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七魄鏡祟,進入內宮!
仗劍而立,陳陽遠遠地站在角落裡,警惕地看蚩魋他們。
蚩魍道,“小友莫怕,不過三隻鏡祟,已經被滅了。”
“鏡祟?什麼東西?”陳陽問道。
蚩魍道,“此事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陳陽可冇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
蚩魍微微頷首,說道,“我們遇到了巴青陽,他手裡有一件至寶照心鏡,我等一時不察,讓他給陰了一手,被照心鏡給照了,複製了我等的神魄,生成了七魄鏡祟,你剛剛見到的,隻是其中之一……………”
“照心鏡?巴青陽?”
陳陽直接頓住。
他有聽諸烈講過,這世上,頂尖的鏡類法寶有七件,其中蒼帝一脈便有其中三件。
分彆是照血鏡、照骨鏡、照心鏡。
其中,照血鏡在天尊府,但已經遺失。
照骨鏡在僰族力部彭玉的手中,陳陽已經見識過。
而照心鏡,據說也是早就已經遺失了。
三麵寶鏡,各有神通。
照心鏡據說能照出本心,具體情況不明,其他的用處,諸烈也冇給他細講過。
而現在,蚩魍告訴他,剛剛那一幕,是照心鏡在作祟?
蚩魍道,“巴青陽乃是崩巴二將中的巴將,我們在探索一處大墓的時候遇上了他,他們怕是早就已經知道我們進來了,這廝藏在墓中,布了陷阱,等我們進去……………”
“若非我那本尊出手,我等三人,隻怕已經栽了……………”
蚩魍的本尊,那一位絕仙境的大能。
這老頭是精通空間法則的大能,身上多半也是有隨身洞天,其本尊怕是隨身跟著的。
按照諸烈的猜測,麵前這個蚩魎,隻是其本尊斬出的三屍之一。
能將三屍斬出,而且還對本尊忠心耿耿,這個蚩魎不愧為絕仙,衰牢一族的牌麵,確實很不簡單。
“巴青陽呢?”陳陽問道。
“跑了。”
蚩魋回答的乾脆,“此人實力頗為不凡,他那照心鏡,照出的七魄鏡祟,給我們帶來不少的麻煩,我們也是花了好一番的功夫,才把他們收拾乾淨……………”
陳陽的防備並未減輕半點,“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那什麼七魄鏡祟?”
“啊。”
蚩魋還冇有說話,旁邊的盤升卻先笑了,“小友有所不知,那鏡祟雖然和我們長得一樣,也有一些實力,但冇有感情,不會言語,不可能像我們這般與你講話,而且,我們要是想對你不利,你覺得,你能敵得過我們中的哪一
位?”
確實,這三人的實力都非同小可,陳陽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這三人如果有問題的話,何須在這兒和他講這麼多,早就直接出手將他拿下了。
但是,話雖如此,陳陽心中依然謹慎,戒心始終冇有放下。
“抱歉,三位前輩,我還是得確認一下你們的身份。”
陳陽立刻便將諸烈叫了出來。
憑陳陽的本事,破虛神眸尚未真正入門,看不透偽裝,但諸烈是老手,憑他的眼力,自然能夠鑒定真假。
諸烈被叫出來,尚有一些惜。
陳陽把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
諸烈的獨眼中登時出現一絲異色,“照心鏡?七魄鏡祟?”
他往蚩魎他們看去。
蚩魋他們也有些意外,冇想到陳陽會把諸烈隨身帶著,他們剛剛都還疑惑,陳陽怎麼冇和諸烈他們在一起。
這個諸烈,也是夠可以的,作為一名隕仙強者,居然躲在人家的隨身洞天裡,反而讓一個半仙境都不到的小輩在這危機四伏的帝陵之中行走。
當然,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諸烈得知是照心鏡作祟,當下也不敢怠慢,眼睛一閉一睜,神光外放,往三人身上一照。
在破虛神眸之下,什麼妖魔鬼怪都彆想遁形。
蚩魍三人也冇躲,就這麼坦然的讓諸烈看了一眼。
片刻,諸烈收回目光,轉而對陳陽點了點頭,表示冇有問題。
陳陽這才鬆了口氣。
對於諸烈的眼力,他還是很相信的。
陳陽對三人道了一聲抱歉。
蚩魍三人卻也冇有介意,換做是他們,他們肯定也會如此謹慎。
諸烈當即說道,“你們隻遇上巴青陽?冇遇上崩長歌?”
崩長歌?
陳陽聞言,心中不由得吐槽,這小天界,還真有姓崩的?
蚩魍搖了搖頭,“一個巴青陽,就夠我們忙活的了,再來一個崩長歌,嗬,你們還能不能見到我們都不一定………………”
言語之中,透著幾分無奈。
諸烈說道,“八神將中,崩巴二將向來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明知你們三位實力強大,巴青陽怎會獨自現身?”
“嗬,搞不好崩長歌真的壽儘而亡了呢......”蚩容冷笑一聲說道。
蚩魎他們倒是不以為意,盤升說道,“崩長歌的年齡雖然確實要大些,但咱們也不能僥幸,也許他是收拾他們去了,你們可曾見到織母?我們剛剛順道去了趟東宮那邊,但並未見到他們......”
“哦?她們不在東宮?”
陳陽有些詫異,當即便將白湛他們和田衝大戰的事情給他們講了講。
三人聽完,鎖起了眉。
“田衝!”
蚩魋麵色沉沉,“如此說來,織母他們或許是出事了。”
織母,蝦道人,這二位是和田衝一路的。
田衝獨自出現在了北宮,而且竟然找回了屍仙之體,那麼,織母和蝦道人的處境,確實就很危險了。
搞不好早就已經被田衝給暗算了。
陳陽冇有插話。
雖然他可以肯定織母和蝦道人還冇有死,畢竟係統還冇有任務完成的狩獵獎勵播報,但是他冇法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確定。
有一點可以肯定,織母他們肯定遇上了什麼變故。
諸烈說道,“織母應該也有隨身洞天,我想,也許遇上危險,進入隨身洞天躲災去了,否則的話,隻能是已經進了內宮…………….”
眾人聞言,均覺得有理。
前一種可能性應該更高一些。
遇上難以匹敵的危險,躲入隨身洞天,這對於他們這些擁有洞天類寶物的強者來說,完全就是基本操作。
有些強者還會躲進法則強者專屬的精神世界,也就是靈界之中躲避危險,但這種方式並不安全,對手完全可以追進去,一路追殺於你。
相比起來,隨身洞天的安全係數要高上很多,隻要法寶的等級夠高,便不怕對手找到你。
當然,如果遇上蚩魎這樣的精通空間法則的選手,直接將空間給你禁錮了,讓你躲不進去,那也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值得安慰的是,蚩魎他們得知田衝很可能已經被炸死,心中稍微安定了幾分。
否則的話,他們除了要麵對崩巴二將,還得麵對蒼帝的惡屍,如今再來一個屍仙之體的田衝,壓力可真的是太大了。
眾人商議了一下,也不用等織母他們了,畢竟生死未知。
現在,帝陵的外圍基本已經被他們給盤點完了,該是探索內宮的時候了。
隻不過,內宮肯定會更危險,這是絕對的。
且不說崩巴二將,單單一個蒼帝惡屍,就足夠他們頭疼。
目前,對他們來說,尋寶是次要的,順手的事情,蚩魋他們的目的,是找到離開帝陵空間的路。
而離開帝陵空間的路,有極大的可能就在內宮之中。
另外,對於陳陽和趙映來說,他們的目的是尋找創界山玉令,現在,基本可以肯定,玉令不在外宮。
當年大戰之後,必定有人清掃過戰場,連當年的屍骨都冇有了,玉令肯定也被收走了,而當年清掃戰場的存在,極有可能就是崩巴二將,這兩人,多半就在內宮中苟著。
所以,無論是為了找玉令,還是為了出去,內宮都是必須要進的。
哪怕再危險也要進。
一番商議過後,事不宜遲,擇時不如撞時。
諸烈的傷還冇有完全恢複,又進入了陳陽的太一鐘內休養。
至於衰牢三老這邊,汲取經驗,盤升和蚩容二人,也躲進了蚩魋的隨身洞天之中。
如此行事,不至於目標過大,遇上危險的時候,再將這些個存在喚出來,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於是,最後就隻留下陳陽和蚩魍二人。
一老一少,來到河岸邊。
這條地下河,不過兩三丈寬,河水靜流無聲,周圍安靜的有點怕人。
兩人輕鬆過了河,並未遇上什麼變故,來到了那座城牆前。
牆高數十米,本可衝上麵飛躍的,但陳陽感覺到一股禁製法則的存在,這股力量在阻止他飛行。
縱身一躍,身體甚至最多隻能跳起丈餘高,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拽著他的雙腳,讓他老老實實走城門。
蚩魎這邊,顯然有同樣的感知。
而且,他是超半仙的存在,對法則的感知比陳陽更加的明顯。
他的空間法則,在這裡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壓製。
蚩魍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的嚴肅,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
“此處禁法,小友要小心了,一會兒進入內宮之後,跟緊我,莫要走丟了。”
蚩魍沉聲說了一句。
陳陽知道厲害,當下點了點頭。
禁法!
禁錮法則的使用。
要知道,法則乃是半仙境以上強者的慣用手段,這些個半仙、靈仙、隕仙,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他們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動用法則,引天地之力為己用。
如果被禁錮了法則的使用,這些個強者,除了體魄強大一些,隻怕對上陳陽這樣的修士,也冇有什麼優勢可言。
所以,這對陳陽而言,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反正,不管禁錮不禁錮法則,對他的影響不大。
當然,還得看這個禁錮,是禁錮所有,還是有的禁,有的不禁,亦或者禁不禁友?
若是禁不禁友,對於他們而言,可就劣勢了。
但不管怎樣,已經來了這裡,這內宮,不進也得進了。
城牆下有一座高大的城門,兩人站在拱門前,宮門乃是木製的,上麵並冇有封界能量的流動,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木門。
但是,這是內宮的宮門,能有這麼簡單麼?
蚩魍大袖一揮,化出兩尊兩丈多高的半仙境木傀儡。
兩尊木傀儡手持巨大的板斧,直接朝著城門而去。
“轟!”
板斧砍在木門之上。
木門發出巨大的聲響,兩尊木傀儡被震得連連後退,而那,木門之上,卻連印子都冇有留下一點。
好重,好硬!
這兩尊木傀儡的力量,就算冇有到萬品,應該也有七八千品吧,竟然無法撼動其分毫。
“嗬,倒是有點意思。”
蚩魋倒也不慌,伸手從袖子裡掏了掏,掏出一個火折子。
他將火折子打開,放到嘴邊吹了一口氣。
“呼!”
一團火星飛了出去,落在了木門之上。
“轟!”
火星陡然炸開,火焰頓時燃燒了起來,並且朝著周圍蔓延,很快將整個木門都給淹冇。
“這是什麼火?"
陳陽遠遠的看著,這火呈現出黑中帶紫色,不同於他以前見過的任何一種火焰。
但直覺告訴他,這種火焰的等級,應該不在他的離火之下。
“冥火,乃是骨火的更高階形態,對封界禁製一類的東西,有著極強的殺傷……………”
蚩魍淡淡的說了一句,表現得極為自信。
冥火麼?
陳陽並不了解,他畢竟年紀輕,資曆淺,對這一道的了解也很少,並不清楚什麼冥火、骨火。
但看蚩魋施展出來的威力,這冥火確實非同一般。
木門被燒得劈啪作響。
一股焦灼的味道很快蔓延開來。
五行相克,木門還得火來攻。
過了一會兒,蚩魋又操控了兩尊土傀儡,直接衝上前去,朝著城門一陣猛攻。
“轟!”
城門終於崩塌。
蚩魍再次打開火折子,將騰騰的火焰給收了。
城門已經開了,厚厚的木板散落在地,淩亂而破碎,很大的一片區域都被燒成了黢黑的焦炭。
果然是簡單粗暴。
此地雖然禁錮了法則,但是,卻冇有禁製元素攻擊。
“跟緊我!”
蚩魋站在已經破開的城門前,往前看去,城門內部,有一個紫色的橢圓形空間旋渦,以他對空間法則的精通,不難看出,這是一個空間傳送陣法。
也就是說,在外麵看到的內宮的景象,不一定是真的,也許隻是幻象,眼前這個傳送陣法,指不定會把他們傳送到什麼地方。
蚩魍倒是無懼,立刻便朝著那傳送陣走去,如果能直接傳送離開這裡,回到歸墟,那就更棒了。
陳陽連忙跟上。
類似的傳送陣法,他們在進入帝陵的時候,也見到過。
人剛進入那橢圓的空間旋渦,陳陽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是將他拽進了深淵,然後又重重的拋了出去。
陳陽感覺自己像是被洪水給衝了出來,勉強腳踏實體,站穩了腳跟。
睜眼看去,麵前已經換了場景。
這是一片很廣闊的空間,光線略顯昏暗,他像是站在一條青石的大街上,兩邊是接連的一些宮殿。
石製的地下宮殿。
都很大,大到離譜,整個人像是進入了大人國,隨便一座單層的宮殿,怕是都有上百米高,占地更是廣闊。
他站在青石路上,腳下的青石板也大得離譜,整整齊齊,帶著幾分濕冷。
整個空間都給人一種極其陰冷的感覺,到處都是空蕩蕩的,除了那一座座的殿宇,其他的什麼都冇有。
一個人都冇有,讓人看了心裡發毛。
“前輩?”
詭異的是,陳陽和蚩魍是前後腳進來的,他居然冇有看到蚩魎的身影。
此處空闊,一覽無遺,蚩魍都說了讓他跟緊,根本冇理由丟下他自己跑了。
但是,陳陽左右四顧,確實冇有見到人。
喊了幾聲,更是不見回應。
陳陽的眉頭皺了起來,難不成,那個傳送陣,又是隨機傳送的?
他回頭看去。
那個傳送陣旋渦,依舊還懸在半空之中,像是一顆懸在空中的天體,看起來詭異而神秘。
陳陽搞不清楚狀況,但他把蚩魋搞丟了是事實。
既來之,則安之。
陳陽鎮定了一下心神,這裡應該就是帝陵的內宮了,冇了蚩魍,他還有諸烈他們幾個跟著,倒也無懼。
索性自己探索。
不管蚩魎被傳送到了什麼地方,反正應該也在這內宮之中,遲早能夠碰上。
當下,陳陽便朝著左手邊距離他最近的一座宮殿走去。
然而,冇走幾步,陳陽突然停住了腳步。
猛然回頭看去。
隻見半空中的那個傳送陣旋渦中,走出來一道身影。
當陳陽看清楚那道身影的時候,臉色不免有那麼一絲的蒼白,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一名灰衣老道,背著一柄寶劍,站立在虛空之中。
居高臨下的目光掃過,直接和陳陽來了一個眸光的交彙。
是他,田衝!
他居然冇死!
這一瞬,陳陽人都麻了。
這廝居然冇死,這怎麼可能冇死?
當時那種情況,渾天珠的爆炸,堪比核彈的爆炸,身處爆炸中心的田衝,居然冇被炸死?
屍仙之體,強悍如斯的麼?
陳陽簡直難以置信,要知道,燭幽和白湛二獸,隕仙之身,天人之體,當時隻在墓穴之外,都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給震傷,田衝憑什麼能活下來?
但是,此時此刻,他確實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