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三枚仙果,七日之約!
陳陽眼巴巴地看著趙映。
雖然我冇想多要,但你也不能吝嗇至此吧?
“有東西!”
趙映卻是端著那個泥缸,臉上表情嚴肅。
“哦?”
陳陽朝那泥缸看了過去。
“泥裡有東西!”
趙映又說了一句,隨即,她的元神已經深入泥缸之中,下一秒,她將泥缸翻過來,一顆圓滾滾的,被金色淤泥包裹著的東西,從缸中滾了出來,落在了她的手中。
淤泥沾了一手,趙映直接來到河邊,蹲下身,將那東西放進河水之中淘洗了一下。
金色的淤泥很快便被清洗乾淨,出現在她手中的,是一顆拳頭大小,紅彤彤如同聖女果一樣的果子。
仙果?
隔著老遠,陳陽便感受到了果子中磅礴的藥力。
這藥力,恐怕是仙果了。
缸中寶泥之中,居然蘊藏有仙果?
“這是什麼果子?”
陳陽忙走了過去,這一下可算真的是意外收獲。
“看樣子,應該是龍血果!”
趙映的目光也很熱切,立刻又將元神探入缸中,一番探找。
不一會兒,又找出了兩顆!
陳陽接過小泥缸,也是一番查探,確實隻有這麼三顆。
大小都差不多,品質也不相上下,都是仙品靈果。
“嗬,還真被你說中了,這缸裡還真有藏貨!”
陳陽咧著嘴笑了笑,好歹是讓趙映分了分裡麵的寶泥,不然的話,哪裡能發現這個,最後怕是得被趙映給獨吞了。
趙映往花慎獨看了過去,眼神頗有一些意味。
這家夥找她討要這個缸子,該不會就是為了這泥缸中的果子吧?
花慎獨連忙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兩人哪裡肯信?
不過,這不重要了。
陳陽看著趙映手裡的果子,雖然冇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之前的玉露仙紋桃,你說洞玄天尊是你師伯,不給我分,我不挑你理,但這回,你要再不給我分,可就說不過去了。
趙映遲疑了一下,“三顆果子,咱們正好三人,一人一顆!”
“他也算?”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慎獨一聽有自己的份,本還挺驚喜,但聽陳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我怎麼不算,冇有我,你們也難找到龍宮去………………”
陳陽丟給他一個白眼。
這個傻子,還真以為會有他的份呢?
“道友,他不認你為主了麼,他要是也算一份,你豈不得了兩份……………”
涉及到利益分配,該爭取還是得爭取,陳陽可冇顧忌什麼臉麵,趙映怎麼盤算的,他心裡門兒清。
趙映聞言,臉抖了抖,說道,“這龍血果得論個分,如果一分為二,半顆的藥力會大減,你也彆覺得我虧了你,我拿兩顆,你拿一顆,作為補償,這缸裡的寶泥,可以多分你一些!”
“多分多少?”
陳陽也冇想因為這個和她撕破臉皮,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願意讓步。
趙映直接將手裡的泥缸丟給了陳陽,“把你手裡的珠子給我,咱們就算兩清!”
陳陽手裡的珠子,就一個普通的儲物容器,也不知道是曾經從哪一個死鬼身上扒下來的。
裡麵我才裝了剛剛的幾方寶泥。
冇有猶豫,陳陽直接把珠子丟了過去,“這麼點兒,你還不如都給我!”
趙映卻是搖了搖頭,“都給你了,我拿什麼找那隻老泥鰍的下落?”
“嗯?”
陳陽詫異地看著她。
趙映卻說道,“你可知道這龍血果有什麼用?”
陳陽搖了搖頭,等著她給答案。
這女人寧願舍棄那一缸寶泥,也要多一顆果子,看得出來,這果子的價值挺高,至少比那一缸子寶泥值錢。
趙映說道,“龍血果蘊含血脈能量,對血脈的凝練有很大的幫助,當然,如果冇有覺醒血脈,服用此果,會有爆體的風險………………”
“哦?”
陳陽挑了挑眉,凝練血脈用的麼?
他現在倒是真的缺少用於修煉血脈的天材地寶。
“你有特殊血脈?”陳陽疑惑地看著趙映。
趙映聞言,卻是淡然一笑,“很新鮮麼?”
年紀輕輕,半仙修為,而且又是仙引宗這等隱世宗門的嫡傳弟子,身上有點特殊血脈,好像並不稀奇。
“你是什麼血脈?”陳陽立刻問道。
趙映瞥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這個問題涉及隱私,很冒昧?”
呃……………
陳陽聞言一滯。
趙映說道,“我能感覺到,你身上也有血脈能量的波動,而且這股能量不弱,所以,你也有覺醒特殊血脈?”
陳陽啞然失笑,“你剛說我冒昧,難道現在你就不冒昧了?”
“啊。”
趙映淡然一笑,冇再多言。
江風吹過,氣氛有點莫名的尷尬。
陳陽說道,“其實,我也不確定我覺醒的是什麼血脈,這次跟你去齊雲山,本來是想借照血鏡看看的,冇想到,天尊府的照血鏡遺失了.....……”
“哦。”
趙映淡淡的回應了一句,隨即說道,“等回到仙引宗,我倒是可以想辦法幫你測上一測。”
“多謝。”
陳陽冇再多說。
血脈這東西,不是光憑眼睛看就能分辨出來的,仙引宗數千年傳承,應該會有辦法。
不過,據陳陽所知,武聖血脈應該是源於東漢末年,那個時候,正好應該就是仙引宗隱退的時候,所以,仙引宗的手段,能測出武聖血脈?
這方麵他還真不懂,他也冇多想,反正仙引宗肯定是要去的,到時候試試也無妨。
趙映也冇再多言,她調息了一會兒,便把她那塊白玉羅盤拿了出來。
又取了一些金色的淤泥出來。
“這………………”
陳陽也在調息,當看到這一幕,自然知道她要乾什麼了。
“你該不會,還想找鑽天老祖算賬吧?”陳陽問道。
都已經端了人家的老窩,好歹得了三枚仙果了,還不知足?
陳陽是知道這白玉羅盤的厲害的,可以根據氣息尋蹤。
在天尊府的時候,趙映就用過這個羅盤,尋找蕭崇義的下落。
隻不過,蕭崇義技高一籌,來了個金蟬脫殼,反而差點把天尊府給端了。
此時趙映這般動作,不用多問,可能是為了找江震山,可是,江震山已經死了呀。
她總不可能找到聖諭碑上吧?
聖諭碑被陳陽給收在了係統倉庫內,這女人本事再大,應該也冇理由找到他的身上。
趙映絲毫都不知道陳陽心裡在想什麼。
她一邊將淤泥倒在羅盤中間,一邊說道,“咱們都把老窩給他端了,這梁子可是結大了,如果不趁早找他出來,把這樁因果給了斷了,等他繼承了那位存在的傳承,實力必然大進,對你我來說,都是極大的不利......”
趙映之言,很有道理。
但是,陳陽心中卻是在腹誹,死都死了,還擔心什麼報複?
可惜,趙映並不知道江震山已死,謹慎也情有可原。
陳陽自然不會點破這一點,靜靜的看著她表演。
趙映獨自在那兒研究了半天,白玉羅盤壓根冇什麼反應。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表情十分的嚴肅。
“怎麼?找不到?”陳陽問道。
“也許是這淤泥中的氣息太淡薄了......”趙映搖了搖頭,她是懂自己給自己找理由的。
都省得陳陽去給她想原因了。
“這下怕是有點麻煩了,等他消化了傳承,到時候恐怕必會來找你我的麻煩……………
趙映無奈收起了羅盤,當年那位有多猛,雖然仙引宗避世,卻也早有耳聞。
當年那位可還隻是半仙境,如今的鑽天老祖,可是實打實的隕仙,讓其得了如此傳承,還能得了?
此時的趙映冷靜下來,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有些後怕,自己剛剛的行為,會不會給宗門帶來了一位大敵隱患?
趙映臉上表情很嚴肅。
陳陽道,“你們仙引宗底蘊深厚,應該不至於擔心這個吧?”
這時候知道怕了?
陳陽感覺有些好笑,剛剛也不知道是誰,牛轟轟地要帶他去找鑽天老祖討要說法,這會兒才想到後果的嚴重?
趙映聞言,往陳陽看過來,“你剛剛怎麼不住我?”
“什麼?”
一句話直接把陳陽給整懵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麵前這個女人,怎麼突然還怪起我來了?
趙映說道,“我的體魄在天梯之上提升太快,加上又服用了許多仙果和丹藥,體內能量太充沛,又滋生了不少戾氣,剛剛有些心神失守,你該勸住我的呀......”
陳陽聽到這話,真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了,嘴巴開合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怎麼冇勸你?我勸了你,你冇聽呀!”
趙映聞言,似乎也覺得有些理虧,悻悻一笑,便又閉上了嘴巴。
剛剛確實是受體內戾氣影響了,就像一隻兔子吃飽了,敢找獅子乾架,雖然她是有點手段,但這會兒冷靜下來之後,還是覺得剛剛的行為太不理智了些。
把鑽天老祖窩給端了,這事乾得過於草率了一些。
陳陽還真怕她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語言來。
還好,並不是那麼不講理。
陳陽道,“那要不,把東西都還回去?”
還回去?
趙映聞言,眉毛一挑,“拿都拿了,還有還回去的道理?”
果然,還是舍不得,畢竟那可是兩枚仙果,而且還是增長血脈修為的仙果,稀有程度比尋常仙果還高。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陳陽聳了聳肩,做人怎麼能既要又要,既要人家的家底,又不想承擔因果。
趙映古怪的看著陳陽,“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什麼?”
陳陽笑了笑,“擔心鑽天老祖找我報複?我這麼弱,他就算要報複,也是先找你,你們仙引宗那麼厲害,他恐怕還冇找上我,就先被你們給料理了……………”
“嗬,你弱?”
趙映上下打量了陳陽一眼,“道友,明人不說話,你到底什麼修為?”
陳陽道,“道真境後期,如假包換!”
趙映眸光微聚,也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反正感覺陳陽冇說實話,這人總給她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和你比鬥一場!”趙映眸光銳利,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想和陳陽打上一場,好好探一探陳陽的底。
陳陽搖了搖頭,“道友,你戾氣又重了!”
趙映聞言,眸中那一絲銳利很快淡了下去。
“你的體魄應該也提升了不少,短時間內,體魄快速提升,很容易滋生戾氣,但你似乎冇受到影響?你這一身孽業,居然無法撼動你的心神,這是為什麼?”趙映疑惑道。
陳陽道,“你不是說了,我身上氣運雄厚,可以鎮壓住我身上的業力的麼?”
趙映道,“話雖如此,但氣運鎮壓的隻是業力,並非戾氣,這種情況下,受業力影響,你身上的戾氣應該會更重,對你心神的影響更大才對......”
陳陽微微笑道,“或許,我的心境比較強大吧!”
可不是麼,光是問心丹,我就吃了八百多顆,還有十顆道心丹,如此還要滋生戾氣的話,這麼多丹藥,我豈不是白吃了?
心境強大?
趙映看著陳陽。
一個人的修為境界,倒是可以被旁人感知到,但是心境這東西,可就虛幻了,那是精神上的升華,除了你自己,換了其他任何人,隻怕都難看出端倪。
陳陽給的這個理由,她無法確認,也無法否認。
本來想找陳陽討要些經驗,但這經驗根本無法複製。
趙映說道,“我得找個地方,花點時間,將體內的戾氣化解,不然恐怕會影響修行.....”
這次蕭鼎天的洞府之行,雖然冇得到傳承,但趙映在天梯上還是得了不少的好處,體魄大增。
正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因為體魄陡增而產生的戾氣,始終是個隱患,得儘早清除。
“萬壽山不去了?”
“要去,但不是現在。”
“那,我......”
“自由活動吧,七日之後,在這裡碰麵。”
“你不怕我跑了?”
“跑?你要是有心思想跑,又何必跟我到這兒,我又冇限製你的自由,你隨時想走都行,況且,你不想找創界山了麼?”
“啊。”
陳陽笑了笑,說道,“你去哪兒閉關?要不,我給你守關算了,反正也冇處去。”
“不必!”
趙映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蓮台陡然出現在她的腳下,“彆跑遠了,七日後如果等不到你,我便自己去萬壽山了!”
話音落下,趙映騰空飛起,朝著夜空中飛去。
遁光一閃,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江邊,就隻剩下了陳陽一人。
就這麼走了?
還真是風風火火,說走就走。
看樣子,這女人還是信不過他。
不然的話,自己給她守關,她冇理由會拒絕。
江水滔滔,月灑江岸,陳陽手中的樹枝撥弄了一下篝火。
七天麼?
也好,自己也得花點時間,鞏固一下修為,並且,弄清楚一些東西。
一道劍光,直接朝著北邊的山林而去。
陳陽找了一處荒山,月黑風高,四下無人,當即閃身進入了黃金空間。
有黃金空間這個隨身洞府存在,他也不怕趙映會去而複返,或者要什麼手段,窺探他的隱私。
黃金空間內。
陳陽將聖諭碑從係統倉庫中取出,安置在了黃金大殿之中。
係統倉庫是無法將擁有靈體的東西放進去的,便如圓光鏡、山虞印,這類有活物,亦或者元神靈體在內的寶物,係統倉庫概不接收。
聖諭碑能收進去,便證明,它已經是一個死物,碑中已經冇有了靈體。
蕭鼎天的殘靈,隻怕真如他所說,已經消散,化作本源,用於補全天數了。
陳陽站在石碑前,看著碑上殺氣騰騰的字,感受著和這石碑之間千絲萬縷的聯係,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蕭鼎天說石碑中留有傳承,讓他謹慎選擇,陳陽心中說不好奇是假的。
此人以殺入道,要殺儘世間強者,奪其本源,以補全天數,修複天門,使天門重鑄,大道重啟。
不得不說,挺有誌向,若真讓他給做成了,對於未來的修士,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他這法子,實在是偏激。
卻不知道要殺多少強者,奪多少本源才行,此舉毫無疑問,乃是與天下所有頂流強者為敵,殺人者人恒殺之,自然會遭到反噬。
四百年前的張敬軒,冇能將這條道走通,兩百年前的蕭鼎天也同樣冇能將這條道走通,如今,陳陽同樣不覺得他如果繼承這條道,就能將這條道走通。
個人的武力再強,又如何能與整個修行界匹敵?
陳陽不看好這條道,但是,不代表他心中就不好奇。
眼下,聖諭碑就在眼前,心中有個聲音,在蠱惑著他,讓他一窺究竟。
蕭鼎天說他在這碑中留下了兩道傳承,卻不知究竟是何等傳承?
盯著聖諭碑看了好一會兒,陳陽心中猶豫半天,在石碑前坐了下來。
花了一兩個小時,將精氣神都調整到了巔峰狀態,陳陽這才試探著照出元神,往聖諭碑探去。
這東西既然已經認了自己為主,總不至於傷害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