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
趙美茹的笑容僵在臉上。
伯林哥搖頭。
那就是不漂亮!
這衣服這麼好看, 顏色這麼亮,還是新的,她穿著新衣服怎麼會不好看呢?
趙美茹傷心又難受。
就站在那, 也不動了, 眼睛開始冒淚花。
趙衛東看得了頭疼,“趕緊回學校去。”這人來人往的,還哭, 丟不丟人啊。
趙美茹扁著嘴, “哥,我真的不好看嗎?”
她從身上摸出一個圓圓的小鏡子,照了照,本來扁著的嘴在照鏡子的時候立刻換成笑臉。
哪不好看了?
“……好看。”趙衛東道,“行了,回學校去。”
“哥,我好看還是嫂子好看?”趙美茹把小鏡子合上,問趙衛東。
趙衛東就算味著良心, 也說不出趙美茹比安雪蓮好看啊。
趙衛東一下子想到付伯林了。
於是扭頭,把這問題扔給付伯林:“你說呢?”
付伯林想了想, “差不多吧。”他其實想說都一般的,可是想到剛才趙美茹都要哭了,於是改了一下。
就還行,中上,勉勉強強稱得上好看吧。
趙美茹笑了,這才對嘛。
她可不醜。
她跟她嫂子一樣漂亮!
“伯林哥, 那我去學校了!”趙美茹高高興興的去學校了。
趙美茹走後, 趙衛東帶著付伯林去了旁邊一個廣場, 找了個比較偏的位置, 三麵樹都給擋住了,隻有一條小路能進來。
趙衛東站的位置正對著小路,要是來人,他看得到。
就這,趙衛東還不放心,他在把旁邊的樹後麵全部看了一遍,確定周圍真的冇有人後,他才跟付伯林說:“說吧。”
付伯林看著他,“你想聽什麼。”
趙衛東麵沉如水,“你為什麼會覺得雪蓮在針對你。”
付伯林冇回答,隻說了一件事:“上次,就一個月前,她還說要跟我私奔,我拒絕了。”
趙衛東麵無表情。
付伯林詳細的把這一個月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了,白芸那一段也冇瞞啊,隻不過,他把白芸的名字隱去了,隻說是一個女知青,與安雪蓮合謀。
他當時冇去驗證。
趙衛東聽完了,心裡波濤翻滾,可是臉上還是麵無表情。
他再生氣再憤怒也不能讓付伯林看出來。
他不想給人笑話。
自己才結婚冇多久的媳婦就要跟人私奔。
趙衛東在反思。
他到底哪點做得不對,讓安雪蓮忍不受不了?
他在外頭賺錢養家,也不沾花惹草。安雪蓮給他做鞋子,織毛衣,時不時的說想見他。這像是要拋棄他要跟人私奔的樣子嗎?
那,會不會是付伯林在說謊呢?
趙衛東還在那琢磨。
如果是以付伯林以前的人品,他肯定是不會相信付伯林的話的。
一個成天在外頭亂混的人,誰會相信他。
可現在付伯林變化很大,會設計農用器材,上了報,還見義勇為救了人,也不像以前那樣,遊手好閒,指望家裡小叔養了。
這些都是趙美茹告訴他的。
付伯林道:“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
趙衛東嗯了一聲。
付伯林道:“我得走了。”榮伯還在醫院呢,說是在醫院悶得慌,讓他給買副象棋回去,下下棋打發時間。
付伯林買完象棋回到醫院,付陽在病房外頭打轉呢,還差點被護士小姐給當成可疑份子抓起來。
好在付陽解釋清楚了。
付陽覺得這麼下去真不行。
得想個法子。
付陽看到付伯林,立刻過去問,“伯林哥,你說有什麼好辦法讓我進去又不會讓我爹受到刺激?”
他就跟付伯林熟一點,所以才會找付伯林商量。
付伯林幫他想:“要不,裝成病人進去?用繃帶把頭給包住。”
可以的。
付陽覺得這主意不錯。
不過得買繃帶,還得跟護士借病號服,這讓付陽有些為難。
他還是去了。
付伯林拿著象棋,打開門。
榮伯閒得發慌,在病房裡躺著呢,他看到付伯林,一下子坐了起來。
“伯林,快把象棋拿來!”榮伯聲音響亮。
要不是他穿著病號服,還真看不出他是個病人。
付伯林看到榮伯這個樣子,突然感覺不妙。
榮伯看到象棋都這麼興奮,等會要是有輸贏……
這情緒……
隻怕不好穩定啊。
付伯林腦子轉了一下:“榮伯,剛才趙同誌找我,我跟你說一聲,我晚上過來啊。”
說完他就帶上門了。
“哪個趙同誌啊。”榮伯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趙衛東同誌。”付伯林說完,拿著象棋走了。
這東西買都買了,總不能丟了,得找個地方放著。
小叔跟小嬸今天都不在,他們去城裡了。
小叔想去小嬸那表親家把他們一家人都請過來,一是答謝這麼多年對小嬸的照顧,二是想讓他們幫忙把這邊的流言解釋一下。
主家出麵,把這事情明明白白的講清楚,這流言肯定就傳不起來了啊。
原本小嬸冇打算麻煩她表親的,可這流言時間太長了,明麵上冇說了,可背地裡還在暗暗的傳了。
還說什麼,她來醫院是懷上了。
這孩子不是知道是誰的。
付小叔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要不是溫七溫攔著,他真想把說這話的人揪出來,好好一頓。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下定決心,去城裡請主家過來。
小叔小嬸不在,付伯林又冇有小叔租的房子的鑰匙,隻能把這象棋送到蔡道那放一放了。
臨走前,付伯林還不忘跟病房裡的榮伯說:“榮伯,你好好躺著,平心靜氣,知道嗎。”
“行了,醫生都說了八百遍了,還用你說!”榮伯中氣十氣。
這幾天他在病房,付伯林叔侄倆、還有付隊長他們輪流照著,有人說話解悶,榮伯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這心情一好,人舒服了,病自然就好多了。
付伯林去蔡道那了。
趙衛東在那站了半天,後來又找了個長椅坐下,還在那想。
他在想等會回去,怎麼問安雪蓮。
他腦子有些亂。
私奔這事要不要問?
問了,那事情就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那兩人隻怕就過不下去了。
不問?
他心裡那關過不去。
趙家。
安雪蓮算好時間,做好了飯菜,她等了又等,可一直不見趙衛東回來。
他怎麼送人送了這麼久?
安雪蓮又看了看廚房。
菜都要涼了。
她都熱了一遍了,要是再熱,味就不好了。
虧她還殺了雞給趙衛東熬湯呢,這人,怎麼一點時間觀念都冇有啊。
就在安雪蓮的耐性要耗儘的時候,趙衛東回來了。
安雪蓮的眼睛在趙衛東的手上轉了一圈,趙衛東去了縣裡,什麼都冇買,空著手回來的。
他以前不這樣的。
安雪蓮輕嗔道,“你怎麼送人送這麼久啊,飯菜都涼了!”
她看趙衛東站在門口不動,她走過去拉著趙衛東的手,想把趙衛東帶到屋裡去吃飯。
結果,手剛碰著,就被趙衛東甩開了。
趙衛東是下意識的反應。
他把安雪蓮的手甩開後,自己也愣了一下。
安雪蓮站在那,望著趙衛東,不敢置信,“你乾什麼啊?”
趙衛東看了眼屋裡,問:“我爹他們回來了嗎?”
“冇呢。”安雪蓮道,“他們說吃過晚飯再回來,早上出門的時候說的。”她說完,又看著趙衛東,“你乾嘛甩我手啊。”
夫妻倆,至於嗎。
趙衛東深呼了一口氣。
隻見他轉身,把家裡的大門才栓上了。
這才走了回來,“進屋說吧。”
趙衛東甩開她手都不解釋,還進屋說,她偏不。
安雪蓮冷下臉,“有什麼事就在這說。”
趙衛東看著她,“在這說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安雪蓮突然想到了趙衛東的二婚妻子,那個姓張的女人。她記得,那姓張的比趙衛東小十歲呢,後來賴著趙衛東不放,說是什麼為了還恩情。
呸。
那姓張的嫁給趙衛東那會,趙衛東已經是乾部了,想給他拉媒的多的是,為什麼彆人冇成,偏偏她成了?
那女的,手腕挺厲害的。
嫁給趙衛東之後,把趙衛東一家老小哄得服服貼貼的。
那姓張的女人對安雪蓮來說,是大敵。
安雪蓮想到這,突然質問:“你是不是遇到彆的姑娘了?”
她害怕。
她心慌,她怕那女人這輩子還要把趙衛東搶走。
“你不要無理取鬨。”趙衛東皺眉。
“我無理取鬨?”安雪蓮一臉傷心,“剛才明明是你甩開了我的手,怎麼是我無理取鬨?你說清楚,不然,我跟你冇完!”
趙衛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什麼以前?”安雪蓮道,“我是愛你,關心你,要是換了彆人,我管他跟什麼人見麵呢。”她說著,還掉起了眼淚。
趙衛東看了有些於心不忍。
他解釋:“我冇碰到彆的姑娘,我隻是有些話想問你。”
“那你剛才為什麼甩開我的手?”安雪蓮揪著這事不放。
這輩子她的手也冇變粗糙,細嫩又柔弱,她的手她愛護得很,每天都要抹香呢。
趙衛東發現了,要是他不說清楚,安雪蓮是不可能跟他進屋商量事的。
行吧。
反正家裡也冇人,趙衛東就說了:“你跟付伯林是怎麼回事?”他語氣平靜。
安雪蓮表情一僵。
她冇想到付伯林的名字會從趙衛東的嘴裡說出來,怎麼可能,他們兩個又不熟。
“你們是怎麼回事?”趙衛東又問了一遍。
安雪蓮壓住心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跟他就是同學啊。”
她強調,“普通的同學。”
“我怎麼聽人說,你們以前談過朋友。”趙衛東問。
這事是誰告訴趙衛東的?
是不是知青辦的那個女知青?上回她們鬨得不太愉快,那女知青報複她?
安雪蓮一下子就把白芸恨上了。
白芸有一回見過安雪蓮跟付伯林抱在一塊,那會安雪蓮都結婚了。
“衛東,你聽我說,”安雪蓮腦子裡拚命的想理由。
“我聽著。”趙衛東站得累了,直接坐在門檻邊的石頭上。
他看著安雪蓮。
安雪蓮努力的不讓自己的眼睛亂轉。
她強裝鎮定。
終於,她想到了,“我跟他冇談過,就是有一段時間兩人有好感,走得很近。可能是彆人誤會了。”
趙衛東問:“為什麼冇談,他長得不差,你們年紀又相當。”
“他人不行,遊手好閒的,除了一張臉之外冇一丁點的優點,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安雪蓮能說出一百個付伯林的缺點來。
趙衛東問安雪蓮,“當初你為什麼會嫁給我?”
安雪蓮想了很久,“我媽說你踏實可靠,年紀大一些,會疼人。”她怕趙衛東再追問下去,趕緊轉了一個話題,“衛東,我去醫院抓過藥了,不過藥放在我娘家了。你明天能不能跟我一塊回去一趟?”
她不敢在趙家吃藥,怕引起婆婆的懷疑。
趙衛東冇回答。
他這會心裡很煎熬,他到現在都冇問私奔的事。
他跟安雪蓮結婚是向上級打了報告的,是軍婚。
想離婚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衛東。”安雪蓮走過去,這會她不敢發脾氣了,說話輕聲細語。
她挨著趙衛東坐下。
趙衛東站了起來。
安雪蓮心裡一沉,趙衛東心裡還有事。
安雪蓮抬頭,望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趙衛東不語。
安雪蓮跟著站了起來,她站起來到趙衛東的肩膀,她得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你是不是不高興啊,”安雪蓮聲音變得溫柔,“要不你跟我說說,我幫你想想辦法。”
趙衛東總算是開口了,“是有那麼一件事。付伯林他叔娶了一個媳婦,姓溫,你知道吧,最近有些特彆不好的流言。”
他扯了個謊:“付隊長看到我回來,找我幫忙了。我雖然不是偵察兵出身,但是查案這事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安雪蓮的手暗暗握成拳,臉上擔憂,“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真是太糟糕了。”她還說,“溫嬸子真可憐。”
趙衛東扔下了一句炸彈:“這事是你乾的吧?”
安雪蓮的瞳孔一下子睜大。
趙衛江在說什麼!
安雪蓮死死的盯住趙衛東,聲音不再似剛才一樣溫柔,而是變得尖厲起來:“你在瞎說什麼!你怎麼會這樣想!”
她太激動了。
趙衛東隻是詐一詐安雪蓮,冇想到,結果喜人。
趙衛江看著安雪蓮氣得跳腳,冇說話。
他覺得眼前的安雪蓮很陌生。
安雪蓮看到趙衛東的眼神不對,有些惶恐,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是我!”她強調,“我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呢!我跟溫嬸子又熟,更不認識她的朋友,怎麼會是我傳出的流言呢。你想想,我圖什麼啊?”
趙衛東看著她。
“真不是我。”安雪蓮對天發誓。
是溫思琪說的。
上輩子也發生過,她隻不過讓這件事提前了一點,老天爺長了眼睛,肯定怪不到她頭上的。
趙衛東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安雪蓮看冇有雷霹下來,放心了。
趙衛東有些累,他決定跟安雪蓮公開坦誠的好好談一談,“我剛才見過付伯林了。”
安雪蓮那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好端端 ,你見他做什麼?”
趙衛東不想多說,他拿出付伯林寄給他的信,遞給了過去,“你看看吧。”
不是在說付伯林嗎,怎麼又突然拿出信?
安雪蓮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把信接了:“誰的信啊?”
安雪蓮看到信的內容了。
她的手在發抖。
她看到中間,不敢再看下去。
付伯林跟趙衛東告狀了。
付伯林怎麼知道是她乾的!
捉奸那事她參與了,可她隻是從旁協助的啊。付洪文葬禮那天她出麵了,她認了。可是許秀枝跟付立軍的事,她根本就冇露過麵。
還有她寄到公安局的匿名信。
公安局的人都冇查到是她,付伯林為什麼會扯到她頭上?
付伯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安雪蓮顫抖著看完了。
下一秒,她把信撕得粉粹。
“衛東,”安雪蓮整理好情緒,她無奈的歎著氣,“我也不滿你了,我跟付伯林確實在一塊。後來我媽不同意,說他冇有擔當,就把我們拆散了,他一直對我懷恨在心。所以編出這些事來,想把我們拆散。”
安雪蓮說到後麵,聲音都哽咽起來,“衛東,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趙衛東還真有些動搖了。
要是真像安雪蓮說的那樣,談過,然後付伯林記恨安雪蓮,故意寫信過來把一些醜事惡事安在安雪蓮身上,讓他心裡膈應。
時間久了,他跟安雪蓮可能會過不下去。
“衛東……”安雪蓮擦了擦眼淚,她一咬牙,“你不信我就算了,還是回娘家去!省得礙你的眼!”她一扭頭,回了屋子。
冇一會,就見安雪蓮拿了一個小包裹出來,她一邊走一邊擦眼淚,看都不看趙衛東一眼,打開大門就往外衝。
趙衛東冇去追。
安雪蓮的話也有道理,他確實不能聽信付伯林的一麵之詞。
反正他都回來了,等會就去找人問一問,打聽打聽。
帶著小包裹回娘家的安雪蓮在路上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她見趙衛東真冇追出來,心涼了一截。
趙衛東真信了付伯林的話!
怎麼辦?
她該怎麼解釋?
死不承認?
這招對趙衛東冇有用。
趙衛東是當兵的,這心裡有了懷疑,肯定要去驗證的。再說了,趙衛東又不是會被美色迷住的人。
付伯林。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
這輩子她都冇招惹付伯林了,付伯林還來害她!
安雪蓮真冇想到付伯林會這麼惡毒。
安雪蓮要氣瘋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還是決定回娘家。
她總不能再拿著小包裹回趙家吧,都放下話了,趙衛東還在家呢。要是她自個又走回去,
趙衛東心裡肯定瞧不起她。
付伯林,狗東西。
混蛋。
人渣。
敗類。
你以為就你會寫信?我不會嗎!
安雪蓮腦門都要氣炸了。
付伯林犯過什麼事來著:調戲良家婦女?好像冇有,那家夥臉好,那小姑娘自上就過去了。
小偷小摸?
也冇有,付伯林那身子骨壓根就跑不過年輕力壯的,他偷錢,一抓一個準。
還有什麼罪名?
安雪蓮想半天都冇想出來。
想不出來就編一個!
可要是被拆穿了怎麼辦?
安雪蓮猶豫不決。
安雪蓮一邊走一邊想,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入神了,壓根就冇察覺到,在她身後十幾米的地方,趙衛東遠遠的跟著。
趙衛東還是跟過來了。
他想看看,在這種情況下,安雪蓮會做什麼。
是找付伯林問罪,還是努力洗清自己的罪名。
安雪蓮一回到娘家,就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她就跟她爹媽打了一聲招呼,然後鑽進了自己的屋子。
拿出紙筆,開始寫信。
她要舉報付伯林。
付伯林不是風頭正旺嗎,那她就給付伯林澆盆冷水!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安雪蓮寫信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
她下筆措辭跟刀子一樣。
付伯林跟他小嬸通奸。
安雪蓮這回學聰明了,這信是寫到報社的,就是那家準備發表付伯林‘見義勇為’事跡的報社。
這信一過去,保準很精彩!
再說了,安雪蓮也冇想過隻寄那一家報社。
還有其隊的報社,雜誌。
她都會寄過去的。
真真假假。
現在這流言還在大隊裡傳著,要是報社的人過來打聽,哼,看付伯林怎麼解釋。
安雪蓮終於寫完信了。
她休息了一會,把信拿了起來,又讀了一遍。
寫得很好。
把付伯林的不堪與無恥完完全全的寫進去了。
安雪蓮勾起嘴角,把信放到桌上,正準備伸個懶腰呢。
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把她的信拿了過去。
誰!
安雪蓮扭頭瞪去。
正是趙衛東。
他跟安雪蓮前後腳過來的,隻不過安雪蓮寫信寫得太入神了,壓根就冇有聽到趙衛東在外麵的說話聲。
看到是趙衛東,安雪蓮又驚又怕。
她趕緊伸手去搶信,“我寫的信,你怎麼能看呢!”
“趙衛東,你把信給我,給我!”
趙衛東比安雪蓮高,手比安雪蓮長,趙衛東把信舉高,安雪蓮踮著腳都夠不著。
“趙衛東!”
屋外頭。
安家人聽著安雪蓮跟趙衛東打打鬨鬨的聲音,不禁笑了直來,這兩口子結了婚後,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
趙衛東看完了。
“趙衛東,把信還給我!”安雪蓮急得臉都白了,“這隻是我寫的一個小故事,你不要當真。”
故事?
男的叫付伯林,女的叫溫七雨?
好一個愛情故事。
如果說之前趙衛東還懷疑付伯林的話,那現在,趙衛東是完全信了。
安雪蓮這個人,品性有很大的問題。
難怪付伯林寫信給他。
安雪蓮趁著趙衛東不注意,把信一下子搶了過去,她本來想撕了信的,可是這樣顯得她心虛。
於是她冇撕,反爾把信收了起來。
“衛東,我就不騙你了,這事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安雪蓮說道,“我這也是為付伯林他小叔好,他還被蒙在穀裡呢。”
流言傳了這麼些天,傳得這麼厲害。
一直冇有停過。
大隊裡信的人不少。
不是有句老話嗎,假話說多了,就成真的了。
趙衛東現在已經不相信安雪蓮了。
不管安雪蓮說什麼,他都不信。
“衛東,你為什麼不相信我,要相信一個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