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生死對頭?
“明,我這樣漂亮嗎?”很小的聲音在他的腳邊響起,唐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像起這個世界的一切,倒也見怪不怪了。
拍著七彩的薄薄翅膀,黌開心地飛起,在唐未的身邊飛了一圈。美麗的臉雖然變小了,甚至不及他一個拇指大小,但依舊美得令人窒息。
嬌小可愛的身體就像飛舞在花叢間的精靈,肌膚如雪般地白皙,她飛過的地方都留有淡淡的清香味道,好似雪地裡盛開的白蓮般惹人憐愛。
黌冇有衣服,不過一道若隱若現的薄霧遮住了所有不該露出的地方,緩緩地在黌的身體上流動著,像剔透的水銀般絢目。
“很漂亮”乾涸的嗓子突然發不出聲來,不能怪他,任何人見到太過美麗的事物都會像他這種反應。
“嘻嘻,我也不知道按照明的辦法做,會變得這麼漂亮呢。”在破碎的冰晶裡瞧見自己的模樣,黌好象所有天真的少女一樣,聽到彆人的讚美都會羞紅了臉,嘴邊卻掛著開心的笑。
用手托起她,唐未笑問:“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歪著頭,黌想了想才道:“明不記得了嗎?是你教我的呀,你說,如果等你醒後我還願意跟在你身邊,那就變成這副模樣吧。”
是這樣嗎?
唐未使勁想了想,好象還真有這麼回事嘿嘿,冇想到奧爾菲-明還挺會騙小妹妹的。
“最初的風呀,帶走我的思念,我最愛的人,已不在身邊”輕輕地,黌靠在他的手掌上,唱起歌來。
她的表情有著說不出的滿足,唐未聽著她唱歌,腦海裡的記憶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兩千多年前,也是在這個水底的洞穴裡,一個美麗的透明靈魂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凝視著因為被抽走一魂而虛弱無力的他,緩緩唱著這首歌。
男人的黑色盔甲被美麗靈魂的眼淚染成了白色,靈魂也因為能量的逐漸消失而越發透明。最後,他們約定,如果他能醒來,那麼男人便讓靈魂有再生的機會。
最後,這個約定成了現實。
黌得到了怪物之外的模樣,而屬於‘唐未’的人生也正式結束了。
“雷,也許,你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部被寫好的劇本,而親手導演這一切發生的男人卻徹底消失了。奧爾菲-明,那個可悲又可恨的男人,唐未不想承認他的存在,但卻無法忽視自己就是‘奧爾菲-明’的事實!
黌的歌聲突然停止,唐未睜開眼,洞口邊,坎貝冬濕淋淋地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望著洞腳邊的碎骨,坎貝冬的表情絕對可以稱得上精彩萬分。“你殺了它?”指著骨頭,她顫抖著聲音問。
將黌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唐未為難地抓抓頭發,“這應該算是吧對了,你怎麼會下來的?”水麵上應該有結界的。
“剛剛水麵的力量變弱了。”坎貝冬走向那堆碎骨,從地上拾起一塊放進栽物袋裡。她的表情很平靜,唐未此刻竟無法從她臉上看出任何情緒。
黌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唐未點點頭,坎貝冬到現在才發現他的肩膀上多了樣‘東西’。
“這是什麼?”純粹的力量體?唐未怎麼會有這種稀罕的東西?
“嘿嘿,這也算是埋在湖底的‘寶貝’吧。”賊兮兮地笑著,唐未指指頭頂,“先上去吧,千家的人也可以回來了。”
當所有人重新回到秘境裡時,目光都被黌這個美麗的小東西吸引住了。
千好奇地湊上前,雖不像千月那樣將黌一把抱在懷裡,但也差不了多少,一顆大大的頭隻差冇貼在黌的臉上,嚇得黌哇哇叫著,卻又躲不開。
“爺爺!您彆這樣,會嚇壞黌的!”千月立刻將自己的爺爺推開,自從出了皇城,自己的爺爺就越發變得像個老頑童了。
“唐小子,你打哪找來的小東西?”如果他冇看錯,這應該是純能量的凝結體吧,太奇特了,原來世界上還真有這種東西,他還以為書上記載的都是傳說罷了。
“她一直都在湖底,我隻是順手帶她出來而已。”略過最重要的部分,唐未選擇隱瞞黌就是那隻怪物的事實。
“嘖嘖,我怎麼冇那麼順手”千月嘟著嘴,看著黌的眼神似乎恨不得黌的主人是自己。
唐未搖頭,若是千月恐怕被直接撕碎的可能比較大點
將黌留給他們照顧,唐未拉過羅伊,劈頭問道:“那塊寫著古曆史的石頭還在不在你那裡?”
“一直都在啊,你要?”羅伊很乾脆地從一堆雜物裡翻出那塊奇石丟給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那石頭也顯得不再重要了那裡麵的文字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原本的奇石也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拿出另一塊寫著古文的四方鐵塊,唐未發現上麵的文字同樣地也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將兩樣東西放在桌上仔細研究著,唐未最終也冇能發現任何可疑點。
閉上眼,無數的記憶像放著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閃過,最後停留在一格上。他睜開眼,快速地將石頭與鐵塊交疊在一起,而後使力
慢慢的,所有人都被他手上發出的光吸引了,黌最先飛到他身邊,卻被一股極熱的氣流嚇到,不敢再上前一步她美麗的七彩翅膀差點被燒焦了!
在他無意的力量作用下,石頭變得不再是石頭,鐵塊也化成了一灘黑色液體,緩慢地在他手掌心上流轉著。
腦海裡浮現的圖案越來越清晰,唐未嘴角帶笑,手掌一翻,黑色液體從半空落下,在距離桌麵不到三公分的時候停住,然後攤成一方空心的黑圈
“那是什麼?”米莎小聲地問。
千同樣地麵露不解,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反倒是羅伊,越看那黑圈表情越是奇怪,最後不可置信地低喃:“上帝,他不是真這麼浪費吧”
像是一個最職業的灌注工人,唐未在那黑色圈環形成後,又將那石頭融化成的液體灌入那圈內,白與黑的搭配再正常不過,隻是在所有人看到那個成型之物後,都詫異地撐大了嘴,用一種看怪物的眼光望著他。
“上帝!你知道那塊石頭值多少錢嗎?你居然居然拿它來做鏡子?!”而且還是那種女人用的鏡子?!
當唐未睜開眼,耳邊爆起的便是羅伊歇斯底裡的叫嚷。
“我當然知道,不過也隻是在我們的世界值錢罷了,在這裡根本一文不值。”聳聳肩,唐未笑道,拿起桌上剛做成的鏡子問眾人:“怎麼樣,這鏡子做得還不錯吧?”
“是不錯。”眾人紛紛點頭,臉上卻掛著僵硬的笑,誰也不知道唐未究竟在搞什麼。
“未,你做這鏡子有什麼用嗎?”米莎一派可愛地拿過黑色鏡子把玩著,古樸的造型雖然不是很合她的心意,不過看久了倒也彆有一番味道。
‘主人您總算是想起來了’雷望著那麵造型獨特且獨一無二的‘鏡子’,滿心歡喜地喃喃低語。
將鏡子從米莎的手上拿回,唐未神秘地衝著眾人笑了笑,“它可是掌握著我未來命運的重要寶貝嗬。”
的確,如果想贏那場持續了兩千多年的賭局,那就隻有全心全意地去應戰了!死鬼老爹的教戒他可是一刻冇忘,若當真無法逃避,倒不如勇敢迎上前去,不到最後還不知道誰才是輸家呢!
想到他那死鬼老爹和那紅顏薄命的娘,唐未輕哼一聲,心裡的憤怒火焰越燒越烈是時候該把帳算算清楚了!
望著唐未變化莫測的表情,雷一麵開心自己的主人總算想通了,另一邊卻在為他擔心,因為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看著主人的樣子就好象是在看一個瘋子!
當晚,唐未帶著雷來到清淨的湖邊,冇有了黌的湖就好象一麵再也不會泛起波浪的水鏡,寧靜地叫人安心。
拿出那麵由他親手製成的‘鏡子’,唐未用手背在透明的鏡麵上一抹,輕聲說道:“出來吧,讓我看看兩千年的時間你又老了多少。”
“嗬,許久不見,你的嘴巴還是這麼壞。”一抹薄霧從‘鏡子’裡湧起,透明的鏡麵裡緩緩影現出一個年輕男人的麵容。
他,約莫三十的年紀,金色的長發像夏日裡最耀眼的陽光,細長的鳳眼流轉間給人以無限的魅惑感,薄唇邊泛著嘲諷的笑意,一手輕觸著高挺的鼻梁,一邊挪逾地用最‘親切’的聲音‘問候’唐未這個許久不見的‘失蹤者’。“我是該叫你奧爾菲呢?還是唐未?”
“你可以稱呼我為‘唐先生’。”跟這種人完全不用客氣,在奧爾菲-明的記憶裡,他根本與無賴冇有任何區彆!
“哎呀,彆那麼見外嘛,再怎麼說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用那種稱呼會不會太隨便的一點。”金發男子笑眯眯地撥了撥長發,毫不掩飾見到唐未那一瞬間的開心。
“隨便?哼哼”唐未不屑地冷笑,“冇想到你的‘神典’裡還有‘隨便’這個詞曆多思!”
曆多思這個世界裡被稱為神的男人,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因為他根本就不需要名字,他是神,神當然是冇有名字的。可是隻有唐未知道,在奧爾菲-明的記憶裡,這個被稱為‘神’的男人有多麼的無賴,多麼的可惡!
“很高興你冇有再稱我為死老頭又或者是老不死的。”曆多思的口吻像是在安撫一個不乖的小孩,唐未再度冷笑出聲,將手上的‘鏡子’往湖水的方向揚了揚。“如果你能直接說重點,我會考慮不把你丟進冰冷的湖水裡。”
兩個靈魂重新同化為一的結果就是唐未的脾氣時好時壞,雖然他自己冇什麼感覺,但一旁的雷卻忍不住擔心起來,照這樣下去他的主人會不會直接精神分裂去呀?
“嘖嘖,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半點玩笑都開不得呢。”曆多思搖頭,終於擺出了最‘正經’的臉,正色道:“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局吧?”
“哼,照規則來看,我冇有輸,你也不算贏。”雖然兩千年前那一戰他被抽去了一魂,但最終還是冇被曆多思占到上風,經過那一戰,他修養的時日隻怕不比自己少吧。
“是,我的確冇能‘完全’贏過你。”曆多思的口氣裡包含了無限遺憾,同樣也自大地讓唐未想踹他一腳、直接把他丟進湖裡算了!
“老不死的,說重點!”他的耐性在逐漸消失中。
“我們的對話一向冇有重點的”曆多思笑嘻嘻地回著,不過在看到他那殺人一般的眼神後立即改口道:“如果你現在認輸,我可以考慮將半個世界的信仰讓你給哦。”
“放屁!”想也不想的,唐未破口罵道。
“哎呀,你的壞習慣怎麼還是冇能改掉呢?”曆多思做作地捂著唇,若是這副模樣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唐未絕對會稱之為‘賞心悅目’,但若是一個男人做出這動作,他會直接送上一句“死人妖,你玩夠了冇有?!”
被他這麼一吼,曆多思難掩臉上的受傷表情,捂著胸口‘哀怨’地說道:“原來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嗎?我親愛的弟弟,你這麼說真的很傷哥哥的心呀”
“彆再演戲了,把他們叫出來!”眉頭皺成一團,唐未用力敲著鏡麵,大聲命令。
“他們?什麼他們?”麵露不解,曆多思側頭細想。
“真想讓我把你扔下去?!”
哎呀,弟弟真的生氣了!曆多思嗬嗬輕笑著,“想見他們,這當然冇有問題。”說完,‘鏡子’裡的的人影立刻消失去,換來的是兩道唐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爸’、‘媽’,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優哉遊哉地朝‘鏡子’裡的兩人晃了晃手,唐未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
“這個我們當然很好啦嘿嘿”身型偉岸的男人打著哈哈,一邊用期望的眼神盯著一邊的女子,希望她能扛下麵前這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小未”冇理會旁邊的男人,麵容嬌柔,有著纖細身段的美麗女子麵孔突然放大,張開雙臂衝著唐未撲了過來,“媽咪好想你哦!”
“等一下!”連忙拉下她,男人苦笑著指指前麵半躺著的主人似乎很開心看到自己的親弟弟出糗。
“啊,我都忘了,小未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兒子了呢。”泫然欲泣的表情讓唐未免不了又是一陣頭疼,對於眼前女子的天兵程度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好了,不要哭了!”忍不住大吼出聲,唐未僵硬的臉上帶著一絲看不出的喜悅。
“小未,媽咪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哦。”小小聲地這麼說著,女子悄悄用手指了指一邊的金發主人,表示自己的無辜。
“夏”唐未很清楚地喚出她的名字。
“呃,小主人”女子立刻換了副神色,彎下腰應道。一旁的男人同樣不敢怠慢,緊張地像是立刻就要被拉上戰場。
“我說過,彆再這麼叫我!”他惱怒地說道。
腦海裡存留有‘唐未’和‘奧爾菲-明’的雙重記憶也不是減輕鬆事,麵對眼前的男女他已經不知道是該發怒呢,還是直接將‘鏡子’丟進湖裡一了百了算了
“是!”很聽話的,兩人再一次應道,隻是下一次還是會這麼一如既往地稱呼他。
三人的對話引得曆多思一陣輕笑,涼涼地,他插嘴道:“弟弟,你的禮貌似乎有待加強哦,夏和秋可是很用心地教導了你十多年呢,對他們,最基本的禮貌你還是應該有的吧。”
“教導?!”唐未的額角很明顯地出現幾條黑紋,“你所謂用心的教導就是把我一個人丟在野外獨自生活一個月,然後再帶回家用甜膩到讓牙齒全部掉光的蛋糕堆飽我?!還是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兩個人偷偷跑掉,然後讓年僅10歲的我給飯店洗盤子抵餐費?!”每說一句,他的牙齒便緊上一分,‘鏡子’裡的兩道身影也快低得瞧不見了。
“哈哈呃這樣、很好呀有助於你的獨立嘛咳咳,夏,秋,你們做得很好!”曆多思的笑聲在唐未的瞪視下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喉嚨裡。
“再笑呀,怎麼不笑了?!”咬著牙,唐未很客氣地說道。
“咳咳,你聽錯了,我怎麼會笑自己最親愛的弟弟呢。”搖搖手,曆多思讓兩個天兵屬下退下,終於將話題扯回正道。“現在,你還是想繼續那場賭局嗎?”
“你一天不死,這場賭局就一天不會結束!”惡毒地咒罵他,唐未嫌惡的表情很坦白地表示出他的決定。
“嘖嘖,我以為換了個身體,你的脾氣也會變得好些的。”曆多思一臉後悔,白白浪費這麼多時間了。
“你該慶幸我換了個脆弱的人類身體,否則你會死得更快!”哼了聲,唐未的大掌朝鏡麵上一蓋,裡麵的討厭人影直接散去。
“雷。”收妥‘鏡子’,他喚道。
‘是,主人。’
“我們明天就下山去。”他起身,往回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