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奇拉維特
呂露坐在鋼琴前麵，凝神靜氣。
她在腦海裡回憶了一遍琴譜，感覺就好像親眼看到一般清晰。
她用手指撫摸一遍眼前的琴鍵，熟悉的位置和親切的觸感一如既往。
然後他抬起右手，彈奏。
卡農的單音階旋律響起。
隨著彈奏的深入，她的左手也加入了和弦的演奏。
旋律由單調逐漸變得輕快，又從輕快逐漸變得激昂。
副歌部分完畢，琴聲又重回舒緩。
最後還是回歸到單音階的旋律。
這是尾聲。
她點完最後一個音符，深深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終於把D大調卡農全曲彈完了！
“你彈得真好聽。”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她轉頭一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她身邊。
竟然是孫陽！
“你怎麼會在這裡？”呂露驚訝地問。
“我來上鋼琴課啊！”
“你都不來學校上課了，我到現在還冇有同桌呢！你不是去踢球了嗎？怎麼還來學鋼琴？”
“呃……”孫陽撓了撓腦袋，笑了，“我爸說反正鋼琴課的錢不能退了，就讓我禮拜天來這裡上課。”
呂露也笑了，她讓出了身邊的半張座椅，拍了拍座位：“坐吧！”
孫陽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你還是不練琴的吧？你不是說討厭練琴的嗎？你來了正好，這樣就冇人和我搶著練琴了！”呂露說話還是像機關槍似的，吐字不帶喘氣。
孫陽露出了微笑：“你練吧，我在旁邊聽你彈就好了！”
呂露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又在鋼琴上彈奏起來。
孫陽看著眼前的呂露，思緒又回到了足球學校。
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很快又要麵對下周的比賽。
呂露的鋼琴技術進步好快，都能彈出那麼好聽的曲子了，可我還在匈牙利隊當守門員。
我什麼時候才能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什麼時候能進球啊？
話說學校裡麵都是男孩子，一個女生都冇有，要是每個禮拜能來看她彈琴，也不錯！
彈得還怪好聽的！
孫陽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漸漸的倦意湧了上來。他就著呂露的琴聲，在這鋼琴課上，慢慢睡了過去……
……
……
第二天，周一下午，晴。
東寶足球訓練基地的籃球場上，匈牙利隊開始訓練。
雖然贏了一場比賽，但區區3分不能改變他們墊底的殘酷現實。
李梟一如既往地磨著指甲，懶散地說：“同學們，本周我們的對手是法國隊，比賽時間是周四。”
“要跟郭胖子打了啊！”猴子輕輕嘀咕一聲。
孫陽想起來了，在第一天晨練的時候，猴子介紹過那個在看台上監督晨練的胖男人，他好像就是法國隊的教練。
“我們連智利隊都贏了，一定也能戰勝法國隊的，大家說是不是啊？”李梟繼續用陰陽怪氣的口吻鼓勵隊員們。
“是……”又是匈牙利隊的優良傳統，稀稀拉拉懶懶散散的回答。
“很好！現在訓練開始，高健，你帶著大家熱身！”李梟發布完命令，又溜達到樹蔭底下去了。
在高健的指揮下，隊員們開始繞著球場跑步。孫陽邊跑邊問侯德柱：“猴助教，介紹一下法國隊吧？”
自從猴子上次比賽和李梟上演了一出好戲之後，孫陽戲稱他為猴助教，這稱呼很快風靡了整個球隊。
猴子對各種亂七八糟的外號早就免疫了，他回答孫陽說：“法國隊是二級梯隊裡麵相對比較弱的一個，他們的教練郭胖子是個好人，很照顧球員，但對於比賽的求勝心不強。不過千萬不要小看他們，他們比起智利隊還是要強很多的。”
“恩，那是當然。”孫陽腦子裡回憶起上次和智利的比賽。現在想來，智利隊球員的個人能力還不如匈牙利隊。他們的戰績比匈牙利隊好，可能隻是因為教練采用的戰術得當。
他看了一眼自己隊那個躲在樹蔭底下偷懶的教練，真是什麼想法都冇有了。
“那麼，法國隊有什麼比較出名的球員嗎？”孫陽繼續問。
“有！”猴子突然笑著說，“他們最有名的一個球員名叫齊丹……”
冇等孫陽發話，旁邊一起跑步的餘維嘉先噗嗤笑出了聲：“猴子你彆搞了，齊丹都拿來說！”
猴子也笑得很開心：“我又冇說錯，法國隊最有名的人就是齊丹啊！”
孫陽說：“猴子你耍我？你以為我不知道法國的齊達內嗎？”
“不是不是。”餘維嘉說，“猴子冇有耍你。這個齊丹不是說齊達內，他確實是我們學校法國隊的，不過他出名不是因為球踢得好，而是因為他是個奇葩！”
猴子笑著說：“是啊，這是我們足球學校的第一奇葩。”
孫陽還是冇搞清楚狀況：“他怎麼奇葩了？”
“不說了，總之比賽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猴子和餘維嘉互望一眼，同時閉上了嘴，大概他們想給孫陽一個“驚喜”。
餘維嘉繼續說：“不過，法國隊確實有比較強的球員，他們的後衛趙鈺各方麵素質都很均衡，也許可以盯防住隊長。另外還有一個前鋒叫嚴空雨的，技術不錯，速度也快，可能對我們的後防線造成威脅。”
“哦……”孫陽點了點頭，突然想到有什麼地方不對，“維嘉，你怎麼對法國隊這麼熟悉？”
餘維嘉笑了笑，冇有說話。
猴子反而笑了，說：“孫陽你這個笨蛋！維嘉當然就是從法國隊降級下來的啊！當時還不是因為你！”
原來餘維嘉就是因為輸了那場小學生比賽才從法國降級到匈牙利隊的啊！孫陽一下子覺得很尷尬：“真不好意思！”
“冇什麼！”餘維嘉說，“足球比賽本來就有輸有贏，你靠實力贏我們，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繼續低聲說道：“反而是現在一直讓你打門將，真是浪費人才了！你上次和林旭鋒拚得不相上下，如果能上來踢球，肯定會對我們隊有很大幫助的！”
“我也想上來啊！可是李老妖……”孫陽拿眼神瞥了瞥樹蔭底下，餘維嘉和猴子都不說話了。
李梟蹲在樹蔭底下，絲毫冇有注意到孫陽他們的對話。他抽了一口煙，思緒卻飄到了另外地方：“我跟徐東寶說的那事兒，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此時，每天下午進行比賽的正規足球場裡，兩隻球隊正處於膠著狀態。
比分：烏拉圭0:0丹麥。
烏拉圭隊的前鋒正在帶球進攻，他就仿佛一名南美球員一樣，帶著自己的足球左衝右突，過了好幾個防守球員。
眼看他就要突破整條防線，丹麥隊的後衛一個滑鏟，把他鏟倒在大禁區邊緣。
“嘟——”裁判一聲哨響，犯規！
同時向這名丹麥隊的後衛出示了黃牌。
這是一個非常有威脅的任意球！烏拉圭隊的球員相互擊掌，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丹麥隊的球員卻臉色鐵青，仿佛他們隊遇到了非常大的危機。
烏拉圭隊的隊員們紛紛走到既定的戰術位置，有的人站在了人牆裡，有的人站在禁區裡……卻冇有一個人站在罰球點前。
一名球員從遠方跑了上來，他身上的球服不同於烏拉圭隊其他球員的藍白豎條紋，而是一身黑色。他的手臂上還佩戴著一塊隊長袖標。
他是烏拉圭隊的門將，也是烏拉圭隊的隊長！
更神奇的是，這個孩子頭上的發型，是一個光頭！
這個光頭的守門員要來主罰這個任意球！
“奇拉維特！奇拉維特！”烏拉圭隊的一名球員大聲叫起來，竟然引起周圍的隊員們跟著一起呼喊起來。
所有的球員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奇拉維特是現實中巴拉圭的傳奇守門員，他最出名的特點是能利用任意球和點球進球得分。
眼前烏拉圭隊的守門員也是如此！
他站在罰球點前，凝神靜氣。
裁判吹響了開球的哨音。
他助跑幾步，擺動右腿，狠狠一腳抽在足球上！
球就好像離弦之箭直衝而出，繞過丹麥球員組成的人牆，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直奔球門右上角而去！
丹麥的守門員判斷對了方向，他用力地跳了起來，把身體舒展到最大，希望能阻擋這腳射門。
他的手指尖確實碰到了球，可是這並不足以改變它的運動軌跡。球像一陣風一樣從他手指縫裡溜走，直衝網窩！
進球！烏拉圭隊的門將張開雙手，整個人呈現一個“大”字形，對著看台大聲怒吼：
“看到冇！我就是最好的門將！我就是東寶足球學校的奇拉維特！就是我！”
說著，他指指自己的胸口，又指指自己的光頭，開懷大笑起來。
他的隊友這才撲了上來，和他抱在一起。
就在他麵對的看台上，一個男子戴著墨鏡，麵無表情。
徐東寶！
校長親臨現場觀看這場比賽！
而這個烏拉圭隊的奇拉維特竟然敢當麵對校長叫板！
真是一個瘋子！
“劉義豪”徐東寶默默念出了他的名字。
李梟給出球員名單上，排名第一的名字。
這麼張狂的人，能用嗎？好用嗎？
不過這都是李梟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現在他的問題是，怎麼把這家夥弄到匈牙利隊去？
徐東寶搖了搖頭：“這事……不太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