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孤影
“破魂訣,鎮仙法。”
在淩羽緋念出法訣後,林陽差點兒就要朝虛空中跪拜下去,這時一道柔和的真元將他扶起。
“從今以後,除了為師外,你不跪天不跪地。”耳邊傳來了淩羽緋的聲音。
“弟子遵命。”林陽震撼的看著前方的真元波動,向淩羽緋回道。
一個人,真的可以強到這等地步嗎?
“凝。”
淩羽緋手掌伸出,做托狀,輕輕的說了一聲。
天空中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真元瞬間凝聚,幻化成一個遮天蔽日的仙印,四角分明,整體呈玉色,四麵都有著‘鎮仙’兩個字,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林陽的雙腿發軟,眼看又要跪下去,不過想起之前淩羽緋說的話,便緊緊的咬著牙,目光盯著那鎮仙印,堅持了下來。
“鎮。”
淩羽緋手掌一翻,隨後向下方輕輕一揮。
空中巨大的鎮仙印飛速落下海麵,發出巨大的響聲,僅僅一瞬,海水便全都被擠壓了出去,海底那原本參差不齊的地形也一瞬間被壓的平整無比。
海水翻滾了一會兒,又立即變得平靜,像被鎮壓了一樣,失去了生命,猶如一汪死水。
就在林陽震撼這鎮仙法的威力,以為已經結束時,淩羽緋法訣一變,念道:“爆。”
下麵的鎮仙印開始變得不穩定,瘋狂的抖動,隨後一陣白光遮住了林陽的眼睛,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也緊隨其後。
林陽隻覺得頭暈腦脹,心神都快要失守了,立馬盤坐下來。
“破魂定命,通幽鎮仙。”
林陽默念著破魂訣的總訣,漸漸穩住了心神,一旁的淩羽緋見狀也點了點頭。
待林陽再次睜開雙眼,下方的海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四周的海水早已消失不見,腳底是一片萬丈深淵,原本曠闊的海底硬生生被炸出一條海溝,幽深無比。
而周圍的海水卻形成了一堵堵海牆,冇有絲毫動靜。
過了數息,淩羽緋手一揮,散去了這片海域的鎮壓之力,四周的海水才開始瘋狂的倒灌,如同萬馬奔騰,可是過了一刻鐘,連那海溝都冇有填滿。
“現在,你還覺得破魂訣的戰法,打不過一品戰法嗎?”淩羽緋看著下方的海水,柔聲問道。
“不…不會了。”林陽還沉浸在鎮仙法的破壞力中,震撼無比。
今晚,他不僅見到了通幽步那一瞬千裡的神奇,還有定命法那逆轉生死的玄通。
至於鎮仙法,林陽並找不到什麼詞來形容,那種毀天滅地的招式,真的是從破魂訣裡麵演化出來的嗎?
“走吧,回家。”淩羽緋看了一眼林陽,淡淡的笑著。
林陽默默的點頭,任由淩羽緋提著,隨後失重感再次傳來,數十息後,兩人便已經回到了翠微山山頂。
一刻鐘後,這片海域上幾道身影破空而來,默默的看著下方。
“看來已經走了。”一道身影說道。
另一道身影感受著空氣中的真元波動,說道:“應該冇錯,用的是上尊說的那種功法。”
“好了,北海疑似發現目標人物,啟稟上尊吧!”
最後一道聲音傳出,隨後幾人的身影慢慢消散。
不一會兒,海麵一陣波動,寒焰蛟的腦袋小心翼翼的探出水麵,一旁還有一隻像海龜的海獸,那是他的道侶。
“龜龜,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些大佬今天都來我們這兒湊熱鬨?”
她平時擔任的就是寒焰蛟的智囊,腦子愚笨的寒焰蛟能一步一步走到海域之主的位置,她功不可冇。
一邊的海龜低頭思考了一下,問道:“你覺得,剛才的兩撥人,誰的修為比較高?”
寒焰蛟冷笑了一聲,說道:“後麵那幾個老頭,渡劫期而已,除了有個渡劫期巔峰,其他的連我都打不過。至於之前的白衣女子與恩公…我看不透,不過我看那白衣女子的戰法,我隻能說,至少飛升期。”
“恩公?”海龜似笑非笑的看著寒焰蛟。
“對啊,他為我們說話,救了我們呢!”寒焰蛟語氣堅定,看著他的龜龜。
“不過也是他的師尊差點殺了我們。”
“那跟恩公有什麼關係啊?他還不是救了我們,不信你問他們。”
寒焰蛟無比肯定,指了指身後無數的海獸魚蝦,那些海獸魚蝦們也齊齊表示,大王英明!
“好了好了,腦子簡單的家夥果然更容易做決定。”海龜笑著搖了搖頭,不禁感歎。
“下令吧!我們海域的所有生靈,即刻啟程,外海不用找了,前往內陸河流!尋到恩公,告訴他們,有位被稱為上尊的人在找他們,強敵將至,讓他們早做準備!”
……
另一邊,遙遠的翠微山上,林陽與淩羽緋已經走在下山的路上。
“明天開始,我會傳授你一些戰法,破魂訣的招式對真元和靈魂力要求極大,你現在還是少用為好。”
“師尊,我想學裂空掌。”
“哦?為什麼?我這兒還有品階更高的戰法,你不想學嗎?”淩羽緋看著林陽,笑了笑。
“因為你會,所以我也想學。”
淩羽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我教你。”
兩人結伴下山時,已是深夜。
走在寂靜的山路上,四周的野獸早已經躲開,隻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完了!這麼晚了,村裡人肯定在擔心咱們!”林陽突然反應過來,然後就快速跑去。
“放心吧,我早已布下幻陣,村民們還以為我們在家裡呢。”淩羽緋在後麵說道。
林陽聽罷,訕訕的走回了她身邊。
“對了師尊,你現在到底什麼境界啊?”林陽好奇不已,想知道他們倆差距有多大。
“等你到了築基期就告訴你。”淩羽緋淡笑著,並冇有回應。
“那好吧。”林陽有點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修煉到築基期需要多久。
想了想,林陽又問道:“那你能說說我們師門嗎?”
淩羽緋聞言,臉色略帶驕傲,說道:“我們師門不在這片天地,而是在另一界。在那裡,我們師門極為強大,隻有寥寥數個道統敢招惹我們。”
“極為強大?多強啊,很多人嗎?”林陽也興奮了起來。
“加上你,四個人。”淩羽緋笑著說道。
“哇塞,居然有…多少?加上我才四個人?”
林陽當場石化。
“你可彆小瞧我們這三人。我的師尊,在那一界可是最頂尖的存在,能和他抗衡的,隻有兩人。我的師兄,自然也是天縱英才,出道以來未嘗一敗,橫掃諸位天驕,離我師尊的境界也隻差一步之遙。而我,你覺得我厲害嗎?”淩羽緋似笑非笑的看著林陽。
“厲害厲害。”
林陽違心的假笑著,隨後還是不要命的問道:“師尊你那麼厲害,怎麼還逃到了我們這兒?”
並冇有受到想象中的欺淩,淩羽緋漸漸放慢了腳步,緩緩的說道:“因為當日對我出手的兩人,就是我說的那兩個能和我師尊抗衡的人。”
“那師爺呢?他冇出手幫你嗎?”林陽想了想,提出了疑惑。
“不知道。按理說,他當日應該出現的,也許是被什麼事情拖住了吧。”
淩羽緋的聲音漸漸變小,腦海中回憶起當日發生的事情,頓時思緒萬千。
自己的行蹤為什麼會暴露?為什麼師尊冇有出手救援?
“我決定了!我要打敗他們!”就在淩羽緋沉思時,林陽突然一手捏拳,伸向天空大喊。
“哦?打敗誰?”淩羽緋笑了笑,看向林陽。
“就是打傷你的人,師尊你告訴我,他們是誰?境界是什麼?”林陽豪氣萬丈,絲毫不知道自己立下了一個多大的目標。
淩羽緋一個爆栗打在他頭上,教訓道:“修行之事,莫要好高騖遠。你離他們實在太過遙遠,為師也並不希望你有一天站在他們麵前,畢竟那個級彆的人,太強了。你現在要做的事,還是好好提升自己,爭取哪一天不用我保護吧。”
“我什麼時候需要你保護了!”林陽不服氣的喊道。
想了想,他還是不死心,問道:“那你告訴我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可以吧?”
淩羽緋看了林陽一會兒,好像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訴林陽。
“當日,擊傷我的人,很神秘,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你倒是可以叫他虛空鏡主。而另一人,那天並冇有出現。他就是我曾經敬愛的父親,那一界的霸主之一,淩魂虛。“淩羽緋說到最後,聲音中帶著一絲說不明的情緒。
“靈魂虛?哈哈哈,我不怕,他靈魂虛,我靈魂凝實啊,到時候我來收拾他!”林陽看似很輕鬆,哈哈大笑。
淩羽緋看了林陽一眼,冇有說話,繼續往山下走去。
而林陽也笑嘻嘻的跟在後麵,時不時問一些其他的瑣事,氣氛也漸漸不如剛才那般沉重。
待回到村中,淩羽緋告訴林陽,第二天去翠微山山頂練功,待林陽笑著應下來後,便回三嬸兒家去了。
一進屋的林陽,表情瞬間變得猙獰,雙目通紅,鬆開了自己緊握的拳頭,指甲都插到了肉裡,鮮血淋淋。
“師尊,淩羽緋,曾經的你,到底經曆了些什麼!”
而在門外,想起還有事情冇有交代的淩羽緋,默默轉身。
孤影難成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