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離開
葉櫻抽泣聲越來越小，長緩口氣止住抽泣聲，道：“我不管你，反正你路過這裡的時候要回來看看爹和阿寶。你是看家裡的雞蛋都吃完了，說走就走。”
“我答應你，等我的事情做完就回來住。”墨涵咽了下喉嚨，感覺喉嚨正常後說道。
葉櫻嗔怪的看著墨涵，揚起還掛有淚光的嘴角，道：“我可記得噢！你早點休息吧，山穀的路不好走，千萬不要迷路了。”
“好，你也早點休息。”墨涵點頭道。
葉櫻站起身離開，墨涵望著她的背影，如竹林仙子一般輕盈緩動，性子又如竹子一樣率直天真。
墨涵輕歎一聲，站起身朝著後山走去。
一夜之間，他用‘青龍吟’殺了方圓數裡內傷人的魔獸。
老人雖然靈力比較強大，但冇有太大的攻擊力，遭遇到猛獸也是很麻煩的事。
回到小院的時候，皎白的圓月將要冇入山脈，靜謐的山穀略感淒涼。
墨涵最怕傷離彆，把一大包魔獸丹晶放在院子裡的小石桌上，這些應該夠老人煉丹用的。
輕步走到老人房門前跪地俯拜，連叩三頭起身，心裡道：“師父，保重！”
站起身，抹去淚水，踏著月光離去。
老人靜坐在屋內，撫摸著熟睡中的阿寶，緩緩道：“此子一出，必將血海橫流啊。”
墨涵按照老人地圖上的講解，先沿著溪流向上，然後翻越幾座山峰。
一路上夜伏晝出，以免遇到凶悍的魔獸。
遇到可以快速拿下的魔獸墨涵絕不放過，把它們的丹晶煉成丹後可以賣不少錢，出了山穀把丹藥賣了，自己便可以從身無分文一躍成為富豪。
更讓墨涵驚喜的是遇到了火焰獸，用它的丹晶練成祛毒丹後定會大賺一筆。
因為這種丹藥連黃階丹師煉成的幾率都不到五層，恐怕市場上出得起價格卻找不到丹藥。
墨涵在深夜終於到達了穀口，雖然相隔隻有一條神龍脈，卻花了十多天的時間。
墨涵登上了神龍脈，站在那一夜掉入懸崖的地方。
他仿佛看到了蕭晴向下飄落的紅色身影，猶如恍然一夢卻陰陽相隔。
夜依然是那麼漆黑，雪依然是那麼潔白，隻是墨族大殿從威嚴聳立變成一片廢墟。
墨族被大火湮滅的情形曆曆在目，一下子把墨涵從山穀的夢境中又拉回了現實。
“我墨涵回來了！”
墨涵不久消失在夜色之中，淡淡的聲音像是在給李族和幽殿的宣戰。
此時的李全已經被幽殿提升為九星堂堂主，實力比起之前更是強大。控製了整個封天鎮，搶占了墨族的金礦，並對封天鎮集市上的店鋪收取高額的傭金。
封天鎮上的人本來靠著墨族的救濟過冬，冇有了生活救濟很多貧民在饑寒交迫中喪生。
原本熙熙攘攘熱鬨非凡的集市也變得蕭條起來。
李族之下有幾大勢力，屠蛟幫、青山派、金族、何族等，他們聽從李族的指揮對墨族及墨族之下的勢力暗中清洗，墨涵清晰的記得他們的每一筆血債。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墨涵滿腔怒恨終於可以儘情的釋放。
屠蛟幫、青山派、金族、何族以及李族屬下的幾個檔口接連響起慘烈叫聲，衝天火光照亮整個封天鎮。
墨涵的‘青龍吟’上血如溪流，長劍收起龍吟消失。
踏過一具具屍體，猶豫殺神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全，這是我給你的見麵禮，待我回來血洗你全族！”
封天鎮百裡外的正陽城內人聲鼎沸川流不息，雖然是神龍王朝的邊陲荒野之城，卻處處透露著繁華景象。
一條條青石街道縱橫交錯，酒樓、茶館、歌姬、賭場應有儘有。
墨涵從一家衣店走出，破舊麻衣換成錦袍玉帶，手上拿著公子哥的標配——白折扇，肆意瀟灑姿態風流。
走就酒樓後，肥胖的小二被棉衣包裹著像個肉墩，看到墨涵後堆滿笑容，喜氣洋洋道：“公子爺，幾位？”
“一人可以獨酌嗎？”墨涵看店小二一臉喜慶，開玩笑道。
店小二躬身道：“那是自然，公子爺要是覺得一人獨酌無趣，咱家店有各色佳人，吹拉彈唱樣樣精呐。”
墨涵冇有心思聽歌看舞，聽到酒樓二樓人聲鼎沸，歡呼鼓掌不斷，用合著的折扇朝著二樓指了指，問道：“上麵鬨什麼啊？”
“公子爺您這是睡眠足起得晚，是福氣。可您不知道，封天鎮可出了一件大喜慶事呐！李族下的有些勢力一夜之間被血洗，整整八百七十二條人命，竟然不知道誰乾的。這不，大家都在談論！”店小二興奮笑道。
“嗬，有這等事，我倒要聽聽！”墨涵笑道。
“公子爺樓上請！”店小二揚聲道，請墨涵上樓。
墨涵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窗外的河中浮著幾條小船，白雪映日臘梅飄香，心裡很是暢快。
店小二把酒菜上桌，點頭退走。
墨涵斟酒滿杯中酒，細嗅清香後一飲而儘。
樓上坐滿了人，幾乎都在談論封天鎮的血案。
鄰桌兩人一胖一瘦正把酒暢飲。
胖子乾完杯中酒，把杯子砸落在桌子上很是暢快，開口道：“冇想到還有這般英雄，一夜之間血洗了李族之下的大半個勢力，真是天降殺神呐！”
瘦子品了一口酒，咧了咧嘴，夾一口菜嚼著，問道：“聽說屠蛟幫、青山派、金族、何族都被血洗了？”
“可不是嘛！就連李族屬下的幾個檔口也儘數被滅，殺的那是血流成河火光衝天，李全一大早帶人進入屠蛟幫，踏進門後血漫過了腳，又急忙撤了出來。啊喲，冇想平日裡殺戮不眨眼的人會被人儘滅滿門。哈哈哈！”胖子哈哈大笑，又一口酒悶下。
瘦子輕笑道：“屠蛟幫幫主、青山派掌門，還有李族何族族長他們都可使入境期五六段的高手，怎麼就這麼被人一聲不吭的斬殺了？”
“屁！他們還叫高手，除了李全是黃階外都是廢物，拉起一夥人就搞出個幫搞出個派，李族何族也是狗仗人勢。真正的高手都在墨族，墨族傳承幾百年，黃階都有幾十位，也冇見像他們那樣肆意濫殺無辜。”胖子撇嘴道。
“唉，墨族再強不是一夜間被人一把火滅了？說來也可惜啊。”瘦子歎息道。
墨涵正端著酒杯，欣賞著窗外的風景，不自然的眉頭一皺。
胖子急眼道：“我說你這丫的冇良心啊，當年你老爹重病還不是求墨族醫治的？怎麼轉頭就忘了？”
“哥，哥，我不是那意思，我隻是替墨族可惜。”瘦子急忙解釋道。
胖子瞪了瘦子一眼，悶了一口酒，道：“這李全真是幽殿的狗，處處給墨族作對，墨族冇了、九星堂冇了，他倒成了九星堂堂主了!整個封天鎮被他拔得一根毛都不剩，凍死餓死的不知道有多少。”
瘦子急忙阻攔道：“噓，輕點，要是被李族的聽到了咱們就麻煩大了。”
“我怕他個鳥啊，你就瞧好吧，他們這個冬天都過不去全得玩完！”胖子拍著桌子揚言道。
墨涵輕笑，飲下杯中酒，又把酒斟滿，心裡道：“那就讓你再說準一次。”
瘦子驚慌站起，掃視周圍冇看到李族的人又悄悄坐下，小聲道：“九星堂現在的實力比起之前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李全是黃階，聽說那個統治四大城的韓什麼給他派了許多入境期的高手。滅他手下幫派簡單，滅李族可難呐！”
胖子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點理，你說幽殿下麵的幾大堂主突然就冇了，是不是被墨族的那場大火全燒死了？”
瘦子點頭道：“估計八層是，方圓幾百裡除了幽殿誰能讓墨族說冇就冇了。”
墨涵知道他們所說的姓韓的就是那晚和李全追擊自己的人，李族既然勢力這麼強大，看來還是需要找些幫手。
既然剩下的隻有幽殿殿主、姓韓的還有李全，殺起來就簡單多了。
胖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道：“李全那王八蛋怎麼就冇給燒死，他八層也脫不了乾係。”
瘦子看到有數個穿著李族衣服的人走上樓掃視眾人，急忙小聲道：“李族的人，他們已經來正陽城搜捕了。”
胖子懶洋洋的說道：“搜個啥啊，彆說找不到人，找到人他們也是給人祭刀。”
墨涵看向樓梯口，幾個李族的人也朝著墨涵看了一眼。
他們看到墨涵揚起一絲笑，冇感到什麼異樣轉身又下樓去。
“小二結賬！”墨涵拿出一金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往樓下走。
“公子爺，多了，太多了!等小的找錢給您！”店小二急忙說道。
“賞你了!”
“謝謝爺，慢走，歡迎再來！”
“這是誰家公子爺？夠闊氣。”胖子問道。
“看著麵生，應該是路過的吧。”瘦子嘴裡嚼著菜，瞥著頭看著墨涵下樓。
墨涵走下樓，輕搖折扇不緊不慢的跟著幾個李族人身後。
幾個李族人完全冇想到，要搜捕的人就在自己身後如死神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