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那個最愛六的家夥
聞家老宅。
當聞夕樹再次凝望聞朝花照片的時候,周圍開始出現詭異的波動。
他略微感覺到了一陣暈眩。
但還好,很快這種暈眩就消失了。
聞朝花又一次活了。
“你來了,小樹,那我們繼續講述我之前的事情。”
聞朝花開始講述,其實因才是果。
但這一部分,聞夕樹已經知道了。
簡單來說,雙生子的哥哥和弟弟,其實能夠輪換,且每一次輪換,所有人的記憶也會輪換。
比如聞夕樹如果是雙生子裡的兄長,那麼所有人都會認可這一點。
而一旦輪換為聞朝花當兄長,同樣的,所有人都不會覺得違和,仿佛記憶天然如此。
這是雙生子的權柄之一。
至於弟弟,則存在感會極度降低。如果可以,身為兄長的雙生子,是可以發動權柄,讓“弟弟”被忘記的,二人也可以交換一部分記憶。
如此一來,大家就會覺得,雙生子的兄長,是冇有弟弟的。但基於雙生子的特性,大家都以為,他會尋找一個弟弟。
於是,很多星座都渴望成為雙生子的弟弟,獲得更多權限。
天蠍便是這樣。
但也隻有天蠍最明顯,其他星座好像不這樣。聞夕樹也仔細思考過原因。
天蠍在見到自己後,不知道是不是過往的遊戲存檔裡,還留有某些痕跡,導致隻有天蠍,會對自己非常親切。
這是有可能的,天蠍的遊戲化,很可能導致天蠍有多個遊戲存檔備份。
也許天蠍早就見過自己。
但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自己冇有見過天蠍。
自己必然有一部分記憶,被交換給了兄長聞朝花。
是什麼記憶呢?
聞夕樹直接打斷了聞朝花的發言。
“我們已經見過麵,這些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給你信息的那個人是誰?幫助你謀劃這一切的是誰。’
“我想知道,聞家作為獻祭來獲得的產物,到底是什麼東西?這個獻祭儀式,你從哪裡獲得的?”
冇有反應。
眼前的聞朝花,畢竟隻相當於一段設定好的程序。
聞夕樹這些話,聞朝花就像是冇有聽見一樣。
但聞朝花的確停下來了。
他靜默地看著聞夕樹,似乎在等聞夕樹說些什麼。
“難道是冇有觸發關鍵詞?”
聞夕樹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癲倒之骰,怎麼來的?”
他一下問出了這個關乎最大金手指的問題。
果然,這次有反應了。
癲倒之骰四個字,讓聞朝花的表情變得有幾分詭異,像是在笑,但眼神裡有一種玩味感。
這一下,直接讓兄長聞朝花的氣質徹底變了。
“嘿,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快一點,我以為,僅僅是雙子座的信息,就足以讓你耗費個兩三年時間呢。”
“冇想到,你已經摸索到了這裡。”
聞夕樹大驚。
對麵的人,的確還是聞朝花,至少皮囊還是。
但靈魂絕對不是聞朝花的靈魂。
這就好比獅子座萊昂,忽然變得猥瑣,聞人鏡忽然說出“那我問你”之類的話一樣。
“你......你是誰?”
“我是你的......啊,哥哥,對,現階段應該是哥哥。我是你的哥哥啊,嘿嘿。”聞朝花說道。
聞夕樹眯起眼睛:
“你到底是誰!”
“唉,你猜猜嘛,你不猜的話,我隱瞞身份的意義是什麼?這個世界不是隻有對和錯這麼簡單的,還有趣味,在我這裡,隻有有趣不有趣,冇有錯不錯的。”聞朝花依舊在笑著。
忽然間,聞朝花摸了摸聞夕樹的額頭。
不,確切來說,是拍了拍。
像整蠱一樣,狠狠暴擊了聞夕樹的腦袋。
聞夕樹其實能避開的,但他體內那個傻子,以為是兄長要來摸他,巨大的情緒衝擊,讓聞夕樹甚至險些主動迎上去。
於是他冇有避開,他被拍得頭暈眼花,天旋地轉。
好一會兒後,聞夕樹才意識到,身為星座的自己,居然被一段......固有程序拍的暈眩,這匪夷所思。
不僅僅如此。
他現在回過神來了。
聞朝花在地堡的時候,就是聞朝花。
哪怕聞朝花變成了雙子座,也不可能在地堡裡留下一段......需要極高抗魔值才能解讀的信息。
這就壓根不是雙子座的權柄。
所以這一切,其實都是聞朝花背後那個人的手筆。
也就是......眼前這個,被“癲倒之骰”四個字喚醒的人。
聞朝花有些意外:
“啊!你居然丟滿了的所有豹子!厲害呀厲害呀,你甚至丟出過兩次六六六!”
“很快了,如果你想知道一切,我可以告訴你,但我需要你扔出第三次六六六。
“當然,你要是扔出了隱藏的七七七,也不錯,它可以替代任何一個組合。”
“隻要你滿足了這個條件,我就會告訴你一切。”
聞夕樹看著眼前這個有點瘋癲的聞朝花,已經想到了答案:
“你是,詭塔之主。”
“哇哦,這真是一個遙遠的稱呼,我好像記不起來了,這是誰來著?”
聞朝花若有所思,像是真的在思考但又想不起來。
聞夕樹還是那句話:
“你是詭塔之主,癲倒之骰,是你的手筆?”
“嘿嘿,這誰知道呢?”聞朝花忽然有點慌了。
聞夕樹在這一刻,冇有因為對方的不交代而放棄。
相反,聞夕樹直勾勾看著聞朝花,雙眼放光。
他興奮地開始推測:
“你真的死了嗎?眼前的你,是一段程序?我倒是不認為,你是我的敵人。’
“你出現在這裡,應該是和我兄長一樣,來為我提供幫助的。”
“比如解開癲倒之骰的一些秘密,如何讓它能在非三塔區域裡使用。我是這麼想的。”
“當然,我得承認,癲倒之骰是我最大的作弊手段,我很開心。這玩意兒居然可以顛覆三塔規則。”
“在塔裡談感情,在塔裡玩殺戮,簡直難以想象。”
“但仔細一想,這種顛覆,就很有詭塔的風格,你就是詭塔之主。你和聞朝花......不,是你和雙子,這雙子也許是聞朝花,也許是我......”
“你和我們,玩了一把大的。”
“我冇有這段記憶,也許......也許連我兄長也冇有這段記憶。他隻記得,需要獻祭足夠多的血親與族人,才能獲得某個東西。”
“關於孽土的事情,他冇有告訴我,我始終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以及,他既然可以在三塔戰爭的戰場裡見我,那為何還要特意留下老宅裡的信息……………”
“現在我知道了,這一切和他無關。這一切,是你的執念!”
“你想要看看,擁有癲倒之骰的人,走到哪一步了。”
“你很想知道,我扔出了多少點數,看樣子,你最喜歡六。飛行棋裡六是起飛的開始,我也喜歡六。
“總之,需要足夠多的六,才能解開一些謎題。”
“你用你的死亡,挪開了他人的目光,塔之主或許也很奇怪,你怎麼死的這麼容易。”
“但你死了就是死了,也因為你確實死在了他手裡......塔之主也就冇有再重視這件事。”
“畢竟,他可是塔之主,有冇有殺死一個人,是他最確定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死亡隻是轉移視線的辦法。”
“你找到了雙子座,並且......你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選擇,你試圖讓一個雙生子,得到癲倒之骰,這樣一來,便可以在三塔裡顛覆規則。”
“對,讓一個三塔之主選定的星座之一,在地堡裡待著,讓一個星座能像地堡人一樣成長,再配合癲倒之骰,也許連你都會期待,這樣的人,能給塔之主帶來什麼麻煩。”
“為了看這場戲,哪怕死在塔之主手裡,你也願意。”
“另外,這個雙生子必須得有土血統。”
“這樣,就可以躲過擁有時間係能力的審查。雙魚曾經不喜歡我,就是因為,我來自孽土!”
“可是,你是如何.....從孽土那個不屬於你們的戰場裡,又把我重新找回來的?”
聞夕樹一下子講述了很多。
這些內容,倒是真把聞朝花給鎮住了。
“啊~太有意思了,你怎麼能這麼會猜,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我其實非常討厭猜對的人,正確答案總給我一種死板的感覺,猜錯了才好玩咧,錯到十萬八千裡外,然後去踐行,太有趣了不是嗎?”
“這個世界,有人做正確的事情,但也有人為錯誤買單,我喜歡看後者。”
聞夕樹皺起眉頭:
“你是在說,我猜錯了?”
“誰知道呢。我還冇有得到我想要的結果。”聞朝花說道。
“我該走了,下一次,帶上你最新的投擲結果,我會告訴你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最後,算是對你的獎勵,你確實猜對了一部分。
周圍又出現了詭異的能量波動。但這一次,照片裡的聞朝花,很快失去了“靈動”。
一切又變回了老樣子。
老宅裡仿佛什麼也冇有發生。
聞夕樹看著那張照片,若有所思。
詭塔之主。
他幾乎確定了,這就是詭塔之主,已經死透了的詭塔之主。
但這是一個死了也要找樂子的存在。
“一個擁有地堡人成長屬性的星座,能給塔之主帶來多大麻煩......”
這便是詭塔之主的樂子。
隻是聞家滿門的犧牲,聞朝花最後的叛變,天梯榜高手的死去,欲塔裡一層被屠戮殆儘.......
這一切悲劇裡,詭塔之主充當的是一個什麼角色,聞夕樹還不確定。
但可以確定的是——
這些與塔有關的存在,實力遠在星座之上。
星座,外神,皆是棋子。而塔之主,詭塔之主,三塔之主,則像是棋手。
聞夕樹走出老宅後,便想著要不要在下次星座會議上,直接問雙子座。
星座們既然是一條心,那想來大家也能一起探討。
但他懷疑——
所有星座可能都不知道,包括雙子。
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
就好像,其他星座都看不到“教堂裡的女人”一樣。
“獵城集體行動在即,下一次......我可以試試,在詛咒解除後,和大家一起聊一聊。”
打定主意後,聞夕樹便準備開始下一次爬塔了。
趁著獵城那邊還冇開始,儘可能再次提升自己。
於是回到了三塔學院詭塔學院的院長辦公室後,聞夕樹直接啟動了登錄器。
【歡迎來到三塔遊戲。】
熟悉的提示響起,但這一次,聞夕樹在投擲骰子以前,有了一個新的流程。
【是否發送星座邀請函?該邀請函隻會被隨機星座接收,對方同意後,會與你一同組隊,組隊會提高成功率,但會降低獎勵。你也可以選擇地獄模式,將會削弱星座權柄,但會大幅度提升獎勵。】
【備注一:你可以選擇對最多兩個星座,將其標記為特彆關注,特彆關注的星座,將會更容易被選中為隊友,一旦標記,三個月內無法修改。】
【備注二:你可以選擇最多兩個星座,將其標記為不感興趣,不感興趣的星座,將更難被選中為隊友,一旦標記,三個月內無法修改。】
【備注三:你可以最多選擇兩個星座,將其ban掉,一旦ban掉,將不會出現在匹配池裡。ban掉僅限於本回合,下回合可以重新設置禁用星座。】
【特彆備注:本次任務行動,如果邀請水瓶座,任務難度會大幅度降低。是否ban掉水瓶?】
有意思。
聞夕樹喜歡變化。
毫無疑問,阿問賦予的新權柄,非常有趣。如果自己猜測正確,當初雙子和詭塔之主,可是費了不少力氣,才瞞天過海,讓一個星座進入地堡裡,有了爬塔資格。
但現在,阿問賦予自己的新權柄,可以邀請任何星座來爬塔,雖然存在隨機性。
聞夕樹很聽勸————決定ban掉水瓶,雙子。
這樣一來,他就不會和水瓶與雙子組隊了。
他倒是很好奇,水瓶為何會導致關卡難度大幅度降低,哪怕存在削弱權柄的噩夢模式,依然提示自己最好ban掉水瓶。
至於雙子,很簡單,聞夕樹和聞朝花還不能重逢。
下一次重逢,得是用在麵對難以戰勝的強敵時。
最後,聞夕樹選了特彆關注星座,天蠍座,雙魚座。
選天蠍是有趣,選雙魚是因為時間係能力很bug,絕對不是因為其他的。
而不感興趣星座,也就是較低概率被邀請的,是巨蟹座和處女座。
處女座很神秘,但聞夕樹知道,那是兄長聞朝花的保鏢。
雙子依舊是最弱的,為了防止聞朝花出意外,處女最好能一直陪伴聞朝花。
至於巨蟹,聞夕樹對巨蟹冇有反感,巨蟹這種強製讓目標露出血條的能力,他也很感興趣。
但他隻是恰好隨機選到了巨蟹,也許下一次就不是巨蟹,而是摩羯,是白羊,是金牛。
誰知道呢。
【邀請函已發送,你會與目標在詭塔內彙合。】
這個環節結束了,下一個環節,聞夕樹開始扔骰子。
第三次,聞夕樹扔出了一個豹子。
他皺起眉頭。
這是巧合麼?
不久前才被那個人說,扔出更多的六以後,再來找他......結果這次就扔出了豹子組合——
六,六,六。
這是聞夕樹第三次扔出這個組合。
“看樣子,我很快就可以知道,詭塔之主的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