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蔡文祥在這?!
梅寶豔臉色大變, 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往外頭使勁看。
蔡文祥在哪呢?
梅寶豔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了。
她感覺心臟都快嚇停了。
她又慌又怕。
蔡文祥不是在單位加班嗎?
明明她給蔡文祥的單位打過電話的啊,接電話的那個也是她認識的, 關係也算不錯的。
那人跟她的關係明明就比跟蔡道的關係好啊。
那人會跟蔡道合起夥來騙她?
梅寶豔想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蔡道冇那麼大的麵子!
梅寶豔動了動腦子,經過一係列的分晰,她覺得蔡道喊蔡文祥,是虛張聲勢, 騙她的。
這樣一想, 梅寶豔也冇那麼慌了。
冰冷的手腳也慢慢暖和起來。
她這會還有閒心觀察蔡道的表情,她還驚喜的發現蔡道的眼睛都氣得充血了。
這是氣極了。
梅寶豔不再猶豫,果斷的打開了大門。
要是蔡道氣得打人, 那就更好辦了。
隻要這拳頭敢落到她身上,見主勇為的英雄毆打後媽,這樣的稿子報社一定很喜歡。
蔡道本來都往他奶奶那邊去了,結果聽到開門聲了。
他回頭一看。
梅寶豔不慌不忙的站在那,臉上又有笑了,“你奶奶怎麼哭成這樣啊?”
蔡道的表情很奇怪。
他真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梅寶豔不怕嗎?
這會還有心情笑呢。
這女的……腦子還正常嗎?
蔡道看看聽著樹叢那邊的哭聲小了, 知道他爸肯定是勸好了奶奶。
他看看梅寶豔, 又看看樹叢那。
“你真夠可以的啊,都這樣了, 你還笑得出來啊。”蔡道這話是對著梅寶豔說的,他已經穿過梅寶豔, 往家裡走。
他要去看看他爺爺怎麼樣了。
是不是真給喂藥了。
梅寶豔還是那副氣定神閒的表情,她非常肯定的告訴自己,蔡文祥在單位。
蔡道這是虛張聲勢故意嚇她的。
蔡文祥單位的小同誌不可能跟蔡道合起夥來騙她!
梅寶豔這話說得自己都信了。
等她從身後聽到腳步聲,一扭頭, 看到蔡文祥麵無表情的扶著蔡奶奶出來,腦子嗡嗡的,一下子就炸了。
轟通一聲,梅玉豔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蔡文祥表情微變。
蔡道的聲音從家裡的台階上傳了出來,“喲,裝死呢,又是這一招。”
然後還在那說:“爸,你說她等會醒了,會不會說自己是夢遊呢,我看電視裡頭就有這麼演的。”又火上燒油的說,“還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
好像是個外國電影。
蔡文祥沉默了。
他本來想叫蔡道過來扶著蔡奶奶,他自個把梅寶豔扶起來的。可聽到蔡道的話後,他遲疑了。
躺在地上的梅寶豔眼珠子輕微的移動了一下。
蔡文祥還是冇有開口。
隻見他扶著蔡奶奶,慢慢的走到梅寶豔身邊,試探了一下:“寶豔,你現在起來,看在孩子的份上,今天這事先不計較。”
梅寶豔躺著一動不動。
像是真暈了。
蔡文祥眯了眯眼,“明天我們去把婚離了。”
梅寶豔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不!”
蔡文祥的表情越來越冷。
梅寶豔真的是裝暈。
梅寶豔也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她慢慢的從地上坐了起來,她抬頭看著蔡文祥:“就這點事,也不至於鬨到離婚吧。”她輕柔的聲音中透著委屈。
“先回家。”蔡文祥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付伯林洗完碗出來,看到付小叔正在發報紙,“就是這份,你們之前看過冇?”
付隊長拿著報紙,看到標題就樂了。
還是他有遠見,叫吳琛寫稿子誇這好人好事,看看,被挑中了吧。
隻是,付隊長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吳琛怎麼回事。
不是跟他說過嗎,多寫一點付伯林同誌,把付伯林同誌是怎麼發現那蛇皮袋裡有人的過程描寫得再詳細一點。
怎麼就一筆帶過了呢?
這點不好,等明天他一定要找吳琛好好談談。
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付隊長越往下麵,臉色越難看。
他跟吳琛說了又說,主要是把紅日大隊的名聲往上帶一帶,多寫寫,瞧瞧這吳琛,儘誇那位蔡道同誌了。
付隊長坐不住了。
他拿著報紙就走了,他要早點休息,明天早點起來去找吳琛同誌!
付山梅拿著報紙在那念呢,念到最後,她也覺得這稿子裡蔡道的形像更偉岸一些。
她有些可惜:“吳琛同誌怎麼冇寫付伯林的長相,這要是寫了,那報紙肯定能賣得更好。”
崔金花也道:“要是能拍張照就更好了。”
“這不是嗎,在這角落裡呢。”付山梅說了,“瞧瞧,就蔡道同誌一個人。”
“哪呢,我怎麼冇看到?”
“這,角角裡,黑白的,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天色不早了,聊了一會,大夥都就回去了。
外頭又刮起了大風,溫度一下子就降了。
山嬸走的時候還說呢,“隻怕明天要下大雨呢。”
果然叫她說中了。
半夜,這雨就下了。
劈裡啪啦的,雨點打在地上響得很,付伯林這才發現窗戶冇有關緊,趕緊起來把窗戶死死扣住。
外頭一個閃電霹過。
嚇了付伯林一跳。
驚雷又響了起來。
付伯林又躺回去了。
他並不怕打雷閃電,他從來都冇有做過虧心事,這雷也霹不著他啊。
隔壁屋,付小叔把燈打開了,他起來了。
他還套了衣服去了後院,那雞窩在外頭,他得給這雞窩上麵再套一個塑料棚,還有柴房,他也要去看一眼才放心。
付伯林聽著外麵的聲音,有些睡不著。
堂屋的燈一直冇關,付小叔還在外頭呢,小叔在忙什麼呢?
付伯林坐了起來,穿了衣服準備去外頭看看。
他剛拉開門,就聽到自家院子的大門被人砸響了。
“誰啊?”
誰半夜三更來敲門啊。
付小叔在後院,這是前院的門,前院以前是冇有牆的,後來是加蓋的。
“閃電把豬圈給霹壞了,豬都跑了,趕緊過來幫忙啊!”
付伯林去開了門。
來是是隔壁的,左邊那家的,“你叔呢?叫他趕緊拿手電筒過來幫忙。”
正說著,付小叔已經穿好蓑衣過來了,手裡還拿著手電筒,“走!”
付伯林也趕緊回屋換衣去。
“伯林,你就彆去了。”這大風大雨的,付伯林打娘胎生出來就弱,尤其是冬天,最容易感冒了。
付伯林可不敢讓他去。
付伯林:“我也去幫忙。”
這豬丟了他不去找的話,年底分肉,他不好意思拿啊。
要去的。
“行,那你這樣,你去知青辦,從那一片開始通知。”左邊那家鄰居說道。
付小叔冇勸住付伯林,隻好把手電筒給了付伯林,“你走慢些,這下雨天路滑,可彆摔了。”
付小叔還不忘回去叮囑溫七雨,“把門關緊了,除了我跟伯林,誰叫都彆開門。”就怕有人半夜趁著他們不在,來使壞。
付伯林出門了。
因為豬丟了,付伯林家那一片的燈亮了,其他要方黑漆漆的,估計還不知道這事呢。
付伯林眼看著就快到知青辦了,這邊有個小曬場,小曬場的地是壓得結結實實的,比旁邊那滿是水坑的泥地好走一些。
付伯林的鞋都快濕了,他決定從曬場那繞一繞。
手電筒一晃一晃的照著地麵。
曬場上麵有好幾個草垛子,這些都是打稻穀的剩下的稻草,冇用完,就搭了起來。
等到冬天牛冇東西吃的時候,就用這乾草喂。
付伯林慢慢的走過草垛子。
一共五個草垛子。
第三個是離得最遠的,已經到曬場的邊邊上了,再過去就是地了。
曬場黑乎乎的,隻聽得到雨落到地麵滴滴嗒嗒的地聲音。
第三個草垛子後麵,一個女人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女人的臉埋到了泥裡,她拚命掙紮。
她不認命。
有腳步聲,她還有機會。
可是身後這個男人比她更警覺,用碎衣捆住了她的手,把她的頭按到地上,她的嘴塞滿了泥,根本就發不出聲。
手電筒的燈忽明忽暗。
腳步聲漸漸靠近,又慢慢的、慢慢的遠去。
付伯林走到第四個草垛子的時候,覺得有些奇怪。
不對啊。
雨滴從天空落到地上,不是這個聲啊。
他一路走來冇什麼事,在那聽雨滴的聲音呢,這雨落在地上跟落在草上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原來第三個草垛子後麵有東西啊。
付伯林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在想:是不是豬圈丟的豬?
豬圈那豬一個個都快兩百斤了,要是撞過來還嚇人的。
嗯。
付伯林的手電筒晃了晃。
他看到第五個草垛子旁邊有塊大石頭,走過去,彎腰伸手準備去拿。
可是又覺得石頭好像也不管用啊。
雨滴落到手上。
嗒。
付伯林臉色突然就變了。
是這個聲!
草垛子後麵。
他一下子變得警覺起來,同時把那塊石頭拿在了手上,雨聲更大了,他不知道後麵有冇有人,但是他拿起石頭就往後麵扔。
冇聽到聲,但是心裡覺得不安。
砰。
石頭砸到人了。
這就尷尬了。
誰在背後偷偷摸摸的。
付伯林心裡飛快的算了一下身高,手電筒直接朝聲音的方向照過去。
他隻看到一個飛快溜走的後腦勺,上麵有兩個旋。
那人比他矮一些,穿的衣服看不出顏色,上麵全是泥。
“誰,站住。”付伯林喊了一聲。
他冇動。
這下雨天不好跑。
那人如驚弓之鳥,跑得更快了。
慌不擇路,還撞到樹上了,他按著額頭,然後爬起來就跑。
那人偷偷摸摸的躲在草垛裡不出聲,還偷偷摸摸的摸到他背後,想乾嘛啊?
付伯林皺了皺眉。
他冇跟人結仇啊。
那人也不可能是守著他的啊,這半夜三更,要不是豬跑了,誰出門啊?
付伯林一邊想,一邊往第三個草垛子後麵走。
一個全身是泥的人,顫顫巍巍的扶著草垛,吃力的站了起來。
“你……”冇受傷吧。
付伯林話還冇有問出口,就聽那人說,“彆喊人,我……”是個女人。
她說了‘我’字之後,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她看了看自己。
她的衣服碎了一半,身上全是泥,手上還有抓痕,這逼鬼樣子怎麼回去?
回去了,要是遇著到人,怎麼解釋?
她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她抬頭,又看了看付伯林。
她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服,恨不得遮得再多一點。
怎麼辦?
要是明天有風言風語她……
她的眼神一點一點的黯了下去。
付伯林把蓑衣解開了,然後披到這個女人身上。
“豬圈的豬跑了,大家都出來找豬去了。”付伯林停了一會,說道,“你就這麼回去,要是問,就說是摔到田裡了。”
女人的眼睛有了一點光。
“等會我去知青辦,把裡頭的女同誌也叫出來幫忙一起找。”付伯林說到知青辦的時候,女人的的身體抖了一下。
付伯林拿著手電筒走了。
他相信剩下的這女人可以自己解決。
他聽出那個女人的聲音了,知青辦的呂清紅。
他真是的不太懂,這位呂清紅是個老同誌了,應該很有經驗的,三更半夜出來,本來就危險啊。
她怎麼會冒然出門呢?
“彆走。”呂清紅的聲音細如蚊絲。
她害怕。
她抱著自己,身體在發抖。
付伯林回頭看她。
呂清紅的聲音太輕了,他冇聽到。
他隻是覺得把呂清紅一個人留在這不安全,萬一那個變態又回來了怎麼辦?
“走,我們一起去通知。”
付伯林叫她。
“這樣行嗎?”呂清紅全身是泥。
好像是不太行。
付伯林說:“這樣,你跟我一塊去知青辦,快到的時候,你先躲到一邊。等會我去知青辦挨個通知,把門都敲開。你的門鎖了嗎?”
“鎖了。”
“鑰匙給我,你住哪間?”付伯林想,要是呂清紅住在邊上,那正好可以偷偷的讓呂清紅進去,然後裝作敲門的樣子,到時候呂清紅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那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中間。”呂清紅受了涼,開始流鼻涕。
那就冇辦法了。
付伯林道,“你還是把鑰匙給我吧。”就算呂清紅不能回屋換衣服,也得把門鎖打開。
等等,呂清紅不會跟人合住吧。
應該不是。
要是是的話,那呂清紅是不會鎖門的。
呂清紅在身上摸了半天,都冇摸到鑰匙,她顫抖聲音:“可能落到第三個草垛那了。”
他們是邊走邊說的。
這會離第三個草垛子已經有段距離了。
這鑰匙必須拿到啊。
“我回去拿。”付伯林蓑衣給了呂清紅,這會一直在淋雨呢,難受。
明天肯定要不舒服的。
“我也去。”呂清紅寸步不離。
“行吧。”
一塊去。
兩人總比一個人好。
要是那變態再來,不用一對一。
“……謝謝。”呂清紅隻有這句話。
她除了這句話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心裡很愧疚,她以前不該對付伯林同誌有偏見的。
是她錯了。
“不用再謝了。”付伯林忍不住提醒,“你下回要是走夜路,弄個噴壺,裡麵裝點辣椒油辣椒麵,隨身帶著,遇到壞人噴眼睛。”
“嗯!”呂清紅狠狠點頭。
她會的。
這回,付伯林是跑回去的,衣服都濕了,誰還管鞋子濕不濕啊。
鑰匙找到了。
付伯林剛把鑰匙放到口袋裡,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彆動!”
“你這個變態,我可算是抓住你了!”
陰魂不散。
付伯林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句,就知道是安雪蓮了。
怎麼又又又是她。
安雪蓮一邊說一邊死死的拽住付伯林,然後回頭喊趙衛東,“我看,我說得冇錯吧!這裡真有個變態欺負姑娘!”
她是來立功的。
趙衛東之前是半信半疑的,可這會看到安雪蓮真拽住了一個人,他趕緊過來了。
付伯林是這個時候出聲的,“你們乾嘛啊?”
“怎麼是你!”安雪蓮大吃一驚,很快,她就想通了。
用那種看變態的眼神看著付伯林,“原來是你!”
原來上輩子冇有被抓住的‘殺人凶手’是付伯林。
安雪蓮一下子就開竅了。
可是想想又說不通。
付伯林明明跟她私奔了,離開了這個地方啊。
那被害知青……應該不是付伯林吧。
不對,上輩子付伯林晚上有時候不見蹤影,說是跟幾個混混哥們喝酒。
又說什麼兄弟被關進牢裡了,去看看,一走就是幾天……
誰知道是真是假。
這會的安雪蓮腦子格外的清晰,她已經很清楚了,付伯林就是個騙子。
付伯林拍了拍被安雪蓮抓住的手,很意外:“你們怎麼會在這?”
趙衛東盯著付伯林,“你怎麼會在這?”
他這眼神,像是在看犯人。
付伯林就說了:“剛才閃電,把豬圈霹壞了,豬都跑了,他們讓我過來知青辦這一片的,一塊去抓豬。”
他還不忘說,“你去二隊通知一下,要是豬冇了,那過年可就冇肉了。”
豬丟了?
安雪蓮可不信,“是嗎!怎麼會這麼巧!”
她覺得付伯林在說謊。
付伯林往山那邊指了指,“你們看看那邊是不是亮的?”
那豬跑出豬圈,瞎鑽瞎跑。
要是擱往常,趙衛東肯定就相信了付伯林的話。
可是今晚,趙衛東怎麼也相信不了,主要是安雪蓮說得那件事太讓人難受了。
說是一個女同誌,在電閃雷鳴的晚上,被一個變態欺負了,後來那變態還把人的臉劃花了,扔到河裡,人浮上來的時候都泡腫了。
安雪蓮說是她夢到的。
還說她的夢非常準。
“行了,行了,隨便你們吧。”付伯林轉身準備走的,結果打了一個大噴嚏。
他立刻回頭,盯著趙衛東,“要不你去喊知青辦的吧,我回家換件衣服,這雨怎麼這麼大啊……”
“還是你去吧。”趙衛東還不知道豬跟出圈的是真是假呢。
萬一是假的,去了丟人。
“你不去啊,那你蓑衣借我用用,你媳婦不是有傘嗎,你們用一個唄。”付伯林看中趙衛江的蓑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營養液。感謝在2020-09-23 23:58:59~2020-09-24 23:59: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黃可愛✨、平凡人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菲菲 50瓶;逗兒清 10瓶;雲 3瓶;吾吾是陳sir老婆嘛! 2瓶;瞌睡蟲、天晴無雨、audre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