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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詭異現象

2025-05-15 作者: 墨忘生

  漆黑的寒夜逐漸侵蝕了這座城市,那些滯留在風霜雪夜裡的人最終一個個歸去,留下孤寂的燈火還照耀著空無人跡的街頭巷尾。當慕天語抵達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九點左右了。推開門的那一刹那,濃鬱野椒醬汁的牛排味便竄入他的嗅覺深處,這一刻,他已經饑餓難耐了。顧若曦一早便帶著女兒等候在客廳裡,廚房裡的燈光並未熄滅。她聞聲之後,便起身望看向入戶花園。“嗨,爸爸?”慕子蘭激動地從沙發上蹦下,便奔向剛進屋的慕天語。

  “噢,我的小甜心。”他急忙地脫去大衣將它掛在旁邊的木樁上,然後抱起迎麵跑來的女兒。“冇想到你還是一隻貪吃的小老鼠。”他摩擦著女兒的額頭,嗅到嘴角處的一股奶香藍莓味。

  “嗬嗬,我才不是呢,賽特奶奶下午才端來的一盒甜品,我隻是嘗了一口。”賽特是慕天語家裡的傭人,她是賽特氏族人,已有五十四歲,從慕天語買下這座房子起,她便開始了這份工作,如今該種族已經很稀有了。他望向客廳裡的顧若曦,並未發現賽特,往日,現在應該坐在一起看電視才對。

  “真是不好意思,總是回來這麼晚。”

  “這次很準時,我剛把晚餐做好。”她親吻了慕天語的嘴唇,仍感受到冰冷刺骨的寒息。“最近幾年,這凜冬之季也越來越冷了,我總以為今天就是最寒冷的一天,等到第二日才知道還有更冷的。”

  “是啊,氣象台那邊解釋說,太陽黑子的磁場在擴散,或是赤道邊緣的氣候出現了異常。總之是一些非專業人士難以明了的解釋。其實我感覺每一年的冬季持續時間都在延長。”牛排的味道很不錯,可能也是他太餓了。“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我都快忘記這種美味了。對了,怎麼不見賽特。”本以為賽特會在廚房裡,直到吃飯的時候也冇看見她人。

  “她辭職了。”

  “辭職?”慕天語並未想到這一點。“她在這裡做得很好,為什麼要走?”雖然賽特在這裡是傭人,但是慕天語卻如同長輩那樣對待她,可憐對方無依無靠,甚是也將她當做了家裡的人。“我是指,她在這裡也過得不錯,為什麼要離開?”

  “你忘了?她已經五十五歲了。”顧若曦放下鋼叉,用紙巾擦拭著嘴唇的油膩。“去年在迪斯湖畔,她就說起過這件事。”

  “噢,我居然將這件事給忘了。”慕天語回想起當日一幕,在迪斯湖畔旅遊的時候,一家人還有賽特。賽特夫人說等到自己五十五歲的時候,根據族人的習俗必須要回家鄉安度晚年。慕天語很少聽賽特夫人談及過家鄉的事,但知道那是在很遙遠的地方。“我以為,她隻是隨口說說。”

  “起初我也以為她隻是說說,還記得在回去的途中,我還問及過她。她隻是笑著搖頭,我便認為是難言苦衷,會隨著時間淡去。直到她今天下午突然說要離開,我給你打了電話,但一直不在服務區。”顧若曦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慕天語。

  “哦,我當時……當時在一個病人那裡。”話語有些吞吐,連慕天語自己也察覺了。“她現在已經離開德羅市了嗎?”

  “是的,她以為你下午會在家,給子蘭帶了一盒甜點。好像是晚上九點的機票,現在應該已經起飛了。”顧若曦洗著餐具,見女兒去了客廳,便轉身對慕天語說道:“你冇什麼吧。”

  “冇,冇事。”笑容如此僵硬,手裡拿著的抹布險些當成了餐紙。同床共枕這麼多年,顧若曦怎能看不明白。“隻是,隻是有點累了。”他將手裡的抹布遞給顧若曦。

  “嘿。”顧若曦輕歎一聲,專注的眼神抬頭凝望著麵前的丈夫。“親愛的,我們是夫妻,我希望在你困惱的時候能替你指引明燈,在你情緒低沉時能給你微笑,我是如此的愛你。”

  慕天語這輩子唯一深愛過的一個女人就是眼前的顧若曦,他們輕吻著,洗碗池裡仍舊不斷放著熱水,那縷熱氣升騰在廚窗的表麵凝固成了霜。“對不起,我,我隻是遇到一些事,我不知道該怎樣去權衡眼前的一切。以前,我之所以能夠全力以赴,那是因為在我心裡看得比誰都清楚。如今,我卻迷茫了,就好似在一層薄紗之中,一切都是那麼的模糊。”

  “也許,是你太累了。”柔情似水的雙眸,顧若曦將身邊的男人摟得更緊了。“每個人都會有迷茫的時候。”她將手緩緩地挪動到慕天語的胸膛。“其實你內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論你如果選擇,無論何時,或是在何地,我都相信那是正確的,你一直都是我的英雄。”慕天語十分慶幸自己能找到一個這樣一位妻子,幾乎在他每次難以抉擇的時候,都會得到莫大的鼓勵,這來自靈魂深處的勇氣,也促使他邁開前進的步伐。

  蓬斯林小鎮已經進入了死寂般的沉靜,唯有肆意的寒風在漆黑的夜裡群魔亂舞,那些呼嘯而過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個衰老病死般人的呻吟,他們潛藏在密林的身後,監視著小鎮上的一舉一動。屋子被窗簾遮掩得嚴實,透不出一點光亮,路旁兩側的指引燈也隨著黑暗悄無聲息地熄滅。唯有蓬斯林61號路段的那間房屋,在這死寂的環境下發出陣陣聲響。

  陳繆雪進屋之後便注意到衣櫃上掛著的那幅畫,她停留在上麵數秒鐘,隨後看向從床上躺坐起來的小女孩,麵無血色毫無生機,隻有淩亂不停的兩顆眼珠在轉動,一會兒望向自己,一會兒看著大門處的胖子。“嗨,真抱歉吵醒你了。我叫陳繆雪,如果你稱呼我為小雪姐,我會非常的開心的。”陳繆雪走到床前伸手示意友好,孩子也露出了笑容,隻是顯得僵硬和乏力。

  “我叫林青。”

  “林青?一個優美的名字。”陳繆雪感歎道,她看向身旁的唐頌。“你可以叫他胖哥哥,他是我的朋友。”

  “胖哥哥?”女孩無力地念叨著,她還是第一次聽聞這樣奇怪的名字,上下跳動的眼神打量著麵前這個胖子。

  “嗨,林青。”唐頌點著頭,上前一步。心裡暗道著,她就是被惡靈吞噬過的人?怎麼和以往所見的不一樣?她並冇有明顯的特征痕跡,真是奇怪了。

  “你臉上那是什麼?胡須嗎?”她語氣無力,但仍舊止不住好奇的心。

  唐頌騰出左手摸了摸自己的絡腮胡。“是的,胡須,我可留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他掃視了一遍屋內的情況,接著說道:“林青,我可以到處走走嗎?”女孩冇有回答,隻是將眼神看向自己的母親,見她默許之後,便點頭示意可以。“恩,好的,非常好。”唐頌自言自語地說著,麵容嚴肅起來,他雙手持著探測儀踱步在房屋內,先是從屋門到角落,緊接著從角落再到衣櫃。

  “林青,你多大了。”

  女孩注視著角落裡漫步的唐頌,好奇他的一舉一動,聽聞陳繆雪的聲音,便回過神答複道:“今年,六歲。”

  “你現在肚子餓嗎?想吃什麼東西嗎?”林燕大概知道了陳繆雪的用意,隻是想轉移孩子的注意視線,隨後也開口附和著。

  唐頌每走一步都會停留較長的時間,他的眼神冇有離開過麵前的顯示儀麵板,數據分析的溫度徘徊在十攝氏度左右,耳麥裡傳來固定的頻率響應,滴,滴,滴。這屋子裡並冇有什麼異樣,或許邪惡的地方並不在這間房,唐頌猜測著,朝著衣櫃走去。窗外閃過一道黑影,是隻烏鴉路徑此地,它一聲嘶啞的鳴叫,撕破了這沉寂的畫麵。樓上的人倒是不曾在意,樓下的人卻嚇了一跳,客廳裡昏暗的燈光無法滲透進長廊裡,張方皺眉看著儘頭的廚房,呆滯在樓道口,他迷惑地注視著廚房那麵木櫃上的反光鏡,有些遲疑地將相機拿起,他隨意地撥下一麵泛著藍色的鏡片,靜靜地凝望著。原本是暗沉的畫麵再泛著藍光,這相機裡的成像十分詭異,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腦子裡正在決定要不要按下快門,或許鏡頭前會突然出現一個人,也或許這個人就站在廚房正如同自己一樣凝視著,會身穿黑色的長袍,頭戴一頂血紅的紗帽,露出白皙陰森的麵孔。他幾乎無法承載這樣的恐懼,一聲烏鴉的嘶叫,將他的魂魄又給喚了回來。

  滴滴,滴滴。突然,響應的頻率急劇縮短,唐頌猛然地看向顯示儀,溫度降到了五攝氏度,隨後又變成了四攝氏度。他皺著眉頭,雙手控製著探測杆,在衣櫃外麵來回晃動。滴滴,滴滴……耳麥裡仍舊不斷傳出短促的頻率響應,極其刺耳。他茫然地抬起頭,視線從顯示儀器到木製陳舊的衣櫃上。屋子裡的燈光並不是十分明亮,但至少照明綽綽有餘,他將探測杆向外挪動了一段距離,顯示儀器上的數據又逐漸地回到了九攝氏度。這十分明顯是衣櫃的問題,他專注的眼神冇有絲毫膽怯,但實質內心的情緒正在熱鍋上翻滾。他哽咽著,又繼續的將探測杆伸到衣櫃外麵,幾乎是緊貼在上麵。這一次,他十分肯定,一定是衣櫃裡麵的問題。冇錯,就在眼前,就隔著衣櫃。他淩亂的眼神最後鎖定了衣櫃那條細小的縫隙,凸出的瞳孔就想要擠進去看個究竟,縫隙裡一片漆黑,像是一張陰沉的臉,正潛伏在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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