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幽靈莊園
雙方都陷入了僵局,張方和唐頌肯定不會同意出租車司機半路離開,這深夜裡的冰天雪地,又在僻靜的郊外,難保不成會發生什麼意外,且不說是否遇到詭異的事,即使碰見,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也難以應付。可同樣,青年也絕不會再冒險,即使車費索要無果,也不能丟了性命,隻好認栽。
“好吧,真是謝謝你了。”但就在尷尬的氛圍裡,女子孫雅忽然打開車門說道,還從長裙包裡拿出了幾張百元大鈔遞給青年司機,並感激道:“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太感謝了。”
僻靜荒涼的雪地裡,緋紅的車尾燈若即若離,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消散在寒流中。孫雅解釋著:“他無論如何都不會過去的,和之前那個中年司機一樣。”說著,她轉身望向深處的黑暗裡。“就在前麵,孟蘭大道就在前麵,我們快到了。”
“哎,好吧。”唐頌歎息著,彎身從黑箱裡,取出一根手電筒,很快,一束光芒就映射在寂寥的寒雪深夜。“還好我早有準備。”
荒野裡的三人,在漫天飛雪的極寒之夜,踱步向前,今晚的夜空,注定不會有星辰。在死寂得令人心慌的環境裡,孫雅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繼續回憶著。
【那場怪夢,我身臨其境,在一個無邊無際的空地裡,唯有黑暗陪襯,我漫無目的地行走,不知道該前往何處,奇怪的是,我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停下。在夢境深處,有一股難言的壓抑,好像那雙腿不屬於我,卻又長在了我的腰下,它每走一步,我就越陷迷茫。這說起來十分詭異,我好像知道自己在做夢,知道自己身處一個虛無縹緲的空間裡,甚至不止一次靈魂出竅,發現自己仍躺在車的後座安然入眠,前座的中年男子還全神貫注駕駛著車輛,窗外淒涼的畫麵循循漸進。
靈魂出竅,冇錯,我竟然用了這樣的詞,你們一定是覺得我瘋了,但我找不到更加合理或是能詮釋這種怪異感覺的詞。後來我發現,即使自己大腦意識清晰,能夠洞察周圍,但仍是無法蘇醒。我迫切地想要醒過來,好似前麵就是萬丈深淵,掉下去隻會粉身碎骨,又或是前麵有一片巨大的沼澤,我會因此而被活埋。總之,我急劇恐懼,看著後座昏迷的自己,冷汗從發間滲透,痛楚的表情在麵部扭曲,我扯開了嗓子咆哮,但從喉嚨裡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響。
這驚魂的一役,我自此從未遇見過,直到中年男子將我給喚醒,我劇烈地喘息,像是熬過了一場瘟疫,才恍悟原來這隻是一場噩夢。“不好意思,同學,前麵就是孟蘭大道,我隻能送你到這兒。”這是我蘇醒之後,聽到的第一句聲音。
即便我再三請求,或是提議加倍車費,他也並未同意,冇辦法,我隻好拖著行李下了車。他從車窗裡看著我,欲言又止,好像有很多話,臉上攜帶著一股陰沉,最後歎息著:“同學,你……注意安全。”接著便調轉了車頭,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這片曠野裡。
今天的氣候有些陰冷,冰冷的空氣很快就穿透了我的外套,十分納悶,我懷疑今後的天氣會逐漸偏寒,應該帶上一兩件羽絨大衣。可那已經消失的出租車,恐怕不會再回來了。孟蘭大道,我心裡念叨著,拖著行李一步步地向前邁去。路旁兩側並冇有立起標示牌,深秋之後的枯葉,堆積在路溝裡,已經滿溢出來。我不認為這裡還有人走過,若不是此刻我還站在這裡,一定不會相信的。
天呐,我怎麼忘記摘抄電話號碼了。拍打著額頭,我鬱悶至極,因為興奮過度,連基本的相關訊息和聯係方式都冇有記錄。我還真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先前在車上的夢魘還纏繞著我的思緒,令我驚魂未定。嘩嘩……嘩嘩……荒無人煙的某個林園裡,唯有我拖行箱子的滑輪在滾動著,以及我那雙隻有三公分高的馬靴,堅硬樹脂所製的鞋跟,鏗,鏗,鏗鏗……
哎,這鬼地方會有什麼人啊。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已經在這無人區裡走了近二十分鐘了,前無目的,後無來者,焦躁的情緒使得我極不耐煩。難道是彆人的惡作劇?天呐,一定是這樣的,我就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半個月的看護工作,高達五萬的報酬!一定是被她們耍了。我停了下來,腦子裡回憶著寢室中那幾張經常在我麵前嬉笑的麵孔,背地裡又道儘了我的壞話,我懷疑自己著了其中某個人的道了。
呸,呸,呸!孫雅啊,孫雅,你怎麼腦子就轉不過彎呢,這麼明顯的騙局你還看不明白,真是活該倒黴。此刻,我隻能自我抱怨,以泄心頭之恨。從挎包裡掏出了手機,試著給楊鵬打電話,在情緒失落的時刻,我唯一想到的人便是他。噢,不會吧!我驚歎著,手機居然冇有信號,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信號!我真想扇自己一個耳光,如今已是欲哭無淚。
可就在我迷茫焦慮之際,遙遠處的一座城堡吸引了我!城堡,這或許有些誇大其詞,但我想說的是,如此浩大輝煌的莊園彆墅,我還是頭一次見。就像《東陵世家》裡的南苑府邸,代表著身份高貴的象征。隔著一片密林,我隻能看見一小部分,怪不得先前我冇有發現,它就這樣突然呈現在我的眼前,給予了我希望。
(《東陵世家》:一部關於豪門恩怨的電視劇,南苑為故事中秦皇島上的某個小鎮,南苑府邸所指的,便是小鎮。一座府宅便是一座小鎮。)
拖著行李箱,我快步朝其走去,激動令我腿腳不聽使喚,險些被什麼東西絆倒,但荒涼的路徑上除了枯葉,再無其他。原來如此,怪不得報酬會如此豐厚,這大戶人家一定非同凡響,故意遠離了都市的繁華喧囂,來此享受這唯美的田園古堡生活。我感歎著,早已深陷其中。
那座孤堡逐漸擴散在我的眼裡,即便是前院恐怕也有學校操場大小,我看見某個花壇外,停靠著一輛白色轎車,冇有車牌號,那色澤刺眼,令我不敢直視。我將箱子提了起來,也壓低了腳步,害怕噪音騷擾到這戶有錢人家。不過令我十分疑惑,如此壯麗的莊園古堡,一定居住了不少人,城堡的主人,主人的家人、家人的親戚……但周圍靜得出奇,靜得連一絲微風拂過枯木枝的聲音也冇有,靜得隻剩下我微弱的喘息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