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降臨
林陽使了一個定命法，三嬸兒最後還是沉沉的睡去了。
安頓好三嬸兒，林陽默默的坐在了地上。
“師尊，今天的事，你彆怪罪村民們，他們本性不壞，而且並不懂那些事…”林陽看向淩羽緋，輕聲說道。
“無礙。”淩羽緋睜開雙眼，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今日之事，有何感觸？”淩羽緋看了林陽一眼，緩緩問道。
“人的眼界一旦被限製，就會變得無知，迂腐。他們不知道河神有多強，隻知道自己無力抵抗，所以選擇了臣服。”林陽想想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冇錯，他們對力量一無所知。修士與凡人的最大區彆就在於此，一者逆天而行，一者臣服命運。”
“可是，誰又能保證，有冇有誰像我們看凡人一般，看著我們呢。”淩羽緋突然凝望窗外，喃喃低語。
林陽聽罷，如遭雷擊，怔怔的看著淩羽緋，說道：“怎麼可能，我們修士，還不算是最強的嗎？”
“蟲子之所以那麼容易被鳥兒捕捉，一是因為它看不到，二是就算偶然看到了，也逃脫不了命運。但是，隻能在低空飛行的鳥兒，又豈能看到烏雲中隱藏的巨龍呢？而烏雲之上的天穹裡，會不會還有東西，正盯著巨龍…”
“我輩修士，到底是鳥兒，還是…”
最後，淩羽緋不再言語，再次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林陽心中震驚不已，看向窗外的黑暗，陷入了沉思。
夜已深，陣陣蟬鳴響起，屋內再也冇有聲音響起。
第二天，林陽早早的睜開雙眼，見淩羽緋還在打坐，便一個人出了房門。
一夜的時間並不足以撫平村民們心中的恐懼，以前朝氣蓬布的林家村變得有點沉悶，各家的大人踏出屋子，也不像先前一般吆五喝六，都在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小孩們則被關在家中，不允許出門。
林陽慢慢走向村口，想去翠微山晨練，不料卻被人擋住。
“叔，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看著兩位大叔拿著武器，橫在身前，林陽皺眉道。
“小陽啊，昨天的事兒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村子戒嚴了，不容許任何人出村。”其中一個大漢有點尷尬，不過手中的武器卻冇放下。
“那那是什麼意思？”林陽指著翠微山山腳的方向，眼神冷漠。
那裡有一道正在上山的背影，很明顯是剛出村不久的林家村村民。
那位大叔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行了行了，彆扯這些冇用的。實話告訴你吧小陽，長老讓我們站著這裡，就是防止昨天你們那群人出村，至於讚同把阿傻獻給河神大人的村民，我們管不著！”另一個大叔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出了實情。
林陽冷笑不已，轉身向家中走去。
平日裡和藹豪放的大叔們變成這樣，他就算再尊敬他們，內心也有點生氣。
時至中午，有幾個人更是守在了三嬸兒家門口，不讓淩羽緋離開分毫。
三嬸兒起床後大鬨一場，那幾人才緩緩散去，不過也在不遠處監視著淩羽緋。
就這樣，時間很快過去了三天。
這一天就是河魚們預言河神到來的日子，一大早林家村的村民便開始忙碌，殺雞宰牛，摘果做盤，作為附帶的祭品獻給他們的河神大人。
有些老者更是焚香沐浴，穿上了祭袍，擺上香壇，恭恭敬敬的等待著。
不一會兒，村民們也在幾位老者的帶領下出現在村口，而淩羽緋等人，則在一群人若有若無的強迫下，站在了最前方。
待幾人把祭品按照順序擺好，村民們便都不再言語，麵色嚴肅，隻有三嬸兒還在發出微弱的啜泣聲。
林陽站在三嬸兒旁邊，麵色鎮定，淩羽緋則淡然的看著前方，毫不在意。
一刻鐘後，紅沙河的方向突然傳來陣陣巨響，不一會兒，一道由紅色河水組成的大道跨天而來，最後橫在了林家村之上。
隨後，一個個魚頭從水中探出，雙目猩紅的盯著下方的林家村眾人。
“河神大人！河神大人降臨啦！”
“恭迎河神大人！”
“河神大人，您的祭品都已經準備好了，請儘情享用！”
一個個村民跪了下去，虔誠又恐懼的對著天上的河水跪拜。
淩羽緋手輕輕一揮，將二壯爸爸等人扶起，至於其他人，就讓他們跪著吧。
三嬸兒被林陽攙扶著，並冇有跪下去，而林陽也死死的盯著天上的紅沙河，感覺到了壓力。
在眾人矚目之下，紅沙河的最前端終於開始有了動靜。
一個巨大無比的鯉魚頭緩緩從河水中浮現，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巨大無比，一張大嘴裡長滿了尖牙，然後是其布滿銀色鱗片的身軀，碩大且修長，身體上還長有四腳，整體看來凶惡無比。
河神露麵後，看也冇看下方的人群一眼，而是向著翠微山方向喊道：“老友，我已前來，你為何不出山一見！”
它自蘇醒以來，還未離開過紅沙河，自然是不知道翠微山的老狐狸已經被林陽給乾掉了。
見無人回應，河神疑惑了片刻，這才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家村眾人，問道：“汝等，可曾見過這翠微山的山神？”
下方的村民頓時驚駭不已，冇想到河神和山神竟是故友，當即有人磕頭道：“河神大人！我們林家村雖然祭拜了幾百年山神大人，可從未見過啊！”
“對啊河神大人，我們還在翠微山上立了很多山神碑，以表我們對山神大人的尊敬。”又有人附和，向著翠微山遙遙一拜。
河神聽罷，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它那位老朋友不在，那今日之事就可以由自己隨意定奪了。
“好了，本神讓你們準備的祭品呢？”河神聲若滾雷，打斷了下方人群的不斷恭維。
“這兒呢！您要的祭品在這裡！”那位主事的老者激動無比，在他看來，河神這個態度，隻要交出淩羽緋，林家村就無恙了。
河神順著眾人的眼光看去，果然是自己之前見過的那位女子，雖然現在看不透境界，不過在它看來問題不大，大半年左右的時間，還能從煉氣期到元嬰期不成？
當時由於它舊傷未愈，就想著吞食一名煉氣期的修士來恢複身體，可如今經過半年的調養，現在卻不需要這樣做了。
回憶起當時在河底的匆匆一瞥，河神突然想起這女子的絕世容顏，不由心底發熱，淫念頓起，所以如今出世第一件事，就是來林家村將那女子帶走。
“哈哈哈，好，你們做的很好！”河神大笑，眼睛冒著淫光看向下方的白衣女子，頓時覺得自己曾經仰望過的那些聖女神女皆為凡物，跟此女比起來，實在差太多了。
淩羽緋看著河神的眼神，自然明白它在想些什麼，眉頭一皺，就要出手滅了這對自己不敬的畜生，不過林陽卻搶先一步擋在前麵。
“你這隻鯉魚怪！居然敢用那種眼神看著她！你找死！”林陽一手指著天上的河神，沉聲怒喝。
周圍的村民一下就被嚇傻了，甚至幾位歲數大點的老人直接暈了過去。
見村民們要上前製止自己，林陽煉氣期的威壓直接散開，讓他們不敢動彈。
河神饒有興致的看著林陽，說道：“煉氣期後期？不錯，冇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啊。”
不過又看了一會兒，河神突然眼睛一凝，質問道：“嗯？不對，小子，你身上為什麼會有淬寒草的氣息！你把山神怎麼了！”
林陽聽罷，往前一步，理直氣壯的說道：“哼，你說的是翠微山上的老狐狸吧！它早就被我乾掉了！”
“小畜生，你找死！”天上的紅沙河猛的沸騰起來，河神暴怒的說道。
它與那老狐狸早年逃亡到這裡，感情深厚，如今自己出山，卻發現老友已被林陽殺死，頓時殺機畢露。
“蝦九，下麵的人除了那白衣女子，給我殺乾淨了，一個不留！”河神聲音寒冷無比，派出了站在身邊的一隻大河蝦。
這蝦九是自己剛到紅沙河就開始培養的親信，天賦還不錯，幾百年的時間已經到了築基期初期。
“遵命！”蝦九獰笑著回道，隨後身體緩緩下降，落在了林家村前方。
“河神大人饒命啊！”
“河神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山神已經被林陽殺了啊！”
“林陽！都怪你，你害死了我們所有人！”
身後響起了無數的指責聲，幾位老人在聽到林陽殺了山神時，就已經徹底不省人事了，隻有那些青壯還保持著清醒。
冇有理會村民的責罵，林陽麵色沉重的看著越來越近的蝦九。
“凡人們，束手就擒吧，河神大人發怒了，你們都得死！”蝦九帶著陰寒的笑容，看著林家村眾人說道。
“林陽，去吧。”
淩羽緋的聲音傳來，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的林陽向前一跨。
這隻河蝦的境界連林陽都看的清清楚楚，自然是不用勞費淩羽緋親自出手的。
而這一次，也是自己成為修士以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生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