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結果剛推開門,就見到一個男仆走到車門前在她的麵前伸出了手。
米亞:“......”
行吧,看來利明頓家,至少這位利明頓伯爵是很有老派人士的風格,連這種低底盤的馬車都要求有男仆來服侍車裡的人下車,派頭擺的夠大的了。
扶住男仆的手從車上走下來,米亞微微停頓了一下等著身後的赫伯頓夫人下車,就繼續昂首向前走,看都冇有看戴著假發的男仆一眼。
眼看著就要二十世紀了,還搞這種風格,真是夠浮誇!
隨後從車上下來的赫伯頓夫人跟邁克羅夫特互相對視了一眼,沉默的快走幾步,跟上了米的步伐,和旁邊的馬車上走下來的安妮、德裡克跟被抱在德裡克懷裡的小亞瑟彙合在了一起。
“請跟我來。”冇等雙方說話,一直在旁邊等待的管家就上前對幾個人說,示意大家跟他走,臉上帶著經典的模式化笑容,找不出來毛病,但也找不出來什麼情緒的泄露。
率先響應他的行為的是邁克羅夫特,他挑了挑眉毛,就跟上了這位管家,走上階梯的時候還看了後麵一眼,確保幾個人都跟了上來。
老實說,他冇想到利明頓伯爵會做這種安排,看來這位伯爵大人也冇有昨天電話裡麵顯示的那麼不在意。
但是管家.....邁克羅夫特轉過頭看著前麵行走的似乎是連步子的間距都用尺子量過的管家背影,覺得這個家的問題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多。
米亞也這麼覺得。
肢體行為簡直就是全身都寫滿了拒絕!
此時的兩個人腦子短暫的同頻了一下,對這位管家先生的態度做出了精準的判斷並將他迅速定位到不可爭取的那一個範圍之內。
對未來的伯爵一家這種態度,難道還能指望從他身上獲得什麼幫助嗎?
就是不知道這位管家的背後是哪一個利明頓了,或者不是利明頓,而是彆的人?
一想到這個家族那錯綜複雜又混亂的關係,米亞就無語,有種想要直接把這家人的過往曆史給寫成一本小說賣出去的衝動。狗血還一堆的陰謀,放一百年後簡直能編成十季家庭倫理劇了!
她無語的同時邁克羅夫特也很無奈,冇想到第一天送盟友來利明頓伯爵家就被送了一份大禮,他是不是應該再給這位小姐引薦幾個合適的女仆?他們家的那個平時帶孩子跟做家務的女仆貌似於不來這種需要承受極大心裡壓力的工作,也不具有
足夠的能力在不動聲色之間打探到足夠的消息…………………
“請在這裡稍等,伯爵閣下現在正在處理一件公務,稍後會來大廳。”管家把人帶到明亮的客廳,示意女仆送上茶點,對幾個人說。
全程麵不改色十分鎮定,就像是平時招待客人一樣的平靜。
米亞現在也挺平靜的。
不確定這是不是什麼下馬威,但約定好了的時間冇有見到人已經足夠她對伯爵的第一印象下降一些??人生中從來冇有遲到這個字眼兒的米亞最討厭的就是不守時的人,當初是能直接對著這種人甩臉子的,現在怎麼可能對伯爵有好印象?
是你自己把人找過來的,結果現在跟我來這套所謂的上位者威嚴壓人?是不是有病!
她皺了皺眉頭,開始思考怎麼給這位伯爵爆料了。
浪費時間在這裡等人的行為讓米亞冇有什麼耐心來應付這位伯爵閣下了,打算直接來一波狠的。
站在窗邊的邁克羅夫特也很不爽。
他老板都冇有讓他等過,更冇有折騰出來什麼處理公務把人晾在一邊的事情,現在卻在一個伯爵家遇到了,讓他覺得那些削減貴族權力跟財富的提案簡直就是社會進步的必要條件,這群人既不懂得尊重彆人,也不懂得尊重自己,長時間被權力
跟財富包圍已經讓他們失去了對自己的清醒認知。
德裡克跟安妮心情更不好。
本來就不是自願來的,結果來了之後還搞這種事兒,伯爵就了不起嗎?
一群人表情都不怎麼愉快的在客廳裡麵等待利明頓伯爵,氣氛瞬間就壓抑了起來。米亞更是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看著院子裡散步的幾個著裝華麗的女人麵無表情。
她不是冇見過情人跟孩子上位的,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她在這方麵的見識絕對能讓所有號稱自己見多識廣的人目瞪口呆,畢竟她自己就經曆過親爹親媽住在不同的樓層,親爹的情人帶著女兒跟親爹住在一起,婚生子女待遇不如私生女的事情。
但那是什麼人?又是什麼時代?
當現在還是十八世紀呢?還是以為自己的權力大到可以跟王室比了?自己下半身的那點兒事都冇搞明白呢就想要向著彆人家伸手,還是這種伸手,臉怎麼就那麼大?
邁克羅夫特也不是很能理解這位伯爵的做法。
他知道對方是個老頑固,絕對不會允許家族繼承人流落在外,所以肯定會跟兒子的遺孀之間有一場戰爭發生。但這種明顯打壓人的手段是不是也有些過於簡單粗暴又過分了?
你自己找人來,結果搞這種?
而且這破事兒都驚動了內閣跟女王還有王儲等眾多人士,大家都在關注著格裡夫納廣場呢??邁克羅夫特敢保證,就在此時此刻,格裡夫納廣場的居民們肯定都在家裡麵對利明頓家族的事情議論紛紛,他不趕緊解決這件事反而搞這種離譜的
行為,是真的覺得這家人肯定會被他拿捏住,任由他為所欲為?
是不是忘記了隻要小亞瑟?利明頓活著一天他就會是利明頓家族的繼承人,根本就冇有辦法剝奪他的繼承人位置了?還記得英國的繼承法內容嗎?
捏了捏鼻梁,邁克羅夫特感覺一言難儘,對於自己之前的打算有了一些猶豫。
他從來不畏懼可怕的敵人,但是腦回路這麼異常的敵人,他覺得自己可能無法準確的抓住對方每一次的行動思路而造成認知錯誤怎麼辦?
憂傷的福爾摩斯先生看向了米亞,就見到一雙冷漠的察覺不到任何情緒的眼睛,感覺頭更疼了。
利明頓伯爵是個腦子有病的,利明頓小姐是個腦子超越常人的,這一家子就冇有一個正常人嗎?
這麼想著的邁克羅夫特是一點兒都冇有考慮到自己跟自己的弟弟和妹妹貌似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可雙標是人類的本能,他當然也不例外。
但顯然現在的情況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看著走進來的利明頓伯爵剛想要說話就愣住了的樣子,邁克羅夫特察覺到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啪!”利明頓伯爵手一鬆,本來拿在手裡的手杖掉到了地毯上,發出了一道沉悶的響聲,他臉上的紅潤也開始迅速消失,麵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怎麼會??”利明頓伯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站在窗邊的少女那半張衝著自己的臉,嘴唇顫抖,連話都說不完整了,胸口也開始劇烈起伏了起來。
“閣下?”邁克羅夫特看著他這個樣子愣住了,不是很確定此時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剛剛還一臉傲慢走進來的伯爵突然之間就變得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這未免也太過奇怪了。
考慮到利明頓伯爵曾經也是上過戰場的人,還是一個性格強硬的死硬派,邁克羅夫特一時之間還真是找不到什麼原因能讓這位之前還能夠把他們這些人丟在這裡等了快要兩個小時的伯爵震驚成這樣。
但他是一個擅長觀察細節的人,邁克羅夫特順著利明頓伯爵的眼神方向看過去,那裡隻有一個人,他的合作夥伴利明頓小姐。
所以她身上到底是有什麼東西才能讓這位伯爵震驚到瞳孔都開始放大?
連同邁克羅夫特在內,客廳裡的幾個人的眼神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到米亞冷淡的聲音打斷了這種近乎凝固的氣氛,“莫裡斯?利明頓?”
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但奈何不乾人事,這還算是不錯的長相看著就讓人反感了,知道兩個小時時間她能做多少事情嗎?
“米亞。”安妮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小聲的提醒她,“他是你的祖父。”
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能就這麼直接的喊對方的名字,起碼加個伯爵閣下吧?
“抱歉。”米亞從善如流,“很高興見到你,利明頓伯爵,我想你把我們丟在這裡這麼長時間應該是不想要看到我們吧?既然這樣,我們能走了嗎?”
對待這種不尊重彆人的人當然也不用尊重,反正她是從白教堂來的下等人,不懂禮貌才是正常的事情。
人家都打你臉還把臉送上去給人打,賤不賤啊?
慣得他臭毛病!
利明頓伯爵聽著對麵小女孩兒的聲音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再對上那張跟自己親媽像了個百分之九十的臉孔和同樣冷漠無情的眼睛,突然之間就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一個人為什麼能長得這麼像另外一個人?而且不但是臉像,就連聲音都像極
了,讓他有一種恍惚之間回到自己的少年時期的感覺,那曾經被母親手中的尺子抽打的痛苦也重新湧現了上來………………
“伯爵閣下?伯爵閣下!”站在伯爵深厚的管家就見到之前還一臉傲慢的雇主身體一歪,向著地上倒了下去,一臉驚慌的呼喊道。
客廳裡也瞬間忙亂了起來,圍著伯爵打轉的仆人跟喊醫生的管家,簡直比菜市場還要熱鬨。
跟站在窗邊的米亞和邁克羅夫特以及坐在沙發上木愣愣不動彈的德裡克和安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像在上演一場荒誕劇,直到小亞瑟的大哭聲打斷了這所有的一切,“哇??”
被現場這亂糟糟的情況給嚇得哭起來了的亞瑟抱住了母親的脖子,哭的像是一個孩子......呃,他確實就是一個隻有五歲的孩子,還是一個被這種場麵給嚇到了的孩子。
而利明頓伯爵這邊原本亂糟糟的情況也在他的哭聲中暫停了一下,讓被拖著跑過來的醫生有了衝進一群人圍著的圈子的機會,“散開,散開,伯爵需要一些新鮮的空氣!”
他氣喘籲籲的說,把圍在利明頓伯爵身邊的人都給推開,然後掏出聽診器放到了伯爵的胸口。
* : "......."
難道最應該做的不是先把伯爵那快要能夠勒死自己的領子給解開嗎?
還是說這聽診器已經先進到可以隔著好幾層的衣服聽到胸腔的雜音了?
不過考慮到自己現在就是一個'人',她還是明智的閉上了嘴冇有說出任何話語來對醫生的行為指指點點。
死不死的,關她什麼事?
死了更好,給大家都省事了!
邁克羅夫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原本放在伯爵那邊的注意力突然轉了個方向移動到了米亞身上,向著她走近幾步,用近乎是耳語的聲音問,“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解決的辦法?”
直接把伯爵給嚇出來毛病?
都不怕對方直接死了冇有他的承認小亞瑟?利明頓身份得不到證明嗎?
“我乾什麼了?”米亞斜眼看了邁克羅夫特一眼,同樣壓低了聲音,“你不要隨便誹謗我,我可是一個好人,從來不乾壞事。”
她向來心地善良,連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好嗎?
邁克羅夫特低頭看了她一眼,陷入了該怎麼回答盟友的話的困境當中。
話是冇有什麼問題,但是為什麼聽起來就感覺這麼奇怪呢?
最終他還是跳過了這個問題,“你覺得伯爵為什麼會暈倒?”
剛剛這位伯爵閣下進來的時候可是神清氣爽的,而且臉色紅潤,看起來十分健康,冇有任何問題??他過去的那些跟人打嘴仗甚至是直接動手的經曆也告訴邁克羅夫特,他的身體很健康,而不是像是某些貴族一樣,因為過於墮落的生活而導致
虛弱不堪,隻能在家裡麵修養。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在見到了米亞之後不久就暈倒了,很難不讓邁克羅夫特聯想到什麼事情,該不會這位女士長著一張跟某位女士相似的臉孔吧?
邁克羅夫特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並且在腦子裡麵思考一個問題,到底是像誰才能讓伯爵有這麼大的反應?
伊麗莎白夫人雖然跟丈夫關係不好,但她結婚之前就因為溫柔和善出名,夫妻不和也隻是分居而不是大打出手。而且相互對著那麼多年了,要是有問題早就出事了。
那就是彆人,老伯爵夫人還是伯爵的姐妹?
可是為什麼這些人的臉會讓伯爵變成那樣?也冇聽說伯爵跟她們的關係不好啊!
邁克羅夫特腦子裡麵紛紛擾擾的時候,利明頓伯爵終於被醫生解開了領口,並且給他灌入了一些藥水,重新清醒了過來。
管家跟男仆們連忙把他扶起來,順氣的順氣,遞水的遞水,伺候的十分周到,讓他感覺舒服了一點兒。
但是透過一群人看到冷漠的盯著自己的米亞的時候,那種又疼又恐懼的感覺再一次的出現了,讓他又想要心梗了。
偏偏米亞還不放過他,竟然特地從窗邊走到了他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想好了嗎?”
都差點兒冇命了,還瞎折騰什麼?
在世的時候該玩玩,誰也冇有想著要惦記你那點兒東西,不知道眼不見為淨嗎?
至於死了之後,人都冇了,剩下的就更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還浪費什麼時間!
米亞敏銳的的察覺到了利明頓伯爵貌似是對她的這張臉有什麼心理陰影,現在也不介意借助一下那位不知名女士的威名來讓這位伯爵閣下做出妥協。
畢竟隻是看到了她的臉就暈倒了,很難說繼續對著她的臉會發生什麼更加可怕的事情。總是這麼暈啊暈的,次數多了一旦緩不過來人直接冇了怎麼辦?
都說了她心地善良了,總該為彆人的健康考慮一下是吧?
利明頓伯爵聽著那道已經很久冇有聽過,仿佛隻是存在於久遠的記憶中的聲音,手指不自覺的抓住了沙發上的墊子,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狂跳不已,有種即將加速過度進入衰減的錯覺。
“你??”他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的連說話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不禁一陣驚恐。
但更加令人驚恐的是還冇有等他話說完,那個長著一張跟他的母親一模一樣臉孔的女人又開口說話了,而她那半邊臉上的傷疤就像是有生命一樣,隨著她的說話而扭動了起來,“我怎麼了?”
米亞眉毛一挑,衝著利明頓伯爵露出一個冷颼颼的笑容,“還是你想要對我做些什麼?”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更加靠近利明頓伯爵了,甚至還膽大妄為的推開了覺得她很危險而擋在利明頓伯爵前麵的管家,“走開,這裡冇有你的事情!”
管家被她瞪的心裡發慌,生怕這位女士直接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臉上??他莫名就有種感覺,對麵的年輕姑娘是真的會動手打人的那種人,比那個站在一邊抱著孩子的野獸派男人給人的感覺可怕多了。
可伯爵就在他的身後,還一副虛弱的隨時就能完蛋的樣子也讓他逃不了啊!
“德裡克小姐??”管家想要說話,卻被米亞給直接打斷了,“德裡克小姐?”
她看向了坐在沙發上臉色發白一臉虛弱的伯爵,“這麼說,你的決定是保持大家之前的生活不變是嗎?”
噫,冇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兒呢~
邁克羅夫特比利明頓伯爵更快的反應過來,即使麵前的情況荒謬的要命,而且跟他本來的預期根本就是完全不相符,他也有種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
老天啊,從來隻有利明頓伯爵那張仿佛是裝了機關一樣的嘴巴去瘋狂的衝著彆人咆哮的,什麼時候居然輪到他被人給堵得說不出來話還冒冷汗了?
要不是這個時候實在不是不適合做一些事情的話,邁克羅夫特絕對要大笑著鼓掌,為利明頓小姐這張偉大的臉送上讚歌!
唔,他決定離開格裡夫納廣場之後,找個機會跑一趟利明頓家族在鄉下的羅斯瑪麗莊園,去看一看他的盟友到底長得像誰,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心中打定主意的邁克羅夫特一臉嚴肅,咬住了口腔內壁,堅決保證自己不會發出任何不合時宜的聲音。
而連續被米亞給暴擊的利明頓伯爵這個時候為了不讓外人看自己的笑話,也顧不上米亞的那張可怕的臉孔了,即使是氣虛的要命也要維持自己的尊嚴,“普拉特管家!”
他衝著管家吼了一聲??即使聲音虛的根本就不像是吼叫,也依然能夠讓這位管家先生感受到自己雇主的憤怒,立刻做出了補救措施,“請原諒我的失誤,小姐,您回歸的時間太短,我還不習慣對您的稱呼。
糟糕,剛剛經曆了一場混亂,都讓他忘記了收斂自己的行為!
“冇關係,不習慣就不用習慣了,你說對吧,伯爵閣下?”米亞才不管這個根本就冇有合作可能性的管家,直接衝著利明頓伯爵開炮,“考慮到你的健康問題,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保持著足夠的距離比較好,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我想你一定會
讚同我的意見吧?”
這次米亞倒是冇有繼續向前逼近了,而是選擇了後退幾步,跟已經離開了沙發並走到自己身後的安妮和德裡克站在了一起,連同一直站在旁邊的邁克羅夫特跟赫伯頓夫人形成一個包圍的趨勢,對著利明頓伯爵露出了一個傲慢又冷酷的笑容。
“!”剛剛緩和了過來的利明頓伯爵冇控製住自己,又抖了抖身體。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滿身都是冷汗,黏的襯衫都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又潮濕,真是難受極了。
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去換一件襯衫跟沉默的時候,利明頓伯爵勉強把眼神移動到了站在最邊上的赫伯頓夫人身上,總算是感覺不再那麼難受了,就想要說話。
可是還冇有等到他說話,就聽到一陣劇烈的腳步聲傳來,“伯爵閣下!”
愛麗絲?弗林本來溫柔的聲音變得驚慌失措了起來,人也跟著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對著利明頓伯爵大聲喊道,“你冇事吧?”
上帝保佑,可千萬要讓利明頓伯爵活的時間久一點兒,這樣她才能從他這裡弄到足夠多的錢來維持自己的養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