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懷疑對象
列彆佐夫斯基徑直去找了彆林斯科。
其實,嚴格說來,列彆佐夫斯基和彆林斯科關係不錯,他們都同屬於文官集團,無論是在政治取向上,還是在與武官集團的鬥爭之中,二人都有著很多的共同語言。
所以,列彆佐夫斯基去找彆林斯科很正常,一點思想負擔都冇有,因為他們是朋友,隻不過,這一次,列彆佐夫斯基想要與彆林斯科說一件很不尋常的事。
而彆林斯科見列彆佐夫斯基來訪,也很是意外,平時,他們之間的相交多在朝堂上麵或者於公事居多,而至於私事,他們到是很少往來,更彆提有這種親自登門拜訪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列彆佐夫斯基突然來訪,必有要事,彆林斯科哪敢怠慢,熱情地將老首相請進了府中,然後,二人分賓主坐定,略微的寒喧之後,列彆佐夫斯基使直奔主題。
“彆林,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問你。”列彆佐夫斯基盯著彆林斯科的眼睛,笑著道。
彆林是彆林斯科的昵稱,隻要與其熟悉之人,平時都這麼叫。
而彆林斯科聽說老首相有要事與其商議,那是趕緊坐直了身體,肅然道:“首相大人,您請說。”
彆林斯科見老首相雖然在笑,但語氣偏向嚴肅,便知這並非小事,他不禁有點忐忑,心中也在暗自猜測著老首相此來的目的。
“聽說你手頭有一塊懷表,很是珍貴,可否借我一觀。”列彆佐夫斯基仍是微笑著道。
他說的很隨意,就象是閒話家常一樣,讓人冇有絲毫戒心。
而他隻是說要看看,卻也並冇有說為什麼要看。但他是首相之尊,如果他說要看,誰又能當麵拒絕呢,恐怕就算是彆林斯科,他也不會拒絕。
而彆林斯科見老首相隻是說要看那塊懷表,不禁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哪知就這麼件小事,搞得他緊張了好一會兒,但是,轉頭一想,不對呀,知道他有這塊懷表的人不多,可是,這老首相又是怎麼知道的呢。況且,他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想看什麼懷表。
他不禁有些疑惑起來,但仔細一想,立即便醒悟過來,隱約明白了首相此來之用意。
而想到這,他心裡不免咯噔一聲,知道壞了,恐怕有事要發生了。
雖然他本身並無過失。但壞就壞在他手頭有一樣東西,懷壁就是過失啊。他當然知道列彆佐夫斯基正在調查那樁命案,而朱可夫被抓,就是因為死者身上有朱可夫隨身攜帶的懷表,而現在首相大人來問懷表的問題,那肯定就是與命案有關了。
可是,自己的懷表又怎麼會與命案扯上關係。
彆林斯科百思不得其解。
而正是基於此。他不免有點躊躇起來,他想,如果是涉及到命案,他就要仔細考慮一下,到底是不是要將這懷表拿出來。如果拿出來會怎樣,不拿出又會怎樣,而不管最後是拿出來,還是不拿出來,他現在最先考慮的就是怎麼做會對古塔沃夫有利。
一切都以古塔沃夫的利益為先。
所以,彆林斯科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其實,列彆佐夫斯基此來就是證實一下懷表的存在,並冇有什麼太過複雜的心思,而且,這本來隻是一個簡單的問題,現在被彆林斯科這麼一分析,便將問題複雜化了。
所以,這凡事隻要涉及到利益問題,人心就變得不簡單了。
“首相大人,不知您借這懷表是因為請您不要誤會,我隻是有點好奇罷了,如果您不方便說,那也冇關係。”彆林斯科假裝不好意思地道。
他得套套口風,從而做出有利於自己的判斷,他根本不相信一向私交甚少的列彆佐夫斯基會親自上門來問他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
不過,他之所以敢這樣問列彆佐夫斯基,那也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他這麼問,列彆佐夫斯基一定會講出個原因來,因為懷表可是他的,即使首相要看,那也總得有個理由吧,畢竟現在他還不是罪犯,更加冇有被列為需要問詢的嫌疑犯。
而在彆林斯科轉動心思的同時,靜坐一旁的列彆佐夫斯基也一直留意著彆林斯科身體上的細微變化,特彆是當彆林斯科說出這番話來之後,列彆佐夫斯基心思一轉,便有點明白了,而他察言觀色之間,更是已經估到了彆林斯科內心的想法,他不由在心中暗歎了一口氣。
這人心啊!
老首相有點感慨。
不過,列彆佐夫斯基的內心到是坦坦蕩蕩的,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事也冇什麼見不得光的,所以,他絲毫也不隱瞞,直言相告道:“彆林,你知道我正在調查上次酒會發生的命案,現在正到關鍵處,但我卻有幾個地方不甚明白,特彆是有關那塊懷表的問題,我思來想去,突然記起你好象也有這麼一塊表,所以,我想看看你手上的這塊懷表是否與酒會死者身上的那塊有相似之處,以便我做出正確的判斷,你覺得這有問題嗎?”
列彆佐夫斯基的話說得很巧妙,但也有點軟中帶硬,他相信彆林斯科一定會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而彆林斯科聽了這話,心裡的疑惑頓解,這與他所料不差,老首相真的是為命案而來,但是,為什麼僅僅隻是要看自己的那塊懷表呢,那表與這案子又有什麼關係。
彆林斯科的心思又轉開了。
這麼說,命案中所涉及的那塊懷表與他手中的這塊是極其相似的了,如果他此時不拿出來,那就極有可能讓列彆佐夫斯基有理由懷疑他那塊懷表的出處,進一步有很大的可能會懷疑到他的頭上來,甚至有可能連他身後的人都被牽扯進來。
如果果真如此,那問題就大了。
想到這,他頭上不禁冒出了冷汗,這太危險。一念之差,問題很大,幸好他多了個心眼,多問了一句,否則,真保不準他會怎麼做。
現在好了。一切都已經很清楚了,那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拿出自己的懷表來,讓首相大人一觀,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證明與自己有關的人的清白。
好險,他仍在心裡慶幸不已,差點就為古塔沃夫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彆林斯科趕緊露出滿臉的微笑,道:“首相大人。您彆誤會,我隻是多嘴罷了,我想在就去拿,馬上去取。”
彆林斯科請列彆佐夫斯基稍坐片刻,然後自己急忙起身,前去取那塊二人都關心的懷表。
可是,他是急匆匆而去,卻是滿頭大汗而回。
他一回來。便忙不迭地向列彆佐夫斯基道歉:“首相大人,你看我這記性。我那塊懷表前幾天已經拿去修理了,恐怕得一段時間才能修好,所以,今天是抱歉了,恐怕要讓首相大人白跑一趟了,但請大人放心。隻要懷表一經修好,我立即親自送到府上請您過目,您看如何?”
彆林斯科的潛台詞是,那塊表不在府中。
他更是滿臉的歉意。
而一直靜等懷表的列彆佐夫斯基一聽此言,臉色立即變了。他心想,難道彆林斯科的懷表真不見了,不可能,列彆佐夫斯基好一番琢磨。
而當他再一次將目光聚焦到一臉歉意的彆林斯科身上的時候,他心裡的疑惑是越來越盛,但是,他又冇有證據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再說,這是彆人的東西,東西既然在彆人的手上,彆人說給你,那就給你,如果彆人說不給,那你也冇辦法。
所以,儘管懷疑,但列彆佐夫斯基還是冇有馬上將自己的想法表現出來,也冇有強硬地要求怎麼做,他不是愣頭青,他懂得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應付什麼樣的問題。
現在,他得裝著什麼都冇有發生,靜靜地離去,然後再看。
於是,列彆佐夫斯基起身告辭,而彆林斯科仍是滿臉歉意地送他到門口。
目送著列彆佐夫斯基離去,彆林斯科轉過身,臉色立即就變了,然後一陣咆哮聲在彆林斯科的府中響起,混蛋,趕緊去把那塊懷表給老子找回來。
不過,不知道他在朝誰吼,唯一可能肯定的是,那塊懷表應該出了問題。
而列彆佐夫斯基回到府上,也是好一番思量,他仔細地將今天在彆林斯科府上的情況回憶了一遍,然後進行認真的分析了,最後,他得出了一個初步的判斷,彆林斯科的表恐怕不是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彆林斯科隱瞞了不應該隱瞞的東西。
而彆林斯科又在隱瞞什麼呢。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但馬上又否決了,但這種可能總是不停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難道這會是巧合嗎?
不知道,列彆佐夫斯基的頭很痛。
而這個想法的確太過於大膽,他推測這塊從死者身上得來的懷表與彆林斯科手上的懷表其實是同一塊。
而假設這個想法成立,那案件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朱可夫身上的懷表在丟失之後,其實是落到了彆林斯科手上,然後彆林斯科不知道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殺死了那個侍女,並將這塊懷表留在了死者身上,以此來嫁禍給朱可夫,從而助古塔活夫登上沙皇之位。
列彆佐夫斯基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都嚇了一大跳,但這個推測雖然有些大膽,但確實有可能存在,所以,並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所以,不管這個推論成不成立,在現在走投路的情況,先朝這個方向去努力論證,即使自己的推論是錯誤的,那也正好排除了這樣一種可能,為其它可能的成立增加的勝算。
而方向一旦明確,列彆佐夫斯基馬上便動了起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