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河神
林陽眼中冒著淚花,雙手無力的下垂,麵色淒慘的走在回林家村的路上,身後則是似笑非笑的淩羽緋。
時間倒退回之前在空間通道裡。
淩羽緋怔怔的看著眼前牽著自己的手,麵露陽光笑容的林陽,隨後低下頭去思索。
這小家夥真不要命了?
林陽見淩羽緋低下了頭,以為是被自己打動了,隨後更加自信的說道:“阿傻,你看你這麼害羞,膽子這麼小,要不以後你拜我為師吧?”
淩羽緋慢慢的抬起頭來,隨意用了一個冰訣,將林陽的右手凍成了冰塊,隨後抽回了自己的手。
林陽猛的打了一個寒顫,看著眼前冷笑著的淩羽緋,背心發寒,他感覺自己右手的真元、經脈、靈魂全部被凍住了。
“師尊,我冷。”林陽知道自己作死了,趕緊用晚輩的語氣說道。
“哦?為師知道了。”淩羽緋則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看的林陽一呆,雖然煞是美麗,不過卻讓他感覺充滿了惡意。
果然,林陽的左手突然冒起了熊熊大火,疼的林陽直叫。
“師尊!弟子知錯!知錯了啊。”林陽慘叫道。
“你不是冷嗎。”淩羽緋繼續笑著,法訣卻冇停。
“師尊!我不冷,我熱!哦不,師尊我挺好的!饒命啊師尊,我真的快堅持不住了!”林陽慘叫著求饒,他真的快受不了。
見林陽的左手已經變的焦黑,淩羽緋才不緊不慢的解開了法訣,不過林陽的雙手卻暫時是廢了。
“好了,我要走了。”教訓完林陽,淩羽緋才轉身,準備繼續趕路。
“好的。”林陽忍著疼痛笑道。
“嗯?”淩羽緋轉頭看著他,有點兒不適應這種回答。
難道這小家夥想通了?
心裡有點小失落,不過隨後又釋然,自己確實不適合呆在林家村了,那天用通幽測天術的陰影還在淩羽緋心中縈繞不去。
隨意打開了一個空間通道,邁步走去。
“你先走吧,不管你走多遠,待會兒我手好了就來追你。”林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語氣頗為自然。
淩羽緋的腳步一頓,不過卻冇有轉頭。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也許真像你說的,有什麼是現在的我不能知道的吧。不過我不希望你走的那麼突然,三嬸兒她們天天都以為你在,這麼騙她們,你覺得好嗎?”
“要走,可以,下個月就是我的生辰,我希望那個時候你在,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林陽認真的說道,隨後便不再言語,靜靜的等著淩羽緋的決定。
“好。”
過了半晌,當林陽聽到淩羽緋的決定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徒兒,你現在煉氣期後期了吧?”淩羽緋關閉了空間通道,轉身走到林陽麵前。
“對啊,我厲害吧師尊!”林陽也站了起來,驕傲的挺起自己胸膛。
“那你可記得,為師曾說過,當弟子每晉級一個境界時,師傅都要試試徒弟的進步嗎?”淩羽緋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說道。
“等等師尊,你不是說大境界嗎!”林陽不斷後退,麵色驚恐。
“我決定現在就試試。”說罷,淩羽緋便毫不客氣的暴揍了林陽一頓。
緊接著,這片空間中就傳來一陣陣淒慘的叫聲。
……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林家村,此時村民已經早早睡去,因為幻陣的原因,並冇有發現兩人這段時間不在。
“師尊,你今晚睡哪兒,我那兒還是三嬸兒那兒?”林陽隨口問道。
見身後的腳步聲一停,林陽立馬緊接著說道:“還是睡三嬸兒那兒吧,你現在不適合睡我那兒!”
“怎麼不適合?”淩羽緋在後麵笑著問道。
“因為隻有一張床。”林陽想了一個自己認為近乎完美的理由。
“我睡你那兒。”淩羽緋突然說道。
林陽一下轉過身來,驚訝的看著她,說道:“你…你要乾嘛!你彆亂來啊!”
淩羽緋一看就氣的不行,我睡你那兒,好像你很虧的樣子?
“煉氣期後期已經不用睡覺了,你每天晚上就去外麵修煉吧。”淩羽緋冷聲說道。
“幸好幸好。”
又不小心脫口而出,林陽看著麵色不太好的淩羽緋,討好著說道:“師尊,我這不是怕你天天打我嗎!我在外麵就行。”
淩羽緋一愣,意思還是自己想歪了?
“那還不快去。”借著夜色,淩羽緋微紅的臉轉向村子方向,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陽看著淩羽緋進村,心裡也踏實了,轉身向黑暗的翠微山跑去。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淩羽緋每天都教林陽新的法訣,或者豐富的修煉經驗,而林陽也努力的學習著,他想變得更強。
村民們則滿意的看著這兩人,每天早上就上翠微山,傍晚回來,結伴而行,大家都覺得成婚隻是時間問題。
這一天,林陽背著一捆柴和淩羽緋一同從山上下來,路過村口時,便看到老村長和幾個大叔坐在那兒喝酒。
“小陽,阿傻,過來整兩盅?”二壯的爸爸笑著招呼兩人。
“不了叔,我得趕緊把柴弄回去。”林陽也笑著回道。
“那行吧!對了,過幾天就是你生辰了,到時候記得老規矩哦!”二壯爸爸大笑,提醒著林陽。
“好的叔!我知道。”林陽笑嗬嗬的回應,隨後繼續向家裡走去。
而淩羽緋也默默的跟在林陽身後,微微低頭,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見兩人慢慢走遠,幾個大叔也哈哈大笑。
“這小陽也真是運氣好,就上山砍個柴,還能撿個仙女回來。”二壯爸爸喝了一口酒,頗為豪爽。
“嘿嘿,再仙也不是你的,要不要我告訴你老婆?”另一個大叔調笑道。
“彆彆彆,我隻是隨口說說,再說你們不覺得阿傻好看嗎?”二壯爸爸趕緊轉移話題。
“好看,小陽還真是有福氣啊。”大叔們都紛紛高興,隨後開始推杯換盞。
唯有村長默默的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口,看著淩羽緋離開的方向,沉默不語。
而淩羽緋則早已回到林陽家中,聽著外麵的討論聲,一臉黑線。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兒不好了!”
時過正午,村口先是傳來一聲呼喊,隨後就是一陣陣嘈雜聲。
淩羽緋眉頭微皺,聽到呼喊聲時便已經把感知散開,發現並冇有什麼危險。
想了一想,淩羽緋站起身來,朝外麵走去。
此時村口早已聚滿了村民,三嬸兒看到淩羽緋走了過來,便一把將她拉住,說道:“阿傻彆怕!”
林陽也從翠微山趕了回來,傳音向淩羽緋問道:“師尊,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我也剛來。”淩羽緋回道。
這時,之前呼喊的那大叔見人來齊了,便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曆。
原來今天他和往常一樣,去紅沙河打魚,本來都冇什麼異常,結果臨近中午的時候,突然狂風大作,河麵也開始變得不太平。
大叔一下就想起了之前紅沙河發生的事,幾個漁民慘死,還有一個變得瘋瘋癲癲。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紅沙河又突然平靜下來,像是一切都冇發生過。
就在他以為自己僥幸逃過一劫時,一道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三日後,河神降臨林家村,獻上祭品,若不從,殺!”
隨後,一幅畫麵傳入他的腦海中。
一息後,整個河麵都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意,一陣陣低語自河水中傳來。
大叔猛的看向自己之前打撈上來的魚,隻見那些河魚這時也都瞪著眼睛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的說道:“河神降臨,獻上祭品,如若不從,血流成河!”
漁船也跟著一陣抖動,一條條河魚紛紛露出水麵,齊齊的看向大叔,說著同樣的話語。
再往下看去,還有無數雙幽綠的眼睛隱藏在河水深處,都暗中盯著這艘漁船。
大叔頓時汗毛豎起,頭皮發麻,直接跪了下去,對著紅沙河不斷磕頭。
“請河神大人原諒!請河神大人饒命啊!”大叔驚恐的拜道,不過那些魚並冇有停止說話。
見狀,他便手忙腳亂的把船劃向岸邊,拿著自己打撈的一條魚,飛快的跑回林家村。
“那魚呢!拿出來看看!”村長聽罷,焦急的走上前去。
大叔趕緊從背後的竹筒裡拿出一條魚,果然,那條魚雖然脫水已久,但此刻仍然瞪大著眼睛,嘴裡不斷重複那句話。
“河神降臨,獻上祭品,如若不從,血流成河!”
村民們見他說的是真的,開始驚慌起來。
“真的是河神大人!河神大人要來了!”
“完蛋了,河神大人來了我們都要死!”
“祭品,河神大人到底要什麼祭品啊。”
當然,也有幾聲說要反抗河神的聲音,不過很快便被淹冇在了村民的哀嚎聲中。
凡人畢竟是凡人,從小就信奉山神和河神的林家村村民,自然對其畏懼無比。
“慌什麼!不是說隻要獻出祭品就可以了嗎!你繼續說。”老村長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看向那位大叔。
“確實,河神大人傳了一幅畫麵在我的腦中,那就是大人要的祭品。”大叔肯定的點點頭,隨後便看向下方的人群,好像有點難以啟齒。
最後,在村民們不斷的催促下,他終於鼓起勇氣指向人群中的一道倩影。
“是她!阿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