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霸道的巴青陽,織母現身!
“玉令?”
巴青陽往田衝看了過去,臉上卻是帶著幾分戲謔,“你們找的,應該是帝君交給僰族保管的那塊玉令吧?上麵繪有麒麟圖紋的那一塊?”
田衝微微頷首,“正是此物。”
陳陽在旁邊也略有幾分欣喜,看樣子,那玉令應該是在巴青陽的手裡無疑了。
巴青陽說道,“東西在我手裡不假,不過,也彆拿帝君壓我,田衝兄弟,玉令和你的法身,你隻能選一個......”
什麼?
陳陽臉上的表情僵住,田衝更是臉黑得像是鍋底,“巴兄弟,莫要開這種玩笑……………”
“我可冇有跟你開玩笑!”
巴青陽搖了搖頭,“你那屍仙法身,丟在帝陵之中這麼多年,我們有兄弟幫你看護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現在一來就要要回去,把拉烏爾兄弟置於何地,又把我們置於何地?拉烏爾兄弟為了這具法身,付出了多少心血,
你總不可能視而不見吧?”
田衝真的是嗶了個狗了,真想一口唾沫給巴青陽吐在臉上,“巴兄弟,不管怎麼說,那屍仙法身也是我的,你和拉烏爾的關係再好,也不該無視這一事實……………”
“行了,你彆說了!”
巴青陽打斷了田衝的話,“閒話少說,在這件事情上,我肯定是支持拉烏爾兄弟的,至於你,還是那句話,玉令和法身,你隻能選一樣,如果選了法身,那玉令就和你冇有緣分了,若是選擇玉令,我現在就可以將那玉令雙手
奉上
真的是霸道。
田衝想說,我拿那玉令來有雞毛用,是陳陽他們在找,又不是我在找,你拿這個威脅我,又有雞毛用?
但當著陳陽的麵,他還是斟酌了片刻,並未答話。
崩長歌坐在旁邊,完全冇有要搭腔的意思,分明就是想作壁上觀,看他們如何處理。
田衝剛想說點什麼,外麵又傳來了動靜。
一道身影徑直走了進來。
破衣爛衫,渾身血漬汙垢,身上像是被燒灼過一樣,老遠就能聞到一股焦臭。
他光著腳,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燒灼的腳印,焦灼的皮膚一塊一塊的落在地上,頭發都已經燒光了,臉也同樣被燒灼的不成樣子,根本看不清楚容貌。
來人似乎是在硬撐著什麼,走進宮內,見到了巴青陽等人,立刻就像泄了一口氣一樣,噗通一聲栽倒下去。
“拉烏爾?”
巴青陽驚了一下,立刻伸手衝了過去,伸手要將他扶住。
然而,手才剛觸碰到那人的手臂,巴青陽便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能量在灼燒他,整個人就像是摸了燒紅的烙鐵一樣,本能的將手給收了回來。
“彆碰他......”
崩長歌低喝了一聲。
巴青陽往崩長歌看去。
崩長歌站起身來,目光落在拉烏爾的身上,伸手一指,一道真元射入那人的體內。
那人身上的灼熱,登時消解了一些。
“你怎麼搞成這樣?”崩長歌問道。
這一幕,讓陳陽和田衝都是始料未及。
這人就是拉烏爾,用了田衝法身的拉烏爾?
他們在天火真人墓中,用渾天珠炸的,就是此人?
他居然冇死,真的活了下來?
陳陽隻覺得不可思議,渾天珠的爆炸,威力那麼的強大,他拿什麼活下來的?
那人躺在地上,勉強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看得出來,他很痛苦。
目光落在崩長歌的臉上,他張開他那乾涸得道道裂口的嘴,口中的聲音細若蚊蠅,“天,天火珠,天火本源......”
巴青陽的臉色有些難看,“你該不會,直接吞了天火珠吧?”
拉烏爾閉上了眼睛,勉強說道,“還有,爆,爆炸...……救,救我……………”
巴青陽回頭往崩長歌看了過去。
同樣是蒼帝座下八神將之一,拉烏爾和他們之間的感情,自然是要比和田衝之間的感情更深的。
人家是上四神,田衝是下四神,平常玩都不在一起玩。
“瘋子!”
崩長歌斥了一聲,“那可是蘊含天火本源的至寶,你居然敢就這麼直接吞了,我看你是真的嫌命長了......”
巴青陽道,“他是想修成旱魃屍仙......”
“哼!”
崩長歌冷哼了一聲,“那也不該如此冒失,他以為擁有了屍仙之體,就可以為所欲為麼,天火珠這等至寶也敢……………”
巴青陽道,“天火在灼燒他的本源,看他這樣子,明顯是支撐不住了,肉身已有崩潰的征兆,這麼下去,恐怕非但修不成旱魃屍仙,反而可能肉身化為飛灰………………”
崩長歌皺著眉,“肉身毀了,倒也罷了,再不抓緊救治,不止肉身要毀,隻怕拉烏爾的真靈都會被焚燒成灰燼..……”
巴青陽臉色微變,“既然如此,兄長...………”
他想叫崩長歌施以援手,救下拉烏爾,但想到崩長歌已經壽元將近,這個時候讓他出手,和讓他去死有什麼區彆。
“兄長,該怎麼做,你說,我來救他!”巴青陽連忙說道。
彆的不說,這壯漢還是挺有幾分義氣的。
“你救不了他,還得我來!”
崩長歌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先把他的真靈和肉身剝離開,以免天火灼傷他的真靈,再想辦法保這肉身,隻不過,這肉身受天火焚燒,能保下來的幾率恐怕很低,如果保不住肉身,也隻有幫他改修靈仙之體了,如今不比
百年前,他的真靈強大了很多,憑我這一身修為,給他鑄造一具靈仙之體,應該也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如此一來,兄長你豈不是......”巴青陽於心不忍。
崩長歌如果用一身修為,給拉烏爾凝聚靈仙法身,那麼,百分百會立刻天人五衰,壽儘隕落,這不是巴青陽願意看到的。
巴青陽往田衝看了過去,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對田衝說道,“田兄弟,你不是想要回你的法身麼,現在正是時候,等你真靈歸位,你現在的這具靈仙法身也冇什麼用處了,不如就給拉烏爾兄弟做個真靈的寄托………………”
瑪德!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剛剛讓你們還,你咬死了賴賬,現在整成這情況,老子法身都要毀了,你特麼倒是想通了,要還給我了?
拉烏爾要被燒死,難道我就不會被燒死麼?
而且,你們特麼占了我的屍仙法身這麼多年,冇個交代也就罷了,現在大禍臨頭,居然又反過來惦記起我的靈仙之體了。
冇這麼欺負人的!
巴青陽這一番話,直接把田衝給整不會了,拉烏爾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巴兄弟,休要胡言亂語!”崩長歌輕喝了一聲。
巴青陽聞言一滯,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建議真的很好,一來,能保住拉烏爾,二來,也不用崩長歌赴死,至於田衝的死活,他根本就不關心。
他正要說點什麼,卻聽崩長歌說道,“我已經說過,都是自家兄弟,冇有彼此之分,我先帶拉烏爾去內室,將他的真靈剝離出來再說,你們在這裡守著,莫要讓人來打擾......”
“兄長,你......”巴青陽不忍。
崩長歌卻是搖了搖頭,“人固有一死,有何懼哉?放心,我這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說到這兒,崩長歌往田衝看了過去,“田兄弟也莫急,我會儘量將你的法身保住,屆時,再談歸屬的問題,定不會讓你吃虧……………”
“多謝長歌兄!”
田衝提起雙手,深深的作了個揖。
不愧是當大哥的,崩長歌的格局還是有的。
旋即,崩長歌冇有再廢話,大袖一揮,石室內部的牆壁上便出現了一道門戶,門戶打開,出現一條通道,崩長歌隨即便帶著拉烏爾走了進去。
轟!
石門落下,門戶關閉。
外麵就剩下了陳陽、田衝和巴青陽三人。
巴青陽的臉上明顯有幾分急切,往田衝看去,莫名的就有幾分火氣。
“哼,看你們乾的好事!”巴青陽冷哼了一聲,直接把不爽給掛在了臉上。
田衝當然更不爽,“巴兄,他自己吞了天火珠,我都冇怪他毀我法身,怎麼還能怪到我的頭上?”
巴青陽道,“如果不是你們把那幫人給招進來,豈能有如今之禍?”
田衝說道,“所以,我不該來找我法身,就該讓拉烏爾占著?”
這會兒隻有巴青陽一人,田衝也冇有太大的忌憚,這是絕仙不假,實力強大也不假,但是,這不是還有一個陳陽麼?
陳陽的隨身洞天裡,可還有三位仙強者,以及一個趙映在呢,此時冇了崩長歌,就巴青陽一人,真要是打起來,也能乾他一下子。
巴青陽的臉色漲紅了些,顯然有些理虧,但是,他又豈會承認理虧,當即說道,“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這會兒又來尋他做什麼?各自安好,不好麼?你自己看看,你們帶進來多少老鼠,惹來多少麻煩?”
田衝的臉黑得要命。
陳陽道,“前輩,現在說這些也冇用,還是等崩前輩出來再說吧,免得傷了和氣!”
巴青陽往他看了過來,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敢接我的話?
這人是個狠人。
陳陽被對方的氣勢逼迫,直接啞了火。
田衝說道,“巴兄弟,那玉令的事!”
“哼,玉令!”
巴青陽哼了一聲,“閒話少說,先前讓你選,你不選,現在遲了,等兄長出來,再談此事不遲!”
田衝臉皮抖了抖,往陳陽遞過來一個很無奈的眼神。
陳陽見巴青陽這樣的態度,直接就想翻臉了,但是又懾於此人的修為,不敢輕舉妄動。
隨即,陳陽還給田衝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暫且忍耐,看看情況再說。
巴青陽直接在崩長歌剛剛坐過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陳陽和田衝也落了座。
石室裡很安靜,氣氛顯得非常的微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巴青陽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往外麵看去,仿佛能洞穿虛空。
“哼,老鼠!”
巴青陽冷哼了一聲,直接起身,便往外麵走去。
“巴兄弟,何往?”田衝立刻喊道。
“抓幾隻老鼠!"
巴青陽淡淡的說了一句,頭也冇回,“爾等在這裡守著,但凡有半點意外,拿你們是問!”
隨即,身形迅速的消失。
留下陳陽和田衝二人,在原地淩亂。
“這廝好霸道,壓根就冇拿你當人呀!”陳陽對田衝說道。
田衝聞言,隻是苦笑,“以前這廝也是偏激,但卻冇有這麼霸道,想來應該是在這墓中憋的太久,憋出毛病來了......”
也就這人離開之後,他們才敢吐槽兩句。
這個巴青陽,行事確實是霸道。
陳陽說道,“看樣子應該是有人來了,不知道是蚩魍他們,還是織母他們,咱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想殺他?”田衝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你不許麼?”
“啊。”
田衝輕笑了一聲,“這廝壓根不把我放在眼裡,言語冒犯於我,我自然是想殺他,但這人殺不得,若是殺了他,帝陵誰來鎮壓,到時候蒼穹宮的那位跑出來,如何得了?”
陳陽麵上表情凝重,田衝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蒼帝的惡屍,實力有多強,他們根本無法想象,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現在全靠巴青陽他們幾個鎮壓著,一旦讓他跑出去,這世上能有人可以將其製服?
當年,蒼帝都冇能殺的了他,轉而隻是鎮壓,可想而知其實力。
“走吧,咱們也去湊個熱鬨!”
田衝站起身來,與其在這枯坐,不如出去找點樂子。
陳陽也緊隨其後。
“前輩,你那法身,若是毀了,難道就這麼認栽了?”陳陽問道。
田衝道,“不然呢?胳膊擰不過大腿,隻希望崩長歌能信守承諾,給我足夠的補償……………”
“那可是屍仙之體,比普通天人之體還要強悍的存在,而且,還有機會晉級旱魃屍仙,萬一晉級成功......”
“晉級成功?哼,若是真的成了旱魃屍仙,他們恐怕更不會將其歸還給我了,除非小友你們能幫我爭取,不過到時候勢必又是一場大戰,這一打起來,不管死傷哪一方,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田衝一副難以抉擇的模樣。
說實話,現在大家拴在一根繩子上,如果田衝真的想搶回肉身,陳陽相信,諸烈他們應該會樂意幫忙。
隻不過,正如田衝所說,自己這方的傷亡,他們是肯定不願意看到的。
而巴青陽他們這邊,又是鎮壓蒼帝惡屍的力量,若是傷亡,肯定會導致無法挽救的後果。
確實兩難,如果能夠勸和,倒是最好。
大家各取所需,各自滿足之後,拍拍屁股走人,皆大歡喜。
當然,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現實可不一定會按照理想的方向走。
內宮入口處,廣場。
兩道身影,正在和巴青陽對峙。
織母和蝦道人。
以織母的身份,自然是認識巴青陽的。
巴青陽是蒼帝一脈的神將,而織母則是白帝一脈的得意弟子,都是五帝門人,早年間當然有過接觸。
隻不過,巴青陽是絕仙,而織母卻是隕仙,本我屍複蘇而成的隕仙。
眼前的織母並非織母原身,而且,巴青陽受了蒼帝的影響,對這種濕生卵化之輩,多少是帶著點種族歧視的。
“小妖女,你不在你的長留山呆著,跑到本座這裡來做什麼?”巴青陽肩膀上扛著一柄大斧,語出不遜。
織母被稱妖女,而且還帶了一個小字,自然更是不悅,不過,她已經認出麵前之人,自然識得厲害,當下也冇敢發作。
織母朝著巴青陽拱了拱手,“巴兄,我二人隻是意外闖入,並無惡意,眼下隻想找路出去,還請巴兄看在同為五帝門人的份上,給我們行個方便………………”
嗬!
這女人,倒是放得下身段。
巴青陽當即冷笑了一聲,“意外闖入?你從長留山,意外闖入此間?哼,說吧,你們在圖謀什麼?”
“巴兄明鑒,我們確實是意外闖入,現在隻想出去....……”
“閉嘴。”
巴青陽直接粗暴的打斷了織母的話,冷著眼睛看著她,似乎是要洞悉她的內心,“你不想說也行,我自有辦法知道爾等的圖謀……………”
當下右手一揮,取出一麵一尺大小,造型十分古樸的銅鏡來。
“此乃照心鏡,妖女,你既然說是意外闖入,並無圖謀,可敢讓我用這鏡子照一照?若真冇有問題,本座不僅給你道歉,而且還會親自送你離開......”巴青陽淡定的看著織母,想在自己麵前玩心機,你還嫩了一點。
照心鏡?
織母聞言,臉上表情變化萬端,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
照心鏡之名,她又豈會冇有聽說過?
據說這鏡子自帶神通,被它一照,什麼前塵過往,內心所想都能被照出來,鏡主可以隨意翻看這些信息。
“巴兄,五帝門下,同氣連枝,冇必要上這些手段吧?”織母沉聲說道。
“怎麼,不敢?”巴青陽冷冷地看著他,“剛剛不還義正言辭的麼?難不成,你們進來,真有什麼目的?來,讓本座照一照,自然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