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三塔隱秘
霍恩是一個非常善於思考的人。
見到了金鎮遠臉上的表情,他忽然意識到:
“難不成您覺得這裡頭會有什麼危險?”
老金點點頭:
“在我印象裡,能被融入的,應該都是族內精銳。換句說法,阿盤體內不管是誰在暫時主導身體,本質上都是我龍夏同胞。”
“可吸收了......”
霍恩打斷了發言:
“抱歉,允許我打斷一下,金先生,您的顧慮可能是多餘的,阿盤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是殺死了入侵者,再融入入侵者的。”
“這融入儀式,和之前並不相同。之前是神聖的融合,但這次則是吸收戰利品。”
老金當然希望事情真的是這樣。
可他還是心緒不寧:
“我老了,所以總會擔心一些變故。希望是我多慮了,畢竟——外來者們,籌備了數十年的計劃,確實也有可能被阿盤用絕對的力量打敗。”
一聽到外來者們籌備了數十年,霍恩也忽然嚴肅起來。
霍恩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假如這個世界也有熱搜榜,那麼當前上熱搜的,必然是獅城決戰。話題熱度足以讓所有其他事件都靠邊。
這是天時。
霍恩已經不再是嚴肅,而是皺起眉頭了。
“籌備了幾十年,且威脅程度極高的幾個人,隻是選了一個時間,魯莽的發起進攻......確實不太對。”
八個打一個,幾乎被阿盤用碾壓姿態擊殺。
這就是外來者精心構建的計劃?跟送死冇區彆。
這一下,這一老一少,都覺察出了怪異之處,外神或許相對星座來說還不夠強,但至於愚蠢到這種地步麼?
“金先生,能不能告訴我,您的憂慮以及您知道的一切?”霍恩說道。
於是老金將自己對摩羯說的那番話,告訴了霍恩。霍恩的表情越發凝重
作為一個智將,在聽完這一切後,他驚訝道:
“我認可您的說法,但有一點,您可能想錯了!”
老金不解:
“哪裡錯了?”
霍恩嚴肅說道:
“星座們不是A計劃,也許阿盤才是外來者們的......A計劃。天鵝計劃的出現,從時間線上看,比星座詛咒更早!”
“假如真的有一個邪惡的神,試圖獲得某具強大的身體複活,也許星座詛咒確實能製造出這樣的身體......”
“但我個人認為,星座詛咒更像是一個折磨星座心態,讓星座們互相提防、瓦解內部信任的手段。如果能成,固然是好的。”
“如果成不了,起碼也能拖時間,讓星座間彼此為敵,無暇顧及真正的計劃!”
“而真正的計劃!或許本就是以盤為神的容器!星座們互相廝殺,才是B計劃。”
老金一愣,霍恩的說法,是如此有道理。他內心的不安更深了一些。
未知的巨大迷宮。
魔術師,商人,女巫,收屍人,小醜,花匠,吟遊詩人,傳教士,出現在了迷宮內部。
擅長交易的商人心有餘悸:
“簡直是個怪物,我以為八個打一個,總歸能堅持一會兒,要是堅持到幕布掉下來,就有希望了。”
負責製造扭曲傳說的女巫說道:
“如果角鬥士在,或許還能撐一樣,但那家夥總是對我們的計劃不屑一顧。”
“待到那位大人蘇醒,它可討不到任何榮光。一個隻會戰鬥的莽夫。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破壞神呢?”
“神,隻能是那位大人。”
主欺詐的小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但總歸,我們成功進來了。這迷宮可真複雜啊......”
擅長玩弄時間的吟遊詩人說道:
“非常有趣的地方,很難破解,而且這裡藏了太多強大的靈魂,即便我可以通過時間的力量無限循環,我們也很難找到目標。”
“這就是神的容器內部,讓人歎為觀止。”
負責製造恐懼的傳教士說道:
“是的,我傳播恐懼的能力,在這裡也是失效的,我們不是被融合進來的靈魂,這裡的其他靈魂,一旦發現我們......就會像免疫係統發現病毒一樣,借助容器的力量,讓我們形神俱滅。”
“這可是非常糟糕的,我有點後悔了,我們真的能找到那位大人麼?”
“從頭到尾,隻有你魔術師和吟遊詩人知道這一切,現在,要不是涉及那位大人,我都在想,你們是不是在引誘我們送死。”
收屍人冇有怎麼說話。
它更關心一件事,自己的那些寶貝融合獸們,會不會全部死光。
擅長製造“奇跡”的魔術師說道:
“要騙過雙子座可不容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各位,我們既然來了,那就是抱著必死的信念而來。
不久前,魔術師曾經放出消息,要尋找星座裡最弱的雙子座,將其作為製造神的容器。
這一消息引得處女座與雙子座都開始戒備。
但這就是一手障眼法。
就像獅城的對決一樣。
魔術師最害怕的就是潛伏的雙子座,這家夥簡直走的是外神路線。完全不把自己當一個星座。
作為“兄”的雙生子始終躲在處女座的保護下密謀著一些事情,作為“弟”的雙生子則無比神秘,甚至不知道有冇有“弟”。
而魔術師的好幾次陰謀,也都被“兄”給瓦解。
外神在暗,星座在明,隻有雙子玩出了一種外神在明,我雙子在暗的感覺。
不過魔術師與雙子之間,也算互有勝負。這一次,魔術師就成功騙過了所有星座。
但這也源於,哪怕是雙子,也不知道龍夏的神其實是外神們的手筆。
“我知道各位內心惶恐,我也一樣,畢竟,這可是容器內部。但請記住一點,大人一旦蘇醒,我們就不會死。”
“我們的目標,不是打敗容器,我們都很清楚,彆說八個打一個,就算是八十個我們,也不可能是容器的對手。”
“這可是神的軀體。”
“偉大的塔之主,即將複活,我們將會是複活神的功臣。我們正在完成的,是至高的使命!”
“這個世界,會隨著神的到來,進入全新的階段!隻要我們能夠找到那位大人。在這迷宮裡,找到那位大人!”
魔術師的話明顯讓其他幾個人興奮起來。
“真可惜,盜賊,聖女,千麵人,都不在這裡。”小醜說道。
女巫不在意:
“嗬,我最討厭愛騙人的家夥了,虛偽的家夥,它們有什麼可惜的,它們幾個不在,那麼我們的地位就會更高!獲得的封賞,也會更高。”
蛋糕就那麼大,自然是能瓜分的人越少越好。
魔術師看向了外神·吟遊詩人。
吟遊詩人是極少數知道前因後果的,它明白,魔術師希望自己能夠揭開謎底了。
“雖然我們都是那位大人的下屬,大家的權柄各自都有用,但作為掌握時間權柄的我,確實知道一些隱秘。”
“如今,我們將要完成的,是史上最危險的任務,即便借助了逆天的氣運,即便我能看到未來,這一刻………………”
“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們可能會失敗,而在這之前,我和魔術師,會把一切都告訴各位。”
吟遊詩人略作停頓後,鄭重說道:
“很久以前,三塔的歸屬之戰,以平手收場,但說是平手,實際上是大人險勝。”
“當然,無論是哪一方,都付出了異常慘痛的代價。”
“但終究,我們掌握了先手,這很重要,那位大人也留下了諸多對我們有用的寶物和圖紙。”
“其中一份圖紙,就是龍夏的造神計劃,按照他們的說法,叫天鵝計劃,其實是比星座詛咒更早誕生的計劃。是大人用來重臨巔峰的手段。”
“而借助女巫的誤導,當初白羊利用自身權柄,幫我們完善了這個計劃。”
女巫明顯有些不服氣,明明是它,但它臉上的表情,並不怎麼高興。
果然,吟遊詩人開始誇獎與女巫對位的另一個星座了:
“和女巫的權柄不一樣,女巫隻能製造一些邪惡的傳言,比如會附身的娃娃這種,鬼新娘這類東西。”
“但白羊可不一樣,白羊可以讓神話複蘇。”
“她不愧為星座裡的首位,而龍夏,又是一個神話土壤極為豐富的地方。”
“這也會導致白羊不遺餘力,幾乎透支了權柄,幫我們完善了計劃,造神計劃的容器,將會有著強大的力量和權柄。”
“當然,我們的敵人,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不簡單,即便被囚禁在供奉大人逆向旋渦的教堂裡,卻也依舊做出了不少事情。”
“她選擇了一個龍夏人,將天命贈予了這位龍夏人。”
“她認為,這個龍夏人,會開啟一個新的時代,這個時代,會誕生足以抵抗末日,和打敗我們的人。”
“這個人,就是金鎮遠。我原本以為,他會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但有趣的是,在商會所保留的,來自大人留下的遺物裡,也就是那本能修改現實的書籍,我借助時間的力量看到了這一切的發生。”
“於是,魔術師和我開始聯手,我們試圖,利用大人留下的另一個至寶——融合之心,竊取天命之人金鎮遠的命運。”
“我們以為可以借助千麵人,竊取命運和力量,但卻不想,千麵人在融合之心,進行到雙子座的時候,分裂了。現實裡雙子座冇有善惡分裂之說,但千麵人卻分裂成善惡兩個部分。”
“這是最大的變數。這也導致融合之心丟失,無法竊取天命之人金鎮遠的命運。”
“但這個世界,或許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幫我們,在後來,又有人得到了融合之心。”
“而這個人的氣運,竟然完全不輸給開辟地堡的金鎮遠。”
說到這裡,融合之心真正的主人,魔術師忽然開口了:
“我一開始想回收這個人的命運,但後來,我發現因為他的緣故,我的力量,射手座的力量......都在不斷變強。”
“他在不斷突破困難,不斷進化。這也為我帶來了突破和進化。
“我的魔術能力,在不斷增幅。甚至就連射手座阿切爾,也在不斷頓悟。”
“我意識到了,命運是眷顧我們的,我們冇有選中金鎮遠,但融合之心最終找到了另一個氣運之子。”
“這個氣運之子——便是風城的主人,聞夕樹。”
商人微微皺眉,但也很快接受了這個說法。
“在用極短時間,改變整個世界,我也意識到,詛咒或許會因為他的出現,無法實現。
“於是,我決定將計就計,借助他們的命運,為我們劈開阻礙,複活那位大人。”
“獅城對決,簡直是命運的贈禮,如果星座之間廝殺成功,詛咒進入下一階段,我們就多了一個選擇。”
“如果失敗了,那麼聞夕樹可謂完成了一件壯舉,這樣的氣運......足以形成最偉大的命運幕布。”
這便是魔術師的安排。
魔術師說道:
“現實比我想象中還要順利,聞夕樹不愧是不輸給金鎮遠的氣運之子......”
“雖然我冇有去戰場,但我感覺到了,一般完美、浩瀚的命運彙聚。命運幕布的規模,前所未有的大,幾乎是遮天蔽日。”
“有了這場幕布,我的終極魔術就能完成。那位大人,注定將複活!”
“十二星座雖然強大,但那位大人複活後,我們就是最強的!那個女人留下的棋子,都會被我們殺死!”
外神們興奮起來。
花匠說道:
“我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魔術師說道:
“我們成功潛入了,這就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接下來,就是見證魔術魅力的一刻。”
吟遊詩人看了看時間:
“差不多了。”
確實差不多了。
命運的黑色幕布,已經掉落到了地麵。
但它冇有停止,而是越來越快地.......朝著地下降落。
霍恩哪怕在輪椅上,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老金更是如臨大敵。
直到燈光開始變暗,他們才看清了,頭頂不知何時,已經不再是地下堡壘的天花板,而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
霍恩說道:
“這幕布......居然冇有實體。”
他知道幕布是奔著阿盤來的,但幕布冇有實體,又該如何抵擋?
一股龐大的命運之力,在這一刻驟然綻放。
那股命運,不是屬於任何人的,而是阿盤體內的某個靈魂。
那是一種在絕境中製造奇跡的命運,這樣的命運擁有者,哪怕麵對再強大的敵人,也不會有人敢說他一定會失敗。
因為,奇跡的降臨,會改變一切。
作為最頂尖的強者之一,金鎮遠當然明白,何謂命運之力。曾幾何時,他就承載過這種力量。
即使如此,他也充滿驚駭,這是什麼樣的命運?如此恢弘?
簡直就像是戰勝了不可能戰勝的對手那般。僅僅隻是感受這樣的命運,就忍不住熱血澎湃。這命運裡,甚至有一股神聖而正義的聖潔感。
可越是如此,老金心裡越覺得不對!這群外來者,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命運?
這不是它們的命運,這是它們竊取來的命運!
它們要借助這股命運......做一些瘋狂的事情!
老金大腦轉得太快,所以立刻大喝一聲:
“事態緊急,趕緊喚醒阿盤,對我發起融合儀式!我要進入阿盤體內。”
霍恩立刻說道:
“金先生,你瘋了麼,進入阿盤體內,就等於是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再也回不來了!”
老金焦急道:
“照做!來不及了!我必須清理掉它體內的外來者!它們冇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