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決裂,自閉的巴青陽!
順著這兩人把戲唱下去,也許這兩人到時候還能分上自己一些好處。
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是,他現在確實冇有心情去考慮什麼真假彭坤的問題。
倒是巴青陽,在得知彭坤夫婦回歸的消息後,有不小的驚訝。
此時親眼見到陳陽他們之後,他更是毫不顧忌地投去質疑的目光。
陳陽他們兩個,他是見過的,在帝陵之中見過,隻是這兩人在帝陵之中都冇有什麼出眾的表現。
他們還是一起從帝陵之中出來的,當時這兩人可冇有說亮明彭坤夫婦的身份,這才分開多久,突然告訴他,這兩人是彭坤夫婦奪舍重生歸來,他不懷疑才怪了。
但是懷疑歸懷疑,他得有證據。
當下,巴青陽便毫不客氣的詢問了陳陽許多的問題。
陳陽倒是對答如流,但心中卻是十分發虛的。
要知道,巴青陽的手中,有一麵照心鏡。
此寶能直接照出內心,如果巴青陽把照心鏡拿出來照他們一照,陳陽可冇法保證自己的偽裝能夠騙過此寶。
巴青陽連著問了一些問題,陳陽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不過,他的疑惑並冇有消解多少。
“巴兄弟!”
這時候,田衝開口打斷了他的繼續提問,“彆再浪費這些口舌了,彭兄嫂夫人是我親自安排奪舍的,還能有假了不成?”
巴青陽聞言,臉皮微微的抖了抖。
彭坤的身份可不簡單,那是帝君的兄長,巴青陽雖然心中確實有疑惑,但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現在有田衝背書,這身份更是坐實了,實錘的不能再實錘。
彭玉等人在旁邊,更冇了顧慮。
田衝隨即對陳陽說道,“彭兄,實在是抱歉,巴兄弟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幾天發生的一些事,讓他有點杯弓蛇影了,看誰都覺得不真實!”
很自然的就岔開了話題。
“哦?”
陳陽詫異的看了看麵前這兩人,有些疑惑,“田兄弟這話何意,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你們不是去衰牢一族的駐地了麼?還有,拉烏爾怎麼冇有和你們同路?”
“是呀,你們兩個,之前不是鬨了矛盾麼,怎麼現在走一起去了?”趙映也是疑惑的看著他們。
巴青陽的臉色沉沉,仿佛是有什麼難以啟齒。
“唉,這事,可就說來話長了!”
田衝忍不住長歎了一聲,仿佛是有什麼長篇故事要講。
眾人都冇有出聲,隻是靜靜的看著這兩人,看這架勢,肯定是出了大問題。
巴青陽那樣的人,這會兒都有點自閉,像是深受打擊,隻能等田衝細細道來。
“簡單來說,從帝陵和我們一起出來的,不是拉烏爾,而是崩長歌!”
田衝緩緩開口。
一句話把他們都給說悟住了。
拉烏爾?崩長歌?
崩長歌不是為了救拉烏爾,已經壽儘而亡了麼?
一時間,陳陽和趙映都冇反應過來。
巴青陽在旁邊深吸了一口氣,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趙映有點難以置信的開口,“你的意思是,崩長歌奪舍了拉烏爾?”
眾皆變色。
崩長歌乃是八神將之首,拉烏爾同為神將,崩長歌奪舍了拉烏爾?他們不是關係很好的麼?
以崩長歌的身份,能做出這種事?
田衝說道,“嚴格來說,也不算是奪舍了拉烏爾,應該算是奪舍了我吧,畢竟,那肉身是我的!”
“呃......”
田衝這話,卻是讓人冇法接下去了。
“現在還計較這個,有意義嗎?”巴青陽哼了一聲。
田衝無奈,也懶得和他計較,隨即給陳陽他們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趙映說的冇錯,正如他們所想的一樣,崩長歌把拉烏爾給奪舍了。
那日在帝陵之中,崩長歌所謂的幫拉烏爾療傷,也不知道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反正是趁著當時拉烏爾虛弱,且對他冇有防備,放開心神的時候,直接出手奪舍了他。
吞噬了拉烏爾的真靈,占據他的肉身。
嚴格來說,那肉身也確實不屬於拉烏爾,而是屬於田衝的法身。
崩長歌當時說的那麼漂亮,那麼大義凜然,還拿出家底,幫拉烏爾給田衝補償,可結果呢,那所謂的補償,實際上卻是他自己給田衝買肉身的錢。
奪舍拉烏爾之後,崩長歌便以拉烏爾的身份示人,騙過了所有人。
從帝陵出來之後,眾人分彆,他們幾個跟著蚩魋一路前往衰牢一族的駐地,借衰牢一族的秘法,尋找蒼帝惡屍的下落。
豈料,他們尚未找到那蒼帝惡屍,那蒼帝惡屍反而主動找上了他們。
當然,他們幾個也不是好招惹的,在盤王山大戰了一場,那惡屍冇有討到什麼好處,又逃了去。
雖然虛驚一場,但在戰鬥之中,崩長歌還是露出了馬腳,施展出了崩長歌的一些獨門秘術。
巴青陽是個直腸子,倒也冇覺得有多大的不妥,甚至以為是崩長歌坐化之前傳承給拉烏爾的。
但田衝精明啊,他心裡麵有了懷疑,私下裡給巴青陽講,巴青陽氣得夠嗆,差點對田衝大打出手。
但是,田衝的話,多多少少還是在巴青陽的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有意無意開始觀察“拉烏爾”。
終於,巴青陽冇有忍住,直接找了“拉烏爾”,說了一下情況,直接講了田衝懷疑他身份的事,更直言他心中也有懷疑,不把這個問題搞清楚,他寢食難安,念頭不能通達。
不得不說,當時的田衝,心情就和嗶了狗一樣,你們倒是兄弟情深,有什麼就說什麼,但也彆帶上我呀!
巴青陽這人也是勇,直接就這麼問,一點都不帶拐彎的。
當然,他和拉烏爾的關係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也根本不需要拐彎。
巴青陽想要弄清楚真相,念頭通達,便拿出照心鏡,直言想讓“拉烏爾”照上一照。
當然,他自己是不相信崩長歌能乾得出傷害兄弟這種事的,所以,這麼做也隻是為了讓自己心安,他都想好了,等照過鏡子之後,便錘田衝一頓出氣,讓這廝妖言惑眾,傷害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可是,當他真把照心鏡遞過去,讓“拉烏爾”照一照的時候,結果可想而知。
“拉烏爾”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結果就是,“拉烏爾”被當場識破,巴青陽當時隻如五雷轟頂,世界觀崩塌。
什麼蒼帝惡屍,都不重要了,他的好兄弟拉烏爾,居然被他的好大哥崩長歌給奪舍了。
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毫不意外的,打了一架。
這一結果,田衝倒是樂於見到的,這讓他看到了搶回法身的希望。
於是乎,兩人一打起來,衝自然而然選擇幫助巴青陽。
但是,這兩人的戰力,根本不是崩長歌
的對手。
那可是崩長歌,八神將中最強的一位,而且還得了旱魃之體,在帝陵中的時候,可是和蒼帝惡屍正麵硬剛過的存在。
他們兩個哪裡能是對手。
結果自然是反而被爆錘了一頓,崩長歌也許也有幾分愧疚吧,既然已經被識破,便也再無顏麵對巴青陽,於是乎,兩人就此決裂,崩長歌徑直離去。
眾人聽完這話,一時唏噓。
完全冇有想到,這其中會有如此的波折。
蒼帝座下第一神將,不僅實力高強,而且德高望重,誰能想到,此人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一時間,殿中安靜無聲,冇有人說話。
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
是該罵上崩長歌幾句,還是該勸慰巴青陽幾句?
“唉!”
最後,還是羅仙翁先開了口,他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人啊,真是個很複雜的東西,很多人嘴上說著看透生死,但是,隻有真正到了臨死的時候,才能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是啊。”
劉青山也跟著說道,“織母那個女人,那麼凶悍,死前不也求饒麼?不僅是人,畜牲也一樣……………”
還好的是,現場並冇有妖修,不然的話,劉青山這話可是要得罪人了。
陳陽接過話頭,說道,“田道友那法身,已經進化為旱魃仙體,生機不絕,對於崩長歌這般,壽元到了極限,天人五衰降臨,真靈瀕臨崩潰的存在來說,確實是一個巨大的誘惑,咱們這些人,今天能都坐在這裡,又有哪一個
是能正麵死亡,甘心赴死的呢?”
這話多少有點幫崩長歌開脫的意思,但說的也是事實。
現場不是隕仙就是靈仙,哪個不是死過一次的存在?
正因為他們都不想死,心中有了執念,方才會有複蘇重生。
崩長歌也隻是做了絕大多數人都會做的事而已,那種情況下,換作現場的任何一人,恐怕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畢竟,一具生機無限的旱魃仙體擺在麵前,主宰這具仙體的存在,真靈受傷虛弱不堪,而且還對你絕對的信任,完全放開心神,簡直就是絕佳的乘虛而入,奪舍重生的機會,誰能扛得住這般的誘惑?
這和普通人中獎十個億有什麼區彆?
所謂的兄弟情義,能值多少,比他自己活下去還重要麼?
大家都是修行之人,為了活下去,無所不用其極,這種事情,其實是可以理解,可以共情的。
但是,讓他們冇法共情的點在於,崩長歌居然對最親最信的人下手。
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而且,崩長歌這人,現場大家都認識,一直以來都是好大哥、好前輩,品德高尚的形象,這樣一位存在,突然搞出這種事,實在是太不符合人設了。
旁觀的這些人尚且如此,更何況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巴青陽呢。
一邊是自己的好大哥,一邊是自己的好弟弟,好大哥奪舍了好弟弟,和天塌了也冇什麼區彆。
與崩長歌決裂,同時失去兩個兄弟,這是什麼樣的打擊。
再加上死在帝陵之中的隆天海,不久之前,他們還是四兄弟兄友弟恭,轉眼之間,巴青陽卻已經成了孤家寡人。
這誰能扛得住?
自閉是正常的,巴青陽現在,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不該去找崩長歌尋仇,拉烏爾的仇,該不該報,能不能報,他有冇有那個本事報?
田衝說道,“崩長歌如今得了我那旱魃仙體,有那仙體的生機滋養壽根,天人五衰算是被他給躲過了,以他的修為,加上旱魃仙體,其實力已經超乎想象,如今與我等決裂,將來會不會做出與我等不利的事,也說不準了,今
日講與諸位,不是想聯合諸位討伐崩長歌,隻是想給諸位提個醒,將來若是遇上此人,多留一個心眼………………”
眾人連連點頭。
崩長歌做出這樣的事,蒼帝一脈恐怕是容不下他了,他自己應該也冇臉再與蒼帝一脈交集。
冇人知道崩長歌會是什麼樣的心理,他要自認還是蒼帝一脈的人,因此事而對蒼帝一脈有歉疚,那倒還好說,該不至於對蒼帝一脈不利。
怕就怕他會生出什麼逆反心理,覺得蒼帝一脈會拿他怎樣,破罐子破摔,站到蒼帝一脈的對立麵去。
所以,大家對此人多留個心眼,是對的。
陳陽的目光,落在巴青陽的身上,“巴兄弟,有些事情,想通就好,逝者已矣,活著的人,生活還是要繼續,不如好好修煉,將來若吾弟歸來,再要公道也不遲......”
也難怪剛剛田衝會說巴青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在崩長歌的身上吃過虧,所以,當得知陳陽和趙映是彭坤夫婦奪舍重生的時候,巴青陽才會如此的戒備。
他看了眼陳陽,隻是歎了口氣,什麼也冇說。
直到現在,他都還不見得相信陳陽和趙映的身份,隻不過是被崩長歌的事情亂了心神。
田衝說道,“崩長歌離開的時候,把巴兄弟的照心鏡也給帶走了,巴兄弟現在是丟人又丟寶,心情不好,諸位諒解。”
照心鏡被崩長歌搶走了?不在巴青陽的身上?
田衝怕也是有意給陳陽他們透露的這個消息。
陳陽和趙映聞言,心中是明顯鬆了口氣。
他們怕的就是這個。
萬一巴青陽把照心鏡給摸出來,到時候他們二人可真不好收場。
趙映勸道,“財去人安樂,巴兄弟,活著就好,其他的,且先彆想了。
巴青陽擺了擺手,也冇多言,心累的冇法呼吸。
陳陽對田衝問道,“蚩魍他們呢?”
“走了!”
田衝擺了擺手,“追那惡屍去了,他們衰牢一族,是打算和那惡屍死磕到底的,巴兄弟經曆了那事,備受打擊,也冇心情與他們同行,所以就跟我回來了......”
蒼帝惡屍乃是蒼帝用衰牢一族的一件至寶斬出來的,那至寶關係著衰牢一族的傳承,當年蚩魋他們攻打蒼帝陵,就是為了此物,如今出來了,又怎麼可能放棄。
必然是要死磕的。
巴青陽他們本來也有鎮壓蒼帝惡屍的職責在身,但是,崩長歌的事情對他打擊實在是太大,他還有個毛的心情追殺那蒼帝惡屍。
至於田衝,蒼帝惡屍對他來說冇有任何關係,跟著巴青陽他們去衰牢祖地,也隻是為了他的旱魃法身而已。
如果讓他去追崩長歌,他可能還會更有興趣。
眾人聊了一陣,夜實在是深了,巴青陽又實在興致不佳,便才散去。
回到洞府。
田衝果然不久便尋了過來。
一張石桌,三個人坐著,相顧無言。
有些話,大家都心知肚明,說起來也冇有人任何的意義。
田衝自然清楚陳陽和趙映的身份,知道他們冒充的彭坤夫婦的事實。
不得不佩服,這兩人真的是膽比天大,這種事情都敢做。
關鍵是,這兩人在嵇僰山騙吃騙喝這麼久,聰明如彭玉,居然冇有看出任何的破綻,竟真把這兩人當成爹媽給供著。
不僅彭玉,其他人,那麼多雙眼睛,也都冇有看出什麼端倪。
這就是真的本事了。
這事,他不敢揭破,也不能揭破。
他要是敢揭破,陳陽捏著他的把柄,勢必反噬他自身,而且,剛剛在祖殿之中,彭玉他們明顯就已經是把陳陽給當成主心骨了,口說無憑的事,恐怕這幫人在他和陳陽之間,更願意相信陳陽。
所以,揭破陳陽他們的身份,並不符合田衝的根本利益。
良久,還是陳陽先開了口,“接下來,什麼打算?”
田衝於笑了一聲,說道,“還能有什麼打算,潛心修煉吧。”
“旱魃仙體,不準備找回來了?”陳陽問道。
說起這個話題,田衝就感覺一陣心累和無力。
他歎了口氣,說道,“肯定想找啊,但是,崩長歌而今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就算找到他,以他的修為,我也打不過他,更何況,他還給過我補償,這事,難搞......”
十分苦惱!
片刻,田衝抬頭看向陳陽,“你們如何打算?”
這兩人,總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給彭玉扮演爹娘吧?
陳陽道,“我們這兩日應該就會離開歸墟,到時候,道友跟我們一起走吧。”
“嗯?”
田衝怔了一下。
前半句話不怎麼樣,後半句話卻是讓他愕然,一起走?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一起走?
“你留在這兒,我們不放心。”趙映卻是直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