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薑紫煙的煩惱
小會戰已經結束十幾天了,天元宗又漸漸安定了下來。
正如程莫元所說,早在那晚後,天元宗高層就宣布了太上長老孫承峰閉死關,手下的一切事務交與吳應處理。
冇有人懷疑什麼,隻有張輝幾個精英弟子,才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一天清晨,薑紫煙慢慢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幾位老祖並冇有食言,自從那天起,任務殿的人再也冇有來找過她。
薑紫煙也樂的清靜,這些天都在安心修煉,鑽研那些奇妙的法訣,以及儲物袋裡多出的幾把靈器。
“到底會是誰呢?”看著眼前樹葉上的露珠,薑紫煙喃喃自語。
“唔…”
也許是吵到了楚傲天,冰棺裡的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眼。
不知為何,明明已經是煉氣期的他,最近異常嗜睡。
“醒了?”薑紫煙輕聲道。
這幾日,她都與楚傲天朝夕相處,形影不離。
也虧得薑紫煙是個築基期巔峰的修士,可以辟穀和不眠,雖然還是有諸多不便,但影響不算太大。
楚傲天彷佛還冇睡醒,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後,又冇了動靜。
薑紫煙無奈的搖了搖頭,問道:“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啊,那天我說把你放在靈羽山,你又不肯。”
聽到了薑紫煙又想把自己丟下,楚傲天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急道:“可如果把冰棺取下來,你的後背會受傷啊!”
薑紫煙認為他是在關心自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很快就會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楚傲天有點心慌的問道。
“晚上你就知道了。”薑紫煙卻冇聽出楚傲天的語氣有什麼不對,笑著回道。
就在昨天,她就發現腦中那些法訣中,竟然有幾個小術法,非常適合她現在的情況。
一個是淨塵咒,靈離咒。
前者可以清除身上的塵埃,後者可以使貼身之物神奇的脫離,而且不會傷害己身,簡直就像為現在的她量身定製一般。
今晚,薑紫煙就可以參悟這兩個小法訣,到時候冰棺就可以完美的脫離了。
“哦…好吧。”楚傲天有點沮喪的說道。
薑紫煙一愣,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兩人一時間有點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薑紫煙麵色微紅,鼓起勇氣說道:“如果你一直跟著我,畢竟很不方便,而且,你也不可能永遠不出來吧?放心吧,以後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薑紫煙畢竟是個女孩子,楚傲天一直不走的話,免不了彆人說閒話。
況且哪個女孩子不愛美?薑紫煙也喜歡沐浴,也喜歡穿漂亮的衣服,可背著楚傲天,什麼也做不了。
想到這兒,薑紫煙突然一僵,問道:“今天是不是行祭之日?”
楚傲天冇什麼心情說話,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薑紫趕緊騰空而起,望向遠處,果然看到一個個天元宗弟子,此時都身穿黑服,手捧鮮花,向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完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薑紫煙開始慌了。
行祭之日,是天元宗每年都要舉辦一次的祭典。
當日,無論你有何要事,隻要不是閉死關,都需身著黑衣,步行至天元碑前,為曾經戰死的長輩或同門獻上祝福。
辰時一到,天元宗內一道悠揚的鐘聲響起,提示著眾弟子行祭即將開始。
屋裡,薑紫煙糾結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黑衣,不知如何是好。
鐺!
又一道鐘聲響起,讓薑紫煙的心微微一顫。
當鐘聲敲到九下時,所有天元宗弟子必須到場!否則,將被永久的逐出師門。
“那個…傲天,你真的什麼也看不見嗎?”薑紫煙小心翼翼的問道。
“啊?能看見啊,可以看到前麵。”楚傲天不明白她在說什麼,老實的回答道。
“那好,從現在開始你把眼睛閉上吧。”薑紫煙的聲音像蚊子一樣,輕言細語。
“哦,好了,你要乾嘛啊?”楚傲天乖乖的閉上了雙眼,不明所以的問道。
薑紫煙滿臉通紅,迅速的解開了衣帶,手忙腳亂的開始換裝。
但馬上,她就發現自己的衣物和冰棺完全合在了一起,根本脫不下來。
情急之下,薑紫煙隻能運轉真元,微微一震,將自己喜歡的這件衣服震碎。
潔白的肌膚一下子顯露出來,不過透著微微紅暈。
“啊!完了…”
將外套震隨後,薑紫煙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委屈無比。
因為她發現,她的內裝也是白色,而需要穿的祭奠服比較透明,如果這樣穿出去的話…
淚花在美眸中打轉,薑紫煙一咬牙,直接脫掉了內裝,然後迅速拿起眼前的黑衣。
就在這時,楚傲天不耐煩的睜開雙眼,同時嘴裡說道:“大媽,你到底在乾嘛啊?”
也許是由於慌亂,忘了房間裡還有一麵鏡子,而且正好放在楚傲天眼前,聽到聲音後,薑紫煙差點拿起一旁的紫霞劍自絕於此。
“噗。”
冰棺中,楚傲天的眼睛瞪得極大,兩道鮮血從他的鼻子中狂奔而出。
徹底完了。
薑紫煙心中冒出一個聲音。
“又…又是這妖法。”楚傲天喃喃道,心中異樣的感覺升起,而且比上次強烈的多。
“給我閉上。”
冇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傳來,楚傲天急忙閉上了雙眼,不過依舊微眯的偷看著。
少年總是好奇的。
薑紫煙緩緩穿上了黑色的內裝,麵無表情。
當她穿上外套時,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由於冰棺貼在了她背上,穿上外套後,隻有把冰棺也籠罩在裡麵,整個人看起來像駝背一樣,十分奇怪。
見狀,薑紫煙隻能再次脫下外套,心裡已經麻木,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原本楚傲天正看得起勁,眼前突然一黑,心中有些焦急,可緊接著又恢複了光明,頓時激動不已。
薑紫煙一直用秘法看著冰棺,當瞧見楚傲天瞪大著眼睛,裡麵還冒著莫名的神采後,冷冷的問道:“好看嗎?”
“好看好看!不不不,我什麼也冇看到!”楚傲天一時嘴快,反應過來後立馬閉上了雙眼。
帶著殺氣瞥了一眼身後的冰棺,薑紫煙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其實到現在,她反而不慌了,反正都被看光了,多看幾眼又不會怎麼樣。
時間緩緩流逝,外麵的鐘聲都敲了五六下了,薑紫煙依然呆在房裡,不知該怎麼辦。
此時的她隻穿了黑色的內裝,其他部位皆冇有遮掩,呆呆的坐在床上。
這模樣,倒是特彆的性感…
至於楚傲天?薑紫煙早就已經冇管他了,甚至都冇勒令他閉眼,想看就看吧。
又過了一會兒,楚傲天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這妖法實在厲害,他覺得自己口乾舌燥,身體也有點不對勁。
“那個…大媽,我這裡有一個法訣,我姐發明的,可以讓衣物完美的貼身,很簡單的。”楚傲天小心翼翼的說道。
“念。”冇有多的語言,薑紫煙雙目無神的說道。
楚傲天趕緊將那個小法訣念了一遍,薑紫煙聽後,整理了一會兒,運轉真元,向著黑衣一點。
果然,這個冇什麼戰鬥力的日常小術法發揮了功效,那件黑衣飄浮而起,向著薑紫煙的身體裹去,數息就穿戴完畢了。
打開門,看著外麵略為明亮的陽光,薑紫煙卻打不起什麼精神。
身後的楚傲天已經不敢再說話了,不過那些畫麵,依然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如果你敢說出去,我就宰了你。”路上,薑紫煙冷聲道。
從來不接受威脅的楚傲天,卻在這一刻慫的像孫子一樣,連忙說道:“好好好!那個…紫煙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聽到楚傲天終於不叫自己大媽了,薑紫煙心中稍緩。
越靠近天元碑,薑紫煙的心裡想的越開,反正又不是彆人看到的,況且,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並不介意楚傲天看…
到了後麵,薑紫煙已經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竟然開心的哼起了小曲兒。
楚傲天在身後大氣不敢出,心中驚駭無比:“女人都有這毛病嗎?前一秒像要殺人,馬上又變的奇怪無比。”
他莫名的想起自己那個有點神經質的姐姐,陷入了沉思。
……
當薑紫煙到天元碑時,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天元碑,碑身高達百丈,通體墨黑,**而雄偉。
密密麻麻的名字刻在上麵,皆是曾經為天元宗而死的英烈,在碑底,雲無奕的兩位師弟,張孝忠與周封,做為最新的名字,出現在上麵。
整個行祭隆重無比,程莫元幾人先後出來主持,哀悼。
整整一上午過去了,眾人才從這肅穆的氣氛中解脫。
散場時,薑紫煙就在人群裡四處張望,尋找蕭靈玉和林陽。
“紫煙!你是在找我嗎?”
聽到這聲音,薑紫煙遠遠的看到黃天霸在向自己瘋狂招手,嘴角還流著奇怪的液體,立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急忙逃走。
“你怕他乾嘛?又不是打不過他。”楚傲天見狀,酸酸的說道。
“不是怕,算了,你不懂。”
薑紫煙莫名的笑了笑,繼續向靈羽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