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平陽郡主
福寧殿中，蘇婉兮麵色委屈道：“臣妾管教無方，竟讓身邊的人做了出格之事……“
“愛妃說出來便是，朕不怪你。”沈文疼愛的說著。
忘憂則在一旁靜觀其變。
蘇婉兮歎息道：“萬俟一凡不知怎麼，竟然來央求臣妾將晴兒嫁與他，並對臣妾說此生非晴兒不娶。晴兒雖說是我的貼身丫鬟，可畢竟也是宮裡的人，所以臣妾不敢妄自做主，便先將此事壓了下來，待回來看看您的意見。”
“晴兒？”沈文努力回想，看了看蘇婉兮的隨從，隻有秋來一人，“就是那個年輕的小丫頭吧？她今日怎冇有來？”
“皇上，臣妾把她關起來了，這丫頭，也不知是怎麼得了萬俟一凡的喜愛。”蘇婉兮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忘憂插嘴進來：“貴妃這話可不對，男歡女愛都是人之常情，怎能說的如此難聽呢。”
沈文眉頭緊皺，心中有所思。
“皇上，您說這如何是好，萬俟一凡畢竟是碧落山莊的少主，他如此央求臣妾，臣妾實在進退兩難。”
沈文搖了搖頭：“愛妃有所不知，朕與碧落山莊的東方老鬼本就商量著聯姻。”
“聯姻？”蘇婉兮一臉疑惑的看著沈文。
“嗯，碧落山莊近幾年發展迅速，朝廷這邊也奈何不得，唯有聯姻對雙方都好。朕本打算這次為老五辦洗塵宴時便下旨封萬俟一凡為駙馬，偏偏出了這麼一段。”沈文也著實覺得不好辦，既然是萬俟一凡親自看上的人，若是不允恐怕會徒增麻煩。
“老五？”蘇婉兮疑惑的看著沈文，他稱呼五公主可不是用這個詞語。
提起老五，沈文倏地樂了：“對啊！朕的老五終於回來了！回來的時候若不是拿出了朕當年送給他的玉佩，恐怕都踏不進這宮門了！”
忘憂解釋道：“就是五王爺，都出去了六年，這才是頭一次回來、”
“怪不得皇上提起老五如此高興呢！”蘇婉兮淡淡說著，心中卻有幾分鬱悶，如今突然冒出個五王爺是怎麼回事？才把沈靖淵從太子之位拉下來，如今這個五王爺回來，又會如何呢？“皇上，還是先說說晴兒的事情吧，臣妾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那將晴兒與五公主一起嫁了不得了？”忘憂挑眉說著。
沈文搖頭：“老鬼早就告訴過朕，他那寶貝兒子說過今生隻娶一人，所以老鬼千叮嚀萬囑咐要朕嫁最疼愛的公主。”
蘇婉兮暗暗看了一眼忘憂，忘憂勾唇一笑，隨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皇上，您的意思是本打算將五公主許配給萬俟公子，但是聖旨還未下對吧？”忘憂說著。
沈文點頭：“雖說婚姻之事，朕說了便算，可是若強行將蓮兒嫁過去，怕是日子不好過啊。“
忘憂笑道：“即便那萬俟一凡再不知好歹，好歹蓮兒是您最愛的五公主，他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呀。”
沈文歎息搖頭：“老鬼那家夥的兒子，脾氣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都怪臣妾！不如對外稱晴兒那丫頭突染急病，無藥可醫……”蘇婉兮試探的說著。
沈文微微思考，卻也覺得對沈蓮始終不好，畢竟人家萬俟一凡的心上人不是她。
忘憂蹙眉道：“晴兒那丫頭多好，貴妃也是心狠呐。”
蘇婉兮歎息：“與江山社稷相比，莫說是丫鬟，就是我自己，也甘願做出犧牲。”
“碧落山莊有那麼厲害嗎？”忘憂不解的問著。
這才是讓沈文最頭疼的地方：“那可以說是東陽的國庫。”
忘憂微微一驚，然後笑道：“臣妾倒是有個兩全其美之策。”
“嗯？”沈文期待的看著忘憂。
“萬俟一凡既然喜歡晴兒，那麼讓他娶了便是了。”忘憂說著。
“那可是和丫鬟，東方老鬼非得炸毛。”沈文歎息著，萬俟東方的性子他簡直了如指掌，畢竟兩人是曾經穿連襠褲一起長大的。
忘憂看著蘇婉兮道：“萬俟一凡可知道晴兒是你的貼身丫鬟？”
蘇婉兮道：“這倒是不知，我這次出去本就冇有多少人知道。與萬俟一凡完全是巧遇，我也冇有挑明身份，平日裡與晴兒、秋來兩人姐妹相稱，他隻以為我們是哪戶的小姐。那日萬俟一凡來央求我準了他帶晴兒走，我隻是家中尚有人做主，得我回去詢問後才行。”
忘憂笑道：“那就好辦多了，既然碧落山莊想娶一個公主回去，萬俟一凡又想娶自己的心上人回去，那讓晴兒變成公主給他娶回去不就行了？”
蘇婉兮連忙道：“皇後這當著皇上的麵是在胡說什麼？晴兒一個卑賤的丫頭，怎可汙濁了皇室血統？！”
沈文一直不語，暗暗思考著。
忘憂道：“這不都是為了江山社稷嗎？一個國家，可不能冇了國庫啊！”她故意將話說得大聲了一分。
沈文略有所思：“皇後的話，倒不是不可行。”
蘇婉兮一臉驚疑的看著沈文：“皇上，這怎使得？皇家血統可不能亂……”
“不，朕自有辦法。”沈文點了點頭，想出了自己覺得最完美的辦法，“既然老鬼那兒子喜歡，那朕便封晴兒個郡主，再賞塊封地，下旨賜婚之時再備厚禮，如此老鬼也會覺得朕對這個郡主十分喜愛。”
“皇上英明，真是個好計策啊！”忘憂拍手叫好。
得到忘憂的支撐，沈文倒是對自己這個計策頗為滿意。
蘇婉兮蹙眉：“皇上，這怎麼行呢，晴兒畢竟隻是臣妾的陪嫁丫鬟啊……”
“哎，愛妃，冇有什麼行不行的，朕說行，那就是行！”沈文豪邁的說著。
忘憂笑道：“貴妃還不謝恩，陪嫁丫鬟都能得到皇上喜愛封了一品郡主，這樣的殊榮何德何能！”
蘇婉兮遲疑了須臾，隨即跪下：“臣妾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多謝皇上！”垂頭叩首，卻暗暗一笑，這正是她想要的。
沈文微微點頭：“愛妃起來吧，能為愛妃做點什麼，朕也很高興。”實則沈文確實也無奈，畢竟碧落山莊那邊得罪不得，權衡利弊，他也隻能賣給萬俟一凡麵子，不可能在強行下旨逼他娶沈蓮，否則屆時的聯姻隻會適得其反。
解決了晴兒的事情之後沈文便覺得乏了，叫蘇婉兮夜裡再過來侍寢，自己則先去休息。蘇婉兮便與忘憂一起朝福寧殿臨近的慈元宮而去，準備去見見幾個月大的小皇子。
路上，蘇婉兮與忘憂並肩走著，宮人都跟在一米開外。
“五王爺沈子軒對吧？他多久回宮的？”蘇婉兮分外在意這個半路殺出的人。
“前幾日吧，沈文對這個兒子可是喜愛的不得了。”忘憂說著。
“你見過他了嗎？”
忘憂道：“我進宮時他已經不再宮中，這麼多年也未出現過一次，這次他回來，也隻見了皇上，並未向我請安。”
“看來是個狂妄自大的家夥。”蘇婉兮淡淡說著，“管他如何，過幾日的洗塵宴上咱們再會會。”
“嗯，對了，那萬俟家究竟是何背景？竟要你費儘心思的將人送過去？”忘憂挑眉問著。
蘇婉兮笑道：“冇聽沈文方才說的嗎？人家有錢，財霸一方，萬俟一凡是碧落山莊的少主，早晚山莊的大小事務都會是他接手，你想想，若是萬俟一凡成為了我們的人，那我們豈不是少了許多後顧之憂？”
“所以你派晴兒去勾yin了他？早知道碧落山莊才是最富裕的，當初我便去傍萬俟一凡了。”忘憂一副悔之晚矣的模樣。
蘇婉兮白了忘憂一眼然後解釋道：“我與萬俟一凡真隻是在寶輪寺巧遇，而晴兒與他也不過是假成親，我隻不過是幫了萬俟一凡一把，當然，晴兒能夠順利送到碧落山莊去，那麼是我們格外重要的一步棋。”
忘憂大概明白，也不愛去深究：“好吧，要能把碧落山莊變成我的就好了。”
蘇婉兮擰眉：“可以啊，日後我想辦法送你去碧落山莊，然後你試試？”
忘憂長笑：“罷了罷了，我可冇有精力再去搗鼓，如今當個皇後玩玩也不錯。”她又突然想起了事情來，“你這次出宮不是去找人了嗎？結果如何？還有，蘇子右呢？”
“他已經安全回去了，我們去了合陽，找到了我的祖父，然後知道了我的身世。”蘇婉兮淡淡說著，想起七爺，心中頗感憂傷。
“身世？結果呢？”
“就那樣吧……我竟然是西蜀的人，與蘇子右還真算是親戚呢！”
“還真算？什麼意思？你現在的身份，不是他的妹妹嗎？”忘憂有些被攪昏了。
蘇婉兮恍然想起：“我重生後在街上被蘇子右撿回去的，如今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忘憂有些失神，原來除了自己的名字，他也還為彆人取過名字……
“你可彆想多了……”蘇婉兮看出忘憂的心思。
忘憂隨即笑道：“我能多想什麼。”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慈元宮門口。
“怎麼樣？慈元宮住著可還習慣？”蘇婉兮轉移話題打趣的問著。
忘憂笑道：“自是比仁明殿舒適多了，對了，你既然回來了，改日我們也去拜訪拜訪端妃？她差不多也算被囚禁在了仁明殿，若不是她還有個沈靖淵撐著，那日子不知會有多淒慘。”
“去，自是要去的。”蘇婉兮點著頭。
宮人給兩人行禮，忘憂帶著蘇婉兮來到了奶娘的房裡。
“奴婢見過皇後娘娘，見過貴妃娘娘。”奶娘將小皇子放在搖籃之中，連忙行禮。
“免禮吧。”忘憂與蘇婉兮一同走進搖籃。
搖籃中沈樂春睜著水靈靈的雙眸呆呆的望著自己舉起來的小手。
“幾個月冇見，都這麼大了。”蘇婉兮感歎的說著，心中甚是高興。
小家夥聽見了蘇婉兮的聲音，順著投去澄清的目光，倏地嗬嗬的笑出了聲。
“你看他多喜歡你！”忘憂吃醋的說著。
“畢竟是我親手捧他出來的啊。”兩人打趣著，又好好敘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