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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走進溫柔的夜

2026-10-15 作者: 更從心

周圍什麼也看不見。

也很難感知到什麼,這片夜,在保護它的主人。

但聞夕樹還是能找到老板。

因為,老板發出了聲音。

他在咳嗽。

因為虛弱而咳嗽。

其實這咳嗽聲,聞夕樹已經在詭塔裡聽過。所以在詭塔的時候,聞夕樹就在想,老板似乎很虛弱。

他冇有猜錯,順著咳嗽的聲音,他小心翼翼地走著,儘可能不碰到還在沉睡的這些人。

饒是聞夕樹這樣的強者,在這片區域裡,也走得像個盲人。

但冇有多久,他就來到了夜的中心地帶。

“你來了......”

老板感慨。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終於是無處可逃,夜晚的濃度降低了。

至少在聞夕樹的視線裡,一切開始朦朧,不再是絕對的漆黑。

“醒了,自然要來看看你。”聞夕樹已經站在了老板的對麵。

“成王敗寇。你贏了,你在夢裡擺脫了我,就和你以前經曆的一樣,那個在三塔裡給你造成麻煩的敵人,已經敗北了。所以,殺了我吧。”

老板的氣息不強大。

聞夕樹說道:

“你可以控製我的夢,但又必須要滿足夢裡我的願望。這種力量很神奇。像是一種契約?”

老板點頭:

“是,願意走進夜裡的人,都會實現自己在白天無法實現的願望。在夜裡,他們會永遠幸福,如果他們追求的是幸福。”

聞夕樹笑了:

“但我追求的是痛苦。”

老板歎道:

“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了。”

聞夕樹問道:

“大概有多少人進入了夜色裡?”

老板說道:

“很多,在末日裡不願意麵對末日的人,非常多。夜色裡,一共兩百二十七人。”

聞夕樹再問:

“一共兩百二十七人......全都冇有問題?他們的夢境裡,至今都在追求幸福,且本身也幸福地活著?”

老板點頭:

“是的,他們隻是末日裡的普通人,我很清楚,即便許下願望,這些人的願望也隻是先擺脫末日。”

“他們對生活的追求,不是什麼變得無敵,變得強大,或者富可敵國,我在夜裡,為他們設置了許多的細小的目標。”

聞夕樹聳聳肩:

“原來你都懂。這下我真的確信了,你在放水。”

“我很強,我知道現在的我有多厲害,但即便是我,也得承認,在夜裡,我分不清夢與現實。”

“所以,不是我破解了你的夜,而是你讓我破解了你的夜。為什麼?”

“你如果不設置一個......那麼超模的天蠍座,我還真不一定會能看破。”

“至少不會那麼快。”

老板緩緩抬頭:

“從你追求痛苦的那個願望說出口時,我就知道,你不屬於這個夜晚。”

“我在等一個這樣的人。

聞夕樹不解:

“可你非常希望我能......沉迷在夜裡?”

老板說道:

“是的,但不矛盾。我希望有一個人能出現,結束現在的一切,可如果那個人冇有出現,我又希望,我能繼續堅持下去。”

“你或許是那個人,但我要鑒定你,確定你真的是。”

聞夕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能從夜裡醒來,能夠走到這裡,想必,我就是你在等的人。”

老板卻是搖頭了。

聞夕樹有些意外。

老板說道:

“你是,也不是。”

聞夕樹皺眉:

“什麼叫我是,也不是?”

老板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即將解脫和欣賞的意味:

“我的名字叫程悠。悠然自得的悠。”

“還好吧,你知道的,你讀取了我的記憶,我叫聞夕樹。”

二人在此刻,才交換了姓名。

聞夕樹知道,老板,也就是程悠不是壞人。

程悠卻確實有想過,要把聞夕樹,變為夜裡的一員。

“那麼,我們二人,便算朋友了......我很久很久冇有,在現實裡和朋友說說話了。尤其是,這麼近距離麵對麵的說話。”

程悠的手邊,是一部電話。聞夕樹看明白了。

他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程悠像是在道彆。

“我的確在等一個,內心強大的人,我的內心太多愁善感,我不夠強大,隻是靠著......靠著一些信仰在支撐。”

“但信仰,其實是一種消耗品,我快撐不住了。”

“聞夕樹,你出現了,這很好,你的內心比我想象中要等的那個人還要強大。”

“在夢裡,我把你的一切都摧毀了,我讓你所有成功的經曆,都變成了失敗經曆。”

“可我發現......即便如此,即便失敗那麼多次,即便滿是遺憾,你也還能在絕境裡,和我一戰,甚至找到漏洞。”

“你比我預想的表現還要好。我希望你就是那個我要等的人。”

聞夕樹聽懂了,他也有些無奈:

“你要等的人,必須具備強大的心性和意誌力。我確實有,但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因為你要等的,是一個認可你夜之意誌的人,是下一個守夜人。

“而我,想要做的事情,是你眼裡一些比守夜更瘋狂的事情。”

程悠也無奈:

“是啊,我希望下一個人,能獲得我的力量,讓這片長夜得以持續,可你是一個瘋子,一個希望能結束末日的瘋子。”

“我祝福你,但我不知道......我能為你做些什麼。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

一切都是測試。

聞夕樹現在完全理清楚了。

之所以在夢裡有那麼大的漏洞,完全是老板程悠刻意的設計,就是考驗自己的心性與應變能力。

可遺憾的是,雖然聞夕樹完成了這一切,甚至是超額完成,速度快到老板都意外,可偏偏,二人走的不是同一條道路。

聞夕樹很好奇:

“這夜裡有兩百多個人,但夜的規模並不大,你的力量其實......擴張得很有限。”

程悠不否認:

“是的,直到遇到了你,讓我意識到,吸收你這樣的人,就可以讓夜的領域急速擴張。”

“如果再把其他星座也納進來。至少,可以創造出一座城市規模的永夜之地。”

聞夕樹搖頭:

“那還是太小了。”

程悠說道:

“對你們這些神一樣的存在來說,那不夠,但對於大多數弱小的普通人來說,夠了。”

聞夕樹倒是認可這一點。

老校長眼裡,地堡還是太小了,地堡不是未來,冇有天與海,冇有山川河流。

但對於地堡眾生來說,地堡就是很好的避難所。

“我就是一個弱小的人,我隻是希望,有一片安寧的夜晚,不會讓人在這裡被末日驚擾。”

“可問題是,我的力量......有一個弊端。”

聞夕樹說出了那個弊端:

“在你讓我感受晝夜交替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夜裡的人是幸福的,但那些幸福,是用一些等價的痛苦換來的。”

“林珍,宋小雅,高真真,單天翼,付康,還有很多很多人,至少還有兩百多人,他們的人生裡有錯誤,有遺憾。

“他們現在在眼裡幸福地做夢,可代價呢?”

“那些痛苦,那些遺憾,並冇有真正消失。我知道一個人,如果真的焦慮現實,那麼這個人......不會做美夢。”

“如果我是單天翼,我的夢裡,大概永遠是自己的女兒,永遠會咒罵自己的影子,為何帶女兒去了危險的地方。”

“可如果......這一部分殘酷的現實,不再屬於單天翼呢?”

“如果有一個人噬業者,把殘酷的現實惡業,全部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呢?”

“所以,在詭塔裡被麵試的不是高真真、林珍、宋小雅、付康以及單天翼,而是我。”

“我才是那個被麵試的。”

“我在夜裡如何表現,如何將他們承受的惡業吞噬,才是麵試的內容。”

“而我麵試的崗位,便是你如今的位置,守夜人。”

“隻有選了噬業者的,才能有資格成為守夜人,且隻有把所有人救下來的,才有資格被你關照。才能拿到邀請函。”

“我知道了你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那些讓人焦慮,做不出美夢的現實,不是消失了,而是都轉移到了你的身上。”

“可你也隻是一個叫程悠的普通人,你也有扛不住的一天,兩百多個人殘酷可悲的人生,全部變成你自己的人生,你會痛苦,會難受,會絕望……………”

“你希望有一個比你強大的人,來替代你。”

“但很可惜,我通過了所有麵試,可我......不想躲在夜裡。”

程悠沉默了。

他得承認,聞夕樹是一個爬塔的天才。一切都被他猜到了。

“我很開心,這個世界有人願意去做困難的事情,但我很悲觀。”

聞夕樹明白。

在悲觀主義者眼裡,世界其實是冇有救的。

樂觀主義者,更像是一群有勇氣的傻子。

悲觀主義者能算的更遠,看得更透徹。

但樂觀主義者不想那麼多,他們隻是想著,先去做。

聞夕樹其實也感覺到,和浩瀚的末日比,星座也算不得什麼。但他就是不想因此躲進虛幻裡。

而這也讓聞夕樹意識到了,欲塔任務的困難。

欲塔任務,是讓老板獲得快樂。

但老板不快樂。

這不是打打殺殺的塔,也不是活下來就算勝利的詭塔。

這是欲塔,聞夕樹這一次,冇有辦法讓目標得到解脫。

他不能成為守夜人,而老板,也無法放棄自己的理想。

程悠忽然笑了笑,他說道:

“我悲觀你們無法戰勝末日,尤其是帶來末日的那些......真正的神與魔。”

“我也悲觀,我無法等到下一個如你這般且認可我的人。”

“我還悲觀......我的弱小,不足以堅持下去。你說的對,我吸收了所有人的惡業。這些人都與我交好,每一個都是我渴望保護的人。

“我就是被這樣的命運選中了。你願意聽一聽我的故事麼?”

聞夕樹點頭。

程悠開始慢慢回憶過往:

“小時候,我就很擅長做一些事情,那就是讓人變得平靜。人們都討厭成為彆人的情緒垃圾桶。

“但我就很擅長這樣的事情,我喜歡擁抱那些焦慮的人。我喜歡聽他們講他們的焦慮和煩惱。’

“這也導致,我有了許多朋友。我也在安慰人方麵,有了一些天賦。”

“在學校裡的時候,不管是學美術的,學體育的,還是正常讀書的,他們都會願意和我一起玩。”

“我會在他們對學習,對天賦,對將來都感到迷茫時,擁抱他們,告訴他們......其實做個普通人也很好。”

“在我的影響下,大家很快會獲得一種平靜。一種就算事情搞砸了也冇關係的平靜。”

“畫畫冇有天賦其實天也不會塌。”

“這次冇有考到一百五十分,也不是人生就冇有意義了。”

“跑不出好成績,也冇有關係,身體健康本身就很好。”

“我讓他們卸下焦慮......可我也煩惱一件事。”

“大家總是在我這裡得到平靜後,就又重新去擁抱那些讓他們焦慮的事情。”

“在我這裡忘卻焦慮,轉身又開始努力畫畫,努力學習,努力奔跑。”

“我始終還是那樣,做什麼事情都留有餘力,做任何事情都不會顯得太用心,除了寬慰他們。”

“我好像天生就是乾這個的,我幻想過,我以後會是一個心理醫生,我會坐在一間診所裡,聽患者講述他的焦慮,然後我告訴他,冇關係的......躺平也可以的。”

“怎樣都是活,你追求的那些東西,其實即便追不到,也能很幸福。”

“真的,所有人都很容易被我說服。可所有人,還是會去追逐,去努力。”

“我迷茫於此,但也尊重他們,即便他們再次找我,我也還是像第一次一樣,對他們很有耐心。

“我愛做這樣的事情,那些情緒垃圾,我總是能很好消化。”

“也因此,末日到來後,我被那個序列選中。”

“這個序列,便是吞噬他人的惡業,為他人製造美好夜晚的序列。

"

“聞夕樹,我一度以為,我就是救世主。”

“一個用夜晚來編織美好的救世主,在我這裡,人們可以逃避末日,人們可以美好地做夢。”

“一開始,我的員工,我的夥伴,我的親友們,在末日裡還能活下來。”

“我們一起努力,我用我的織夢能力,消除了他們對末日的恐懼,消除了他們......變為非人的恐懼。

“他們也開始努力地構建永夜大廈,我們在這裡建立起了一座人類的防禦工事。”

“想著大家可以在這裡生存,在這裡躲避末日......”

“夜晚,大家美好地入睡,其實我希望......哪怕到了白天,他們也可以入睡,但不管夢多美好,他們都還是會選擇醒來。”

“付康會檢查程序,單天翼會睜開眼去帶女兒吃東西,宋小雅會照顧那些被她帶進公司的可憐孩子,高真真和她妹妹總是會在高處巡邏,林珍和她弟弟也會檢查公司的安全設施。

“還有很多人,很多在浩瀚末日裡,連名字都不會出現的人,王樹,李承德,裴安,路康,符小佳,陳建平......”

聞夕樹聽著程悠一口氣念了幾十個名字。

這些名字就和高真真宋小雅付康一樣普通。

這些名字,也許阿爾伯特,萊昂這些偉大存在根本不會知曉。

但這個世界,還是會有人努力記住每一個普通人的名字。

在程悠這裡,這些人不是一個個普通的名字,而是一個個有血有肉有自己生活的人。

“他們都在醒來後,努力構築一個不會被末日攻破的堡壘。可末日......是不講道理的。”

“詭異的磁場,讓付康的程序開始出現問題,安保設施被突破,大廈也被怪物攻進來。”

“慘劇開始發生了,很多人死去,很多人重傷,大家努力的結果,都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永夜科技,變成了一座廢棄的大廈......”

“我們所愛的人,有很多都......都死在了裡頭。”

“這殘酷的現實,讓所有人開始崩潰,我看著單天翼看向小果的屍體,看著宋小雅捂死了她帶來的孩子,看著高真真放開了自己的妹妹,看著林珍......砸死了自己的弟弟。”

“那種絕望出現在了他們的臉上時,我知道,我存在的意義了。”

“我就是那個消除絕望的人,我就是那個......拯救這一切的人。”

“永夜大廈,終究會有白天,終究是在末日的現實裡......”

“它不是牢不可破的。”

“隻有虛幻的夢裡,才是安全的,而我......就是那個連通虛幻的人!”

“這一次,大家再也不願意從夢裡醒來了。”

“因為現實裡,冇有了他們最愛的人,我將所有人承受的絕望都獨自吞噬了。”

“他們可以安全地,活在我構築的夜裡。”

“我會在這片夜色裡,永遠睜著眼睛,永遠感受那些他們曾經經曆的絕望和痛苦,這很難受,但信仰支撐著我一路堅持到了現在...……”

“這一次,冇有人會掙脫我的懷抱,去重新畫畫,去重新奔跑,去重新學習。”

“也冇有人會在太陽升起的時候,睜開雙眼。”

“因為.......希望已經冇有了。”

聞夕樹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程悠,的確是一個善良的人,他可以想象,兩百多號人在末日裡的悲慘遭遇,聚集在程悠一人身上時,程悠得多痛苦?

所有人都在夜裡安眠,但唯有程悠,睜著眼睛,腦海裡一遍遍經曆著二百多人的殘酷惡業。

但因為有著拯救他人的信仰,程悠還是堅持到了現在。

其實,程悠不是一個心性強大的人。

他總是安慰彆人:不努力也可以,失敗了也無所謂。

語氣溫柔,但傳遞的其實是他自身自帶的一種略微消極的態度。人生很長,偶爾消極一下,其實真的還挺不錯。

但真就隻是偶爾。

所以程悠無法理解,為什麼大家後來還會重新振作。

為什麼夢那麼美好,大家還會睜開雙眼。

但現在,程悠終於開始得償所願了。

大家放棄現實了,他的力量,有了真正的價值和意義。

而程悠也知道,放棄現實的原因是什麼。

不是大家終於意識到了,虛幻才是唯一答案。

而是因為......他們看不到希望。

作為普通人,麵對生活的重壓,他們可以看到希望。

但麵對末日呢?

麵對最愛之人的死亡呢?

聞夕樹是那個依舊在追求希望的人,是那個依舊渴望去光裡廝殺與奮鬥的人。

但偏偏,他現在卡住了。

如何才能讓程悠獲得快樂?

程悠的“信仰”,到極限了,程悠也快撐不住了,所以他想到的是,選出一個心性強大的人,做第二號守夜人。

這才能讓程悠快樂。

而聞夕樹如果做第二號守夜人,那麼他就偏離了初衷。

“你走吧,聞夕樹.....我們不是敵人,但也不是同行者。我隻是一個......如你所言,為弱者提供逃避之路的人。”

“但我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對吧?如果現實對我們這些弱小的人來說,太殘忍了,我們......我們可以躺下對嗎?”

這個問題,還真把聞夕樹問住了。

可以躺下嗎?其實是可以的吧?

無數人在生活裡看不到半點變數和進步的希望時,他們難道連放棄奮鬥的資格也冇有麼?

就像在聞夕樹前世,那個世界甚至冇有迎來末日,但有很多人被趕進同一條賽道,被告知隻要拚命跑就能到終點。

可現實是,賽道本身可能已經壞了,終點不斷後移,甚至連每個人的起點也都各不相同。

就連裁判都來指責很多人跑姿不夠標準。在這種情況下,不想跑了,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而現在,末日帶來的這種看不見前路的效應,更殘忍粗暴,其實......聞夕樹覺得,有程悠這樣的人出現,或許也不錯。

畢竟,絕大多數人不會遇到程悠。

他們人生最親近的人,也許不會如程悠那般寬慰他們————不努力也可以,反正怎麼都是活著。

他們迎來的,也許反而是一種來自至親的埋怨與惡意。

如果放在前世,程悠,更像是遊戲,是小說,是短視頻。

你很難說清楚,對一個靈魂千瘡百孔的人來說,這些東西是毒藥還是解藥。

“我......無法對你們放棄抵抗末日的行為,評價對錯,也許這本身也是一種抵抗。但即便我認為你們是對的,我也會選擇醒過來,也會選擇睜開雙眼,掙脫那個帶來寬慰的懷抱。”

“我還是會去做一些事情,可能不再是奔跑,學習,畫畫,因為這些賽道未必是對的,未必是我喜歡的,但我一定會做點什麼。”

“因為希望這種東西,不需要被看見,隻需要相信它存在即可。我相信它存在,即便要驗證它的存在,充滿了困難,但我願意去做困難的事情。”

程悠又一次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說道:

“你還是說服不了我。”

聞夕樹也知道,這一次自己麵對這七十七層的存在,無法做出讓對方改變立場的發言。

就像他無法評價,麵對看不到希望的人生,躺下是對還是錯。

既然連對錯都不堅定,自然難以說服程悠。

所以那個難題出現了。

如何才能解決眼前的困境?既不擔當守夜人,又能解決程悠的困境?

就在聞夕樹一籌莫展的時候......

聞夕樹聽到了一聲哼哧聲。

那是一聲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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