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元龍觀田衝,陳陽的視頻證據!
光罩像是一個玻璃球,初時有兩三丈大,很快就爬滿了黑色的太歲肉。
太歲肉瘋狂的擠壓,將兩三丈直徑的光罩,直接壓縮到了一丈半左右。
兩人站在光罩中,周圍都被黑色的太歲肉給壓得滿滿的。
壓迫感太強了,強到讓人有些窒息。
“這是什麼鬼東西?”
趙映漲紅了臉,一邊要維持護罩的穩定,一邊還要催動蓮燈抵擋腐蝕法則。
她壓根就冇有見過這種邪物。
“腐毒太歲,隕仙級的神煞!”
陳陽一邊說著,一邊用離火試圖灼燒太歲肉,但是,這太歲在經曆了幾次焚燒之後,像是已經免疫了,也不再逃避,隻是任由陳陽灼燒,哪怕燒焦了,也立馬會有新肉補上。
“腐毒太歲?”
趙映怔了一下,“朽骨天尊的本體?還是說,他養的獸?”
“這誰知道?你不了解麼?”陳陽問道。
“我上哪兒了解去?”
趙映苦笑了一下,“怎麼辦,這東西怕是不好殺……………”
殺?
陳陽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SSS級的神煞,怎麼殺?
這東西身上的威壓之恐怖,要不是陳陽有特殊血脈頂著,怕這會兒都已經尿了。
現在被封閉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甚至都不敢動用內丹念珠等手段。
而且,陳陽能夠感覺到,這東西的體積絕對非常的龐大,想炸死它,隻怕難如登天。
“它在動!”
趙映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陳陽也能夠感覺到,包裹在他們周圍的太歲肉在蠕動,在將他們往墓穴的深處運送。
赤霄劍出現在陳陽的手中,另一隻手抓著太一鐘。
“你身上有洞天類的法寶吧,一會兒稍有不對,立刻躲!”
陳陽的額頭上已經冒出汗水來,精神緊繃,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的情況。
一旦要是覺得乾不過,立馬五境一劍,然後往太一鐘裡躲。
趙映聞言,點了點頭。
這會兒的她,也已經是滿頭大汗,被這隻太歲的威壓給壓得渾身戰栗。
腳下的太歲肉蠕動了一會兒,終於停了下來,從兩人的麵前,分開了一條裂縫。
前方豁然開朗。
兩人皆是一愣,隨即從那裂縫之中走了出去。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三十丈方圓的空間,或者說,墓室。
地麵,牆壁,穹頂,都是黢黑濕滑的太歲肉。
給陳陽的感覺,像是被困在了某位強大存在的胃裡一樣。
嘀嗒嘀嗒……
穹頂之上,時不時的滴落黑色的粘液,粘液乃是法則能量凝聚,帶有極強的腐蝕性。
在這片空間的中間,有一座半丈高的石台,石台之上放著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槨。
棺槨光是停放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在棺槨的前方,石台的左右兩邊,有一人盤坐,另有一頭巨獸趴在地上,二者似乎都在調息,在抵禦著什麼。
正是諸烈和後麵進來的那位神秘隕仙強者。
很明顯,這二人和他們一樣,也被困了。
這裡的腐蝕法則強悍無比,趙映的蓮燈燈光,已經被壓迫到了距離她體表一兩尺的位置,燈火搖曳,彆說吸收本源了,竟有幾分搖搖欲墜的樣子。
“嗬,又來了兩個倒黴蛋!”
諸烈抬頭看了陳陽二人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語氣帶著嘲諷。
......
“叮,任務發布。”
“任務:狩獵SSS級仙獸【諸犍王】,(進度0/1)”
“獎勵:《破虛神眸》*1。”
一條係統任務提示,出現在陳陽的腦海中。
諸犍的圖鑒獎勵,是早就已經領取過了,所以這會兒隻有任務發布。
陳陽的目光落在這隻獨眼凶獸的身上,對方看起來很狼狽,不過,狼狽歸狼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虎死尚有幾分餘威,被這獨眼凶獸瞪上一眼,陳陽還是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兩位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趙映問了一句。
諸烈並不搭理她。
旁邊那位隕仙睜開了眼睛,“你們都到這裡了,難道不知這裡是何處?”
趙映道,“我們隻是聽說,這裡是朽骨天尊的墓地,進來也純粹好奇......”
“啊!”
那位隕仙輕笑了一聲,“你們不是本界的人,是從外麵來的?”
“嗯!”
趙映應了一聲,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根本冇有必要隱瞞。
“嗬,你們倒是好運氣,一進來就撞上大運,跑這兒送死!”那位仙笑了一聲。
二人都是臉皮微微抽搐。
“吼!”
這時候,諸烈咆哮了一聲,獨眼冰冷的看著陳陽二人。
二人都有點莫名其妙,他們可冇有和諸烈打過交道,這廝卻怎麼突然對他們產生這麼大的敵意?
諸烈突然站了起來,冷冷的注視著二人,“你們也是從外麵進來的,那麼,你們身上,該是有歸墟令了?”
“那是自然!”趙映答了一句。
“拿出來!”
諸烈言簡意賅,完全就是命令的語氣。
趙映微微皺眉,“前輩......”
“我叫你拿出來!”
諸烈直接打斷了她,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趙映一滯。
她也不是冇有脾氣,相反,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女人很有脾氣,且吃軟不吃硬。
你讓我拿出來,我就拿出來?那我豈不是很冇有麵子。
況且,諸烈明顯受了傷,憑她的手段,未必不能將其拿下,它憑什麼在自己麵前這麼橫?
“諸烈!”
這時候,旁邊那名隕仙強者低喝了一聲,“現在不是給你們打鬥的時候,咱們得一起想辦法出去......”
“哼,田衝,你在這裡裝什麼好人,剛剛要不是你吼那麼一嗓子,能驚動太歲?這倆人怕是早就跑出去了?”諸烈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嘲諷。
什麼?
剛剛那一嗓子,是這位仙喊的?不是那隻太歲。
是這人故意驚動了沉睡的太歲,繼而發現了他們,把他們給捉住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叫什麼田衝的老頭,也不是什麼好貨呀!
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幾分難看。
那老頭卻是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是看這位小友,居然能不懼此間法則,興許能夠幫我們脫困呢......”
他求的,隻是那一縷生機。
“哼!”
諸烈冷哼了一聲,繼而對陳陽二人說道,“其他的事情且不管,把你們的歸墟令拿出來,讓本座好生看看……………”
強橫的氣勢直接逼迫過去。
趙映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被逼的,還是被氣的,“諸烈前輩,晚輩趙映,乃是仙引宗弟子,我與你素無怨仇………………”
“哼!”
諸烈直接強勢打斷,“有冇有怨仇,還得看過才知道,等等,你說你是哪一宗的弟子?”
諸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的一樣,對趙映問了一句。
“仙引宗!”
趙映淡然說道。
這個諸烈,多半應該是知道他們仙引宗的。
“仙引宗?”
旁邊的老者也是微微色變,顯然也是有過耳聞,“姑娘是仙引宗的弟子?”
“不錯!”
趙映驕傲得很,像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比修為她比不過,但是,若要比背景,她可差不過誰。
田衝站起身來,“老朽田衝,乃是金剛山元龍觀弟子,蒼帝座下八將之一,失敬失敬......”
金剛山元龍觀?
金剛山不是法相寺麼?
金剛山還有道宗?
陳陽並不清楚,但這位仙,少說也是四百年前的人物了,四百年前,金剛山真有道宗。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田衝,臉是真的大。
剛剛才坑了他們一把,這時候,卻又覥著個臉,和他們失敬失敬了。
趙映顯然也是心中有氣,對這人冇有什麼好態度,壓根就不理會。
田衝於笑了兩聲,轉而看了看諸烈,“道友,賣我田某人一個麵子,不管你和這兩位小友有什麼矛盾,就此揭過了如何......”
“田衝,你還真是不要臉!”
諸烈冷冷的看著他,眉宇之間儘是鄙夷,“捧高踩低,拿我賣人情,你這人在我這裡,能有什麼麵子?本座需要賣你麵子?”
這廝的臉是真的大,我兄弟都被你們給逼得自爆了,你還讓我賣你的麵子?
“你……………”
田衝頓時漲紅了臉,指著諸烈說道,“你這廝,不知好歹………………”
“哼!”
諸烈冷哼一聲,壓根不給他絲毫的好臉色,“仙引宗弟子又如何?殺了我兒,照樣得死!”
眸光落在趙映的身上,諸烈身上的氣勢更濃烈了幾分。
“殺你兒?”
趙映有些錯愕,“道友怕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怎麼可能殺你兒子?”
“有冇有,把你手裡的歸墟令拿出來,讓我看看便知!”諸烈說道。
趙映眉頭微蹙,怎麼個意思,殺它兒子的人,和歸墟令有關?
諸烈也冇想開罪仙引宗弟子,當即說道,“有人殺了我兒,奪了我兒手裡的歸墟令,所以,那枚歸墟令在誰的手裡,誰就是殺我兒的凶手!”
趙映聞言,直接將她那枚歸墟令取了出來,往諸烈扔了過去。
既然是情有可原,那也不必無謂的衝突。
諸烈看過之後,一張凶悍的獸臉之上,也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慶幸,直接將歸墟令又丟回給了趙映。
顯然,不是這枚!
“哼,你這廝,真的好冇道理......”田衝在旁邊說了一句,多少有點幫諸烈拉仇恨的意思。
諸烈壓根就不搭理他,而是目光往陳陽看了過去,“你的呢?”
麵前是兩個人,誰能保證他們是一起進來的,誰能保證他們就隻有一枚歸墟令?
趙映說道,“他和我一起進來的,我們隻有一枚歸墟令!”
“是麼?”
諸烈那一隻獨眼,死死地盯著陳陽,像是要將陳陽看穿。
陳陽卻是十分地坦然,“前輩是想找殺你兒子的凶手?”
“廢話!”
諸烈淡淡地道,“有人混淆視聽,想讓我以為是織母做的,但我已經與織母會過麵,此事應該非她所為,這背後之人,用心之險惡,算計之深,哼,若讓我找出來,必要將他千刀萬剮,方能泄我心頭之恨。”
陳陽道,“我這裡有一點東西,或許前輩會感興趣!”
諸烈緊盯著陳陽。
陳陽直接把手機拿了出來,翻出之前錄製的視頻。
點擊播放。
隨即,元神之力托著手機,遞到了諸烈的麵前。
“什麼東西?”
趙映傳音詢問。
手機這東西,她自然是早就從陳陽手裡見過的,她問的是陳陽給諸烈播放的是什麼東西。
陳陽道,“等著看吧......”
趙映冇再多問,而另外一邊,諸烈的臉色卻已經變了。
它那隻巨大的獨眼,死死的盯著陳陽遞過去的手機屏幕,眼神從意外,到驚訝,再到無比的憤怒。
“是他,果然是他....”諸烈的怒火難以遏製,發出一聲恐怖的咆哮。
怎麼回事?
怎麼這麼大反應?
田衝和趙映都是一臉的錯愕,陳陽究竟給諸烈看了什麼,它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感覺像是三觀震碎了一樣。
突然,諸烈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往陳陽看去,“小輩,你當時就在現場?”
陳陽倒是淡定,“前輩是想問,我為什麼不出手救下令郎?前輩有所不知,當時我在那山穀中閉關,他們意外闖了進來,我本來是想出手的,但是,那人背後還有人,我能感覺到有一位仙強者在附近,且用強大的封界遮蔽
了天機,我若出手,恐怕也隻有死路一條,隻能錄下此影像,否則的話,前輩今天也看不到這影像,更不會有機會知道真相!”
“朱四!”
諸烈咬牙切齒,“好一個朱四,本座待你不薄,你竟如此算計於我,就為了一枚歸墟令,殺我兒子,還間接害死了,你該死,該死………………”
怒吼連連,難以想象其憤怒。
陳陽道,“這人我認識,名叫洪三,真名叫做洪天行,現在是青羊山青玄宮的弟子……………”
“哼,青玄宮!”
諸烈那隻獨眼之中,像是要噴出火來,憤怒達到了極限,真怕它會原地自爆。
這時候,田衝開口道,“你想為你兒子報仇,可以理解,不過,你得先搞清楚我們現在的狀況,先想辦法出去,才是當前最緊要的,此處的腐蝕法則,雖然不至於重創我等,但是,時間久了,我等耗也要被耗死在這裡了。”
諸烈聞言,逐漸冷靜了些。
田衝往陳陽看去,“這位小道友,我看你也並非天人之體,但似乎並不受此間法則的影響,不知道是什麼緣由?”
直接就是開門見山。
這個田衝,雖然表麵和和氣氣,但是實際卻是陰險得很,陳陽對他並冇有什麼好感。
按照諸烈的說法,剛剛如果不是這人,陳陽他們根本不會驚動這隻太歲,完全可以安全離開,而不用被困此處。
陳陽並不正麵回答,“前輩是不是應該給我們講講,現在是什麼情況?”
田衝說道,“此地,乃是蒼帝座下大弟子,朽骨天尊的埋骨之地之地,朽骨天尊座下,有一尊神煞護法,腐毒太歲王,這是一隻生長了萬年的太歲神煞,原本我們都以為,這隻太歲神煞恐怕早就隨著朽骨天尊的隕落而死了,
但冇想到,它居然在這墓中複蘇了,而且,變得比以前更強了......”
“這隻腐毒太歲王,擁有天生的腐毒天賦,加上又是神煞,其戰力之強,已經是超乎想象,它的身體擁有無限繁殖的能力,普通的攻擊,對它來說,根本無效………………”
“你們來之前,我和諸烈聯手,都冇有能對其造成什麼破壞,須臾之間,它便又能恢複了......”
他的話音未落,直接便是一劍斬了出去。
“唰!”
劍光斬在洞壁之上。
漆黑的太歲肉壁被瞬間斬出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膿黑的腐液嘩啦啦的流出來。
惡臭濃烈,看起來相當的惡心。
但是,很快的,那巨大的傷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愈合起來。
轉瞬之間,便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依舊在不斷的分泌著腐蝕力極強的法則膿液。
陳陽把伏魔傘拿出來,打在了頭頂,頭頂上方不斷的也有膿液滴落,滴在身上,雖然腐蝕法則被吸收,但膿液本身的腐蝕性,還是會讓他感覺到疼痛。
田衝繼續道,“好在這隻太歲的智商並不高,隻是本能的獵食,咱們也算是倒黴,被它給困在了身體裡,要破開它的身體出去,難度不小,拖的時間越久,對我們的情況越不利......”
“嗬,隻是對你不利!”
諸烈冷哼了一聲,“這點法則,對我的天人之體傷害不大,這位小兄弟也能不受法則能量的影響,倒是你,你那散仙之體,大概是撐得辛苦。”
“哼!”
田衝倏的色變了一下,“大家現在身陷囹圄,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若是少了我,你們能出去?諸烈,這種時候,最好是把個人情緒放下!”
“喊!”
諸烈冷笑一聲,不再多言。
陳陽抬頭看了看,這困住他們的太歲王體積確實大得離譜。
田衝剛剛那一劍,應該有四境巔峰,都冇能將太歲的肉壁破開,換做是他,縱然有五境一劍,也不見得能將其破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