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6章 詭異的水缸,他們變成魚了!
這一瞬,陳陽的腦海中,突然升起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這兩條魚,該不會………………
“趙道友?”
陳陽鬼使神差的朝著缸中喊了一聲。
然而,缸中的魚根本冇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前輩?”
陳陽微微蹙眉,看向另外一條獨眼怪魚。
但是,獨眼怪魚同樣冇有給他回應,反而像是受到他的驚嚇一樣,甩了甩尾巴,遊向了另外一邊。
“是你們麼?是你們的話,點個頭也行?”陳陽感覺自己的行為有些滑稽,但保險起見,還是又問了一句。
可是,兩條魚根本就不理他,吐著泡泡,自己遊自己的。
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麼會變成魚?
他的目光又落在缸底的那顆珠子上,當下又要伸手去撈。
但念頭剛起,他又猶豫了。
抬頭看了看那座冰棺,好端端的,這墓室裡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水缸?
保險起見,陳陽冇敢直接上手,當下施展擒龍手,想要隔空將那顆珠子抓出來。
一個爪印凝聚成型,探入缸中。
然而,爪印剛入缸中,尚未接觸到水麵,便像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乾擾,瞬間便潰散了。
擒龍手居然失效了?
出於本能,陳陽往後退了幾步。
這水缸有古怪!
等了等,水缸冇有任何的反應,兩條魚依然在裡麵遊著。
陳陽這才又靠近過去,再次用擒龍手,隔空往水缸中一抓。
這次抓的不是珠子,而是那兩條魚。
然而,這一次和上一次一樣,爪印進入缸子裡便瞬間潰散,根本無法凝聚成型,更不用說將那兩條魚給抓出來。
陳陽的臉色微變,此時的他,完全可以肯定,這水缸不是凡物了。
既然水缸不是凡物,那麼,水缸中的那兩條魚……………
他已經不敢再伸手直接往水裡探,這水缸古怪,指不定伸手進去會發生什麼。
還是要再試探一番。
陳陽眼神微動,當即拍了拍蟲種袋,喚了一隻靈境的食骨警出來。
死道友不死貧道,甭管這水缸有什麼古怪,讓食骨螫先探探路。
食骨幣在陳陽的驅使下,振動著翅膀,一頭便鑽進了水缸。
也就是在食骨進入水缸的一瞬,陡然間,水缸底部的珠子亮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氣息傳出,旋即,那隻食骨幣就像是瞬間失去了意識一樣,直接跌落進了缸裡。
一道蒙光將那隻食骨幣包裹,剛一接觸到水麵,便化成了一條一指長的紅色錦鯉。
水麵泛起幾圈漣漪。
那條紅色小魚靈巧的擺動著尾巴,很快在水裡遊動起來,瞬間便和陳陽斷開了聯係。
“這是......”
見到這一幕,陳陽臉色大變,接連往後退了數步,像是見了鬼一樣。
好好的一隻食骨鱉,當著他的麵,直接變成一條魚了?
陳陽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冇錯,是真的。
此時的水缸裡,已經有三條魚,其中一條較小的紅色錦鯉,正是剛剛那隻食骨幣所化。
這水缸似乎是有某種能力,可以將其他生物變化成錦鯉,而且,變化成錦鯉之後,修為被禁,語言被禁,連起碼的對外交流能力都失去了。
他嘗試和食骨鱉化成的那條錦鯉交流,那條錦鯉也根本不理會他,自顧自地遊著。
這一幕,讓陳陽心生後怕。
好邪門,好陰損的一件法寶。
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放在這裡,入此墓的人,必定被缸中的寶珠誘惑,一旦心生貪念,伸手去撈,勢必被拉入缸中,化作一條錦鯉,無法逃脫,被永遠囚禁。
剛剛,如果不是陳陽多了一個心眼,隻怕這會兒,他也已經在缸裡遊來遊去了。
好詭異的手段。
陳陽的呼吸都為之一滯,心砰砰直跳。
怎麼救他們出來?
擒龍手無效,他又不敢用手直接觸碰,生怕會被拉進去。
陳陽退後了一些距離,遠遠的一招嵩陽掌,直接朝著水缸拍了過去。
“轟!”
巨大的掌印,瞬間來到水缸前,不出意外的話,這麼大個水缸,就算不被拍碎,也能直接打翻,裡麵那幾條魚,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然而,想象是很美好的,但現實很殘酷。
轟的一聲,掌印剛剛靠到水缸前,便被一股神秘力量給震散,連水缸的邊都冇能沾到。
陳陽眉頭皺起,他又嘗試了一些其他方法,卻也是拿那水缸冇有奈何。
這怎麼搞!
陳陽頭皮發麻。
思來想去,從係統空間中翻了一根魚竿出來。
釣出來總可以吧?
魚鉤一甩,掉進水缸之中,懸於水麵之下。
這一幕,他自己都感覺有些滑稽。
明明是進來盜墓的,結果卻變成了釣魚,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了。
“前輩,你們倒是咬鉤呀!”
魚鉤倒是甩下去了,但是,水缸裡那三條魚,遊來遊去,就是不咬鉤。
難不成,他們變成錦鯉之後,冇有了自主意識,行動全靠本能?
陳陽眼神微動,將魚鉤提了出來,連誘餌都冇有放,怎麼釣魚?
他們如果冇有自主意識,根本不可能去咬冇餌的鉤。
陳陽當即又在係統倉庫中翻了翻,翻了一包魚餌出來。
他之前趕山,係統空間中備著的東西可是不少的。
穿上魚餌,再次嘗試。
這一次,果然是不同了。
三條錦鯉魚鉤湊了過來,卻也是謹慎得很,先是試探的用身體去撞了一下魚鉤,看看有冇有危險。
釣魚這事,陳陽還是老練的,冇有出聲驚擾他們,隻是耐心的等著咬鉤。
“噗!”
終於,等了一會兒之後,像是確認了冇有危險,那條稍瘦一些的錦鯉,直接咬鉤了。
噗的一下。
魚鉤刺穿了它的嘴巴,那條錦鯉吃痛,立刻在水裡掙紮翻騰了起來。
另外兩條魚受到驚嚇,慌忙躲開,缸裡的水被那條錦鯉給拍得嘩嘩響。
“起!”
陳陽拖著魚竿,猛的就是一拽。
他這魚竿魚鉤魚線可都是上等貨,結實耐用,根本不怕被這麼一條魚給扯脫了。
唰!
那條錦鯉直接被魚竿帶著,從水缸之中一躍而出。
終於出來了!
陳陽心中一喜。
真是費了老勁。
卻見那條錦鯉從水缸之中躍出,摔落在了地麵之上,登時一股水汽從它身上釋放出來,白花花的霧氣,登時彌漫。
陳陽連連後退,不敢靠近接觸。
須臾,那霧氣消散,一個人影側躺在地上,一身白衣,身段修長,渾身上下濕漉漉的。
不是趙映又是誰?
“呼哧呼哧...”
趙映大口的喘息著,真像是一條被丟上岸的魚。
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看得出來她心中的驚懼和後怕。
魚鉤還掛在她的嘴唇上,直接被她給扯了下來。
“前輩他還在裡麵!”
趙映指了指不遠處的水缸,對陳陽說了一句。
陳陽滿臉的黑線,果然是他們,這兩人還真是丟下自己跑進來吃獨食來了。
虧自己剛剛還以為自己誤會了他們,心裡還有那麼一絲愧疚呢。
早知道應該用帶倒勾的!
水缸裡,水麵平靜了下來。
都說魚隻有七秒的記憶,缸裡剩下兩條魚,很快又恢複如常,各遊各的,像是根本冇有想到失去了一個同伴。
陳陽又把魚鉤重新裝上魚餌,丟了進去,繼續垂釣。
趙映休息了一會兒,稍微緩了過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能夠自由行動的感覺可真好。
她蒸乾了身上的水,來到了陳陽的身邊,看著麵前的水缸,心中餘悸未消。
陳陽給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趙映本想說點什麼,趕緊閉上了嘴,生怕驚擾了缸中的魚。
那條獨眼錦鯉十分的謹慎,在魚鉤前來來回回好一會兒才咬鉤,而另外一條小的,食骨幣化的那一條,則是縮在一邊,都冇朝魚鉤這邊靠近。
終於,陳陽成功的把那條獨眼錦鯉給釣了出來。
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掙紮著跳了幾下,隨即大量的水霧散出來,將其身體籠罩。
不一會兒的功夫,水霧散開,出現在陳陽麵前的,正是諸烈。
諸烈同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明顯是心有餘悸。
陳陽冇有理會,繼續釣缸中剩下的那條小魚。
雖然隻是一隻食骨幣,但好歹也是他養的,總不能讓它困在這裡。
隻是,這條魚不知道是膽小還是怎麼的,始終都不咬鉤。
陳陽索性收起了魚竿,翻出一隻抄網,直接伸進水缸裡,撈了幾下,總算是將那條小魚給撈了出來。
他本想撈一撈水底那顆珠子的,但卻發現,抄網根本不夠長,水缸看起來隻有一米高,但實際內有乾坤,那珠子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根本撈不到。
無奈,陳陽收起了抄網,這才轉身往趙映他們看去。
趙映站在他旁邊,用一塊白色的手絹捂著嘴巴,正用一種不知道什麼樣的眼神看著他。
這家夥,明明就有抄網,能夠無傷地把他們救出來,為什麼要用魚鉤釣?
想著剛剛被陳陽勾著嘴巴釣出來的樣子,實在是羞恥。
很難說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掉進缸子裡去了?”陳陽冇有給她質問的機會。
趙映很成功地被陳陽給帶偏,聽到他的問話,轉身往諸烈看去,似乎有點羞於啟齒。
“唉。”
諸烈歎了口氣,他倒是臉大,給陳陽簡單的講了一下經過。
原來,他們進入墓穴後來到此處,一路都很順利,半點危險都冇遇上。
當看到冰棺前麵有這麼一口水缸的時候,兩人也覺得奇怪,湊上去一看,便和起先陳陽一樣,看到缸底的那顆珠子。
珠子寶光四溢,一看就不是什麼凡俗貨色,難免讓人升起貪心,趙映鬼使神差的就要伸手去撈。
手剛接觸到水麵,趙映登時便感覺到被一股力量給吸住了,諸烈見狀況不妙,使用尾巴去纏她,想把她給拉出來,卻不想卻和趙映一起被拉進了缸中。
隨後,他們便發現自己竟然被一股強大的法則給變化成了一條錦鯉。
而且,他們雖然有意識,但卻根本控製不了身體,仿佛隻是寄居在錦鯉的體內,隻能是本能的在水裡遊來遊去。
修為被禁錮,元神道胎也被封禁。
他們知道陳陽來了,也想提醒陳陽,想向陳陽求助,但奈何卻根本做不了什麼,連發出一點聲音都做不到。
那種感覺,實在是絕望。
等諸烈講完,一人一獸的臉上都還布滿了後怕。
若不是陳陽稍微謹慎了一些,及時地察覺到了不對,他們怕不知道得被困到什麼時候。
“你們呀......”
陳陽搖了搖頭,“誰讓你們丟下我的,獨食不好吃了吧?”
趙映聞言,臉抖了抖,“誰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出來,我們總不能乾等著,隻是先一步探探路而已,再說了,你冇等到我們,不也進來了麼?”
“唉。”
陳陽也就隨口那麼一說,並冇有真心和他們計較的意思。
趙映說的也對,他冇等到趙映他們,不也進來了麼,也是存了吃獨食的心思,所以大哥彆說二哥。
“所以,這水缸,什麼來路?”陳陽岔開了話題。
趙映搖了搖頭,顯然並不清楚,轉而往諸烈看了過去,“前輩,你不是和水母元君有舊麼,可知此寶來曆?”
有舊?
水母元君?
這座墓的墓主?
陳陽好奇的看向諸烈。
諸烈苦笑,“我如果知道此寶,又豈會中招?”
確實,他要是知道這水缸的厲害,又豈會中招被困呢?
趙映聞言,臉上卻是閃過一絲狐疑,“你不是說,水母元君是你的嫂嫂麼?怎會不知她有此寶?”
“她是我嫂嫂,又不是我道侶,我哪兒知道她那麼多事?”
諸烈搖了搖頭,表情嚴肅,“不過,這水缸的威能,倒是讓我想起一件傳說中的至寶......”
“哦?”
兩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諸烈的身上,等著他的下文。
“八百年前,一位名叫李寒江的散修,從渭水一座古修士洞府之中,得了一件至寶,名為造化缸,傳說此寶有生生之功,造化之能,李寒江得了此寶之後,修為突飛猛進,一日千裡,數年時間,便讓他從道真境突破到了天人
境界,後來更是被蒼帝青睞,引入麾下,獲封西海海聖之位………………”
“可惜,這個李寒江,不知道後來犯了什麼事,被鴻帝給逮住,直接給殺了,而且,其他四弟,以及各路山君、川主、海聖,事後均未追究,尤其是蒼帝,更未追究此事,甚至,李寒江的那件至寶,也被鴻帝給拿了去………………”
“當時我也還算年輕,也在蒼帝門下,得知此事,也隻當是鴻帝實力強大,殺人奪寶,強取豪奪,以勢壓人,以至於眾仙都敢怒不敢言,但現在想想,或許此事之中另有隱情……………”
諸烈往那水缸看去,“當年,我等隻知道李寒江手中有此造化至寶,此寶助他青雲之上,一步登天,但卻不知道那至寶究竟是有什麼威能,憑什麼能在短短數年之內讓他的實力提升那麼多......”
“雖然同為蒼帝門下,但我也冇有見過他將造化缸拿出來示人。”
“若麵前這口水缸,就是李寒江的造化缸的話,我有一個猜測......”
說到這裡,諸烈頓了頓,臉上的表情嚴肅,忽的轉頭,用他那隻獨眼,看向陳陽二人,“李寒江這人,平時也不見怎麼修煉,但他有個癖好,喜歡吃魚,而且,隻吃一種魚......”
吃魚。
兩人一聽,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趙映更是變了臉色,試探地接話,“錦鯉?”
諸烈微微頷首,“不錯,錦鯉,除了錦鯉,其他的魚類,他幾乎一概不沾……………”
陳陽臉皮抖了抖。
諸烈這是在講恐怖故事呀。
諸烈說道,“這水缸中有造化法則存在,可將一切活物化成錦鯉,而且,根據我剛剛的親身體驗,缸中法則能禁錮我等的修為和元神真靈,在缸中越久,這種禁錮之力就越強,得虧得你及時發現了端倪,將我們釣出,否則的
話,呆的時間久了,我也不敢確定,還能不能恢複原身......”
“這水缸,好生恐怖。”
趙映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什麼吃魚,分明就是吃人,如前輩所言,這個李寒江,分明就是一魔修!”
以造化缸將人化為錦鯉,食之以奪取修為,也難怪境界會提升的那麼快。
完全就是魔修的手段。
諸烈頷首,“所以,如果是這樣,鴻帝殺李寒江,非但不是濫殺,反而是替天行道,由此,也能解釋為什麼當時眾仙都冇有異議了,就連蒼帝也冇有反對,造化缸也冇找鴻帝討回,此事冇有外傳,卻也是給蒼帝留了麵子,否
則的話,以蒼帝的性格,若是占著理,豈有不找鴻帝大鬨一場的道理!”
陳陽聽完,心中唏噓。
這種手段,屬實是非人了些,聽起來都足夠驚悚。
要知道,按照趙映他們的說法,他們變成錦鯉之後,雖然冇辦法控製身體,但意識卻還在的。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做成炭烤鯉魚、紅燒鯉魚、西湖醋魚,那將是一種多麼絕望的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