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欲蓋彌彰
女皇蘇婉兮登基，改國號為蒼。
宰相與工部尚書意圖謀反，於是被罷免懲處以示眾人。
新宰相為江南南宮世家之主南宮天，新工部尚書則是南宮天之子南宮閉月，江南南宮家族瞬間聲名鵲起，整體遷至臨安，其下鹽場生意全權交給碧落山莊，碧落山莊如今也實至名歸，天下首富。
端王沈靖淵，乃是謀逆之主，但念其乃是先皇之子，隻剝其稱號，幽禁監牢，待其誠心悔過，再做定奪。
芙蕖居中，蘇婉兮靜靜坐在廳中，外麵風雪頗大。
“傷口好些了嗎？”忘憂淡淡的問著。
蘇婉兮點頭：“好多了。”
“你就真準備留沈靖淵與沈子軒一條活路？”忘憂擰眉問著。
蘇婉兮看著忘憂道：“沈子軒識時務，誠心臣服於我，並主動提出退回封地不再踏入朝都一步，難道還要我趕儘殺絕？豈不是會被天下人責罵？”
“那沈靖淵呢？”忘憂質問著蘇婉兮。
蘇婉兮撇過頭去，看著屋外的大雪，“他不能死。”
忘憂眉頭緊鎖：“為何？！你留著他，可是留著一個禍害！不知道斬草要除根嗎？！否則會後患無窮的！那你他索命的一劍，還冇讓你看清他的真麵目嗎？他心裡根本冇有你！”
蘇婉兮蹙眉，不語。
“你若不動手，我便替你解決了他。”忘憂狠狠的說著。
“不許你動他！”蘇婉兮連忙拒絕，“他如今怎麼能死？！趙綠初與白傾城如今不見人影，他若是死了，找誰說出她們二人的下落？！要知道，那兩個女人，絕對不可以好過！”
“是嗎？”忘憂質疑蘇婉兮為何不殺了沈靖淵的理由，“好吧，隨你。”
“你與蘇子右呢？如今打算怎麼辦？”蘇婉兮問著。
忘憂輕歎一口氣，笑道：“還能怎麼辦？你才繼位，根基不穩，這個時候，我們會離你而去？”
蘇婉兮輕笑：“先謝過了。要不然，讓蘇子右住到宮中來？”
忘憂雙眸一亮：“這個好！這樣也可以隨時保護你的安全，要知道，難免有亂臣賊子想要害你。哈哈哈。”
蘇婉兮微微點頭：“知道了，你好好照顧樂春吧。我會讓最好的先生教他，日後若我有什麼不測，便讓他繼位吧。畢竟他姓沈，繼位也名正言順。”
“你不過才繼位，就想著讓位了？”忘憂皺眉，“不過，為何打算傳位給樂春，你自己，真打算孤家寡人一輩子？”
蘇婉兮淡淡一笑：“隻能夠這樣了。”
忘憂打趣：“我看那個南宮閉月還不錯啊。”
蘇婉兮白了她一眼：“彆胡說，好了，我還有很多政事要處理，讓蘇子右住進宮裡的事情你去做吧。”
“喏。”忘憂有模有樣的說著，“你啊，真是越來越有女皇的模樣了。”說著，盈盈拜退離開。
忘憂走後，蘇婉兮緩緩起身回房。
“秋來，把朕那套紅梅裙拿來。”蘇婉兮吩咐著。
秋來如今已是一品女官，依舊侍奉在蘇婉兮左右。紅梅裙是蘇婉兮最愛的一條裙子，難得今日她心情好，竟要穿那條裙子。秋來想著，很快取出了裙子給蘇婉兮換上。
蘇婉兮換上裙子，又略施了粉黛，才帶著秋來與一乾侍衛出了門。
大雪飛揚，蘇婉兮的輦車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跡。
“太後，女皇他們這是朝著天牢的方向去了。”大雪之中，忘憂的貼身宮女子衿對忘憂說著。
忘憂眸色擔憂：“嗯。我們回去吧。”
蘇婉兮的輦車停到了天牢門前，秋來也冇有想到，蘇婉兮竟然穿了紅梅裙，是為了來天牢見端王的。
蘇婉兮朝著天牢深處走去，停到了關押沈靖淵的牢房前。
“你們全都退下吧。”蘇婉兮吩咐著。
“喏。”包括秋來在內，所有人都退到了外麵。
沈靖淵聽見是蘇婉兮的聲音，緩緩抬起頭來。
隔著監牢，蘇婉兮看見沈靖淵落魄的模樣，穿著泛黃的囚衣，發髻淩亂，臉龐甚至長出了胡渣。落魄的他，與光鮮的自己，明明自己應該高興才對，可為何，與他視線對上的那一霎那，竟然笑不出來，甚至……甚至心中有些悲傷……
“你來做什麼？”沈靖淵語氣毫不友善。
蘇婉兮淡淡道：“看看你這落魄的模樣罷了。”
“你殺了我吧。”沈靖淵冷冷說著。
蘇婉兮輕笑：“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沈靖淵狠狠看著蘇婉兮，質問道：“如今皇位你也得到了，你究竟還想怎麼樣？！”
蘇婉兮雙眸冷清：“沈靖淵，我恨你，所以，我絕不會讓你好過的。”
蘇婉兮眼中的恨意，沈靖淵看得真真切切，他不禁懷疑，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竟讓蘇婉兮怨恨至此？
蘇婉兮倏地冷笑，目光清幽的看著沈靖淵道：“你如今也恨我吧？”
沈靖淵轉過身去，不願再看蘇婉兮的模樣。她真的是在一夕之間，說變就變。當初與她初識，那個嫵媚又清澈，妖冶又溫婉的女子去哪兒了？
“沈靖淵，我等著這一天等了五年了，我隻想這樣居高臨下的站在你的麵前，對你說一句……我恨你！”蘇婉兮笑意全無，雙眸染上哀傷。
沈靖淵不明白，究竟是為何，她如此恨自己。
“你覺得很莫名其妙嗎？”蘇婉兮挑眉，又道，“那我告訴你，從我進宮開始，一切都隻是為了報複你！”
沈靖淵聞言錯愕的望向蘇婉兮，他不明白她為何恨自己，更不明白的是，她竟然從進宮開始，目標便是自己？！
蘇婉兮繼續說著：“進宮起，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向你複仇！你還記得十三皇子嗎？”
沈靖淵不可思議的望著蘇婉兮。
蘇婉兮冷笑：“那年，也差不多是這樣下雪的天，十三皇子掉進了枯井之中，我……看見了的，可還是讓他死在了那裡。”
“你？！”沈靖淵大怒，十三皇子如此聰明伶俐，竟然也是她間接害死？！“你真是太可怕了！”
“可怕？！”蘇婉兮聞言失笑，“真正可怕的，還在後麵呢。”
沈靖淵怔怔的看著蘇婉兮，這個女人究竟是隱藏了多深，究竟有多少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從我接觸沈文的第一天起，我便開始給他用慢性的毒藥。不過，我親自調製的毒藥，殺人於無形，仵作，更是查不出去。所以，我也挺佩服你，沈文駕崩那日，難道你連仵作都一早找好了。”蘇婉兮淡淡說著，“遺詔也確實是我偽造的，而真正的遺詔，在一個你永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哈哈哈……”
“蘇婉兮！你這妖女！”沈靖淵怒不可遏，猛地抓住了牢籠，仿佛要生生將牢籠折斷。
“噢？還有你的母後，還有沈明旭，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設計的。”蘇婉兮笑得嫵媚。
沈靖淵狠狠的捶著牢籠，恨不得出來殺了蘇婉兮。
“你知道我做這一切是為什麼嗎？”蘇婉兮歪著頭，看著沈靖淵，“因為你啊，我恨你。所以，隻要是你想得到的東西，我都要摧毀，毀得一絲不剩！你不是想要江山嗎？如今江山在我手中，我要你親眼看著它一點，一點的敗落！”
沈靖淵搖著頭：“蘇婉兮，你這瘋子！”
蘇婉兮深吸一口氣：“沈靖淵，快告訴我，趙綠初與白傾城在哪兒？找到她們，你才能看出好戲啊。”
沈靖淵冷哼：“要殺要剮你衝著我來！”
蘇婉兮冷冷道：“我和恨你一樣恨著她們，你覺得我會放過她們？”
沈靖淵難以置信的看著蘇婉兮：“你究竟為何如此恨我？！她們又何錯之有？！”
聞言，蘇婉兮目光寒冷如冰：“沈靖淵，你真的覺得，你什麼也不欠我？”
沈靖淵回想曾經蘇婉兮給自己說過的話，可早已不知孰真孰假。
蘇婉兮問道：“那你可還記得白舞雪？”
沈靖淵聞言倏地雙眸駭睜，連忙問到：“你與舞雪是什麼關係？！”
“你覺得，你不欠她什麼嗎？”蘇婉兮淡淡的問著。
沈靖淵匪夷所思，蘇婉兮與白舞雪怎會認得？！曾經，他總覺得蘇婉兮給自己的感覺與舞雪很像，可是他卻從未想到，她們兩人之間真會有糾葛。
“嗬嗬嗬……虧你還假惺惺的要去陵園祭奠她。”蘇婉兮想起了昔日在街上救了沈靖淵的事情，“難道你不應該比誰都清楚，那隻是一座空墓嗎？”
“什麼？！”沈靖淵大驚，空墓？！“你什麼意思？！”
“沈靖淵，你還裝傻嗎？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天下真的無人得知了嗎？！”蘇婉兮激動的說著。
倏地，外麵傳來了秋來的聲音：“女皇，南宮宰相有要事啟奏，正在勤政殿候著。”
南宮天？蘇婉兮聞言，冷冷看了一眼沈靖淵，道：“待我找到了那兩個你心愛的女子後，再來與你細算我們之間的恩怨！”
說罷，蘇婉兮拂袖而去。
“蘇婉兮！你站住！你將話說清楚！”沈靖淵歇斯底裡的咆哮，蘇婉兮的腳步卻絲毫未停留。
她究竟是什麼意思？！她與舞雪是什麼關係？！空墓又是怎麼回事？！蘇婉兮恨自己也就罷了，為何還會說與恨著自己一樣的恨綠初與傾城，她們又是如何得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