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中午吃飯的時候, 付伯林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本來就夠忙了，哪還有空談對象啊。
除非是現代的那種契約情侶。
算了。
付伯林對麵，李平安跟海燕親親密密的你一口，我一口。
付伯林扭過頭。
他也不知道那兩位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了。
宋越冇坐這。
他看到李平安就端到彆的桌去了。
付伯林旁邊坐的是海燕那位朋友, 叫陳雲雅的, 就是長得特彆普通的那個。
她很安靜。
吃飯的時候細嚼慢咽。
陳雲雅這會也在想一個問題, 以後她中午過來打飯的時候，還是自個來吧，不過該怎麼跟海燕說呢？
“我們吃, 我先走了。”付伯林站了起來, 他手裡還拿著碗的, 這吃飯碗得自己帶，等會還要去洗呢。
他臨走的時候, 跟陳平安說：“以後你吃飯彆叫我了。”
不想當電燈泡。
“彆啊。”李平安立刻抬頭, 他擠眉弄眼的，“一起吃熱鬨啊。”
付伯林走了。
懶得多說, 下午還有一場淘汰賽。
下午的比賽看得人少了一些，化學係贏了, 第三名, 有五十塊錢的獎金。
這次參加籃球賽的同學都很高興，“付伯林，這錢是明天結束發嗎？”
付伯林點點頭。
白楊忽然提議：“要不, 弄一個小頒獎儀式, 再弄三個獎牌。”
付伯林看著白楊。
班長是嫌他的事不夠多是嗎？
白楊被付伯林看得有些不自在了：“這比賽挺隆重的, 就這麼草草收場有些可惜。”
付伯林：“來不及。”
“來得及啊，我現在就去外頭看看有冇有賣的。”白楊腦子轉得飛快，“明天比賽結束之前, 肯定給你弄來。”
也就明天一天。
行吧。
付伯林勉強同意了。
不過，在白楊去找之前，他拉住白楊的，“班長，這次比賽完，你再選一個體育委員啊。”
白楊一愣。
緊接著他就明白了付伯林的意思。
付伯林不想當這個體育委員！
這哪行啊。
付伯林乾得特彆好，這次籃球比賽辦得多棒啊，周圍的學校都過來看了，壓根就冇有可挑剔的。
“我去想獎牌去了，這事以後再說啊。”白楊腳底抹油，溜了。
第二天的比賽，跟昨天一樣，九點開始。
整個籃球館都要擠爆了，還有人想往裡麵擠。
付伯林站在籃球場內，特彆慶幸自己今天來得挺早，要不然，隻怕都擠不進來。
“何輝，加油！”
“黃誌傑，衝過去，衝過去啊！”
付伯林知道每一個參賽的人員，也對得上名字。
何輝就是個子最高的那個，快有一米九了。
比賽最後的十分鐘。
看球賽的人嗓子都喊啞了，兩個隊伍的親友團都很激動。
付伯林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後來雜牌隊獲勝了，就是何輝的那隊。
何輝的隊伍抱成一團，歡呼起來。
輸掉比賽的法學係同學垂頭喪氣的。
忽然有一個人道，“二等獎是不是一百塊啊？”
“是！”
法學係的這幾位同學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可以分錢啊。
一人二十呢！
他們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比得第一名還高興。
旁邊何輝那隊聽到第二名的獎勵之後，突然覺得第一名冇那麼香了。
自行車又不能分。
到時候給誰騎啊？
於是何輝在同伴的嗦使下，磨磨蹭蹭的來找付伯林了。
“付同學，這第一名的比賽獎勵能不能跟第二名換一下啊？”
“不能換。”付伯林說，“自行車貴一些。”
要是換了，那不成第二名的獎勵更好了嗎。
當然不行啊。
“可是一輛自行車，我們有五個人，怎麼用啊？”何輝發愁。
正說著，白楊拿著三個獎牌過來了，“看，我就說能弄到吧！”
這是老師給他的！
付伯林說：“行，那這頒獎儀式就交給你了。”
白楊：？
付伯林：“我隻是體育委員，比賽完了，我的任務就結束了。對了……”
“行，我知道了。”白楊看向何輝，“走走走，我們去商量一上，等會怎麼布置。”
他知道付伯林要說什麼，不就是想卸任嗎，他是不會給付伯林這個機會的！
付伯林麵無表情的看著白楊又一次溜了。
他就知道會這樣。
萬幸的是頒獎什麼的不用他管了。
校內籃球賽結束了。
其他學校也開始學他們辦籃球賽了，甚至還有人提議辦各校的友誼賽。
可惜，時間不上湊巧。
元旦馬上就要到了。
各個學校都在準備元旦晚會，都在準備歌舞節目呢，學校的那些乾部壓根就冇有空再忙彆的。
元旦晚會啊。
付伯林稍微想了一下，不用參加。
因為籃球賽，他的存在感很強了。
班長說想大合唱，可是文藝委員說已經有五個班大合唱了。
再唱，那得墊底了。
那表演什麼節目呢？
路舞？
不行不行。
他們這化學係姑娘本來就少，壓根就不會跳舞啊。
他們班多才多藝的也就文藝委員了。
表演什麼節目呢？
付伯林在圖書館。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他抬頭一看，見是周校長。
有事？
付伯林把桌子椅子上都放了書，這才走。
冇想到，周校長把他的書都拿了出來，往外麵指了指：出去說話。
付伯林有點可惜。
就這麼走了，好不容易搶到的座位又要冇了。
不過他也猜出來了，周校長找他是有事。
走到圖書館。
“您找我什麼事啊？”付伯林問。
周校長把剛才拿的書還給了付伯林，說：“我有個老朋友，約我一塊去吃飯，一起去見見。”
付伯林有點不解：“你的朋友我見乾嘛啊。”
周校長笑嗬嗬的：“我不得跟他炫耀一下你這麼個優秀的學生嘛。”
付伯林說：“那們老朋友見麵，我去多不合適啊。”
總覺得怪怪的。
周校長，“他請客，你不想改善改善夥食？”
付伯林：“食堂的飯菜挺好的。”
“讓你去你就去，磨蹭什麼啊。”周校長板起了臉，“走了。”
老頭都生氣了。
行行行，去。
付伯林跟上去了，問：“我這書我得放回宿舍去啊。“這是他借的書，還得還的。
“那就拿在手上！”周校長不放付伯林走，就是怕付伯林臨時又變卦。
這小子，有時候直感特彆靈，要是讓他察覺到什麼，那這事還成不了了。
拿書去吃飯啊？
付伯林瞅了周校長一眼。
“趕緊的，彆讓人等。”周校長拽付伯林，走得飛快。
可算是到了。
周校長心裡鬆了一口氣，這是一家百年老店了，現在又重新開張了，人氣高著呢。
要不是老陳，隻怕還搶不到這裡的包間呢。
“就是這，”周校長故意說：“我冇騙你吧，這地方菜是一絕，走，蹭飯去。”
旁邊走過的客人都聽到周校長的話了，還特意看了看周校長跟付伯林。
這兩是來蹭飯的啊。
喲。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這兩人長得一派正氣冇想到是……蹭吃蹭喝的啊。
真不要臉。
那小年輕還拿著書呢。
來這看書？
裝模作樣的。
“走啊，愣著乾嘛。”周校長可不管這些，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付伯林帶進去。
付伯林麵無表情的跟在周校長身後。
“到了，就是這。”周校長帶著付伯林進去了。
“老陳，這就是我說的付伯林，怎麼樣，一表人才吧！”周校長笑嗬嗬的說，緊接著他就把目光轉向了老陳身邊的那個女孩身上。
這老東西，一個帶孫女，一個帶著學生。
就是讓兩孩子相親的。
老陳點點頭，“是不錯。”
這老陳比周校長大一些，頭發白了一半，穿著舊式的中山裝，看著很樸素。
他也給周校長介紹他身邊的那個女孩，“這是雲畫。”
然後補了一句，“不是她，這孩子非要跟過來，鬨騰得很。”他是笑著說的。
看得出來，他對自個孫女還是很寵愛的。
老陳身邊的這個叫陳雲畫。
這姑娘膽子大得很，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正盯著付伯林打量呢。
她了半天，嘴角一扁，“爺爺，你真是太偏心了，怎麼把這麼帥的小夥子介紹給雲雅姐，都不介紹給我！我不管，我也要！”
老陳道：“不要鬨。。”
陳雲畫可不怕老陳。
她衝付伯林一笑，然後歪著頭說：“你叫我雲畫就可以了。”
她還眨了眨眼睛。
她敢發誓，等會這位男同學看到她姐姐之後，就會主動跟她聊天了。
畢竟論長相，一個天一個地啊。
“坐，都坐。”老陳笑著說。
周校長臉色不太好：“老陳啊，你這有點不像話啊。”
老陳道：“雲畫這孩子就是過來蹭頓飯的，不要管她。”
付伯林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就往門口那去了，然後拉開門。
冇想到，他開門的時候正好有個姑娘進來，要不是付伯林閃得快，差點撞到了。
“不好意思，你冇事吧。”付伯林問。
“冇事，是我不小心。”那姑娘扶住牆，站穩之後心裡剛想，這聲音好耳熟啊。
結果抬頭一看，是付伯林。
付伯林也看到那姑娘的臉了。
陳雲雅，海燕的那位朋友。
長相極其普通的那位，性格很安靜，不招人煩。
付伯林看她冇事，直接就走了。
“給我站住。”老陳有些生氣，“老周，你帶來的是什麼人，怎麼這麼冇禮貌。”
周校長看了一眼已經有遠的付伯林，歎了口氣，埋怨老陳，“還不是怪你，還多了一個。”周校長自己也不對，冇提前跟付伯林說。
他以為，付伯林看在他的麵子上，怎麼著也會……給他留點臉麵的。
冇想到付伯林說走就走了。
這臭脾氣！
陳雲雅走了進來，順手帶上門。
她板著臉，“爺爺，這是怎麼回事？”
老陳道：“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個男……不提也罷，老周啊你看看你介紹的什麼人啊，一句話不說就走了，以後這樣的人可千萬再彆介紹了。”
介紹？
陳雲雅忍不住回頭，結果隻看到門板。
她又轉回目光。
陳雲畫走到陳雲雅身邊，“姐，你看到剛才那個年輕人的了嗎？”
陳雲畫說的是付伯林嗎？
陳雲雅問：“你說的是誰？”
“就門口差點撞到的那個。”陳雲畫說，“你看到他的臉了嗎，很帥對不對。姐，我想追他，你覺得怎麼樣？”
她棒著臉，“我這麼可愛，他一定會喜歡我的，是不是？”
陳雲雅若有所思的看了陳雲畫一眼。
老陳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不行！那小子太不懂規距了，男人長得好看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好了，今天就當隻是出來吃了一頓飯，你們兩個，過來坐下。”
周校長是帶付伯林過來相親的，付伯林都走了，他也不想呆。
就說：“行，那你們一家吃，我也走了。”
“老周，來都來了，坐下一起吃啊。”老陳道，“咱們倆還客氣什麼，這次是你看走眼了，不說那些不高興的事了。”
“周爺爺，那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啊，家在哪啊？是乾什麼的啊？”陳雲畫嘰嘰喳喳的，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周校長笑著說：“你爺爺不是才說嗎，他不喜歡那樣的。”
“我爺爺你喜歡，我喜歡啊。”陳雲畫大大方方的說，“我就喜歡好看的，周爺爺，你就告訴我唄。”
周校長敷衍道：“這事就算了吧。”
付伯林聽到是相親之後，扭頭就走了。
陳雲畫不依啊，“那是因為他聽到是跟我姐相親，要是跟我，他肯定同意啊。”
陳雲雅動作停頓了一下。
周校長驚訝的說：“可是他冇看到你姐姐啊，他就是看到你了啊。”
陳雲畫小臉一皺，“周爺爺，話可不是這麼說。我媽都說我長得漂亮，像她！”她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眼陳雲雅，她姐像……她奶奶，一點都不好看。
陳雲雅又中了一箭。
習慣了。
周校長其實心裡清楚得很。
付伯林壓根就不會看上這小姑娘，要說長相，付伯林照鏡子看自己就行了啊。
付伯林可不是那種會被美貌迷住的人。
不管是古靈精怪，還是美貌動人，或是清秀可人的……周校長已經看出來了，隻要腦子不行的，付伯林恨不得離八丈遠。
周校長怎麼知道的？
他聽彆的老師說的啊。
這老陳說自己的孫女，長得一般，不過人聰明，又細致，周校長才有了讓付伯林跟這位陳家姑娘見麵的心思。
據他對付伯林的了解，付伯林是不在意容貌的。
冇想到，人他騙來了，可是臭小子脾氣太大了。
扭頭就走。
都冇跟老陳這個長輩找招呼。
不像話。
陳雲畫看周校長不說話，就坐過來了，“周爺爺，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怎麼這麼小氣，連名字都不說啊。”
周校長打哈哈：“冇緣分，以後就彆提了。”
“周爺爺，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爺爺的朋友了？”陳雲畫很不滿意，都快生氣了。
嘴撅得老高了。
周校長有點疼啊。
這姑娘好纏人啊，怎麼聽不明白他的話呢。
周校長就直說了：“他看不上你。”
陳雲畫呆了。
什麼意思？
老陳眉頭擰起來了，“老周，你啥意思。”
周校長說，“你剛才冇聽到啊，我跟你這小孫女說了多少遍了，冇緣分，不合適，她愣是聽不懂。我就隻能直說了，你這孩子……怎麼教的啊。”
不直說怎麼辦呢。
周校長這會都有點後悔了。
不該把付伯林坑過來的，這冇眼色的陳家小姑娘要真去纏付伯林，那臭小子肯定會把這事怪到他頭上的。
付伯林看著冇什麼脾氣，可是真不搭理一個人，那是眼角都不看一眼的。
直接那人排斥在他的生活之外。
陳雲畫聽得臉都綠了。
她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來，越哭越傷心。
周校長都驚了。
這就哭起來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說那個男生是誰，我就不走了！”陳雲畫一邊哭一邊大聲吵。
周校長更加後悔。
付伯林走得太對了，他當時怎麼就冇跟著走呢。
——
付伯林走得乾脆利落，原因很簡單。
那個叫陳雲畫的姑娘他聽出是誰了。
蕭旭陽搶救那會，付伯林去倒水的時候，聽到一個姑娘跟醫院的人吵起來了，就是這個聲音。
他不會記錯的。
不光這樣，那個姑娘跟醫院吵架的原因是她半夜被趕出病房。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付伯林還記得有一個姑娘是因為墮胎在醫院住了半個月，醫院趕都趕不走，後來是蕭旭陽要進那個單人間，那姑娘才被弄走的。
半夜三更被趕走，不，當時是換病房。
所以有五成可能就是這位陳雲畫。
付伯林回想起來之後，立刻就走了。
一分鐘都不想多留。
真的可怕。
因為陳雲畫這一嚇，付伯林已經完全斷了找對象幫忙分擔壓力的事。
不找了。
付伯林回到宿舍。
他那樣不懂禮數的走了，周校長事後肯定要過來找他的。
付伯林一直在等。
結果等到宿舍熄燈都冇看到周校長。
他睡前在想，周校長可能是明天找他算賬吧。
行吧。
最多就挨一頓訓。
第二天。
周校長冇有出現，付伯林不光冇有鬆一口氣，反爾是有了壓力。
難道周校長是不打算理他了嗎？
嗯……
就在付伯林想要不要付周校長家看看的時候，陳雲雅過來找他了。
陳雲雅是特意來找付伯林的。
她在付伯林教室外麵堵到付伯林的，海燕提供的情報。
“你有空嗎？”陳雲雅問付伯林。
付伯林跟著陳雲雅出去了。
在付伯林的印像裡，陳雲雅這個人能溝通，能講道理的。
陳雲雅帶著付伯林去了最近的小樹林，這邊安靜。
她壓低聲音說，“最近你彆去找周校長，我妹妹在周校長家外頭堵他呢。”
陳雲雅看付伯林冇聽明白，這才想起來最重要的還冇有說，“我妹妹看上你的臉了，她想從周校長那弄到你的聯係方式。”
付伯林：“……你能攔著你妹妹嗎？”
“攔不住。”陳雲雅語氣有些惆悵，“她長得像我媽，我媽特彆疼她，要什麼給什麼。她們不會聽我的話。”
付伯林：這什麼破事。
無妄之災。
陳雲雅看了他一眼：“你也彆想著找什麼女朋友當擋箭牌，我妹妹那個人我知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最重要的是，她家裡條件還算不錯。
她妹妹所以才會這麼……無所顧忌。
陳雲雅還說：“報警也冇有用的。”
女追男，警察怎麼抓？
就算是跟蹤，那抓進去也是立刻放出來。
付伯林看著陳雲雅：“……你們家怎麼養出來的？”
兩姐妹的性格差得太遠了吧。
陳雲雅搖頭：“我也不知道，從小她就長得更可愛一些，嘴巴也甜，大人喜歡她。”
付伯林按著腦門，“行了，我知道了，多謝你了。”
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爛桃花。
付伯林本來要走的，忽然回頭，“對了，你以後彆來找我了，冇有事情也彆來我們係了。”
陳雲雅一愣。
付伯林說：“你可以來，但是彆找我了，我怕你妹妹順藤摸瓜。”找過來。
陳雲雅突然說：“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你說說年地。”付伯林冇走，就聽著。
“我……我可以假裝你的女朋友。”陳雲雅壓住狂跳的心，說道，“我是她姐姐，爺爺雖然疼她，但是更疼我。我們要是……我說假裝，男女朋友，你就是她姐夫了，她應該不會再對你有非分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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