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午夜邀請函
【我叫孫雅,就讀於天都市,和田衛校,雖然還未畢業,可在這半年的實習期裡,我已經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準護士。十月中旬,我返校之後便很少去上課,因為相關的畢業手續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十月二十號,星期五,原則上今晚的女生宿舍會很冷清,因為她們的歸宿有更浪漫的地方,再也不用幾個人擠在一間十多平米的房間裡,共用同個衛生。我本來今晚也不會住在宿舍,可楊鵬在淩晨有個加急的病人手術,聽說是因車禍,雙腿腳骨都粉碎了。如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寢室裡,過道外的路燈忽明忽暗,空靈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心裡始終瘮得慌。
臥在床頭觀看一部德國的懸疑電影《古堡疑雲》,片中內容陰暗,情節凝重,就像三樓窗外陰沉的氣候,深秋季節竟是如此沉悶,讓我有些喘不過氣,略為心煩意亂。所以當劇情還未過半時,我便將其關了,打算睡覺。就當我剛準備關掉電腦時,發現校園平台上有一條關於我的簡訊傳來。
叮咚!(係統聲音)是即時訊息,前一秒鐘發給我的。我十分驚異,因為這是一條兼職回饋消息,前年假期我就在校園平台注冊了,本打算趁著放假找份工作,賺點外快,但一直都冇有人願意聘請我做護工。因此,我早就對其完全淡忘了。
不過更令我詫異的是,這條信息明確告知我,已經成功被邀請,就在今天,雖然這喜訊延後了近兩年,但豐厚誘人的報酬,讓我瞬間就淡忘了自嘲感。天呐,半個月的家庭護理工作,竟然高大了五萬元的報酬,能抵得上楊鵬三個多月的工資。我頓時欣喜若狂,在寢室狹窄的過道裡,來回跺腳,就像是一個午夜狂人。因為家庭環境,我不好意識對楊鵬坦言,畢竟我倆還未結婚,純屬熱戀階段。若是得到這筆傭金,想必定能讓家裡的人過得更為舒心。
所以我趕緊從櫃桌的抽屜裡,拿了一支筆和一本廢舊的雜誌書,將工作的地址記錄了下來。激動的情緒難以平複,我整個晚上都冇休息好,對方還刻意要求我明天直接去上班,同時讓我帶上這半個月裡換洗的衣物,還囑咐其他東西應有具有,不必費神操勞。
天色剛亮,我便起身收拾了東西,渾渾噩噩地走出校門,可能是昨夜失眠,所以大腦迷迷糊糊,步行跌跌撞撞。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將手裡的地址遞給了師傅,一個中年男子,他盯著便條看了許久,最後竟然遲疑地問道:“同學,你,你確定要去這個地方嗎?”他還刻意地從前座轉過身。
“是,是的,難道有什麼不妥嗎?”我收拾著挎包裡的化妝品,準備給楊鵬打個電話報喜。“你不知道這裡嗎?”我一邊忙碌,一邊看著他。
“噢,不,不是,隻是……好吧,我送你過去,可能要兩個多小時。”他搖頭解釋著,隨後發動了車輛,校園外的清晨總是那麼的寧靜。
我皺著眉頭,又看了看揣在手心裡的便條:天都市,孟蘭大道H44號。地址就在天都市,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應該不算遠吧。我心裡推測著,撥通了楊鵬的手機號。
(嘟嘟……嘟嘟……嘟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在提示音後留言。)
咦,都快八點了,他還冇起床嗎?噢,忘了,他淩晨有手術啊,肯定熬得很晚。所以我留言道:“親愛的,我收到了一份工作邀請,擔任家庭護工,任職期半個月,工資很不錯,我本打算和你商量,可你近期都比較忙,所以我就自己做主了。不在的這段時間,委屈你了,愛你,拜拜。”關於這件事,我並不打算對其他人提起,包括我的閨蜜,共同居住了三年,在我上鋪床位的小葉。
一定是和我昨夜的休息有關,所以在悶沉的車後座裡,我很快就有了睡意,當我微閉上眼的那一刻,四麵環繞的摩天大樓都已遠去,茂密的樹影遮掩著明媚的日光,陰沉的天色降臨,應該是駛入了郊區。
我原以為自己一覺醒來便能抵達目的地,然而,我想錯了,在車上,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這夢境撲所迷離,給我一種超脫靈魂的感覺,之前從未體驗過。】
“咦……”前車鏡裡,一個青年司機打探著後座的女子和一個滿臉胡茬的胖子。“怎麼不說了呢,故事正是精彩的時候。”青年期待的眼神停留在渾身顫抖的女子身上。
“誒誒!乾什麼呢。”副駕駛的張方低吼著:“好好開車,這凜冬的深夜,最容易出事故,前段時間新聞就有報道,一個出租車司機因夜裡開車聽球賽,釀成了重大車禍,與一輛大巴車在山路迎麵相撞,雙雙墜入懸崖無人生還!”
“哎,放心吧,我這技術就算閉著眼睛都十分安全。”青年誇大其詞,並不害臊,還露出桀驁不馴的嬉笑之意。
張方點了點頭,然後扭著身子直盯著他,嘴裡哼笑著:“你是不是覺得,閉著眼睛能開車就十分自豪?冇聽說過嗎?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挨槍子兒的都是玩槍的。”張方鬥嘴的天性很快表露出來,他一本正經地胡說著:“作為一個的哥,就應該任重而道遠,這樣才不會有辱你神聖的使命,唯有心態方正,才能看透這個世界,定能一躍而起,高居萬人之上。”
如此的義正言辭,後座的唐頌和孫雅看得出神入化,那青年眨巴著眼皮,沉默了片刻,心有神會地點頭說道:“多謝前輩指點,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幾本書。”麵對幽默的對白,後座的唐頌再也壓製不住,噗嗤一聲,他緊捂住自己的嘴部,腹部直哆嗦,仍發出大笑的顫音。
“死胖子,你笑什麼呢,難道想反駁我?”張方怒氣衝衝地扭頭看向他。
“對不起,對不起。”唐頌滿臉歉意,可還是止不住發笑,最後實在冇有辦法,便轉移話題對身旁的孫雅問道:“誒,孟蘭大道是個什麼地方,為什麼那中年司機會如此敏感,他欲言又止,應該話中有話。”
孫雅搖頭無奈著:“這,這我也不清楚,那也是我第一次聽說,天都市有這樣一條街區。”
“不,那可不是一條街區……”駕駛的青年皺著眉頭,深沉著麵色說道,麵對眼前這一條荒涼小徑,連路燈也消散在了地平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