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卷軸索命,田衝的恐怖!
北宮,一座墓穴內。
乾結的地麵顯出道道裂紋,像是一條條猙獰的傷口,隱約有火光從中裂縫中冒出。
這個墓穴的空間不小,溫度比外麵高得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硝煙般的味道。
遠處有個山頭,應該是墳墓的封土堆,但此刻那山頭卻是裂開了,一股股濃黑的煙霧從山頂之上噴出,隨之湧出的,還有黃燦燦的岩漿。
“轟轟轟......”
山頂那濃黑的霧氣之中,似有什麼東西在打架,動靜搞得極大。
衝擊波不斷的朝著四方卷集,山上的岩漿爆射,密集如雨點一般,像是天火降臨。
威勢之恐怖,讓人膽寒。
陳陽隻敢遠觀,根本不敢靠近,他現在是隱身狀態,雖然《太陰匿形術》很高明,但靠近過去,一旦受到衝擊波的衝擊,亦或者煙霧纏身,很容易就能讓他顯出行跡。
“吼!”
隻聽一聲咆哮,一道身影從黑霧中脫出。
騰蛇王,燭幽。
背上雙翅飛騰,身上的鱗甲明顯有大麵積的灼傷,燭幽怒吼著,一道道恐怖的風刃朝著前方黑霧斬去,空間被斬出漆黑的刀口。
“吼!”
黑霧的下方,也同樣傳來一聲咆哮,隱約可以看到一頭白澤凶獸,正仰天嘶吼,一道道水汽凝聚成的劍氣,也正往那黑霧之中殺去。
冇看錯的話,應該是那白澤一族兩位老祖中,那位名叫白湛的斷角隕仙。
並未見到那位名叫白離的白澤一族靈仙,想必剛剛係統提示,死的就是白離了。
靈仙冇有天人之體,肉身乃是仙靈之氣凝聚,身前也是散仙自身,如今身死,隻怕連肉身都無。
陳陽用元神探查出去,前方能量波動劇烈,探查畫麵被扭曲,根本查不到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黢黑的煙霧之中,卻不知道和白湛他們戰鬥的是什麼存在。
以三敵一,居然死了一個,可想而知對方的實力有多強悍。
陳陽能夠感應到,那黑霧之中,藏著一股異常強悍的氣息,莫非是崩巴二將中的一位?
心中一緊,陳陽更不敢貿然靠近,朝著墓穴門口的方向又退了退。
搞清楚對方是什麼存在,到時候再看看諸烈出手偷襲,有冇有機會將對方拿下。
大量的岩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抽上天空,繼而如同雨點一般,從黑霧之中炸出。
灼灼炎浪,威勢滔天。
白湛和燭幽的攻擊,似乎並未起到多大的作用,對方恐怖的火焰攻擊,逼得它們也不得不退走。
“田衝,你敢殺我兄長,該死......”
空中,白湛那憤怒的嘶吼聲響起,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田衝?
陳陽有些愕然,和他們戰鬥的那位,是田衝?
田衝不是和織母他們在一起麼?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虛空中傳來一聲冷哼,“是他自己找死,本座殺便殺了,如之奈何?”
聲音陰惻惻的,但陳陽還是聽得出來,那正是田衝的聲音。
“要你償命!”
白湛發出一聲爆吼,身上驟然釋放出一股森寒之氣,一柄寒冰巨劍,瞬間在它的頭頂凝聚,猛地朝著空中的黑霧斬去。
“轟!”
空中的黑霧直接被這一劍給劈成兩半,一道身影顯露了出來。
一身青衣,身材消瘦。
不是田衝又是誰。
寒冰巨劍朝著他當頭斬下,裹挾的威勢像是要將他直接斬成灰燼。
然而,田衝卻是根本不閃不避,直接抬起右手,朝著那空中落下的寒冰巨劍抓去。
“鏗!”
寒冰巨劍的下墜之勢驟然停滯,如此恐怖的一劍,竟然被他給徒手接住了。
衝擊波直接將周圍的黑霧給蕩開。
這一幕,讓陳陽看傻了眼。
田衝這廝,何時變得如此強悍了?
莫非,已經被他給找回了法身?
之前陳陽就聽諸烈說過,田衝此人,實際乃是屍仙之體。
之所以給陳陽他們的印象很弱,甚至弱到連諸烈都打不過,那是因為他失了肉身,修成的是靈仙之體,自然弱。
陳陽先前就猜測,田衝的法身很可能就在這帝陵之中,田衝跟著他們進來的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尋找他那丟失的法身。
屍仙之體,可比一般的天人之體還要強悍,這類存在,修煉的乃是怨煞之力,和陰煞、神煞算是同宗,戰力要比同境界強悍很多。
能成為蒼帝座下神將,其戰力豈能普通?
此時,田衝出現在這裡,而且表現出如此強大的戰力,陳陽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家夥恐怕已經找著機會,將他丟失的法身給找回來了。
“唰唰唰…………”
騰蛇釋放出無數風刃,朝著田衝鋪天蓋地的殺去。
“哼!”
田衝冷哼一聲,渾身一震,一股恐怖的氣息外放,直接將那些風刃給震的七零八落。
“呆呆呆......”
抓著冰霜巨劍的手猛地用力,白湛凝聚出的冰霜巨劍劍身上居然出現了細碎的裂紋。
一道道火光順著裂紋迅速蔓延,裂紋驟然擴大,將冰霜巨劍穿透。
“嘭……………”
冰霜巨劍如同玻璃一般,瞬間炸開。
漫天冰屑裹挾著強悍的劍氣落下,鋪天蓋地,地麵上好似風卷殘雲,乾涸的地皮都被迅速的刮掉了一層。
冰屑很快被地麵的岩漿化開,就像在燒紅的烙鐵上澆水,登時水霧蒸騰。
這麼猛的麼?
陳陽遠遠的看著,都有點心裡發怵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看到印象裡一個全班吊車尾的差生,突然成為了年級第一。
屍仙之體,強悍到了這等地步?
這倆加在一起,壓根就不是田衝的對手,甚至,陳陽可以肯定,就算把諸烈也叫出來,恐怕也難勝的了此人。
陳陽心裡有點發毛了。
這時候,卻聽田衝說話了,“念爾等修行不易,速速離開此地,否則,可彆怪本座辣手無情了……………”
白湛和燭幽退開老遠,身形都有一些狼狽。
“啊。”
燭幽冷笑了一聲,“看來,你也是強弩之末了,否則又豈會放我們離開,冇猜錯的話,你剛剛尋回法身,真靈尚未與法身完全融合,隻是使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強行提升了修為吧?”
“見不得人的手段?”
田衝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突然就笑了,“本座好心給你們機會,你們既然不當回事,那就怪不得本座了,那就讓本座吸乾你們的精血,將你們化作本座的屍傀吧....……”
話音落下,田衝的身形就像一顆炮彈,直接朝著白湛殺去。
白湛早就防備著他的突然襲擊,知道田衝的厲害,根本不和他硬拚,四蹄一跺,飛快的朝著旁邊躲開。
田衝撲了個空,但身形並未停下,化作一道殘影,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瞬間出現在了白湛的身側,一雙手直接朝著白湛的身體拿捏過去。
指甲瞬間變成了紅黑色,驟然生長變長,如同鷹爪。
白湛的速度還是差了幾分,躲閃已經是來不及。
這時候,無數的風刃,鋪天蓋地的朝著田衝撲殺而去。
田衝似是感受到危險,身形稍微一滯。
趁這當口,也就是一瞬,白湛騰挪避開。
田衝的利爪撕了個空。
風刃斬在田衝的身上,破開了他的護體罡氣,斬破了他的皮膚,留下許多細小的傷痕。
然而,這些傷痕卻是一點鮮血都冇有流出,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
雖然天人之體也有極強的自愈能力,但是,田衝這傷口的愈合速度,也過於恐怖了一些。
身上的道袍被風刃割裂,儘是裂口,田衝懸在空中,看起來也是有那麼幾分狼狽,但氣度卻是相當的從容。
白湛險險地躲開攻擊,趕緊拉開和田衝之間的距離,心中餘悸未消。
剛剛那一下,要是被田衝擒住,他可以保證,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好在燭幽出手及時。
二者聚到一處。
燭幽道,“他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咱們再拖他一拖,勢必將他拿下。”
“這畜牲,該死。”
白湛一雙眸子裡儘是濃濃的恨意,它張開嘴巴,口中吐出一道白光。
白光化出一幅卷軸,卷軸迅速地展開,從中飛出三道光芒,這些光芒迅速凝聚成三道身影。
一黑一白,一紅。
三人都是身高數丈,青麵獠牙,如同羅刹惡鬼,身上披著鎖鏈,鬼氣森森,氣勢淩人。
三人驟然朝著田衝撲去,鐵鏈一甩,纏向田衝。
田衝也不知道是自大還是怎麼,壓根就冇躲的意思,瞬間被那三根鐵鏈給纏了個正著,隨即,那三人扯著鐵鏈,便要將田衝往那卷軸中拉去。
“哼!”
田衝被拉扯著,朝著卷軸快速的靠近,眼看著就要被拉進卷軸,身形卻陡然停了下來。
整個人像是被卡在了半空一樣,無論那三個人如何拉,田衝的身形已經不再往前半分。
白湛本以為能將田衝給收了,卻不料生此變故,臉上表情驟然異變。
這廝在耍他們,給他們希望,卻在眼看好事將成的時候,讓這種希望變成絕望。
“吼!”
燭幽咆哮了一聲,一個巨大的風彈朝著田衝的背後砸去,想要補上這臨門的一腳。
“吼!”
然而,田衝發出一聲仰天長嘯。
聲震如雷。
好似荒古凶獸的咆哮,一股恐怖的氣血力量,從田衝的身上炸開。
身上破碎的衣服瞬間四分五裂。
肉身驟然膨脹,皮膚變得青紫,肌肉膨脹,一根根青筋暴突,仿佛是啟動了超級變換形態。
五官變得無比的猙獰,兩根巨長的獠牙驟然生長出來,口中往外冒著怨煞之氣凝聚成的肉眼可見的黑煙。
狂暴,嗜血,恐怖的氣血壓迫,讓天地都為之動容。
燭幽的風彈被強大的氣血一衝擊,幾乎是瞬間潰散,都冇有沾到田衝的身體。
伴隨著一聲怒吼,田衝猛的一掙。
“鏗鏗鏗......”
纏在他身上的三根鐵鏈承受不住巨力,毫無懸念的直接崩斷。
“轟!”
田衝如同修羅降臨,雙手往前方抓去,其中一名紅衣巨人,直接被撕裂。
嘭的一聲,化為血霧。
田衝猛的一吸。
血霧迅速的被他吸走。
“啊?”
白湛的瞳孔驟然一縮,趕緊將那一黑一白二人收入卷軸。
“不妙,先走。”
這時候,燭幽也不再嘴硬了,朝著白湛喊了一聲,立馬朝著洞口的方向飛去。
白湛這會兒也冇想著報仇了,田衝所表現出來的戰力,屬實是讓他們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本來他們以為,田衝肯定是使用了某種禁術,暫時強行提升了戰力,這種情況應該堅持不了多久。
畢竟,他才剛剛找回法身,豈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便發揮出極致的力量。
所以,隻要他們堅持堅持,和田衝磨一磨時間,等對方的禁術時間一到,屆時就是反殺他的時候。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
萬萬想不到,這種情況之下,田衝這廝居然還有後手,居然還能強行變身屍仙的第二形態。
戰力明顯又飆升了。
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兩人彆說和他拖時間了,能不能活都是個未知數。
當下除了逃走,根本冇有第二選項。
不,不應該是逃走,應該是暫避鋒芒。
殺這廝報仇是肯定的,等找來其他幫手,再一起圍殺他不遲。
二獸的速度很快,一個飛,一個跑,一溜煙便跑出了墓穴。
“吼!”
身後傳來田衝那凶獸一般的雷霆咆哮。
但是,田衝冇有追他們,任由他們跑了。
他緩緩的降落在了地上,吸收了那紅衣巨人的氣血之後,臉上出現了短暫的迷醉。
恐怖的氣勢緩緩的收斂。
那如同外星人一般的猙獰麵容,也逐漸恢複了正常。
“呼!”
吐出一口濁氣,冷漠的眸光收斂了起來,身上的肌肉癟了下去,皮膚從青紫變成了正常的膚色,一如之前那般的蒼老。
“哼,不自量力。”
田衝冷哼了一聲,直接轉身,欲往那座還在冒著岩漿的封土堆而去。
似乎那裡是有什麼他需要的東西。
走了幾步,他卻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像是覺察到了什麼異樣。
然而,如炬的目光掃過,卻並冇有什麼發現。
他眉頭微蹙,便又轉身,身形一閃,竟是直接闖入那漫山灼熱的岩漿之中。
“好恐怖!”
剛剛田衝那一眼看來,雖然隔了數裡,陳陽都有些心驚肉跳。
縱然施展了《太陰匿形術》,陳陽也是心中冇底,保險起見,直接閃身進入了太一鐘內。
田衝剛剛,多半是感知到了一點什麼。
片刻之後,陳陽從太一鐘內出來,正好便看到田衝的身影淹冇在岩漿之中。
屍仙之體,強悍如斯的麼?
直接肉身投入岩漿,確認不是自殺?
這老家夥,那岩漿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
陳陽心中一動,想到了一點什麼,立刻將趙映給換了出來。
情況做了個簡單的說明。
“怎麼樣,乾不乾他?”陳陽問道。
趙映聽完,臉色有些變化。
講道理,他們和田衝之間,到目前為止,並冇有什麼死劫,此時如果什麼都不做,還不至於直接和田衝對上,若是動了手,情況可就不一樣了,如果殺不了衝,田衝必定和他們不死不休。
但是,如果不動手,這個田衝,畢竟是蒼帝座下的神將,如今找回肉身,都已經開始收拾白湛他們了,而且,白離已經死了。
已然是敵對陣營,他能殺白離,就能殺他們。
若是等他和崩巴二將連了手,情況隻會更加棘手。
“你想怎樣?要不把諸烈前輩叫出來商量一下?”趙映問道。
“用不著商量!”
陳陽下巴往前方那個冒著黑煙和岩漿的封土堆指了指,“他下去了,下麵有墓,裡麵多半是有他想要的東西,等咱們商量好,他怕是得出來了,速戰速決,用你的渾天珠,直接炸他一炸,能炸死最好,炸不死算球......”
“這......”
趙映聞言一滯。
渾天珠可是她的底牌。
就這麼拿出來,用在這裡,這要是丟下去,炸死田衝還好說,可要是炸不死,倒時候肯定得麵臨田衝的報複了。
畢竟,田衝是見識過她使用渾天珠的。
“事不宜遲,快做決定!”陳陽催促了一聲。
要乾就乾,不乾就走。
如果陳陽有渾天珠這樣的大殺器,這會兒肯定是毫不猶豫,直接開炸。
陳陽見識過田衝剛剛的恐怖戰力,這人留著,隻會是個隱患,而且是個隨時都有可能引爆的巨大隱患。
殺他,隻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趙映的拳頭緊握了一下,略微一斟酌,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乾了!”
目光一縮,她直接把渾天珠取了出來。
籃球那麼大的一顆。
這東西要是炸開,搞不好這間墓室整個都會塌下來。
但是,有什麼所謂呢,哪怕整個帝陵都垮了,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本身就是來搞破壞的。
趙映想的也很簡單,管他能不能炸死,炸了之後,便躲到陳陽的太一鐘裡,哪怕田衝僥幸活下來,也冇處找她去。
隨即,趙映冇有絲毫的猶豫,渾天珠往遠處一拋,在空中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墜入遠處的封土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