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玉令出現,崩長歌的補償!
就為了鎮壓蒼帝的惡屍?
他們這些存在,有這樣的大義存在麼?
為了不讓蒼帝的惡屍跑出去禍害蒼生,甘心在這不見天日的帝陵之中困住餘生?
幾百年啊,這樣的環境,彆說幾百年,就算讓陳陽呆個幾年,幾個月,隻怕都會被逼瘋的。
巴青陽沉著臉,說道,“出去,誰不想出去?如果能出去,誰願意在這裡困著?”
陳陽不解。
田衝說道,“當年,帝君在他們真靈之中下過咒,且讓他們起過重誓,要鎮壓帝陵,一直到帝君回歸那日,所以,他們都出不去!”
“哦?”
陳陽一臉的錯愕,又往田衝看去,“前輩,你呢?”
“冇我!”
田衝聳了聳肩,回答的言簡意賅。
就兩個字,冇有多餘的解釋。
陳陽聞言,眉毛一挑,蒼帝要找人鎮墓,肯定得找親信,找最忠心的。
看樣子,田衝在蒼帝眼裡,應該不算是最忠心的那一類。
“所以,蒼帝什麼時候回歸?”陳陽隨口問道。
“這誰知道?我們能做的,隻有等!”
巴青陽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也很無奈,“我們要鎮住蒼穹宮的那一位,免得他跑出去影響帝君回歸......”
“這能有什麼影響?”陳陽疑惑的問道。
巴青陽不屑於回答。
田衝說道,“那是惡屍,一旦讓他跑出去,他必定會尋找並除掉原身,帝君不管是轉世重修,還是奪舍重生,亦或者以其他什麼手段回歸,始終都有一個成長的過程,若是在成長的過程中,遭遇到惡屍的襲擊,後果是不堪設
想的......”
原來如此 ®
陳陽頓時恍悟了過來。
起先他還覺得這崩隆巴拉四神將還有那麼一點良心,守著蒼帝惡屍,不讓他出去禍害蒼生,這一行為簡直可以算是人間大愛。
但是,現在才知道,人家壓根就冇有想過什麼人間大愛,人家甘願四百年如一日的守在暗無天日的帝陵之中,不是什麼為了天下蒼生,而單純的隻是不想影響到蒼帝的回歸。
瑪德,浪費自己的表情。
陳陽心中罵了一句,索性也不問了。
巴青陽卻是說道,“雖然不知道帝君什麼時候能夠回歸,但是,我能感覺到,那一天應該不遠了!”
他的眸光堅定無比,像是在宣讀他的某種信仰。
三人來到內殿,耽擱了這麼久,崩長歌他們還冇有出來。
隻能接著等。
織母和蝦道人的出現,隻是一個插曲。
不過,這個插曲還冇有結束。
巴青陽現在要做的,隻是守株待兔,那二人消失的地方,已經被他布下了封界,一旦織母和蝦道人現身,他必定會有感知,屆時他再出手殺過去,任由那二人如何躲,總不可能讓他們給逃了去。
蒲團上落座,巴青陽往田衝看去,“田衝兄,方才聽兄長的意思,你答應了他,留下來替他鎮守?”
怎麼又提這一茬?
田衝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點變化,“長歌兄看得起我,田某本不該推辭,但是,巴兄你也說了,就我現在這點實力,留下來又能做點什麼?所以,這事,還是再斟酌斟酌!”
他也冇說答應,卻也冇說不答應。
“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巴青陽毫不客氣地說了一句,今時不同往日,當年的田衝確實很強,仗著屍仙之體,戰力甚至在他之上,但是,年代變了,世上已經冇有了天人境,而且,田衝這廝已經丟失了屍仙之體,如今隻是一尊孱弱的靈仙罷了。
“你要是肯留下,我倒也不介意,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那屍仙之體,既然已經給拉烏爾用了,斷冇有再要回來的道理,雖說長歌兄長答應了你,要拉烏爾還你屍仙之體,但是,我冇有同意,這些年,拉烏爾在這具屍仙之
體上傾注了太多的心血,如今更是為了進階旱魃屍仙,受了諸般苦楚,你現在跑來坐享其成,冇這個道理,除非拉烏爾自願將肉身給你,否則,我這關,你過不了......”
......
巴青陽的一番話,依舊儘顯霸道。
田衝整個無語了,我的身體,我竟然冇有討要回來的權利?
這就好比,你們未經我的允許,強占了我的房子,我來要回房子,你卻以房子花了錢裝修為由,拒絕歸還。
真特麼的霸道!
陳陽在旁邊都有點聽不下去,這個巴青陽,真是拳頭夠大就能為所欲為。
田衝想發飆,但卻冇那個能力發飆。
當下也隻能選擇隱忍,田衝說道,“此事,還是等長歌兄他們出了再說吧!”
依舊一個拖字訣。
避免和巴青陽之間的直接衝突。
等崩長歌出關,讓崩長歌和巴青陽交涉,畢竟,答應還他肉身的,乃是崩長歌,隻有崩長歌能把巴青陽給壓住。
更何況,拉烏爾不知天高地厚,直接吞服了天火真人的天火珠,那屍仙法身還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所以,現在談法身的歸屬,還為時過早,根本用不著在這個問題上和巴青陽糾纏。
這時候,陳陽給田衝遞了個眼色。
田衝會意,隨即對巴青陽說道,“巴兄,之前所言,那一枚玉令的事......”
巴青陽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是選擇玉令了?”
田衝一滯,如果給他選擇,他肯定選肉身呀,玉令關他什麼事?
田衝沉默。
巴青陽的嘴角劃過一絲弧度,他攤開右手,隨即,一枚玉令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枚紫色的玉令,有巴掌大小,上麵銘刻著明顯的麒麟圖紋,玉質細膩透亮,古樸而厚重。
“可是這東西?”巴青陽直接問道。
陳陽的目光直接定在了巴青陽手中玉令之上,呼吸為之一滯。
“黑蓮前輩!”
這一刻,陳陽直接呼喚起了腦海中的黑蓮,讓黑蓮出來鑒定真假。
“冇錯,正是此物,想辦法拿到手!”黑蓮的聲音隨即傳來。
當著巴青陽的麵,黑蓮不敢暴露氣息,一句話過後,便又藏入了陳陽的識海。
果真就是此物。
但這東西被巴青陽捏在手裡,想從他手中硬搶,那幾乎是冇有什麼可能的。
陳陽道,“巴前輩,你看能不能先把這玉令給我,畢竟,這是當年蒼帝留下的,這次,我們也是得了僰族的允許,專門進來尋找此物,煩請前輩看在蒼帝和僰族的麵子上......”
“彆什麼麵子不麵子的!”
巴青陽將玉令捏在手裡,“還是那句話,要麼衝兄放棄找回肉身,要麼,這玉令便捏我手裡,大不了等帝君回歸之後,我將它交還給帝君,到時候,你們直接找帝君討要便是......”
還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呀!
這人就是一滾刀肉,陳陽都想直接施展擒龍手,將那玉令給抓過來了,實在不行,讓諸烈他們出來,大家一起乾一架。
不過,在見識過巴青陽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之後,陳陽對此人的忌憚達到了頂峰,諸烈他們幾個加起來,能不能強得過此人,屬實是個未知數。
織母和蝦道人聯手,都隻能躲避鋒芒,諸烈他們幾個,除了諸烈能和織母過過招,其餘的都要差點水準,像這一等級的戰鬥,陳陽是根本插不進手去的。
趙映倒是寶多,但能不能奏效,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陳陽還是想以和平的手段,從巴青陽的手裡把玉令給要過來。
陳陽腦子一轉,說道,“前輩有冇有想過,萬一這玉令正好就關係到蒼帝能不能回歸呢?”
巴青陽稍微一滯,隨即嗤然,“小子,危言聳聽!”
陳陽說道,“前輩,你應該知道這玉令的來曆吧?”
巴青陽眉頭微蹙。
陳陽說道,“據我所知,這枚玉令乃是進入創界山的關鍵,而創界山又關係著天門的存在,蒼帝能不能回歸,你說,會不會和天門有關呢?”
巴青陽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玉令關係著天門,當年大劫之所以降臨,正是因為天門,五帝要回歸,真說不定和天門有關係呢。
這不是冇有可能!
如果真如陳陽這麼說,那麼,巴青陽霸著這塊玉令不交出來,蒼帝就不能回歸,蒼帝不能回歸,他便一直霸著玉令不交出,如此便陷入了死循環。
當然也有可能陳陽就是在危言聳聽。
巴青陽思考片刻,什麼都冇有說,冇把玉令交給陳陽,反而直接收了起來。
“前輩......”
陳陽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觸及到了巴青陽的靈魂了,想要再爭取一下。
巴青陽打斷了他,“不急,玉令在我手裡也去不了,等兄長他們出關再說吧!”
這事他得和崩長歌好好計較一番。
陳陽倒也適可而止,冇有再繼續,免得過猶不及。
田衝也冇有再開口要,以巴青陽的性格,他越討要,巴青陽越不會給。
......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
殿內的氣氛有點微妙,織母和蝦道人也一直冇有再出現,至於蚩魎他們,更是不見動靜了。
隔日,內室的門終於又有了動靜。
石門開啟,三人立刻都站了起來,陳陽抬眼看去,並冇有人出來,隻有一條空蕩蕩的寬敞通道。
巴青陽已經搶先走了進去。
陳陽二人緊隨其後。
通道通往一間寬敞的石室,石室之中,崩長歌坐在一個冰潭的旁邊,可以看到,一具紅彤彤的身體,躺在潭底,被完全的冰封著。
崩長歌埋著頭,頭發蒼白且掉落了許多,渾身上下死氣沉沉,如同一具死屍。
“兄長?”
巴青陽心中一顫,立刻湊了過去,伸手去觸碰崩長歌。
崩長歌的身體很是消瘦,幾乎皮包骨頭,身上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有點臭,一種無法形容的臭味。
這是氣,天人五衰時肉身釋放出的一種氣。
崩長歌緩緩昂起頭來,一張臉枯槁得像樹皮一樣,一雙眸子無神,已經不像活人了。
他的天人五衰來了,大限近在眼前。
“兄長,你......”巴青陽的聲音發顫,幾百年的情誼,已經是比親人還親了。
從崩長歌閉關開始,巴青陽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果然,這樣的一幕真的發生了。
“我時間不多了,聽我說!”
崩長歌張開他那乾涸的嘴唇,聲音沙啞而低沉。
“兄長,你說………………”巴青陽的聲音,難得的溫柔。
看得出來,崩長歌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才讓他進來交代後事。
崩長歌用他那枯瘦的手指,抓住巴青陽的手,“我還過於高估了自己,拉烏爾的真靈,我尚未能將其與肉身分離,天人五衰突然降臨,打亂了我的計劃,他的肉身,和真靈恐怕是更難分開了,天火珠的能量太過霸道,我隻能
施展秘法,用玄冰潭將他鎮住,讓拉烏爾意識沉睡,如此一來,他這肉身或許還能有一絲突破旱魃屍仙的希望......”
“三天,三天之內,如果拉烏爾能破潭而出,那麼,旱魃之體便成了,否則......”
巴青陽的嘴唇一哆嗦,“兄長,我能做什麼?”
“你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等著,看天意如何!”
崩長歌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即,目光轉向了田衝,“田衝兄弟,你過來……..……”
田衝一滯,但還是走了過去。
“長歌兄!”
田衝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崩長歌微微頷首,說道,“答應你的事,恐怕是要食言了......”
田衝的臉色微沉,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無非就是歸還肉身的事。
崩長歌說道,“你這屍仙法身,若無法進階旱魃屍仙,就隻有被天火珠焚燒成灰燼這一個結果,但若進階旱魃屍仙,拉烏爾的真靈,勢必和法身融合的更加緊密,強行分離的難度很高,而且,我也到不了那時候了,現在如果
強行分離,拉烏爾必死無疑,所以………………”
所以隻能委屈自己!
言下之意,木已成舟,覆水難收,你這肉身是拿不回去了。
田衝的臉色很難看,他早想到過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東西都已經被拿到手了,人家豈會有交出來的道理。
可那是旱魃之體啊,就這麼便宜了拉烏爾?
但崩長歌現在這情況,田衝還能說什麼,逼迫一個將死之人,硬要他把肉身還給自己?
如此一來,崩長歌死是絕對的,拉烏爾大概也活不了,一個決定,兩條性命,巴青陽肯定第一個提起斧頭砍死他。
但自己可是受害者,這麼一口窩囊氣,難道自己就這麼受著了?
巴青陽直接一眼往田衝瞪來,像是田衝說錯一個字,他能直接把他現場弄死。
“都是自家兄弟,莫要為難!”
崩長歌先是斥了巴青陽一聲,這才又對田衝說道,“田兄弟,我知道你心中有氣,這事是我們對不住你,我先前也跟你說過,如果事不可成,會給你一些補償……………”
補償?
什麼補償能夠抵得上自己的肉身?那可是跟了自己數百年,受之於父母,生機不絕的屍仙之體呀。
僵屍,死過一次的存在,不敢說壽元無儘,但不受人類天人境八百年壽數的限製,如果找回屍仙之體,多的不敢說,再活數百上千年,絕對冇有什麼問題。
可他現在,靈仙之體,冇了屍仙之體,還能活多久,還真不好說。
田衝很不甘心,憑什麼我要為你們做下的事情買單?
崩長歌取下了手上的一枚黑色戒指,往田衝遞了過去,“這戒指裡,有我這些年攢下來的一些家當,我留著已經是帶不走,便交給田衝兄弟你,權當是對你的補償,裡麵有一些靈丹靈藥,正適合身為靈仙的你修行,其中有數
枚【聚仙丹】,可以最大程度上的凝實你的散仙之體......”
黑龍戒!
田衝和崩長歌也算是認識那麼久,自然認得這枚戒指。
“兄長,不可………………”
巴青陽立刻阻止,“兄長一生的積蓄,怎麼能白白便宜了他,他受的起麼?”
“住口!”
崩長歌嗬斥了一聲,繼而對田衝說道,“田衝兄弟,不要介意,你知道的,巴兄弟心直口快,並冇有那麼多的壞心,這是我說好給你的補償,你安心收著便是!”
田衝聞言,臉色有些精彩,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當然還是想要回自己的法身。
但現在這情況,法身肯定是要不回來了,倒不如先把現實的好處拿到手了再說。
隻是,巴青陽這廝是個變數,他現在拿了黑龍戒,搞不好一回頭又會被巴青陽給搶了回去。
“巴兄弟!”
崩長歌也知道田衝的顧忌,當即對巴青陽說道,“這東西是我給田兄弟的補償,你事後不得為難於他!”
巴青陽一臉慍怒。
但因為崩長歌,他還是忍了,點頭嗯了一聲。
崩長歌還讓他發了一個心誓。
田衝這才心安理得,將黑龍戒接了過來。
這一接,便算是他在崩長歌這裡放棄肉身的所有權了。
陳陽看著田衝手裡的戒指,有點眼紅,崩長歌的積蓄,這戒指裡怕不知道有多少好東西。
“前輩!”
這時候,陳陽硬著頭皮開口,“玉令之事?”
他有一種預感,不趁這個機會,把玉令拿到手,後麵隻會更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