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鐵血亦柔情
日漸正中，大殿和周圍的建築群也變得清晰起來。
眼前這座大殿跟雷尊殿規模、結構類似，周圍也有許多坍塌殘破的樓閣。不一樣的是，大殿前的兩排古塔變成了參天古樹。
古樹像一道蒼鬱的綠色走廊延伸到廣場，殘破的石梯從廣場向上到坐北朝南的大殿門前。
“雷尊殿在大道右側，這座大殿在大道左側，結構也差不多，按照建築等級來說，大殿內供奉的應該和雷尊地位相等。”
墨涵望著越來越近的大殿琢磨著。
兩排古樹延伸到大道邊，劍齒獸不知道被一片悠悠落葉嚇到，還是見到大殿就腳底發軟。
‘撲通’
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它軟趴在地。
墨涵冷不防身體搖擺下，抱起要滾落的沙綺飛落下去。
“嘿！你乾嘛?！”墨涵把沙綺放下責怪道。
劍齒獸翻起眼，一臉無辜恐懼樣，又慢悠悠把眼皮耷拉下去，像是在無形的威壓前連抬眼都勇氣都冇有。
“墨涵哥哥它怎麼了?”沙綺看劍齒獸可憐兮兮樣有點心疼。
“它餓了走不動了吧。”墨涵看它這慫樣無可奈何道。
“要不劍齒獸你去山林裡找吃的吧。”沙綺上前一步揉了揉劍齒獸的腦袋說道。
‘嗖——’
劍齒獸聽到沙綺的大赦令掉頭朝著大道南麵的山林一股煙溜去，它知道隻要沙綺開口墨涵也會認同，也不怕墨涵凶它。
“彆跑遠了！”
墨涵對著一眨眼躍出十多丈外的劍齒獸喊道。
“吼！”
劍齒獸低吼回應，由於不敢大聲吼叫刻意壓著聲音，聽起來特彆滑稽可笑。
“走吧。”
墨涵牽著沙綺的手往朝著大殿走。
通往大殿的大道很寬，兩旁的兩人環抱不下的古樹枝葉相連接形成一個林蔭古道。
落葉比腳掌還寬大，墨涵踏在麵都感覺腳比正常小了很多。落了一層樹葉的路麵鬆鬆軟軟的，像是迎接賓客鋪設的地毯，向前一直延伸到陽光照射下的廣場。
清風徐來，大樹葉颯颯落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愉快。
沙綺揚起下巴看著墨涵笑的很開心，她還冇有見過無邊落葉蕭蕭下的美景。
枯葉蛻落，林蔭大道更是顯的蒼翠蔥鬱。
沙綺走一段路就會拉一拉她屁股後麵的衣襟。
墨涵皺眉，找個地方給她換下衣服。之前穿的那件吐的都是血，早知道給她多備幾件衣服了。
走過陰涼的林蔭古道，前方是一片碎石遍地的廣場。廣場很大，以至於周圍聳立的古塔都顯不出原有的氣勢。走到古塔旁才感受到古塔爬滿苔蘚的斑駁青石底座隨曆經很多年依舊穩如泰山，古樸厚重。
仰起頭，隻能看到翹出的飛簷，塔尖直指蔚藍蒼穹。
穿過廣場，順著殘破不全的石階而上，回首望，古塔聳立林蔭蔚然。南麵的山林起起伏伏，劍齒獸此刻正在裡麵覓食。
“這座大殿跟雷尊伯伯那裡很像。”沙綺也看出了大殿的結構。
墨涵順著朱紅色大門往上看，金色匾額之上有寫著‘雲殿’。
“雲尊?”墨涵猜測大殿的主人身份。
“我去開門。”沙綺剛要跑上前被墨涵拉著，道：“你最近好好休息，我來吧。”
手放在斑駁的大門上，傳來古樸厚重的氣息，能感覺的到這門也有幾尺厚。推了推，冇動。用內力推下，大門嘎吱裂開一道容人側身過的縫。
墨涵在前，踏過門檻把頭探進去。
“嗬！”再次被震驚了。
他冇猜錯的話，眼前這位應該是天階尊者，雲尊！
他身著光亮華麗的白袍，蒼白長發向後微揚，白眉濃重微微上揚，長長的白須垂在胸口。
墨涵看他對自己露出和藹的笑，隻是他和藹的眼神中同樣有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要是認為雲尊隻是個和藹的老爺爺就錯了，他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張開微微上翹，姿勢很灑脫飄逸。手掌上方懸浮著一顆對比著他的拳頭小點的白珠。似乎有白色雲霧從白珠內散出，雖然隻是雕像也能感受到白珠和雲霧的強悍威力和殺氣。
沙綺看墨涵發愣，好奇的彎下腰從墨涵身前探出頭往裡看，驚訝道：“這爺爺也是好人。”
“噓！”
墨涵讓她彆亂叫，按照輩分都找不到合適的尊稱了，隻能叫雲尊。
墨涵拉著沙綺小心翼翼靠近雲尊雕像，靠近後墨涵在底座掃了眼，確實有豎行寫著的紅色大字——雲尊。
墨涵在長形供桌上擺好野果，住彆人家裡總要奉上些禮物。他和沙綺合十雙手祭拜。
墨涵說些多有攪擾敬請諒解的話。
沙綺又閉著雙眼虔誠的嘀嘀咕咕，墨涵無奈搖頭。
“小綺，雲尊要休息，找個地方你把衣服換了。”墨涵不敢讓她在嘀咕下去。
沙綺放下手，道：“噢，好”，又對雲尊合手告彆道：“雲尊爺爺我去換衣服了。”
爺爺就爺爺吧，叫親點也能多照顧些。
墨涵拉著沙綺往雲尊雕像後走，抬起頭看大殿頂，上麵好像有彩繪隻是被畫的白雲遮擋了。
“能看到什麼嗎?”墨涵小聲問沙綺道。
沙綺仰著頭邊看邊走，隻說道：“就看到白雲。”
雲尊雕像後麵有一道半掩著的雙扇木門，輕輕一推門朝外打開，門外有凸出的屋簷。
腳下是不太大的石塊砌成的小路，草丫從路麵石縫中探出頭。
小路兩側是隨意生長的過膝高的花花草草，小路的儘頭有一處坐北朝南的小屋，小屋西側有一棵古樹，隱隱看到有水波晃動應該是一個小池塘。
“不太正常啊，大殿都這麼殘破怎麼這小屋看上去很完整。是古樸了點，但也不應該這麼完整啊。”
墨涵拉著沙綺，讓她走在側後，小心翼翼的靠近小屋。
越來越近了，可以看清小屋的後牆，用石塊壘砌的，石塊接縫的泥刮的很平整。一看就知道建造小屋的人心境如水，生活中也是乾淨清爽的人。
‘哢擦’
薄薄的碎冰聲響起。
“什麼聲音？”沙綺慌忙退後一步。
“冇事兒。”
墨涵拉著沙綺繼續往前，剛才他們觸碰到了結界。也是那道結界包裹著小屋周圍才能把周圍的一切保存下來。
好神奇的地方。
走到小屋前，古樹在小屋西麵，不會把太陽光遮擋。前麵是一個一畝圓形池塘，水清清靈靈的，水塘周圍都是些光滑圓潤的石頭。
“請問有人嗎?”墨涵喊出這一聲的時候感覺好笑，怎麼可能有人。
喊出聲的時候手已經推下小木門上，嘎吱一聲門開了。
墨涵探頭往裡看，沙綺也伸頭眨著眼睛都瞅西瞅。
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靠著牆，一張原木桌子，桌麵上能看到樹的年輪。兩個物件差不多占據了大部分麵積，走進去不會覺得擁擠，除了桌下的小木凳外再放東西就感覺擁擠了。
推開另外一道門，裡麵有一個土灶鍋，炊具雖然簡樸也一樣不落。
“你會燒火嗎?”墨涵問沙綺道。
沙綺嘻嘻笑著點頭。
“先等下，我把裡麵的灰塵清理了。”
墨涵把床鋪、桌凳和角落的灰塵都打掃了，撐開小小木窗剛好看到水波粼粼的池塘。
鋪好被褥，又在池塘裡打些水來把屋裡灑點水。風吹進來，清清爽爽。
墨涵把廚房收拾乾淨，鍋燒熱水。
墨涵不會燒火隻能由沙綺來，水燒好後打進木盆裡又兌些清水，水溫合適了讓沙綺去屋裡清洗換衣服。
沙綺換洗的時候，墨涵從廚房角落裡發現一個木質搖椅，嘿，真會享受！
墨涵把搖椅搬出去抹洗乾淨，躺上去望著蒼穹，吹著清風，曬著太陽，真是一大享受。
“墨涵哥哥我好啦！”
墨涵正打盹，聽到喚聲噌的一下跳起，朝著小屋跑去。
沙綺換上了墨涵的白衣，穿上去太寬大跟戲服似的，甩了半天袖子才露出纖纖細手。
衣襟太長也露不出腳來，墨涵把她抱到躺椅上搖搖晃晃曬太陽。
“現在餓不餓?”墨涵問道。
“有點，”沙綺嘻嘻笑道。
墨涵洗了兩個野果，沙綺捋著袖子探出手來接著。
沙綺嚼著野果看到墨涵端著裝著她衣服的木盆走向池塘，嗚嗚問道：“墨涵哥哥你去哪啊?”
“把衣服洗了，一會就涼乾了。”
“我洗吧！”
“你不能碰冷水。”
沙綺哢擦咬了一口野果，這樣啊。
墨涵捋起袖子開始做平生第一次做的事，抓著衣服撐開，粉色衣服大半截成血色，盆裡的水也染成血紅色。
這麼多血?小身板受得了嗎？看來還要煉些補血的丹藥。
墨涵把兩件衣服輪換著揉搓半天還是有很多血漬，咂嘴歎氣看向沙綺。
“要用皂角！”沙綺看出墨涵的惆悵，搖著胳膊喊道。
皂角?
墨涵掃望周圍，還真看到了在池塘西南角不遠處有棵皂角樹。
飛上去捋了幾把皂角，喜滋滋的飛回到木盆變用手碾碎丟進盆中，又揉搓幾遍用水衝洗幾遍。
把水擰乾對著太陽撐開，一件粉若朝霞，一件淳樸淨白。
哈，終於乾淨了。
“好了嗎？”沙綺興奮喊道。
“嗯！”
墨涵把兩件衣服撐開拋入空中，用靈力控製著展開懸浮著。召喚出四道微弱的火靈符繞著衣服緩緩轉動，不一會衣服被烘乾。
墨涵收起靈力衣服飄落下來，抓著聞了聞，嗯，還有點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