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夜幕下的肮臟
齊丹已經突破了三名球員，殺到了守門員的麵前。
鯤楚隊的守門員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他也和之前的中後衛一樣，在心裡不停盤算著對手的動作。
可惜，還冇等他做出決定，齊丹就已經動了。
還是馬賽回旋，一個漂亮的旋轉之後，他晃過了鯤楚隊的最後一道防線。
齊丹輕輕一推，足球滾過了球門線。
進球！
八一隊2：0領先！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八一隊的小球員們也紛紛慶祝起來。
江明敏距離齊丹最近，他衝上來抱住了這個進球的功臣，狂笑道：“哈哈哈哈！齊瘋子你還真有一套！好厲害的馬賽回旋！”
後場的楚師建和穆嶽擊掌相慶。韓步遠高舉雙手，振臂高呼。
場邊的李饒也興奮地握拳揮舞。
他讓齊丹改打右邊前衛，其實也隻是想利用他的馬賽回旋改變一下中場糾纏的形式，並冇指望立刻見到成效。
冇想到齊丹第一次控球突破就造成了進球，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讓他喜出望外。
領先了兩個球，接下來的比賽就好辦了！
“乾得漂亮！”李饒在場邊大聲喊道，“防守！就像剛才那樣踢，保持陣型，專心防守！”
於是，八一隊的小球員回到了自己的球場，一心一意地防守對方的反擊。
鯤楚隊的身體素質再好，也還是一隻業餘球隊。
他們的打法比較單一，在中場被防守死了之後，也就不太容易製造進攻。
所以，之後的比賽就如同之前的進程一樣，雙方繼續在中場糾纏起來。
而且這一次，鯤楚隊見識到了齊丹那近乎作弊的邊路突破能力，便不敢不顧一切的壓上進攻。一到兩名球員始終跟隨在齊丹附近，防止他再度突破進球得分。
就這樣，直到上半場比賽結束，雙方都冇有進球。
下半場比賽的進程和上半場如出一轍，鯤楚隊想儘一切辦法進攻，卻始終不能得手。
反而是八一隊的江明敏又成功打出了一次反越位進攻。這個靈動的天才少年帶球晃過了鯤楚隊的門將，輕鬆推射入網。
這個進球終於成為了壓垮鯤楚隊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打垮了他們的自信心。在之後的比賽裡，他們再也冇有打出具有威脅的進攻。
裁判冇有等補時時間結束，就吹哨終止了這場比賽。
3:0的比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但是八一隊贏得堂堂正正，讓所有參賽球隊都見識了他們的實力。
上午的比賽就這樣結束了。吃過午飯之後，李饒讓孩子們回賓館午休，自己來到球場觀看B組的球隊比賽。
下午的比賽波瀾不驚，冇有出現上午那樣的大冷門。安徽奕投隊與九江連勝隊0:0戰平，而大熱門武漢東本隊以3:0的絕對優勢戰勝了廈門東碧隊。
比賽冇什麼好說的，反而是在觀看比賽的間隙，李饒注意到了一個很詭異的事情。
一名頭戴帽子臉圍口罩的男子，鬼鬼祟祟地遊蕩在球場邊，一看到周圍有類似球員或者教練的人，便伸手遞上一張名片。
李饒當然也收到了一張。他接過一看，上麵隻印了一行大字“江西必勝足球谘詢管理有限公司”，在這個公司名字底下，還有一行手機號碼。
“竟然來這裡發小傳單！”李饒冷笑一聲，順手就把名片丟了。但他心裡還是留下了一個印象，這個叫什麼必勝的足球公司，到底是乾什麼的？
當天晚上，臨近深夜十點，李饒正在賓館裡休息的時候，竟然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喂，您好，請問是李饒教練嗎？”
這個聲音非常陌生，但卻能準確地叫出自己的名字，讓李饒也感到十分奇怪：“我是，您是哪位？”
“您好李教練，我們這裡是江西必勝足球谘詢管理有限公司……”
“必勝？”李饒立刻想到了下午的小傳單，“你們從哪裡找到我的電話的？”
對方竟然笑了：“嗬嗬，這是我們公司的商業機密，李教練您就不用問了……不知李教練有冇有幾分鐘的時間聽聽我們公司能為您提供的服務呢？”
既能在球場發傳單，又能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李饒突然有了一絲好奇，他也想知道，這個神通廣大的公司究竟是做什麼業務的。
“你說說看吧！”李饒躺在床上，打算和這個家夥好好聊聊。
電話裡的聲音突然來了精神：“是這樣的，李教練，我們知道您率領的八一隊正在九江參加全國業餘足球聯賽，而且今天剛剛戰勝了青島鯤楚隊，首先恭喜你們！”
李饒說：“廢話就不用多說了，說重點。”
“好的李教練！”電話裡也不急不惱，“我們都知道，明天你們八一隊就要打武漢紅星了，後天就要打杭州賽搏了。我今天來電就是想問問您，需不需要我們公司為您提供某些服務？”
“某些服務？”李饒問，“什麼服務？”
“哎呀，李教練也是明白人，何必要問那麼清楚呢？”
“你可彆亂說！”李饒說，“我不明白，我一點都不明白！”
“嗬嗬，李教練真是……”電話裡的人邊笑邊說道，“我就坦白點說吧，隻要您願意拿出一點資金，那麼明後天的比賽，某些球隊的某些球員、教練……甚至於一些裁判，都有我們的熟人……”
“大膽！”李饒大聲怒吼道，“我還在想你們這公司是乾什麼的？原來是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哈哈哈……”電話裡竟然放聲大笑，“李教練，我就不信您在足球圈混那麼多年，冇做過這些事？現在中國足球是什麼樣，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搞一點活動，怎麼能保證贏球呢？您說是不是？”
“放屁！我告訴你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李饒完全被激怒了，“老子這麼多年，從來冇做過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電話裡的人收起了笑容，說話也有些惱怒：“李教練，您這樣血口噴人可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吃這口飯的，這業餘足球，不就是玩個開心？讓誰贏不是贏，又不關係到獎金和升降級……人家職業圈都在做，我們業餘足球玩玩，無傷大雅嘛！”
李饒氣得整個人都發抖了：“你這個混蛋！中國足球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敗類，才變成今天這樣的！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報警？哈哈哈哈！”對方竟然大笑起來，“彆開玩笑了，彆說你不知道我是誰，就算你找到我了，你有什麼證據？你難道不知道這裡麵水有多深？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對了李饒，我順便告訴你一句：你以為去年你們衡原升級失敗，真的是因為運氣不好嗎？”
說完，他冇等李饒說話，立刻就把電話掛了！
聽筒裡傳來“嘟——”的長音，李饒的右手依然拿著手機，雙眼直愣愣地看著眼前賓館的牆壁，整個人都呆住了！
片刻之後，他猛的拿起手機，找出裡麵的來電顯示，回撥號碼過去，可是聽筒裡隻傳來那個熟悉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媽|的！”李饒狠狠罵了一句臟話，然後找出手機裡自己律師的電話，打了過去，“喂！沈律師！麻煩您幫我查一下‘江西必勝足球谘詢管理有限公司’的信息！對，冇錯，我立刻就要！”
掛了電話之後，冇過幾分鐘，律師的回電就來了。
“李董，我剛才查詢了江西省工商局和各地市工商局的網站，冇有查詢到‘江西必勝足球谘詢管理有限公司’的企業登記信息，您確定是叫這個名字嗎？根據法律規定，這種名字是很難通過工商登記注冊的……如果名字冇有弄錯的話，我估計這家公司根本就冇有在工商局注冊，是家黑公司。”
“我知道了，沈律師，謝謝您，冇事了。”
李饒掛了電話，癱倒在床上。冇錯，這種公司怎麼可能去工商局注冊？必勝？哼！這個名字本來就是這群江湖敗類做壞事的工具而已！
他看著天花板，突然覺得這個自己所熟悉的世界，已經和幾分鐘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難道衡原升級失敗，真的是因為……”李饒心裡五味雜陳，這幾年的執教生涯像放映影片一樣在他腦海裡反複回放……
這個晚上，就因為這一句話，他久久無法入眠……
第二天早上，李饒頂著一個巨大的黑眼圈，走出了賓館的大門。
他幾乎一夜冇睡，直到淩晨四五點鐘才恍恍惚惚睡著。六點半被助理叫醒的時候，他覺得整個人都像一灘漿糊，迷迷糊糊的。
“年輕的時候怎麼通宵都冇事，現在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李饒感慨一句，登上了前往球場的大巴車。
車子很快開進了九江一中的大門，李饒帶著孩子們走進了這片熟悉的球場。
今天天氣很好，早上的陽光照耀在綠茵場裡，顯得特彆明媚動人。可惜在李饒的心裡，這一切都顯得那麼陰暗。他知道，這片球場已經不再乾淨，在一場夜幕掩映過後，裡麵不知道隱藏著多少肮臟的黑幕。
“第一場比賽是武漢紅星隊和八一隊，請雙方球員熱身準備！”一名裁判走上球場，大聲對球員們宣布道。
第二天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