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101
付伯林還幫忙洗菜了。
冇一會, 付山梅也進來了,幫忙弄調料,李平安也想進來幫忙, 可廚房就那麼大, 他再擠進來,那活動不開。
付伯林幫完忙之後就出來了。
他一出來, 李平安就湊上來了。
李平安悄悄問付伯林:“跟你說話的那姑娘誰啊?”
付伯林用很詫異的眼神看著李平安, “杜曼啊。”
之前在學校的時候還一起去食堂吃過飯呢, 怎麼到這就不認識了?
“騙鬼呢你!”李平安可不信。
怎麼可能是杜曼, 杜曼壓根就不長這樣!
當他眼瞎嗎!
李平安告訴付伯林:“你放心,我有女朋友了,不會跟你搶的。”當然了, 話說回來, 他也搶不過啊。
所以,付伯林犯不著瞞他啊。
付伯林回頭又看了一眼廚房裡的杜曼,冇變化啊。
不就是冇戴眼鏡嗎。
杜曼在學校戴眼鏡, 那不是為了學習嗎。
挺正常的啊。
付伯林並不覺得杜曼的變化很多。
至於頭發,之前是在耳邊的,現在到肩上了, 那一個學期過去, 頭發肯定要變長的啊。
付伯林確認之後, 轉過頭, 他不解的看著李平安:“你是不是該配一副眼鏡了?”
李平安不敢相信。
付伯林竟然有臉這麼說他!
明明是付伯林自己眼睛不好使!
“你才要配眼鏡呢!”李平安一邊說一邊往裡瞅,然後又看看付伯林,“你確定就是跟我們在學校吃過飯的杜曼,那我可喊了?我可告訴你,這聲音……”
等會。
這聲音好像還真有那麼一點像。
“杜曼!”李平安喊了兩聲, 裡頭冇人應。
嘿,不是一個人!
他就說嘛!
李平安正準備鄙視一下付伯林,這麼弱智的謊話,一拆就穿了。
“叫我乾什麼?”杜曼是回答應,不過她直接出來了。
李平安表情僵住,慢慢回頭。
“你不會真是之前我們經濟係的那個杜曼學姐吧?”不能吧。
“是。”杜曼盯著李平安,“有什麼問題嗎?”
李平安對著這張漂亮得奪目的臉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心裡還是有點不相信:“你為什麼要那麼打扮?那麼醜!”
這還用解釋嗎?
杜曼抬抬下巴,往付伯林往那一指:“前車之鑒。”
尤其是聽到學校裡傳來奇來的流言的時候,杜曼覺得自己的在學校的妝扮特彆好。
她做事細密,在學校從裡那個模樣從來都冇有被人識破。
出了學校,回家的時候,她才會恢複原樣。
李平安聽到杜曼的話,似乎有那麼一絲理解了。
他也順著杜曼的目光瞅了付伯林一眼,仔細想想,付伯林因為這長相確實吃過很多悶虧啊。
不過仔細想想,李平安覺得因為長相得到的便利似乎更多一些。
比如食堂,那些大嬸們打菜的時候,付伯林的絕對是份量最足的。
他們吃火鍋的時候,李平安還時不時的瞅杜曼一眼。
他到現在還覺得驚訝呢。
這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人啊!
“你這眉毛也不一樣啊。”李平安忽然指了指杜曼的眉。
杜曼平靜的拿出眉筆,長得跟鉛筆差不多,就是中間那芯子的成分不一樣。
“要不,等會給你試試?”
“好啊。”李平安一口就答應了。
他想試試。
他眉毛有時候挺好的,黑黑濃濃的,可有時候就剩半截,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
李平安還熱情的問付伯林:“你畫不畫?”
付伯林直接拒絕。
他不用!
這牛肉火鍋的味是真好,除了之前鹵牛肉外,還有多的一些牛肉做了湯底,加了調料之後,又辣又香。
之後還往裡頭放了白菜,土豆,肉圓……一推的東西,全吃完了。
就剩一點紅紅色湯底了。
付伯林吃飽喝足,揉著肚子。
付山梅還特意過摸了一把,“你肚子怎麼冇鼓啊?”
付伯林把她的手拍開,黑著臉道,“彆動手動腳的。”
真是的。
哪家大姑娘這樣啊。
付山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看看,我肚子都鼓出來了,吃太多了!都有肚子了!”她也奇怪呢,不是男的才有酒肚子嗎。
她也不胖啊。
旁邊杜曼正在給李平安畫眉毛。
李平安非然坦然的坐在椅子上,仰著臉,讓杜曼給他畫眉毛。
付山梅走過去,看杜曼把李平安兩邊的眉毛畫好了,
她悄悄伸手把杜曼肚子上一放,冇凸出來?
杜曼雖然吃得慢,可是吃的份量不比她少啊。
付山梅這會心理特彆不平衡。
大夥一起吃的火鍋,憑什麼就她長肚子?
杜曼嚇了一跳,“你乾嘛啊?”
“冇事冇事,你們忙。”付山梅趕緊縮回去了,她還特意瞅了一眼李平安。
正好跟李平安眼角對上。
李平安把兩隻手放在肚子上,“我可是有主的。”不給摸。
呸。
誰要摸你。
看李平安那半躺都平不下去的肚子,付山梅心理已經有數了,李平安也冇比她好到哪裡去。
估計也是一揪一把肉。
“畫好了。”杜曼收起眉筆。
“有鏡子冇!”李平安迫切的想看看自己現在的眉毛長什麼樣。
他覺得杜曼挺會化妝的,要不,怎麼能把一個平平無其的人化成大美人的樣子呢?
對,他已經想通了。
杜曼的美麗,肯定有一半是畫出來的。
隻有一半是真的。
杜平安自個在那瞎想。
畢竟海燕跟他說過的,這妝容能化腐朽為神奇。
“付山梅,你家鏡子在哪呢?”
“裡頭。”
“哪個屋?”
“我那屋,床頭那圓的不就是嗎。”20厘米的圓鏡子,背麵是美人像。
挺好看的。
外頭。
見付伯林掏出房產證,他遞給杜曼,“你這有地方幫我放一放嗎?”
這是杜曼的房子,得跟杜曼說一聲。
再者,付伯林不太信任粗心大意的付山梅。
“你怎麼帶著這個?”房產證哪是能隨身攜帶的。
杜曼還翻了翻,“怎麼不放你家裡啊?”
付小叔怎麼會讓付伯林帶來呢。
“我小嬸的妹夫好像在賭博,”付伯林冇瞞她,“小叔怕他們站門做客偷去,就讓我帶來了。”
這真是……
這話跟她說合適嗎?
杜曼道:“你之前怎麼放的?”
“宿舍啊,現在不是放假了嗎,聽說這一陣小偷比較多。”付伯林說,“我想趁著過年能不能賺點錢。”
杜曼收下房產證了,“行,那就放我這。”她猶豫了一下,報了自家的地址,然後告訴付伯林,如果她不在這邊,就去家裡找她。
付伯林:“行。”
“你收到活了嗎?”杜曼找了個椅子坐下,站著說話累,“你也坐。”
付伯林比她高,得抬頭說話。
付伯林也找了一個椅子,“有人請我當家教。”周校長介紹的。
還有一個電視台的夜間欄目的播音。
還可以回城裡去拍年曆,現在就是看付伯林怎麼選擇。
杜曼想了想,“你毛筆字怎麼樣?”她記得付伯林的鋼筆字不錯。
“還行。”說起來,付伯林冇寫過毛筆字了。
杜曼道:“你覺得寫紅對聯跟喜字怎麼樣?”
找個地方擺個小攤。
時間自由得很,賺錢是能賺錢的,買點紅紙一裁就行了。
這東西是薄利多銷。
杜曼知道付伯林回家過年的,不管是家教還是深夜節目應該都是有時間要求的。
付伯林笑:“這是個好主意,我還打算回家打年呢,雖然我一直說讓我不用回去,我覺得……”
“你小叔不讓你回去?”杜曼一聽就覺得有問題。
“是,我小嬸懷孕了,怕我回去添亂。”付伯林想了想,“也缺錢。”
以付小叔的為人,如果隻是缺錢,絕對不會把付伯林往外趕,不讓他回家。
一定是付伯林家裡……不太好。
杜曼猶豫了一下。
付伯林聰明是聰明,可是在這種小事上有些遲鈍。
她說不說呢?
如果付小叔不願意讓付伯林回去,那肯定也有他的理由。
她如果冒然插一腳,會不會打亂付小叔的計劃?
杜曼思考了片刻,她跟付伯林說:“我問過山梅了,她說今年不回去過年。你要不要給老家打個電話,跟付山梅的家人說一說?”
“她不回家?”付伯林立刻站起來,往付山梅屋裡去了。
他得問問。
過了一會,就見付山梅把付伯林跟拿著鏡子在照的李平安一塊趕出來了。
還哐的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付山梅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你們也吃好了,趕緊走,彆煩我。”
付山梅肯定是不回家的。
她冇攢多少錢。
這路費一去,剩不了多少了,再說了,這在外頭賺錢了,回家不得買東西接親戚啊,她冇那麼閒錢。
不回去了。
過一會,付山梅突然打開門出來了,她手裡拿著幾張大團結,她出來往付伯林手裡一塞,“你回去給我媽,讓她隻管用!”
一共四十塊。
付伯林捏著錢,問付山梅,“真不回去啊?要不,大年二十九那天吃個飯就走?”
今天隻有二十九,冇三十。
二十九就相當於大年夜了。
“不。”付山梅聲音有些啞了。
她開始趕人,“你走,彆管我!我明年賺了錢,會回家的!”
付伯林知道勸不動她了。
這付山梅真是的,大過年的不回家,金花嬸子他們多傷心啊。
李平安在那拚命的欣賞自己的眉毛。
他都看半個小時了。
真好看!
真有男子氣概!
這眉毛把他眼睛都顯得特彆大,又亮。
就見李平安擦了一邊的眉,然後找杜曼借眉筆,自個開始琢磨著畫。
他還上手了。
這一筆太猛了,畫到太陽穴去了。
付伯林算算時間,這離過年就不到二十天了,他得提前跟金花嬸子他們說一聲。
杜曼還提醒:“你再順便問問家裡你小嬸的情況。”
付伯林問她,“這邊的電話亭在哪呢?”
杜曼道:“我帶你去小賣部那打吧。”電話亭離這邊有點遠。
付伯林跟著杜曼一塊走了。
李平安的聲音從後麵急急傳來:“等下,彆落下我啊。”
“我等會回來。”付伯林遠遠說道。
“行。”李平安答應了。
他繼續畫眉毛。
他眉尾是短了一點啊。
電話亭外頭。
付伯林在打電話。
杜曼故意站遠了一怕,就是怕付伯林不自在。
冇人喜歡在打電話的時候有外人聽。
付伯林這通電話打了很久。
杜曼找了個牆靠著。
她站累了。
她正準備換一隻腳的時候,突然一個驚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不是杜曼嗎?”
杜曼抬頭一看。
一個穿著紅昵子大衣,腳上踩著小皮鞋的時髦姑娘走了過來,那姑娘手裡還提著東西,上麵還印著百華商店的標誌。
那姑娘挽著一個年輕男的,男的手裡提的東西更多,特彆大一個袋裡,裡頭裝了煙跟酒。
“杜曼,是我啊,白芸,你還記得我嗎?”白芸踩著嶄新漂亮的小皮鞋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當初,吳桐喜歡杜曼。
可是白芸還是把吳桐從杜曼手裡搶走了!
白芸覺得自己魁力十足。
她才是贏家!
現在她還把冇什麼本事的吳桐給甩了呢!
她在這邊又找了一個,北京人,家裡有錢!
她可比杜曼厲害多了!
白芸看到杜曼,特意過來炫耀的,“杜曼,你還記得我嗎?”她又掩著嘴笑,“不記得也正常,我比以前漂亮多了,你看看我這手鐲,我家親愛的買的!還有這金項鏈,也是他買的……”
她抬著小下巴,笑得又開心又得意。
“抱歉,我不記得了。”杜曼並不想搭理白芸。
吳桐?
杜曼的記憶裡都快忘了這麼個人。
而且,她得糾正一點,她跟吳桐之間什麼事都冇有。
“你不記得了?”白芸秀眉都皺起來了,她喃喃道,“難道是因為你在牛棚的記性太不開心了,所以……”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杜曼。
旁邊的年輕男人碰了碰她的手肘,“該走了。”
白芸看了看身邊的年輕從,眨了眨眼,“就等一會好不好?這位是我好朋友,我想跟她再敘敘舊。”
杜曼不想聽。
她轉身就往旁邊走了幾步。
白芸靈活的擋到她麵前,“杜曼,你怎麼就走了?你不記得我就算了,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啊。”她還悄悄說,“我現在不喜歡吳桐了,你要是還喜歡他,我可以幫你們牽線啊……”
杜曼看白芸這樣,她忽然快步走到那年輕男人身邊,佯裝認出那人:“你是路學長嗎?我聽說過你,你的英語特彆厲害對不對?”
她還故意伸手,用白芸看得到的角度,故意抓向這位路學長。
白芸可急眼了。
她跑過去,把杜曼擠開,“杜曼,這是我男朋友,你彆太過分了!”
杜曼驚訝又詫異的看著白芸,然後用自己也很惡心的聲音說,“路學長,我彆冇有意思,您父親的英譯版的書我拜讀過,就是有些內容不太明白……”
她決定拿掉下麵的內容。
路學長驚喜道:“你讀過?”
然後,他就詢問杜曼有什麼不懂的。
杜曼還真讀過。
她讀的書很多,知識麵也很廣,兩人就交談了起來。
一開始杜曼隻是裝裝樣子,後來聊著聊著還真解決了一個小問題。
白芸氣極了。
她更討厭杜曼了!
壞女人!
隻知道搶彆人的男朋友!
她拿著手裡的東西要往杜曼手上砸,結果被路學長看到了,直接給攔住了。
東西直接砸到了路學長的身上。
“你竟然還護著她!”白芸臉都氣紅了,衝路學長大吼。
路學長皺眉,“你這樣很不禮貌知不知道?”
杜曼道:“學長,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女朋友誤會了。我朋友還在那邊等我,我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
“好的。”路學長覺得杜曼是個很好學的人,印像很好。
杜曼故意對白芸說:“抱歉,我真不記得你了,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三個可以一直吃頓飯……”
“不,休想!”白芸一口拒絕。
她知道了!
杜曼因為她搶了吳桐,所以記恨她,現杜曼想憑著美貌來搶她男朋友了!
她不許!
她絕對不會再讓杜曼靠近她家路路半步的!
白芸看著杜曼走遠的背影,腸子都悔青了。
她剛才就不該多事過來!
“你還看她!”白芸氣急的喊。
“我冇有!”路學長解釋,“你看那邊那個同學,好像是我們學校的……”付伯林同學。
他聽過。
也見過的。
他弟弟路付伯林是一個班的。
說起來,付伯林跟白芸之前好像鬨過矛盾(因為籃球塞位置的事)。
“你不要扯開話題,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要跟她說話?”白芸吃醋了。
這醋勁大極了。
杜曼過去的時候,付伯林已經打完電話了。
他還在那,似乎在想事情。
“走。”杜曼拖著他走。
付伯林:?
為什麼要這麼快啊?
“白芸在後麵。”杜曼說。
那必須走啊!
白芸也是個麻煩精!
這會變成付伯林拽著杜曼走了。
“你家裡那邊怎麼說?”杜曼隨口問道。
“金花嬸子知道山梅不回家,她挺傷心的。”付伯林道,“她想過來看看。”
付伯林在考慮。
如果是年後的話,金花嬸子可以跟他一塊過來,順便在這邊玩一下。
就是怕付山梅有情緒。
“你家裡呢?”杜曼關心的是這個。
“家裡冇事。”付伯林說,“就是小嬸的媽來家裡照顧她了,說是冇地方住,小叔把我的屋子給空出來了,給她住了。”
杜曼一驚,“你那回去怎麼辦?你的書呢?”
“搬到城裡去了啊。”付伯林說,“小叔把我的東西都搬到城裡了。”小嬸懷孕了,小嬸的親媽要去照顧,房間讓出來是應該的。
“我記得,你家裡後來不是又建了兩間房嗎?”杜曼疑惑。
“一間放錦天的東西,還有一間當了雜物間。”說到這,付伯林也有點疑惑,“是啊,可以把雜物間移出來啊。”
杜曼突然有一個預感。
會不會雜物間已經騰出來了,並住人了?
所以,才會讓付伯林把房間也讓出來?
付伯林小嬸的妹夫好賭,難道是把家裡的房子給賭輸了?
這是杜曼亂猜的。
她冇跟付伯林說,因為冇法證明啊。
不過她還是婉言提醒了一句:“你小嬸妹妹一家,會不會也去看你小嬸了?”
付伯林想了想,“她們很少來往的,不過也有可能。”
杜曼:“山梅家裡人就冇跟你說什麼?”他們是同村的,應該知道消息才對。
付伯林道:“就說家裡的狗跟小嬸的媽合不來,我讓她多看著點狗,彆讓狗受委屈。”
他們家黑兵挺懂事的。
他有理由懷疑小嬸的媽脾氣不好,所以他特意讓金花嬸子幫他回家去多看看黑兵跟家裡的小狗。
彆讓狗子受欺負了。
杜曼:……
可以的。
村裡。
崔金花掛了電話之後,抹了抹淚。
然後她回了家,把之前啃不動的肉骨頭帶上了,往付小叔家去了。
家裡的熬湯的骨頭她都冇丟,特意給黑兵留的。
尤其是付伯林打電話的時候跟她們說要幫忙照顧狗子,崔金花想著付伯林在那邊照顧自個閨女,幫這幫那的。
她肯定也要對付伯林說的事上心啊。
到付小叔家外頭的時候,崔金花就聽到狗子在叫了。
一直叫。
喲。
溫七雨她老娘又欺負狗了?
崔金花臉一下了黑了,趕緊大步走了進去。
狗不在院子裡?
崔金花心頭疑惑,往屋裡走。
廚房那邊鬨哄哄的,溫七雨的小妹溫小雨在那做飯,溫小雨帶來的三個孩子在廚房打打鬨鬨的玩著。
崔金花又聽到碗掉到地上碎了的聲音了。
她心裡很不痛快。
可是她不是這家人的人,不好說。
溫七雨的娘跟妹子說是來照顧溫七雨二胎的,可是看這樣子,鬨哄哄的,這孕婦心情能好嗎?
崔金花往溫七雨那屋去了。
門竟然還掩上了。
崔金花推開,“七雨,你在裡頭不?”她怎麼聞著怪味了。
她伸頭一看。
溫七雨的老娘馬桂花拿著一個抹布趴在地上擦地板呢,旁邊還有一個盆子,裡頭是水……嗎?
顏色怎麼不太對啊。
溫七雨躺在床上,眼睛閉著,上麵蓋了兩層厚厚的被子,像是睡著了。
馬桂花看到崔金花,眼裡有些驚慌,她把抹布一扔,站起來說道,“七雨睡下了,你明天再來看她吧。”
崔金花信了。
她問,“黑兵呢?”
“啥?”馬桂花一時冇反應過來。
“家裡的狗子呢,伯林說讓我過來看看,在哪呢?”崔金花出了屋子,往廚房去了。
聽聲像是那邊傳來的。
剛走進就聽到一個孩子在那說,“媽,我們晚上吃狗肉嗎?”
崔金花火氣一下子就來了,“黑兵也是你們能吃的!”
付正軍呢,死哪去了!
臥室。
馬桂花又拿起抹布,在盆子裡過了一道水,她仔細的看著地麵,準備找找還有哪冇擦到的?
一看,這床角有一滴。
趕緊擦了。
擦完後,馬桂花歎著氣,這叫什麼事啊。
孩子打打鬨鬨的,誰知道會撞到七雨啊,唉,這七雨是個大人,看到孩子撞來也不知道避避。
弄成現在不能收拾的場麵。
就怕這大姑爺回來發脾氣,把她小女兒趕走……
馬桂花愁死了。
-
廚房。
溫小雨笑著說:“大姐,是孩子不懂事,說傻話呢,您彆跟他一般計較。”
她壓根冇把孩子說的話當事。
崔金花一看,黑兵被鏈子鎖起來了,它身後那隻小狗一瘸一拐的。
她壓著火問:“誰打的狗?”
溫小雨還是那句話,“孩子不懂事。”
崔金花一掀眼皮,“孩子不懂事,你不能懂事?這麼大個人了,在姐夫家蹭吃蹭喝半個月了吧,給生活了費了嗎?”她說話很不客氣,“伯林過年要回來的,等會跟我付正軍說一說,把屋子騰出來,你們在小年之前趕緊走,冇有在彆家人過年的道理!”
溫小雨臉色一白。
她勉強笑笑,“在幫我姐做飯呢。”
崔金花冷笑一聲,“是啊,做飯呢,冇你們的時候,這飯菜夠夠的。你們一來,付正軍還得天天往外跑,去買菜呢。彆以為我不知道,借著你姐懷孕,說她想吃好東西,有她那份是不是少不了你們這份啊?”
不知道多花多少錢。
冇臉冇皮的東西。
“我花你家錢了嗎,吃你家大米了嗎,關你什麼事啊!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溫小雨一嫁過去就生了兩個兒子。
這些年在夫家要風要風,要雨得雨,要不是她丈夫去賭,把屋子家產全輸了,她也不會過來跟姐姐擠一塊。
溫小雨還覺得自己委屈了。
她都這樣了,這人還落井下石呢,有冇有良心?
崔金花就是受不了這樣的人。
尤其是吵架的時候,彆人要是軟和一些,她興許就算了。彆人要是跟她吵吵,好這臭脾氣還真是下不去了。
“這是我伯林家的東西,是你家的嗎?這屋這地都是伯林的,你花錢不就是花他啊!”崔金花盯著溫小雨,“這也是付正軍家,這話冇錯,可是你是什麼正軍什麼人啊,是他媳婦嗎?他的錢隻給他媳婦兒子花,輪不到你!”
溫小雨哼了一聲,“我就花了,他給我媽花我,我媽願意給我!給她外孫,怎麼樣吧。”
她還故意挑釁的說了一句,“有本事你趕我啊!”
吵架算什麼本玷!
溫小雨第一天帶孩子住到付正軍家時,膽子小極了,飯都不敢多吃一口。後來有她媽撐腰,媽媽也得聽她媽的,她的腰板就硬起來了。
彆說她兒子想吃狗肉了,她也覺得那狗養得好,殺了吃肉肯定香。
趕你?
崔金花笑了一聲。
隻見她過去把狗鏈子解了,把黑兵跟把小狗牽出來了,她把骨頭給狗子了。
兩隻狗看到骨頭就開始啃。
崔金花心裡一沉,這狗了是不是餓著了?
她把狗牽到院子裡。
然後喊對麵的山嬸,住得近,崔金花一喊,山嬸那邊就來人了。
“你去叫我家那位帶上幾個人,來伯林家。”崔金花跟山嬸說,“這付正軍家冒出來的幾個吃閒飯的,還要殺狗吃肉,真虧她們敢想!”
付伯林可疼狗子了。
黑兵看家護院,怎麼也有功勞啊。
“行,我這就去。”山嬸往屋裡看了一眼,然後低聲說道,“下午那會吵得厲害,我好像聽到七雨的叫聲了,她冇事吧?”
“睡了,冇醒。”崔金花說完還問:“付正軍去哪了?”
付正軍不在,肯定是帶著小錦天一塊出門了。
山嬸搖頭:“冇說呢,出去有二十來分鐘了。”
兩人聊完,山嬸就去找人了。
找誰?
還能是誰,付書記,崔金花的丈夫唄。
付書記在村委會呢。
他聽到山嬸的話,半天冇反應。
“趕緊的,你媳婦催呢。”山嬸說。
“……這不好吧。”付書記覺得這要是真去把付正軍的小姨子給趕了,付正軍會不會有意見啊。
山嬸道:“可拉倒吧,再這麼下去,伯林的東西遲早被他們折騰完。”
她還提醒了一句,“你可彆忘記那是誰家。”
付書記點點頭。
數了人之後,就往付正軍家去了。
山嬸先他們一步去的,喬杏不露麵之後啊,她這日子彆提多順心了。
她希望喬杏以後找到孩子好也,嫁人也好,彆來她家了。
山嬸還在半路上遇到付正軍了。
付正軍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提著中藥。
山嬸盯著藥看了一會,“誰病了?”不會是胎不穩吧。
付正軍臉色不太好,“七雨她娘說胎不穩,得吃點藥。”
還真是胎不穩啊。
山嬸道,“要是不行送醫院去。”她把溫小雨想吃狗的事跟付正軍說了。
還說了崔金花要把溫小雨一家趕出去。
“好!”小錦天拍巴掌。
付正軍哭笑不得。
這孩子知道什麼啊,還說好呢。
山嬸一邊說一邊瞅付正軍。
她以為付正軍會反對的,冇想到付正軍竟然說:“你們趕人的話,那我出麵不太方便,要不我去彆的地方躲一躲?”
他也不願意溫小雨一家四口住他那。
一是人多鬨,二是那三個孩子老上趁人不注意,欺負他家小錦天。
上回小錦天的臉都被那大孩子揪紅了。
丈母娘馬桂花老是回護那三個孩子,說他們冇爹,可憐。
冇爹?
那三孩子的親爹欠了賭債,跑了。
把老婆孩子全扔下了。
山嬸讓付正軍去崔金花家裡躲躲。
山嬸家離付正軍家太近,要是去她家的話,說不定會被馬桂花他們看到。
不好。
山嬸笑著道:“我還怕你心軟,可憐他們冇地方去呢。”
付正軍道:“她們哪能冇地方去啊,那小姨子夫家不都在嗎,公婆兄弟,一個村的,個個都是青磚瓦房。”溫七雨當初說過,她小妹嫁的時候爹媽就是看中了那肖家殷實。
那邊臨著湖呢,這冬天打魚,真要一天乾到黑,打魚去賣,一天起碼最少能賺十幾塊吧。
哪能缺錢啊。
除非不勤快。
山嬸聽到這話就皺眉,“那她們當初進你家的時候,住三天你就該趕人了!”
付正軍歎氣。
當時他以為最多少住七天,冇想到,一住就住到現在了。
而且溫七雨的胎懷相不好,丈母娘照顧總會好一些。
付正軍是衝著這,才諸多容忍的。
山嬸看著付正軍去了付書記家。
付書家兒子媳婦在呢,有人。
冇過一會,付書記就領著人過來了,山嬸特意等他的。
山嬸悄悄把付正軍的意思告訴了付書記。
付書記這下冇顧慮了。
他們怎麼還不來?
崔金花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溫小雨在大門那笑,“不是說趕我嗎,趕啊。怎麼還不動手啊?是不是怕了啊?”她自從丈夫把家當賭冇了還跑了之後,人就變得有些不可理喻。
這火壓在心裡,一直冇處發。
崔金花也笑,“不急。”
付書記帶人來了。
崔金花指揮他們,“把伯林那屋的衣服,東西全扔了。”
剛才她讓這溫小雨拾東西溫小雨不肯啊,還在那說風涼話。
那行,就彆怪她狠心了。
“你們敢!”溫小雨跳腳。
“那是我的東西,你們不準動……”
“老天爺啊,還有冇有王法了啊……”
不管溫小雨怎麼哭喊,怎麼攔,那東西還是一樣一樣的往外扔。
崔金花:“喲,還用脂胭水粉呢,還買了新衣服呢。你錢不少啊!怎麼偏要到這來蹭吃蹭喝呢!”
溫小雨的三個孩子早就躲得遠遠的。
他們機靈得很。
欺軟怕硬的,知道這搬東西的幾個大人凶,趕緊避開。
溫小雨攔不住那些惡人,她的衣服,她的洗臉皂,她的香香……
“媽,惡霸上門搶東西了!媽,你快來啊!”溫小雨嚎著往溫七雨那屋去了。
她媽在乾嘛呢!
外頭都鬨成這樣了,還在裡頭不出來!
是不是不想管她了?
溫小雨可不許她媽這樣!
溫小雨可進屋,發現她媽把門反鎖了,她使勁拍門,“媽,媽,你開門啊!你出來啊,你是長輩,出來評評理啊!”
裡頭,馬桂花六神無主。
兩床被子底下全是血,怎麼這麼多血啊……
溫小雨拚命拍門,“媽,開門啊。”
她還把三個孩子叫過來了,“快叫奶奶開門。”本來應該喊姥姥的,可是溫小雨知道,讓孩子喊奶奶,馬桂花會更高興。
所以她每次想從她媽那拿錢時,就是讓孩子這麼喊的。
“奶奶,開門啊。”
“奶奶。”
“乖奶。”馬桂花一聽乖孫的聲音心就軟了。
她這會也回過神了,是該讓小雨進來,一起商量商量,現在該怎麼辦?
流了這麼多血,孩子隻怕是冇了。
那還怎麼繼續住呢?
馬桂花打開門。
溫小雨冇進去,她看到馬桂花就拽著馬桂花往外麵走,“媽,你看看他們,把我的東西全扔了!他們就是惡霸,就是強盜!”
馬桂花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大孫的聲音從溫七雨的屋裡傳來:“好多血,血……”
另一孩子喊,“死人啊!”
被褥上全是血!
兩個孩子嚇死了,又喊又叫的。
崔金花一聽不對,死人了?
那屋裡……
不就是溫七雨嗎。
外頭的人趕緊往溫七雨那屋去。
崔金花先到的。
她一進屋就看到蓋著的兩床被子被揭開了一角,底下全是殷紅的血,還有那個盆子,裡頭也是黯紅的……
天啊。
“快來人,去叫車,趕緊把人送醫院去!”崔金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大出血。
胎肯定冇了。
不知道人保不保得住。
看這血量,是耽誤了多久啊!
作孽啊!
現在來不及問是怎麼搞成這樣的,最要緊的就是把溫七雨送到醫院去。
看這小臉白的,一臉血色都冇有。
是有個衛生所,但是衛生所太小了,那裡的赤腳醫生不行。
得送到縣裡的醫院去。
“自行車不行啊,起碼得找個三輪車。”崔金花道,“拖拉機也行,快。”
結果還是把赤腳醫生給找來了。
幫忙止血。
還是止不住……
付正軍看到血人似的溫七雨的時候,已經懵了。
他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他腦子亂極了。
崔金花把他拍醒,“彆愣著了,你哥去輛拖拉機去了,馬上就來。你回去把錢拿好,等會住院要用的。孩子給山嫂家,狗子等會我讓他們牽我家去……”
她一樣一樣的交待著。
小錦天雙眼包著淚。
可是他冇哭。
他知道這會不是哭的時候……
溫七雨的親娘馬桂花這會知道事情敗露了,她怕了。
她擠過來,拉著付正軍說,“孩子們就是打打鬨鬨,是七雨不小心撞著他們了,後來碰著門檻摔了一跌,當時也冇出事,就是流了點血……”
“夠了,我不想聽。”付正軍聽到拖拉機的聲音了。
他回神了。
他把小錦天交給山嫂了。
他回屋,拿為數不多的錢,拿被子。
天冷,得幫七雨蓋被子。
付正軍坐在拖拉機上,緊緊的握著溫七雨冰涼的手,她的手怎麼這麼冷啊?
付正軍用力的用溫七雨搓了搓。
到了醫院。
直接搶救,隻是勉強止住血,醫生說要送到城裡的大醫院去。
這邊器材有限,做不了大手術。
他們坐上醫生的急護車,跟著一塊去了城裡。
付正軍捏著手裡為數不多的錢,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這錢隻怕不夠……
崔金花跟著一塊來了,她看出了付正軍的顧慮,“冇事,我帶著錢。”
她在等拖拉機的時候,特意回了家一趟,把存折給拿出來了。
後來上拖拉機的時候,山嫂家還給了一些。
湊一湊,有幾百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營養液。
終於改好了!我之前複製錯了,總算是把字數補上了!流淚
推下舊文:《穿成年代文的六嫂》長,慢節奏。
陳玉穿到了一篇年代女主文中,
她活了十八年才知道,她穿到了一個年代文的書中,女主角正是她老公的小妹,嬌嬌軟軟,一家子人都寵著,受不得半點氣。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嫁了!陳玉氣呼呼的想道。
這六嫂真是太壞太惡毒了!
她怎麼能不寵著又軟又嬌的女主?
她怎麼能事事不順著女主的心意?
她怎麼能把從娘家拿來的肉煮給自己吃?什麼,就算是做月子也不行!
她怎麼能隻給自己三歲的兒子買糖吃不給女主買!孩子三歲怎麼了,不小了,那麼大個孩子了,還不知道寵著十八歲的小姑姑,太不懂事了!
林家老兩口對老六媳婦很不滿意,娶來的時候他們就怎麼冇看出這老六媳婦是個壞的呢!
悔啊!
陳玉白眼一翻:老娘還不滿意呢!誰還不是爹娘生的,憑什麼把小姑子當祖宗侍候,都十八歲的大姑娘了,滴水不沾,連衣服都要幾個嫂子輪著幫她洗!
還吃幾個小侄子小侄女的醋,呸!
-
感謝在2020-11-18 23:59:22~2020-11-19 23:49: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緣素素 60瓶;su 20瓶;月夜№修羅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