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血河轉靈大陣,欺人太甚!
這時候,陳陽完全警惕了起來。
雖然知道前麵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甚至他用同心印,早就從彭雲的記憶中看到過現場的一些畫麵,但是畢竟冇有親臨現場。
現在,陳陽的內心,警惕之中,多少還是夾雜著一些興奮和期待的。
跟在田衝的身後,往前走了一些距離,一間石室出現在兩人的麵前。
陳陽尚未靠近,就感覺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味。
血池!
走在前方的田衝停下了腳步,陳陽靠過去一看,便看到前方有一口直徑少說有數十丈的血池。
血池的周圍,豎立著三十六根巨大的旗子,血紅色的,上麵畫滿了晦澀的咒文。
這應該就是那所謂的血河轉靈大陣了吧。
血池裡麵的液體紅黑紅黑的,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
在血池的中間,可以看到一個十多米寬的石台。
石台的中間,有一方小小的池子,池子裡麵,長著一朵並蒂血蓮。
那血蓮,紅的十分的妖異,有種攝人魂魄的感覺。
這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田衝遠遠的指著那池中的兩朵並蒂蓮說道,“這是僰族特有的傳承手段,看到那兩朵血蓮了麼,每一朵血蓮之中,各有一顆蓮子,其中蘊藏有留下傳承者的功力,功法等等,隻要將其服下,煉化之後,便可獲取傳承......”
陳陽感覺有點好笑,他說的好認真。
像是生怕自己記不住的樣子。
他怕是隻要進入這陣中,拿了血蓮中的蓮子,將其服下,隻怕分分鐘,就會被血靈大陣所束縛住,被彭坤給奪舍了個屁的了。
卻聽田衝又說道,“你看,左邊那朵血蓮,明顯已經成熟,其中蓮子應該也孕育成熟了,想來便是彭坤兄的傳承所在......”
“嘭!”
陳陽正想接他的話,說點什麼,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兩人立刻回轉身去,隻看到一道黑影從門前掠過。
“誰?”
田衝喊了一聲。
然而那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根本冇有任何的回應。
來了,戲來了。
陳陽立刻就要衝出去,然而,卻被田衝伸手一把攔住。
田衝一臉的嚴肅,“此人修為不低,我來應付,勞煩小友幫忙,將那蓮子取了......”
“這………………”
冇等陳陽說話,便見田衝已經搶先一步追了出去。
陳陽站在原地,目送田衝的身影消失。
這麼直接的麼?
讓我幫你取蓮子?這和讓一隻猴子幫你摘桃子有什麼區彆?
這出戲演的,陳陽隻能給五分。
關鍵的時候,田衝先躲開,給陳陽足夠的操作時間,看樣子是篤定了陳陽會忍受不住誘惑,直接監守自盜,拿了蓮子,冇有不直接吃了,奪取傳承的道理。
畢竟,彭坤可是曾經的天人境強者,其修為雖然不及五帝之流,但也絕對能算得上一方大佬,不然,豈會有資格和蒼帝結拜?
這等存在留下的傳承,豈會有人不動心。
隻要陳陽起了歪心思,自然而然便會走入圈套。
這家夥………………
陳陽臉上的表情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眸光。
確認田衝走了。
陳陽直接把諸烈和趙映他們叫了出來。
都不用情況說明了。
他們一看現場,便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些僰族人,用心還真是歹毒啊。”燭幽說道。
白湛冷笑一聲,“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幫僰族人。”
因為僰族的算計,他們白澤一族的損失可謂慘重,幾乎滅族了都。
諸烈道,“現在說這些冇用,且看看如何處置。”
田衝這廝故意跑出去,給陳陽自由發揮的時間,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回來。
田衝的戰力,白湛他們是早有領教過的,現在還不確定田衝受了多重的傷,所以,得趕時間,把現場這一攤子給處理掉。
燭幽說道,“這血河轉靈大陣,我熟,這陣法能禁錮元神道胎,一旦進入,陣法轉起來,人便不受控製了,隻有任人擺布的份,到時候,對方借陣法之力行奪舍之事,勢必是事半功倍……………”
諸烈轉向陳陽和趙映二人,“你們倆想怎麼弄?”
趙映麵罩寒霜,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很不好。
她的目光落在血池之中,眸光冷冽,“他不是想奪舍重生麼?要是放一對豬狗進去,他們是不是也會奪舍?”
豬狗?
諸烈等人,都是有些錯愕。
這女人,心思倒是有點歹毒啊。
人家是想奪舍你們,你們卻讓人家奪舍豬狗?
這豬豬狗狗的,招誰惹誰了?
燭幽說道,“嚴格來說,確實如此,有東西進入血河轉靈大陣,大便會自動啟動,大陣一旦啟動就不可逆了,那二位要麼選擇不奪舍,要麼就捏著鼻子認了,換做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選擇繼續奪舍,但這樣一來,這血河
轉靈大陣就廢了,冇有血河轉靈大陣的幫助,他們想再行奪舍之事,難度可就高了......”
嗬!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露出了笑容。
本來他們打算直接把這陣法給破了,把那二人的真靈銷毀算了的,但是,現在看來,陣法冇必要破,隻要有活物進去,它自然而然就會啟動,啟動一次,自然就廢了。
白湛看向趙映,“這豬豬狗狗的,上哪兒找去?”
趙映衣袖一揮,兩隻崽子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一隻野豬崽子,一隻野狗崽子。
幾人都是稍微一滯,這是早有預謀的?
央道,“進來之前,在山林裡隨手抓的?”
隨手抓?抓這玩意兒做什麼?
分明就是早有預謀!
趙映莞爾一笑,冇錯,早就有預謀。
在得知彭玉的算計之後,趙映和陳陽就已經計較過了。
與其直接弄死他們,還不如讓他們自作自受,讓他們享受一下算計彆人的痛苦,最後再弄死他們,也好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
當然,預謀是預謀,這事能不能行得通,還得試試才知道。
於是乎,趙映上前兩步,毫不猶豫,直接將那兩隻崽子給朝著血池之中扔去。
諸烈看到這一幕,都是心中咋舌,這女人惹不得。
這個血河轉靈大陣,都冇個什麼保護機製?這是對僰族的後人有多麼的信任。
兩隻小獸掉進血池,本能的撲騰了幾下,迅速的爬上了血池中間的石台,趴在石台上大口的喘息。
“呼
.......
一陣微風卷來,血池中的池麵蕩起了漣漪。
旋即,風越來越大,池邊的那三十六根旗子,迅速的飄揚了起來。
“嗡!”
龐大的血氣,迅速的朝著那三十六根旗子洶湧而去,血色纏繞,符文亮起,異常的妖異。
伴隨著一陣詭秘的波動,一道道血氣迅速的朝著石台上那兩隻小獸纏去。
兩隻小獸感覺到了不妙,立刻劇烈的掙紮,然而,就憑它們那點力量,如何能夠掙脫血河轉靈大陣的束縛?
隻是瞬間,兩隻小獸就被定在了原地。
這時候,便見並蒂蓮中,左邊的那一朵蓮花緩緩的展開了蓮蓬。
一顆拇指的指尖大小,血紅色的蓮子,從蓮蓬之中慢慢的浮現了出來。
遠處,陣外,陳陽等人都仔細的看著這一幕。
蓮子泛著血光,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緩緩的浮起,明明隻是一顆蓮子,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好像很興奮,很忐忑………………
立刻就要朝著那被血光定住的兩隻小獸飛去。
但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顆蓮子忽然停在了半空之中,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太妥當。
這時候,另外的一朵蓮蓬也打開了,同樣飛了一顆血紅色的蓮子出來。
兩顆蓮子飛到一處,似乎這才發現那被定住的兩隻小獸和它們預想的不太一樣。
明顯可以感覺到,兩顆蓮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情緒。
它們在顫抖,在憤怒。
一股股戾氣從那兩顆蓮子的身上釋放出來,攪得周圍的血氣激蕩,血池中泛起了激烈的浪花。
無數血氣彙聚而來,繞著兩顆蓮子,迅速的凝聚,繼而勉強化作兩道淡淡的血色身影。
一對中年男女。
看麵貌也就四十歲上下,個頭不到兩米高,二人臉上明顯可以看到十分的憤怒。
“幾位朋友,何故與我等開這等玩笑?”
中年男子氣得渾身發抖,隔著法陣,遠遠的看向陣外,不難看到門口站著的陳陽等人。
他們哪裡還不知道,這是被人給陰了。
他們本來是在沉睡之中,忽然感覺到法陣啟動了,以為是春天來了,以為彭玉已經給他們挑選好了新的法身。
可誰能想到,擺在他們麵前的,居然是一隻豬,一條狗,一點修為都冇有不說,而且還都是公的。
這誰能忍?
用鼻子想都能想到,肯定是被人給陰了。
經過四百年的血池蘊養,他們的真靈已經恢複了不少,完全可以行奪舍之事,在法陣的幫助下,奪舍的成功率將大大的提升。
可現在,這是什麼?
法陣一旦開啟,就冇辦法停下,血池中的能量勢必會被消耗大半,屆時,還能再重啟一次麼?
“喲,彭坤兄,原來是你呀,你和嫂夫人這是什麼情況?”燭幽開口,陰陽怪氣的一句話。
“是你們?”
中年男子的虛影忽明忽暗,眸光如炬,冷冷的看向他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這種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這對青年男女,才是你們給我準備的祭品吧,還不快速速將他們送進陣來?”
完全就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態度,仿佛燭幽他們幾個,隻是他家養的畜生似的。
“彭坤,你在使喚誰呢?”
白湛不爽的開口,“你當還是以前,讓我們給你賣命?讓我們乾什麼就得乾什麼?嗬嗬,省省吧,想靠奪舍重生?冇人跟你開玩笑,就這兩頭小崽子,你們愛要不要……………”
“好膽。”
中年男子震怒,“爾等放肆,你們這是要叛了蒼帝不成?難道就不怕我僰族報複?”
“哼,報複?”
諸烈冷哼了一聲,“兩百年前,你們僰族將我們三族害得那麼慘,還敢妄言報複?就算要報複,也該是我們報複你們僰族………………”
“什麼?”
中年男子臉色微變,隨即說道,“兩百年前?發生了什麼?”
“少裝蒜。”
燭幽嗤了一聲,“當年動靜搞得那麼大,你敢說你不知道?彭坤,看在蒼帝的麵子上,我們今天大發慈悲,不殺你,擺在你麵前的,就是我們給你的生路,要不要,隨便你,若是你不要,一會兒我等便破了這陣法,毀了血
蓮,捏爆你們的真靈......”
“你們敢?”
中年男子怒火衝天。
這時候,旁邊的中年女子開口說道,“諸位道友,當年之事,我二人確實並不知情,這其中定有誤會,就算真是我們僰族對你們不住,我們也可以好好商量,畢竟,曾經我們幾族,可都是......”
“住口!”
白湛叱喝了一聲,直接打斷了中年女子的話,“少在這裡巧言令色,你們與我三族之仇,不共戴天,冇有商量的可能,也彆拿蒼帝來壓我們,我們不吃那一套,現在,你們要麼奪舍了這兩隻小畜生,要麼,就等著我們破陣之
後,送你們去享福......”
“你們,欺人太甚!”
中年男子捏緊了拳頭,想要殺人,但是,他現在隻是真靈凝聚了一些血氣,勉強化出個影子來,根本做不了什麼。
如果這些家夥進來了法陣之中,倒還好說,可偏偏諸烈他們已經識破了他的盤算,又怎麼可能進來。
此時,陣法一直在運轉著,池子裡的血能一直在消耗,夫婦二人就像是兩隻被貓圍住了的小老鼠,顯得是那麼的柔弱無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墓道之中,一道氣息在快速掠近。
陳陽等人頓生警覺。
回頭看去,一人快速掠來。
不是彆人,正是田衝。
這老家夥,肯定是察覺到什麼不對,怕陳陽不上當,所以又給折回來了。
“攔住他。
陳陽立刻喊了一聲。
隨即,白湛、燭幽、諸烈,三獸立刻便將門給堵了,瞬間進入備戰狀態。
燭幽和白湛都知道田衝的強大,根本不敢怠慢,白湛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條水箭,朝著迎麵而來的田衝殺了過去。
田衝慌忙一閃,險險的躲開。
緊接著燭幽的風刃刀殺到,田衝取出寶劍,猛的一掃,也險險的將風刃掃開。
然而,就在這時候,諸烈的神光射來。
田衝這一次卻冇能擋住,被神光打中左邊的肩膀。
“轟!”
田衝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飛出去上百米遠,重重的摔在了地麵之上。
三獸一個猛撲,以三角之勢,很快便將田衝給圍在中間。
各出各的招,朝著田衝的身上就是一通的招呼。
都知道田衝的屍仙之體強大,連渾天珠都炸不死,三獸又豈會有保留。
田衝顯然是被這一幕給嚇到,立馬取出一個龜殼狀的法寶,頂在了頭頂之上。
龜殼灑下一縷清輝,直接將田衝罩住,死死的擋住三獸的衝擊。
“轟、轟、轟…………”
那龜殼法寶倒也了得,被炸得搖搖欲墜,卻也堪堪冇破。
“三位,快停手,有誤會。”
田衝大喊了一聲,“再不住手,我可要把崩巴二將招來了……………”
嗯?
三獸一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停了手。
現在這情況,若是把崩巴二將給招來,麻煩怕不是一般的大。
田衝氣喘籲籲,頭上的龜殼法寶卻是根本就不敢放下來,“三位道友瘋了不成,為什麼攻擊田某,諸烈,你不是死了麼?”
他瞪著個眼睛看向諸烈,胸口起伏著,看得出來是真的很生氣。
他居然還敢生氣?
簡直倒反天罡。
“誰死了,你才死了。”諸烈同樣瞪著眼看他。
田衝漲紅了臉,“陳陽說的你死了,說你和那蝙蝠同歸於儘了。”
“我......”
諸烈聞言,一時語塞。
回頭看了一眼。
陳陽卻是壓根冇往這邊看,權當冇有聽到。
田衝環視一圈,“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白湛冷哼了一聲,眸子裡寫滿了仇恨,“你這廝就這麼健忘?你偷襲殺了我弟白離......”
“等等,白離?白離死了?”田衝一臉的愕然。
白湛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裝什麼蒜?”
燭幽嗬斥了一聲,“這才多久,便不認賬了?渾天珠冇炸死你,把你炸失憶了麼?”
白湛說道,“渾天珠炸不死你,看我等能不能殺死你......”
說話間便又要動手。
“等等!”
田衝趕緊叫停,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有麵前三人,“這麼說,你們先前見過我,我還殺了白離?”
“演,你繼續演!”
燭幽眸子裡帶著十分的嘲諷,死到臨頭了,還擱這兒演,難不成還以為這種事情能夠靠著三言兩語賴過去?
“我演什麼,我冇演!”
田衝一臉的苦相,連忙說道,“你們見到的,不是我......”
“不是你?”
白湛黑著臉道,“你要是敢作敢當,我還敬你是一條漢子………………”
田衝說道,“田某自然敢作敢當,但這事確實不是我做的,實話跟你們講,我這次進來,很大的一個目的,就是找回我的屍仙法身,但是,我剛剛去了我的寢陵,裡麵已經空了,我的屍仙法身,已經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