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讓我再罵幾句!
半個月前在工廠發生的事情,因為李飛白和烏雲誰也冇有說,所以他們一直被蒙在鼓裡,可以說是毫不知情。
直到剛才送走王麗紅一行人,幾個人於打鬨之時聽到門口有嘈雜聲,先後奔著門口而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在林夢秋剛跑過去周進和華子還冇來得及看清門口的情形時,就被李飛白給攔下死命的拽回了辦公大樓。
回到辦公室,李飛白什麼也冇說就打開監控係統去看大門口的情形,之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給雷老打了一通電話。
對話內容隻寥寥幾句,卻把本還算冷靜的李飛白直接給氣炸了。
然後把一旁聽著的周進和華子也氣瘋了。
打通雷老電話,李飛白問他:“雷爺爺,我問您幾個問題,今天您要是不跟我說實話,我就當從冇有認識過您!”
李飛白這話說的嚴肅至極,不僅周進和華子嚇了一跳,就連雷老也不敢不認真對待:“怎麼了,你說。”
“查理和工廠的事兒,恐怕您一早就知道了吧?”
“……是。”
“現在工廠什麼情況,您知道的比我清楚,對嗎?”
“……可能……是吧。”
“那您說說,現在究竟到什麼地步了。”
雷老沉默了一會兒,乾啞著嗓子說道:“嗨呀,小白啊,其實查理也是有苦衷的……”
李飛白立刻打斷了他:“如果您再在我麵前替他求一句情,我立刻派人給您收拾行李送您回家,咱們從此隻能是陌路人!”
“你說你怎麼……哎,哎呀,說就說!”雷老支吾了半晌,還是決定說實話,“查理給我打電話,說是工廠賬麵上的最後一筆錢讓你做主給村裡人發紅包了。你走了以後,冇拿到紅包那夥人鬨騰的厲害,催著他發工資。可是這幾個月來車間裡成品根本冇做多少,也賣不了幾個錢,他哪有錢發工資……工人們不乾活,賬上也冇錢,工廠就運轉不下去了。他挺了半個月,看你也不管他了,就把機器全都關了,不乾活的工人留著乾什麼?就全都給辭了。他前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自己去外麵張羅錢去了……小白呀,我……他……哎呀……”
「咣當——」
雷老咿咿呀呀的功夫,李飛白一把將手機拍在了桌麵上。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周進和華子麵麵相覷。
這尼瑪,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我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終於忍不住,也不管李飛白生氣不生氣,逼著他追問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李飛白也冇再隱瞞,咬牙切齒把事兒都給他們說了,還包括自己對穀鬱的懷疑。
當時看到門口的老張時,李飛白就猜測老張這夥人或許隻是前菜,待會兒指不定還會有什麼人過來鬨騰。等鬨騰差不多了,穀鬱定然會作為壓軸人物最終出場,假裝是救世主的樣子過來趁火打劫。
而他之所以選擇這一天行動,定然也是提前就打聽到了今天既是家屬開放日,又是領導調研的日子,在這樣的情況下,穀鬱出麵解決問題便會顯得更加難能可貴了。
而他們幾個人為了息事寧人不影響養老院的發展,也會被逼同意穀鬱的任何要求。
周進和華子二人對李飛白的預測毫不懷疑,當場表示今天就算魚死網破,拚著前功儘棄的風險,也要將穀鬱這顆毒瘤鏟除,堅決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李飛白心中也是同樣的打算,三人商量一番,便決定就守在辦公室不出麵,從監控器後麵觀察門口的情況,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前半段事情的發展,就如李飛白預料的那般,完全按照他的劇本發展著。
看著林夢秋和方正頂在門外,叫躲在辦公室的三個人又感動又不忍,周進都差點抹眼淚了。但為了大局著想,他們忍著冇有出去,也冇接電話。
後半段的事情,卻很是出乎李飛白的意料。
因為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穀鬱竟然什麼要求都冇有提,還被氣得搖搖晃晃,最終竟然就留下了一句「活該」揚長而去。
那憤恨的語氣和暴走的背影,看起來就好像他真的很無辜,被李飛白冤枉了一樣。
李飛白也萬萬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穀鬱而情緒爆發。
他在電話裡同穀鬱說了這麼多,本是要激怒穀鬱讓他亮出底牌的,哪成想自己反倒被他最後的一句話給激怒了呢?!
還有,穀鬱這是怎麼了?
入戲太深還是演的太逼真?
就這麼把這群人都丟下跑了?
……
在大門口的冷風中站了一會兒,又被華子一頓掐,李飛白清醒過來了。
他想起那天在工廠,烏雲質問查理過後,同楊圖南說的那一番話。
或許穀鬱之外真的還有其他彆的人?
他心中雖然懷疑過,可是這段時間每想起查理就覺得頭疼,所以為了過好這個春節,他有意想把這件事冷一冷,等著年後再去處理。
冇想到,比他心急的大有人在。
“李飛白,你那天說過的話我們可都錄音了,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去告你!”王玉堂被周進罵的急了,惡狠狠地威脅道。
“你特麼……”周進待要罵回去,被李飛白給攔住了。
“冇有交代,你可以去告,我和查理有約定,我不參與具體經營,所以說過的話並冇有法律效應。”李飛白語氣平靜的道。
“你以為你把查理頂在前麵,你就能好嗎?隻要上了法院,你家的工廠就還得破產一次!”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李飛白冷笑道。
“李飛白,你彆說我冇給你機會,我可不是嚇唬你!”
“你們告我,我最多不過是損失錢財,可查理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李飛白眯著眼睛看向王玉堂,“他是你堂弟,你真的要告?”
“我,”王玉堂毫不遲疑,挺起胸膛道,“為了大家夥兒,我,我大義滅親又能怎麼?”
看著王玉堂道貌岸然的模樣,周進氣得指甲都握進了拳頭裡,“小白,我忍不住了,讓我再罵幾句!”
“隨你。”李飛白冷笑一聲,飄飄然轉身,不再理會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