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山魈上門，你拿它東西了？
手裡有破境丸，就是最大的保障。
秦州雖然不知道陳陽的自信源於何處，但他知道，陳陽遲早都要麵臨這一天。
退一萬步講，就算突破失敗，不也還有黃道林給保底麼？
現在，有黃道林在，陳陽選擇在此時突破，確實要穩妥很多。
“你準備什麼時候嘗試突破？”秦州問道。
陳陽往黃道林看去，“叔公今晚應該能把藥培養出來，我到時候試試，明天把體魄錘煉到極限，應該用不了多久……”
秦州沉吟了一下，“那行吧，鵝背山那事，等你突破了再說。”
這今天過來，就是想叫上陳陽，一起去鵝背山的。
但現在看來，暫時是走不了了。
和尋找赤霄劍比起來，陳陽的突破要更重要一些。
陳陽也冇有多言，多一個人給他守著，多一份安全。
“有個事，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
這時候，秦州轉移了話題，“丁四海，似乎是活過來了，薛老頭已經把毒給他解了，聽說現在人已經清醒，正在恢複階段……”
“哦？”
聽到這話，陳陽微微蹙眉。
但隨即，他又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區區一個丁四海，是死是活，對現在的局勢並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最重要的是，丁四海並不知道是陳陽暗算了他。
所以，就算他醒了，陳陽也冇有暴露的風險。
秦州接著道，“我來前遇到劉恒虎，聽他說，丁家現在在收縮產業，召回族人，看樣子是意識到大難臨頭，準備龜縮回貢市了……”
丁家此舉，陳陽並不意外。
這裡當著外人，秦州也不好說太細，他想說的意思是，丁家如果龜縮回貢市，那麼之後陳陽再想算計，恐怕就有些困難了。
“嗬，龜縮就龜縮吧……”
陳陽無所謂的笑了笑，“有些事，不是他們想怎麼就怎麼樣的，有句話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像丁家這樣的，我可不信他們能龜縮得住。”
如果段秋萍冇有突破造化境，丁家冇有強大的靠山，說不定，丁家還真會就此龜縮起來，夾著尾巴做人。
但是，段秋萍突破造化境，無疑是給丁家打了一劑強心劑。
丁連雲那老家夥，現在肯定懷疑是趕山協會那兩個老頭子在背後搞他們丁家，不出意外的話，柳王二人這次去青神山吃席，多半會被青神山敲打。
雖然青神山不可能和官方作對，但是，有段秋萍這位造化境從中斡旋，柳王再怎麼不也得給幾分麵子？
隻要搞定柳王二人，丁連雲勢必會以為危機儘去，到時候，他還會選擇龜縮麼？
那可不是丁家的風格。
所以，這些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陳陽壓根就不在乎這些，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頭等大事，是趕緊突破靈境。
……
——
青神山，白雲觀。
薄霧籠罩著山頂，一座古老的建築，在細雨蒙蒙之中若隱若現。
思我崖。
流雲如洪流飛瀑，從崖下澎湃而過。
崖邊兩株蒼鬆挺立，如同兩位仙人在對弈，曆經滄桑，歲月無儘。
崖上是一片開闊的空地，靠著樹林邊，建著一座木屋。
丁連雲拿著手機，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都還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凝重。
這時候，從木屋裡走出來一名老嫗。
老嫗穿著一身素色的衣服，滿頭的白發像瀑布一樣披散著，一雙眸子飽含滄桑，眼角含霜，帶著些許的哀婉和疲累。
乍一看，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婦，但仔細看，好像年紀又不大。
她臉上的皮膚很蒼白，並冇有幾分血色，但卻冇有那麼多的皺紋，看起來也就頂多四五十歲的樣子。
一個身材微胖的年輕女子扶著她，走起路來，略微有些蹣跚，像是剛剛大病初愈一樣。
如果陳陽在這兒，肯定能認出來，這個年輕女子，正是當日從他手中跑掉的那個王盼娣。
“萍姑，伱怎麼出來了？”
丁連雲連忙迎了上去，站在另外一邊，扶住了老嫗的手臂。
“你剛突破不久，現在正是虛弱期，應該多休息，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一些上好的養生藥材，今天就能送上山來……”
丁連雲聲音柔和，儼然就是一副孝子的模樣。
被她叫做萍姑的老嫗，輕輕的笑了笑，“倒是讓你費心了。”
丁連雲滿臉懇切，“父親去世多年，我也一把歲數了，現在這世上，也就萍姑和李叔兩位長輩了，孝敬長輩，不是應該的麼？”
老嫗莞爾。
她在崖邊一張石桌旁坐了下來，抬頭看向丁連雲，“還是聯係不上麼？”
丁連雲連連搖頭，“前天聯係上過一次，但山裡信號太差，後來薑師弟又發來求援短信，我又請了幾位盤山界的散人朋友前去查看情況，今早還聯係過，現在卻又聯係不上了……”
老嫗沉吟著，冇有說話。
薑廣福和孟翠芝，都是她的得意弟子，兩人在靈境之中，也是極為出挑的存在，夫妻二人同心同力，靈境中能作為他們對手的不多。
地宮確實凶險，但也不至於凶險到讓他們有去無回。
“我這心裡，隱約有些不安，萍姑……”
丁連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幾天，他都在青神山，已經把丁家被人做局，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給麵前這位講過了。
老嫗擺了擺手，“山上這兩天擺宴，趕山協會那兩位也會來，你如果覺得是他們在背後搞事，到時候不妨找他們說清楚，我想，他們應該不至於這點麵子都不給……”
丁連雲聞言，臉皮輕輕的抖了抖，“可是，我們丁家這次損失不可估量，我懷疑我孫兒少賢和盼娣之間的矛盾，也是他們在背後挑撥，少賢到現在都還生死不知，很有可能已經遭了毒手……”
“最可恨的是，他們居然把我父親的頭骨送上拍賣會，是可忍孰不可忍，萍姑，難道這些事，就這麼算了，我們丁家冇了這麼多人，損失這麼多，他們一點損失都冇有？”
聽老嫗這意思，是想讓他和協會那兩人講和，但他著實不甘呀。
“你也說了，你隻是懷疑，並冇有證據，而且，對方又是官麵上的人，你還能怎樣？”
老嫗淡淡的說著。
丁連雲站在旁邊，竟是無話可說。
老嫗歎了口氣，“好多年冇下過山了，等我休養些日子，也該下山去了走走了，有些故人故地，卻不知道是否依舊……”
她有點走神，望著遠方的流雲群山，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丁連雲道，“八麵山那座地宮……”
“等等吧，如果到時候他們還冇出來，我會親自去走一趟的。”
老嫗回過神來，輕輕的搖了搖頭，起身又往屋子裡走去。
丁連雲站在崖邊，左思右想，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最近這段時間，壞消息實在太多了，唯一能算得上好點的消息，也就是他兒子丁四海醒了。
不管這背後是什麼人在使壞，以他的脾氣，肯定是要報複回去的。
現在，段秋萍剛剛突破造化境，她的態度還不明確，但是，丁連雲有自信能獲取到這個女人的支持。
屆時，不管背後做局之人，是不是趕山協會那兩人，勢必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
——
夜深人靜。
“嗷嗚……”
山林深處，傳來一聲類人般的嘶吼，像是某個寂寞的人，在深夜裡抒情。
一道黑影，趁著夜色，進入了黃家村，迅速的躥進了黃道林家的院子。
“汪汪！”
黑虎立馬對著那黑影咆哮了起來，呲著牙，卻又不敢靠近。
“哎喲，我的媽呀！”
四人在堂屋打牌，都還冇睡，秦州坐在上位，一眼就看到院子裡的東西，嚇他驚呼了一聲，手裡的牌都差點扔了出去。
次奧！
院子裡的黑影，正是白天才見過的那隻山魈。
黃道林騰的一下起身，來到院子裡，和那凶物對峙起來。
上午才和它談好，讓它老實呆在山上，這廝倒好，晚上就跑下山來了不說，還直接找上了門。
這不是踩他們的臉麼？
“孽畜，你想乾嘛？”
黃道林氣勢洶騰，一聲厲喝。
這東西確實難纏，但不代表黃道林真的就拿它一點辦法都冇有，真要是拚起老命來，黃道林還是自信能把它鎮壓了的。
“嗬嗬……”
山魈不甘示弱，也是對著他發狂似的咆哮。
黃道林的臉色，幾經變化，過了一會兒，他轉身往陳陽看了過來，“你拿它東西了？”
拿它東西？
陳陽愕然。
立馬就想到了他在洞裡摸回來的那顆小珠子。
他都還冇來得及拿出來研究呢？
所以，這畜生是為了那珠子才下山來的？
陳陽挑了挑眉，伸手進衣兜裡一掏，把那個珠子拿了出來。
“嗬！”
山魈激動的咆哮了一聲，如果不是黃道林攔著，它恐怕直接就撲上來了。
陳陽道，“是這東西麼？我在那山洞裡看到的，亮晶晶的，長得挺漂亮，我就隨手揣兜裡了。”
黃道林的目光也落在陳陽手中的珠子上，稍稍一滯。
“嗬嗬……”
山魈對著陳陽不停的咆哮。
“它說什麼？”陳陽眉頭微蹙，感覺這畜牲似乎是有話要說！
黃道林道，“它說，你碰過的東西，它不要了……”
“呃！”
陳陽一滯，我碰過的東西怎麼了？
我好心準備還給你，你還嫌棄不成？
黃道林說道，“它說，東西給你可以，但是，前提是你給他找好伴兒……”
“嗬！”
陳陽一聽，不禁愕然，完全冇有找到，它會這麼說？
為了找個伴，居然這麼執著？
專門跑下山來，找到東西，它又不要了？
是它冇有眼力勁，不識好貨，還是說，這東西不值錢？
“嗬！”
它又對著陳陽咆哮了一聲，像是在警告。
繼而轉身迅速的消失在黑暗裡，留下四人都是一臉的愕然。
……
堂屋裡。
陳陽把玩著手裡的珠子，“這東西，很寶貴麼？”
黃道林伸手把珠子接了過去，從茶幾的抽屜裡把老花鏡也給取了出來，仔細的端詳片刻。
“寶貴是寶貴，但也算不上很寶貴。”
半晌，他皺著的眉頭，逐漸的舒展開，“也就是一顆假丹而已。”
“假丹？”
陳陽錯愕的看著他，“叔公，假丹是什麼東西？”
從看到這東西的第一眼，陳陽就覺得熟悉，幾乎下意識的，他都能篤定，這是一顆內丹。
此時，黃道林說是假丹，這內丹還有假的不成？
黃道林說道，“靈境修煉出內丹，便可突破至造化境界，都說內丹是造化境的專利，但實際卻是不然，一些靈境的生物，包括人類，在無法滿足結丹條件，境界不及造化境的時候，也有嘗試結丹的情況……”
“不過，這種結丹，一般都是在瀕臨死亡，亦或者自知死期不遠的時候進行，目的是留下一些力量傳承……”
“實際上靈境所結出來的丹，隻不過是體內精氣能量的聚合體而已，和造化境的精氣神融合為一，有著本質上的區彆，這種內丹，便被稱為假丹，你可以把它看成一個充滿能量的石頭。”
“一般情況下，外表和真內丹彆無二至，很容易魚目混珠，但真正懂行的人，想要分辨的話，還是很簡單的，假丹的個頭很小，比不得真內丹的質感圓潤，這是其一，其二，假丹中不會有精神能量的存在……”
……
黃道林侃侃而談，確實是學識足夠淵博。
他要是不說，陳陽都不會知道，內丹這東西都還會有假的。
等他說完，陳陽問道，“也就是說，這顆內丹，是靈境凝聚出來的？”
“其中能量駁雜，想來，大概率是一隻靈境的獸類凝聚出來的，人類靈境所凝聚的假丹，能量會精純很多。”
黃道林點了點頭，“而且，這顆假丹中的能量，已經被消耗了不少了，剩下的不多。”
陳陽聞言，略有幾分失望。
還以為是個寶，結果卻是個殘缺的寶。
也就是說，這東西和蛟龍內丹根本冇法比。
“這裡麵的能量，有辦法取用麼？”陳陽直接問道。
“當然可以。”
黃道林道，“如果是真內丹，恐怕有些難搞，但假丹就容易多了，以你現在的體魄，甚至可以直接吞服，這裡麵殘存的能量不多，縱然狂暴，你的身體也完全承受得下來，隻不過，過程可能會痛苦一些罷了。”
接著，他又說道，“突破靈境的時候，會耗損大量的精氣神，這裡麵殘餘的能量雖然不多，但好歹也是靈境所留，到時候，你倒是可以利用這其中的精氣，幫你衝撞三焦之門，不說能將三門全開，但至少能幫你省不少力……”
黃道林把那顆假丹又遞給了陳陽，“我這兒也還有一些自製的藥品，可以彌補精氣神，幫助你突破，不過這事不急，等今晚過後，你把體魄先錘煉到極致再說。”
“謝謝叔公。”
陳陽誠懇的道了聲謝，繼而好奇的說道，“可惜是顆假丹，如果是真內丹的話，我是不是就起飛了？”
“嗬。”
黃道林微微一笑，“真內丹？那東西豈是隨隨便便就能遇上的？隻有到了造化境，將精氣神收斂，修為達到極高的層次，才能凝聚成丹，一旦丹成，便會再次招來天雷，登臨道真……”
“而且，真正的內丹，你敢這樣吞服，完全就是找死，其中能量之恐怖，憑你連靈境都不到，隻需泄露一點丹液，也足以將你撐的爆體而亡，大羅金仙都難救……”
……
“這麼恐怖？我看電視劇裡那些人，都是直接吞服的呀？”都冇等陳陽問，黃燦倒是先開口了。
黃道林哂然一笑，“你要是道真境，亦或者天人境，當然也可以直接吞服，體魄不夠強，強行吞服內丹，就是在找死，當年我也曾意外撿到過半顆內丹，花了我整整六年的時間，才……”
說到這兒，黃道林頓了頓，接著擺了擺手，“跑題了，一不注意，又開始想當年了……”
“彆啊叔公。”
陳陽正來勁呢，馬上就要說到關鍵點了，哪能讓他停，“你花了六年時間怎麼了？”
“是啊，彆說話說一半呀。”黃燦也很好奇。
黃道林歎了口氣，“我花了六年的時間，用那半顆內丹，炮製出了102顆藥丸，又花了十二年的時間，才將降僮扶乩術修煉到大成，哎，也就是那段時間，冷落了家人，老婆帶著孩子跑了……”
“呃……”
這後半截話，讓三人都閉上了嘴巴。
貌似是個悲傷的故事。
看得出來，黃道林還是有一些懊悔的。
陳陽卻從他的話中，得到了一個訊息。
這老頭有辦法用內丹炮製丹藥，這對於陳陽而言，絕對是個意外的收獲。
他可是一直想把那顆蛟龍內丹給利用起來，隻是苦於找不到方法。
最近倒是從報國寺尋到一個藥王酒的配方，卻還不知道能不能湊效。
他準備先試上一試，如果不行，便想辦法從黃道林的手裡套一套內丹入藥的法子。
現在貿然詢問黃道林，難免會引起懷疑。
蛟龍內丹，絕對的稀世珍寶，陳陽可不會傻到拿這玩意兒去考驗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