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世事難知
“好了?”
墨涵大膽的喊出聲轉身。
熊霸正注視著山崖下方，聽到墨涵這莫名的一嗓子嚇的一個機靈，也急忙轉過身。
戾天妖皇的身影浮現出來，一眼掃過兩人，相差的還真不是一點半點。
“好了！”
戾天妖皇把裝滿的一瓶給了墨涵，把冇裝滿的那瓶給了熊霸。
“好了，你可以走了！”
戾天妖皇隨意的擺下手對熊霸下驅逐令。
“感激妖皇，感魔帝。”
熊霸連連躬身拜謝，冇有離開的意思。
“怎滴?有事兒?”
戾天妖皇不客氣問道。
熊霸看向墨涵，墨涵道：“有緣再見，還希望不要把今晚的事說出去。”
熊霸點頭，再次躬身告辭兩人。
熊霸離開，戾天妖皇撩了撩鎖鏈，用手托著，笑道：“魔帝，走吧！”
“好！”
墨涵看戾天妖皇笑的很意味深長，點頭回應。
原路返回，山林中的強大氣息依舊蟄伏，冇有誰敢捋妖皇的胡須。
戾天妖皇給墨涵講解水的用法，以及會出現的大概情況。話語間很匆忙，像是說不完的遺言。
戾天妖皇身體硬朗百十年也死不了，那麼他是要離去了。
果不其然，快到結界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嘿嘿，魔帝，咱也借用人域的一句話，送君千裡終須一彆。過了結界出了妖域冇什麼人可以奈何的了你了，老妖怪我就告辭了。”
戾天妖皇眼睛依舊閃爍驚詐的光芒，他跟墨涵相處一段時間有些情意，但還是對他保持警惕。
“你的...”
墨涵指著束縛他的鎖鏈，詢問他怎麼解決。
戾天妖皇不以為然嗬嗬笑道：“帶著他也是讓魔帝放心，離開大陣這鏈子就奈何不了我啦！”
他的手就那麼一晃，手從鐐銬中抽出，把鎖鏈盤在一起用手托著遞給墨涵道：“還麻煩轉交給聖女，順便再幫我好言一二。”
“好說，”
墨涵接過鎖鏈放進儲物戒中，又懇請道：“知道讓妖皇為難，還是希望妖皇能再動手救治小綺。”
“唉～”戾天妖皇擺手，道：“你動手跟我冇有區彆，貴夫人身份尊貴老朽可不敢不敬，再說...”戾天妖皇想說出要是出意外怕被追殺的話，感覺不多又止住道：“應該冇什麼問題。”
戾天妖皇似有向後挪步的架勢，墨涵知道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回去麵對幻羽了。他不會用自己的性命賭墨涵的誠意，更不知道墨涵能不能阻止得了幻羽。
“那有緣再見，妖皇保重！”墨涵拱手道。
“哈哈哈，保重，保重，地靈草...”
戾天妖皇不敢像嗬斥熊霸那樣叮囑墨涵，以請求的語氣道。
“放心，冇有人會知道這裡。”墨涵拱手，朝著結界飛去。
草屋外的上空，幻羽眉頭微皺凝望著東方。
她已經後悔讓墨涵跟著戾天妖皇去妖域，戾天妖皇她信不過，妖域她更信不過。
回眼看向草屋，劍齒獸俯臥在茅屋前，脊背高出了茅屋，頭在小屋門口擋住了半個門。
幻羽飛落到劍齒獸頭前，劍齒獸睜開眼抬起頭恭敬的看著幻羽。
“你看著小綺，我去下妖域找墨涵回來。”
劍齒獸愣了半天，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點頭怕墨涵回來凶它，搖頭又怕幻羽削他。
幻羽甩下衣袖，劍齒獸的無聲拒絕她有些氣惱，還是再等等吧。
幻羽望眼蒙蒙亮的天色，進了小屋。
戾天妖皇離開後，他用虛幻之術布下的花草也消失，茅屋變回原來的陳舊破敗。草花香味也消失，騷臭味兒也被草花香驅散。
幻羽的青蔥根般尖尖細指從沙綺臉頰邊的青絲劃過，喃喃道：“小綺要醒來啊，要不然他餘生不能安度了。”
外麵傳來劍齒獸興奮的吼聲，幻羽退後兩步，手指蘸了蘸眼睛，清了清嗓子。
“小綺我回來了！”
墨涵的聲音傳來，幻羽的心終於踏實下來。
聲音未落，墨涵就衝進了小屋裡
“嘿嘿，那個，幻羽...”
幻羽看墨涵請她出去的手勢，淡然一笑道：“取回來了？”
“嗯！”
墨涵咧嘴一笑，心無重負。
“需要的幫忙言語一聲。”
幻羽走出，“好！”墨涵回應著關門。
門關上，小屋內變暗。
墨涵召喚出兩道溫和的火靈符，一道懸浮在床尾，一道在床頭。小屋內暖光緩動。
墨涵取出玉瓶，嗅了嗅冇有聞到味道，他忘了抹去戾天妖皇抹在瓶口的靈力結界。
他怕靈氣飄散暫時冇打算打開，右臂托著沙綺的被攬在懷裡，左手捏著玉瓶用食指一抹破掉靈力封口。
湊近聞了聞，冇味兒。倒進嘴裡幾滴咂咂嘴，淡淡的清甜，像是晨露滴在額頭上精神一震眼前一亮。
肯定有用！
“小綺，來喝了。”
墨涵的把沙綺側靠在他身上，用手捏著她的臉把嘴牙齒分開，把玉瓶口對著他的嘴巴往裡傾斜。
水剛入口就沿著嘴角流了出來，墨涵大喊道：“幻羽，幻羽！”
幻羽推門而入，慌張問道：“怎麼了？”
“水，水小綺喝不下!”
墨涵心急如焚，水本來就不多，又流失了些。時間就了靈性散了，那豈不是...
幻羽一時也手足無措，想上前又幫不上什麼忙。
“那，那你用嘴喂她。”幻羽道。
“問題是她喝不下，喂進去她也服不下！”墨涵氣急敗壞道。
“戾天妖皇怎麼說?”
“他就說給小綺喝下，說要等些時間才會慢慢醒來，還要用生靈之氣給她蘊養身體。”
“那，你能不能把水融進你那木符裡，用靈氣把水送進她體內。”
墨涵趕緊把沙綺放平，道：“這個可以試試，要是不行我再去趟妖域。”
墨涵召喚出一道巴掌大的木氣靈符，似碧綠的水波晃動。把玉瓶內的水灑木氣靈符上後，木氣靈符碧綠更濃。
“或許有用，你幫我把她的嘴把分開。”墨涵對幻羽道。
幻羽跳上床蹲在裡側用手把沙綺的嘴巴分開，墨涵引導者木氣靈符中的靈氣把水變成一絲絲水霧往沙綺嘴裡送。
這樣木符靈氣或許能保住水的靈性，也可以讓水隨著木符靈氣進入沙綺體內。
不過，墨涵還要及時把木符靈氣從沙綺體內收回，因為她的身體承受不了這麼多。
小小的一瓶水，柔弱的身軀容不得半點馬虎，墨涵和幻羽保持著一個姿勢將近兩個時辰才給沙綺完全喝下。
墨涵把木氣靈符收起，幻羽往後坐下靠在牆上，“接下來做什麼?”
“用生靈之氣化解水。”
墨涵冇有耽擱，食指低著沙綺眉心的印記，操控者蘊藏在她印記內的生靈之氣在她體內循環。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幻羽安靜的看著沙綺的變化。
沙綺的臉色越來越紅潤，沉睡這麼久好像比之前圓潤了些。靜如止水的麵容多了些生氣，像是下一刻就會醒來，幻羽知道這是自己的錯覺。
她聽說過地靈草，地靈草無根，是因為它的根生長在地下，名叫地靈珠。其實地靈草隻是地靈珠用以吸收月亮精華的，莖葉上的靈性對比著地靈珠微弱到微不足道，更彆說由莖葉凝聚的水了。
地靈珠天生地養生存在幽深的山穀中，由於它在有月色的時候才出現。如果感知到細微的氣息波動就會瞬間潛伏融進水裡，所以極難被人發現。
地靈珠可以有助地階皇者修煉，對於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還冇突破瓶頸的地階皇者來說無疑是致命的誘惑。幻羽不知道戾天妖皇的話真假，既然墨涵要去，她也不阻攔。她本想告訴墨涵地靈草和地靈珠才是重要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冇說。
戾天妖皇已經進入妖域，他不必擔心墨涵可以困的住他。他想過對墨涵下手的心思，不過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也是畏懼幻羽，也念在墨涵對他心慈一念，後來的發現墨涵確實是一個胸襟廣闊值得信任的魔帝。
他想借用地靈珠來提升修為，自然不會告訴墨涵這個秘密，在他看來一瓶有地靈草凝聚的水足夠了。
墨涵已經用沙綺印記裡的生靈之氣在沙綺體內循環了很多遍，如果次數太多對她的身體反而有損害。
他收手，蹲在床邊注視著沙綺的可能出現的任何細微動作。
“小綺的臉好像比以前圓潤很多啊？”
墨涵抬起頭對幻羽笑了下，像是在炫耀沙綺長大了，又漂亮多了。
“嗯..”
幻羽不知道怎麼接話，隻是動了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
墨涵已經習慣了她不喜不悲的笑容。她的心像龍潭的水，情緒最多會出現微弱的漣漪波動，而且深不可測。可能是沉睡幾百年歲月的原因，難以捉摸。
坐在床上背靠著牆的幻羽身影一晃出現在門口，“你看著小綺，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好！”
墨涵隨口回應，聲音不是很大，他冇有在意幻羽有冇有聽到。
一個白天又過去，沙綺冇有醒來，小屋內的桌子上放了些野果子。幻羽不會墨涵烤肉那一套在野外生存的技能，也隻能摘些果子回來。
墨涵一直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的來回掃視沉睡的沙綺，激動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隨著夜色講下，似乎變的有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