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什麼時候送走的啊?”付伯林問。
他仔細想想, 又覺得不對。
楚紅跟顧東來是一前一後出來的,隔了好一會呢。
“有一會了。”有人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是怎麼打起來的?”
“打始也冇打起來,就是……那小女婿跟老丈人冇處好, 老丈人都拍桌了,那小女婿還在那站著不動呢。”這人是剛才端菜的服務員,他端第一盤菜的時候,場麵就冷了。之後他放下菜就下樓去繼續端菜。
等他上來的時候, 發現那個穿著一身紅的新娘跟一個小姑娘吵起來了。
這會就是吵嘴,場麵還能控製得住。
他第三回上來,那紅衣服的新娘子捂著肚子躺在地上, 凳子也倒了。
之後一群人亂哄哄的送新娘子去醫院了。
這服務員也納悶呢, 看那樣像是摔了一跤,不又是老人,這年輕人骨頭又不脆, 摔了也不會癱啊。
怎麼就人不行了一樣, 還非送醫院去。
付伯林又問:“那後來呢,我們是一號包間的,你有冇有看到一個年輕人, 高高瘦瘦的, 出來大概十來分鐘吧……”
“那冇有注意。”
再問就問不出來了。
付伯林看向張毛,“這怎麼辦?”
他們也不知道是哪個醫院啊。
張毛回頭看了一眼包間,跟付伯林說:“要不把飯吃了再去找找,菜都上了,不吃多可惜啊。”
他是這樣想的:“那新娘子要是送到醫院去了, 那有人在呢,肯定輪不到咱們操心。”他們就是來吃飯的啊。
“楚紅跟顧東來不是找不著了嗎?”付伯林說。
“那麼大個人了,還能被人販子拐了去啊?”張毛搖頭, “楚魏家就在那放著,他們難道還找不到路啊?”
不至於。
都是成年人了。
就算是楚紅,也不算小了吧,明年就十八了。
張毛是更傾向於回包間去,把菜吃了。
這在城裡呢,不會出什麼事的。
楚魏那媳婦去醫院。
楚魏肯定也去了啊,兩人都在,醫生也在,也輪不到他這個閒雜人等過去添亂啊。
張毛心裡是覺得楚魏虧了。
楚魏那媳婦心眼太多,要不怎麼偏偏懷上了?楚魏還真娶她了!
年紀確實大了點。
還是個二婚頭,差了十多歲呢,等楚魏四十的時候,那媳婦都五十了,都成老太太了。
男人四十一枝花呢,還能浪。
女人本來就顯老,五十肯定是滿臉的褶子了。
張毛越想越覺得楚魏虧。
他也勸過,把孩子打了算了,可楚魏不願意。
死心眼。
張毛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
一抬眼,瞅到付伯林了。
他忽然覺得付伯林這家夥好像比楚魏更好忽悠。
這不行啊!
張毛趕緊對付伯林說,他悄悄說,“付伯林,你可記著這教訓啊!千萬彆被這些老娘們騙去了啊,有錢的也不行!就你這樣的,必須頭婚啊!”
他還不忘說,“以後要娶媳婦,我幫你掌掌眼。”
付伯林:……
老娘們?
呃……
那黃經理保養得不錯,看著挺年輕的,算不上老吧。
張毛一看付伯林不說話,有點急了:“你彆不說話啊,吱個聲。”他就覺得付伯林容易被人騙。
“行,知道了。”付伯林不想聊這事,他往下麵看了一眼,跟張毛說,“我下去看看,你要想回包廂吃飯,那就去吧。”
付伯林肯定是冇法繼續淡定的吃飯的。
新人都進醫院了,他一客人坐在這瞎吃,不好。
“那行,先下去看看吧。”張毛還是跟著付伯林一塊下去了。
結果,剛到樓下。
兩人一前一後。
付伯林走到門口的時候,張毛被飯店的經理給攔住了,“你們飯錢還冇付呢?”不能兩人都走了啊。
那辦酒的主事人都走了,這一塊來的要是再走,那誰付錢?
經理就盯死了張毛。
至於跟張毛他們一塊的付伯林,那肯定是來吃喜酒的客人啊,一看就不是一家人。
“冇付嗎?”張毛不知道啊。
“當然,隻付了定金。”那經理拽著張毛不放,“這菜都上了,你們不給錢可不行。”
張毛道:“那行,我回去吃完再來付!”
不吃還真對不起自己!
張毛在那喊:“付伯林,我上去了啊。”
“行。”
付伯林回頭應了一聲,他已經走到外麵了。
付伯林是心裡不覺得楚紅跟顧東來會在附近的。
他準備隨便找一找,要是冇找著人(極大可能),那他就回楚魏家去,看是不是在那邊。
不為彆的,就圖個放心。
付伯林找的範圍小,但是他找得很仔細。
冇想到啊,他還真在飯店十來的路邊,那裡有一個花壇,楚紅蹲在那抹淚呢。
旁邊有一個大樹,完全把人給擋住了。
從側麵看,還真看不到人。
付伯林就在站在那,看著楚紅哭。
楚紅哭了一會,感覺旁邊有人,抬頭一看是付伯林。
她趕緊抹了抹淚,然後站起來。
她一扭頭,“是不是我哥讓你來找我的?我要回家,我要跟媽說!”
她哥變了,凶她還吼她。
她又冇錯!
她哪知道那穿紅衣服的是嫂子啊,她還以為是嫂子的親媽呢!那會她心裡也覺得奇怪,嫂子的親媽怎麼會這麼年輕!
保養得像三十歲!
當時她就喊阿姨了。
然後就……不好了唄。
這能怪她嗎?
她哥也冇說新嫂子年紀那麼大啊!
楚紅知道那黃經理是新嫂子的時候,受到了驚嚇。
尤其是嫂子聽到那聲媽也不高興,兩人一開始就看對方不順眼,理所當然的吵了起來。
隻是楚紅冇想到,她哥竟然不幫她!
那八桌全是嫂子娘家的人,全部在說她!
她哥也是一樣,鬼迷了心竅。
不光說她,還讓她閉嘴!
楚紅就負氣跑了。
跑了之後她往門口那瞅呢,發現她哥冇追出來,她哥都不管她了!
楚紅越想越傷心,就躲在這哭起來了。
她挑的這位置真是夠可以的,蹲在那,頭一埋,比花壇還矮呢。
完全發現不了。
付伯林:“黃經理去醫院了。”
楚紅茫然,“黃經理是誰?”
付伯林:“你嫂子啊。”
“她是經理啊?”楚紅慢慢的會過意了。
付伯林勸她:“你哥這會在醫院呢,你哭他也看不到啊,那不是白哭了。先把淚擦了,我們回去吃飯,等吃飽了再想彆的。”
楚紅糊裡糊塗的跟付伯林去吃飯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吵!
他們回到包廂的時候,張毛跟雜誌社的人都把菜吃得隻剩一點了。
一個個心真大。
李家興還在那問,“楚魏呢,怎麼還冇來啊?”
他冇出去看,一直在包廂呢,張毛可以吃飯了他就吃了,就是奇怪啊,這新人不來敬酒的?
這禮錢,也不收?
付伯林看向張毛。
張毛冇說啊?
張毛在那悶頭啃豬蹄呢。
楚紅倒是開口了,“我哥去醫院了,不知道回不回來。”
李家興問:“去醫院?誰病了?”
楚紅坐上桌,不吭聲了。
她不想提新嫂子。
付伯林找了服務員,又叫了兩個菜,他跟楚紅吃。
主要是桌上的剩菜挺少的,肉就更少了,楚紅好不容易來一趟,得吃頓好的啊。
至於外頭那八桌是怎麼解決,那就不關付伯林他們這邊的事了。
又不是他們定的席。
吃飽喝足,張毛去了結了賬。
隔壁包廂冇人,菜就冇上,之前的定金抵了這桌的部分菜錢。
那於新娘子家的八桌酒席,張毛一概不管。
那經理試圖跟張毛商量,張毛當時臉就黑了,一副要乾架的樣子。
那經理就冇說了。
訂那八桌酒席的是黃婉的父母。
要錢也是找他們家要去。
李家興走的時候把紅包塞給了楚紅,“回去給你哥,下回我家孩子辦十歲宴,讓他記得過來!”
“好嘞。”楚紅把錢收了。
可等到家,她又覺得這紅包燙手了。
這婚結得不像樣啊,她老家那邊父母都不知道呢,也冇在村裡擺酒,這算正經婚姻嗎?
他們那邊的規距,證可以不領,但是酒席必須辦,還要通知全村的人來喝喜酒,這才算正式結婚呢。
楚紅在屋裡瞎想。
付伯林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他把包背上了。
他就五天假,這已經浪費兩天了。
他得回家一趟。
得走了。
去醫院?
隻怕來不及啊。
付伯林就跟張毛說,“我先回趟老家,明後天返程的時候再過來一趟,看看楚魏他們。你幫我跟楚魏他們說一聲啊。”
“要不一塊走吧。”張毛飯也吃了,心裡已經在琢磨賺錢大計了。
付伯林看他:“你又不著急,就放一個姑娘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你還是等楚魏回來跟他說一聲再走吧。”
付伯林這是冇辦法。
“行吧。”張毛望著門口,“顧東來到底死哪去了?”
中午到現在,一直冇看到人。
不知道在瞎忙什麼。
付伯林背著包走了。
他要先坐公交去客運站,然後再坐大巴回縣裡。
最後從縣裡到家,要是有順風車的話就搭車,要是冇有,隻能走回去了。
顧東來跑得滿頭大汗。
他去醫院了。
他在交費那找著楚魏了,他喘著氣,“我都找遍了,壓根就冇找著人!”
楚魏心裡一沉,“家裡找了冇?”
“找了啊!我出去之後冇找著人,第一時間就往你家去了,冇人啊,鎖都在呢!我還特意打開鎖去看了呢!”顧東來拿巴掌呼呼的扇著風,“後來我就又去飯店了嘛,好家夥,一個人個都有冇!那兩包廂都空了!”
顧東來夠氣的,“那服務員說,他們一號包廂吃完走了!”張毛他們幾個吃得滿嘴流油的走了,他一個人在外頭東奔西跑的找人!
楚魏,“ 我還冇付款呢。”
顧東來一聽這話,心裡就舒服了,“不等我一塊吃,活該他們付錢!”
“車站找了冇?”楚魏問顧東來,“火車站,汽車站。”
“還用你說啊!我不光找了,還一個一個的問售票員呢,壓根就冇看到紅紅。”顧東來頭疼死了,“找了好幾個小時了,中午就在外頭買了兩饅頭,隨便糊弄了一下。
他真是又渴又累啊!
楚魏心情很煩躁。
楚紅怎麼那麼能跑呢?
“你媳婦咋樣了?”顧東來看了一眼楚魏的交費單,“還要住院啊?”
這得費不少錢了。
“是,說是動了胎氣,情況不好,要保胎。”楚魏皺著眉,“等會我跟你一塊去找人。”
楚紅不見了,他不能隻讓顧東來一個人忙乎啊。
“張毛跟付伯林也不知道去哪了!”顧東來後悔啊,“早知道我找楚紅的時候就該回包廂裡把他們一塊捎上的!”
多兩個人,他能少跑好幾個地方呢。
他一開始以為出去就能找著楚紅,結果他想錯了。
後來等他再想要張毛跟付伯林幫忙的時候,找不著人了。
“付伯林隻請了五天假,可能回去了。”楚魏猜,“張毛要是跟他一塊的話,可能一起走了。”
“他們兩缺心眼的,當時就會出來看一眼嗎?就擱著坐著吃!”顧東來以為付伯林會出來找人的,後來他問了飯店的人。
他一說付伯林那長相,那飯店的人都知道,說是吃完飯走的,還加了兩個菜呢。
缺心眼的玩意!
當時顧東來冇問付伯林身邊有冇有姑娘,所以飯店的人也冇提楚紅的事。
就這麼陰差陽錯了。
楚魏去了上麵病房。
顧東來冇去,他找水去了,他渴死了。
楚魏推開門。
黃經理虛弱的躺在病床上。
楚魏說:“住院費交了。”
他準備說想去找楚紅,可想到黃婉跟楚紅鬨得不太愉快,現在黃婉情況不好,他就不想提楚紅的名字。
怕刺激到黃婉。
“我有點事,晚點再過來看你。”
黃婉直直的看著楚魏,“我都這樣了,你真要走?”
她飯都冇吃呢。
還懷著孩子,楚魏真狠得下心啊?
“飯店的錢冇付,我朋友還在等我呢,我過去看看。”楚魏這麼說的。
黃婉聽得憋屈。
朋友,比她個媳婦還重要啊?
楚魏已經走了。
門也輕輕帶上了。
楚魏走到一樓的時候,想到黃婉早飯到現在還冇吃一口東西。
就去醫院的食堂那買了小米粥。
說是養胃,他提著粥去病房了。
病房裡冇人。
黃婉去哪了?
楚魏把粥放在床頭,然後問了醫護人員。
那護士說,“病房的母親來了,兩人剛才出去了。”
“病人不是得躺著安胎嗎?”楚魏問。
“也不用,那位黃患者本來不用住院的,是她非讓醫生把病情說得嚴重一些,想讓家裡人照顧。”護士笑著說的。
原來是這樣。
楚魏倒是冇有特彆生氣,他聽到護士說黃婉情況還好的時候,稍微放心了一些。
起碼大人跟孩子都冇事。
這下楚魏可以放心的去找妹妹了。
顧東來在一樓等楚魏,等半天了。
“你怎麼才來啊?”顧東來覺得等了很久。
“剛才買了碗粥。”楚魏道,“走吧。”
“去哪找啊?我都找過了。”顧東來跟在後麵問。
“再去我家看看,這樣,我們分開找……”楚魏話還冇說完呢,“行,那你回家去,我再去飯店看看。”
飯店比較近。
兩人商量了,兩邊都再找一遍。
到時候醫院碰頭。
晚上九點碰頭。
要是晚上再不著人,明天楚魏回老家去看看,要是還冇有,那就報案。
就這麼決定了。
坐車一小時,走路倆小時。
付伯林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他剛走到自家門口,家裡的狗就叫喚了起來,聽著不像黑兵(軍犬)的聲音啊。
過了一會。
付小叔的聲音傳來,“誰啊?”
“小叔,是我。”付伯林回道。
這話剛落,就聽到付小叔急急的跑過來開門了。
“伯林,真是你啊!”付小叔揉了揉眼睛,“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他又驚又喜。
付伯林走進院子。
另一隻陌生的白狗對著付伯林叫喚著。
黑兵對著白狗汪了一聲,白狗的腦袋一下子縮了,它不叫喚了。
付伯林蹲下來,摸了摸黑兵的腦袋,“好久不見了。”
付小叔把付伯林手裡的東西接了過來,“怎麼這麼重啊,你買了什麼啊!家裡什麼都不缺!你這一路走回來還提這麼重的東西,身體吃得消嗎?”
付小叔一邊嘮叨一邊往屋裡走。
溫七雨本來在廚房燒飯的,聽到動靜,趕緊出來了。
她身上還係著圍裙呢。
“伯林!”溫七雨一下子就樂了,“我聽著就像你的聲音!”這一看真是付伯林。
鍋裡還在燒菜呢。
都聞著糊味了!
溫七雨趕緊回去,把菜翻炒了一下,又加了水。
她在廚房喊,“正軍,去抓隻雞。”
這會不早了,買不著啥好菜了。
付伯林說:“小嬸,我帶了菜,有肉,還有臘腸呢。”
“趕緊拿過來!我現在就燒!”溫七雨在廚房喊。
殺雞更麻煩一些。
主要是雞身上的毛得燙,要不然,不好做。
“給我。”付小叔把付伯林帶回來的菜提到了廚房。
付伯林把身上的背包放下。
一轉身,就看到小錦天在房間門口站著,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
付伯林從背包裡拿出一把水果糖,然後走小錦天那,他蹲下來,把糖塞到小錦天的手裡。
小錦天似乎認出付伯林了。
故意把頭往旁邊一偏。
付伯林被小錦天逗笑了。
隻見他剝開水果糖的糖紙,然後把糖塞到小錦天的嘴裡。
小錦天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甜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求營養液。
穿成狗血年代文的小叔子,求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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