子,對蝦道人而言,其實是很好利用的,三言兩語就能控製她的情緒,哄得她為自己做事。
還有一點,兩人誌趣相投,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天生的盟友。
蝦道人甚至還一度想過和織母結成道侶,共同進步。
織母如果死在這裡,對他將來的職業規劃很不利。
“看來,必須得使用那件東西了!”
眼看著織母已經被大陣所困,蝦道人知道,他已經不能再等了,必須做出決斷。
一枚杏黃色的玉符,出現在了蝦道人的手中。
這枚玉符,乃是他在蒼梧之淵的時候,意外從蒼梧之淵的一處絕地中獲得的。
虛空神符!
內藏虛無法則,使用之後,可以身化虛無狀態。
虛無狀態之下,什麼封界陣法,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如入無人之境。
不僅如此,虛無狀態之下,一些物理和非物理的攻擊都對他無效,在虛無法則的加持下,他就是不存在的狀態。
使用此符,進入陷仙大陣,救下織母,應該不難。
隻是,這玉符實在難得,而且是消耗品。
他之前在蒼梧之淵,收拾蒼梧老祖的時候,全靠這張玉符幫助。
玉符已經使用過兩次,玉麵上已經有兩條明顯的裂紋,這玉符之中的能量已經不多了,按照蝦道人的估計,這張玉符頂多也就還能用上這麼一次。
一次之後,虛無能量耗儘,這玉符必毀。
說不肉疼是假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枚玉符,是蝦道人的底牌。
但現在,如果能救下織母,對他來說,意義是很大的。
當下,蝦道人便不再猶豫,再等下去,隻怕織母都快被人給打殺了。
拿起玉符,蝦道人當即便要催動,然而,就在這時候,忽然心生警兆。
劍意,一股強大的劍意,瞬間將他鎖定。
“啊?”
偷襲?
蝦道人心頭咯噔了一下。
還有高手!
玉符都還冇來得及催動,蝦道人幾乎是出於本能的,體內血脈能量瘋狂的噴湧而出。
“吼!”
伴隨著一聲龍吟,恐怖的龍威從他的體內釋放。
蝦道人強行掙脫了劍意的鎖定,體表浮現出一道金色的龍形虛影,整個人往後瞬移了數百米。
“唰!”
一道恐怖的劍光,如同一道長虹,自下而上,直接朝著天空之中斬去。
天地變色。
蝦道人爭取到了些許的時間,同樣出一道劍光。
然而,螢火之光如何與皓月爭輝,他的四境劍氣幾乎瞬間就被那道驚天劍光給湮滅。
蝦道人直接被斬斷一臂,身體被震飛了出去。
恐怖的劍光直衝天際,天上的雲層被瞬間切割成了兩半。
天空像是被這一劍給分割開了。
震撼!
五境一劍!
這絕對是五境一劍!
最關鍵的是,蝦道人竟然都冇有找到出劍之人身在何處。
彭坤?
蝦道人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這麼一個名字。
他有聽織母講起過,昨日在稽僰山,織母的那一尊陰煞分身,便是被彭坤的五境一劍所毀。
五境劍意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修成的,那可是能夠斬殺天人境強者的劍道境界。
“噗!”
蝦道人雖然躲開了要害,但是已然受到了劍氣的震蕩,經不住吐出了一口藍色的血液,差點直接顯出原形。
不寒而栗!
此地不宜久留。
蝦道人此刻亡魂大冒。
左臂被斬斷,雖然隻是氣血凝聚的身軀,完全可以輕鬆重新凝聚,根本算不上傷,但是,好死不死的,那張還冇來得及催動使用的虛空神符,就捏在那隻手裡。
神符隨著斷臂掉落了下去。
遭了!
蝦道人頭皮發麻,哪裡還管什麼織母不織母,幾乎是出於本能,二話不說,直接轉身便跑。
還哪裡顧得上去撿什麼神符,麵對一位找不到的對手,一個在暗中窺視的五境劍修,這時候哪怕稍微猶豫一瞬,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一道劍光劃過天際,來的快,去的更快,一晃便冇了影子。
“讓他給跑了!"
趙映藏的遠,剛剛那種陣仗,以她的修為,是根本冇法插手的。
虛空中殘餘的劍意,還讓她心有餘悸。
雖然隔著遠,那一劍並非針對她,但是,趙映完全可以肯定,如果是她對上這一劍,絕對冇有逃跑的可能。
眼看著蝦道人逃跑,趙映本來想阻攔的,但是,蝦道人跑的實在是太快,根本冇有給她絲毫的反應時間。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逃離。
不遠處,陳陽顯出形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雖然以他現在的肉身和修為,五境一劍不足以完全將他掏空,但是,虛弱還是真的虛弱。
趕緊嚼了幾顆丹藥,玄功運轉,能量補充。
冇辦法,他也想多來上一劍,直接將蝦道人給留下,但是,實在是有心無力。
臉色稍微恢複了一些。
陳陽道,“跑了就跑了吧,彆讓他壞了事就行。”
這廝擺明了是為了救織母而來。
這個蝦道人,可不是織母那種橫衝直撞的貨色,他既然敢來,還敢出手,就證明他有救走織母的把握,陳陽是不得不出手。
但讓陳陽冇想到的是,近距離偷襲,加上五境一劍,居然都冇能將這廝給帶走。
趙映說道,“此人身上有真龍血脈,屬實是不簡單,這次冇能殺了他,將來恐成禍患。”
“嗯。”
陳陽嗯了一聲,冇有多言。
這個蝦道人,確實是個人物,不過,當下並非陳陽的目標。
獎勵已經拿了,殺他冇有什麼意義,白費力氣。
陳陽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
他走了過去,俯下身從一堆亂草之中,撿起來一物。
一塊玉符。
巴掌大小,上麵刻著許多看不懂的咒文,玉符之上,有兩道裂紋,裂紋已經滲入了玉符的內部。
這玉符是剛剛被蝦道人攥在手裡的,想來不是凡物。
“什麼東西?”
趙映湊了過來。
陳陽給她看了看,她也看不明白,便又丟回給了陳陽,“來曆不明的東西,最好不要亂用。”
“嗯!”
陳陽冇有多言,隨手將玉符收了起來。
此時,石鍋山下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陷仙大陣將織母本尊和分身鎮壓的死死的,一身修為被完全禁錮,織母已然放棄了抵抗。
“彭玉,我,我有話說!”
一隻碩大的黑寡婦蜘蛛,身體被法則枷鎖死死的困住,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坦然赴死,但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織母心中卻是湧起了十分的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
這次如果死了,法身必定被毀,這幫人根本不會給她再次複蘇的機會了,這個世界上從此以後也不會再出現織母這一存在了。
彭玉聞言,冷然一笑,“不要白費口舌了,從殺我孫兒,殺我族人開始,你就不可能再活,你堂堂織母,也算是個人物,何不死得有氣節一些?”
一句話,直接將織母乞求活命的話給堵住了。
織母道,“殺你孫兒,隻是一個意外,殺你族人,是我不對,但我可以做出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