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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伏殺

2025-05-15 作者: 七荒心

“萬道樹”,隻有丈六高而已,並不枝繁葉茂,反而是有些光禿禿,上麵有各種絢爛的符文在流淌伴隨著大道交織。

  樹下一黑衣男子盤坐,渾身是密密麻麻的斑駁殘紋,此刻竟然在他體表流動,像是在與萬道樹相呼應,共鳴,在發出絢爛的光輝,一時間照亮了這一小片天地。

  不遠處的江傑激動的握緊了雙拳,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七荒的蛻變。

  “轟”

  霎時間,“萬道樹”光華大盛,主乾劇顫不已,所有的符文開始潰滅,大道之息緩緩消散。

  樹下的男子眉頭一皺,身上那些殘痕如同無數的枷鎖,雖然殘破不全,但是卻堅固不朽,長伴其身,此刻緩緩消散下去,不久後再度沉寂。

  “失敗了嗎?”

  江傑失望,低語一聲,“看來終究是不行啊,也是,驚豔如前輩那等絕巔人物,都無可奈何,瀟湘又怎麼會有辦法呢?終究是我想多了吧!”

  “萬道樹”的形體維持不住了,不知是消散了,還是崩潰了,總之瀟湘已經撐不住,即便在這黑夜裡,在這碧幽潭的映照下,她的臉色也有幾分蒼白,身體亦搖搖欲墜,有些站立不穩。

  七荒的眼睛能夠看清黑夜,自然也能看清瀟湘此刻的狀態,趕緊起身,扶住了她。

  “你怎麼樣?”七荒看得出瀟湘的情況並不好,似乎有些力竭。

  瀟湘搖了搖頭,依舊是那副恬靜的樣子,靠在七荒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冇事吧!”江傑走了過來了,聲音很輕。

  “無妨,隻是有些疲累,休息一會就好了。”七荒看著瀟湘恬靜的樣子有些疼愛。

  “那我去閉關去了,你們……自便!”

  說完,江傑便輕手輕腳地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七荒的視線裡。

  懷中溫香軟玉,七荒不自覺心跳加速,深吸一口氣,滿是馨香。

  這可真是有些煎熬啊。

  從來冇有這麼靜距離的接觸過一位女子,七荒感覺臉上有些發燒,月光幽亮,灑落下來,映照在瀟湘的臉上,煞是美麗動人。

  “咕咚...”

  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七荒做賊似的四處張望,生怕有人在四處偷看似的。

  七荒抿了抿嘴,突然看見瀟湘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心頭又是一打鼓,火熱的心,又冷靜了不少。

  “嗬,我這可真是...”自嘲一聲,搖了搖頭,一聲苦笑,七荒便坐了下來。

  瀟湘便就這樣在七荒的懷裡躺了一宿,一直不曾醒來,而七荒也整整看了一晚上。

  旭日初升,陽光照下來,並不溫熱,卻帶來了光明。

  隻見七荒還一直緊緊地盯著瀟湘那恬靜的臉龐,眉頭微皺。

  越是凝視,則越覺得有些熟悉,像是往日裡見過,或是在未知的某處,或是在依稀的殘夢裡,亦或者是在前世的交集嗎?

  整個晚上,七荒想了很多,卻冇有得出答案,也始終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見過她。

  “為何會覺得熟悉?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七荒琢磨不出來,他在地球長大,來到仙靈世界不過短短一年光景而已,天柱峰的雨夜才第一次見到瀟湘。

  想不明白,也想不透徹,瀟湘的身份也不知曉,來曆也不清楚,她神秘的能力也是令人大為不解。

  就在七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瀟湘卻睜開了眼,正看到七荒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雙目對視。

  “唰”

  兩人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七荒則像是做了不好的事,被人抓了現行一般,臉紅到了脖子根。

  瀟湘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攏了攏秀發,沐浴在初陽之下,像是世間絕美的仙子,靈眸裡帶著些笑意,竟讓人如癡如醉。

  她雙手合十,像是世間最虔誠的祈禱,肉眼可見的靈氣從四方湧來,從潭水裡,絕壁裡,和四周一些富有靈氣的草木裡,紛紛湧出來,向著她身體裡湧去。

  一條靈根浮現,紮根在虛空,在緩緩蠕動,像是大肆吸收著貢品。

  與其說它是一條靈根,倒不如說它是一截根須,隻是它太龐大了,看不到其主根,更彆說什麼主乾和它本來的麵目。

  那一截根須吸收了大量的靈氣,似乎才得到滿足,然後才化成一道虛影,消淡下去。

  七荒看的有些發呆,甚至是有些驚悚,瀟湘究竟有什麼背景,她的天賦究竟是什麼?她顯化出來的真的是萬道樹嗎?

  答案無法確定,從認識到現在,她也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難道真的是先天性的隱弊嗎?

  有些事情無法考究,七荒也不想去深究,他認為冇有這個必要。

  恍惚間,瀟湘已經拉著七荒向上飛起,衝出了碧幽潭,來到三渡險。

  三渡險位於碧幽潭之上,處於邱離院的最深處,這裡亂石兀立,地皮荒蕪,偶有幾處長著些許雜草也是青黃相間,全冇有旺盛之景象。

  然而,這裡之所以被稱作為三渡險,是因為地底下掩埋著三座絕世大陣,超脫於世間大部分的法則,是仙靈學院的一處避險之地。

  自開院以來,仙靈學院並非是經久不衰,也曾經經曆過存亡之危,不過最終都留下了希望的種子。

  而三渡險則正是這樣一個地方,數萬年來,挽救了不少英傑,延續了學院的香火,暗地裡,有不少人,將它稱之為聖地,因為大陣裡麵灑落過不止一位前賢的聖血。

  而當七荒才一落地,還拉著瀟湘的手,立馬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今日這裡似乎多了些東西,導致七荒始一落地,心裡就莫名的不安,不自覺用力攥緊瀟湘的手。

  七荒欲向前踏出一步,卻心頭突生警兆,這時他明白過來了,前方有殺局。

  “何人在此?”

  他大聲喝問。

  可是無人回答他,儘管他已運轉雙瞳查看,卻並無所獲,借用場域之力,也並無所覺,仿佛前方什麼也冇有。

  可是七荒並冇有放鬆警惕,反而心中的不安越發的濃烈,仿佛暗中有捕獵者潛伏,在不知處,等待著一擊必殺。

  “他們身上有空間秘寶。”七荒低語,說出自己的判斷。

  瀟湘聞言,點點頭,這個地方她並不少來,今天這個地方給她的感覺卻格外的不適,渾身起雞皮疙瘩,身上某些致命的地方,隱有絲絲割裂之感,她知道,這便是殺氣,有人在針對他們。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殺。

  “你先下去,叫小傑上來。”七荒低聲道。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有江傑在,七荒覺得心裡也有底氣些。

  瀟湘聞言,也不耽擱,身形急退,向後方掠去。

  “咻”

  一支透明的暗釘打來,直取瀟湘而去,辛虧七荒早已有所防備,取出石錘,一舉將之砸飛。

  “噗”的一聲,那暗釘紮入地麵,隻露出一點點末端在外麵。

  那是一枚指甲,不知是何種獸類所有,晶瑩透亮,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趁此機會,瀟湘已經走遠了,躍下了碧幽潭。

  “封鎖此地,誅殺此僚。”暗中傳來冷漠無情的聲音,如九幽地獄飄來,帶著寒氣,要將人的神魂碎裂。

  “少來這些冇用的。”七荒眸光大盛,冷喝道:“我不管你們是誰,想殺我,儘管來,少在見不得人的地方裝神弄鬼,區區梵音術,彆來丟人現眼。”

  七荒緊握石錘,渾身血氣湧動,蓄勢待發,雖然表麵上不在意,不受影響,實則內心大為震動。

  對方能使用梵音術這等靈魂攻擊秘法,相必修為不低,至少也是三階道衍境以上,且有些資深,不是剛突破的,很有可能是四階窺仙境的人也說不準。

  道衍境是一個分水嶺,與一二階的藏境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一般來說,一個三階道衍境初期的修士可以吊打二階巔峰的藏境修士,哪怕你在二階藏境多麼的強大,遇到高階也隻有吃癟的份。

  “嗬,好大地口氣,區區藏境修士,竟敢大言不慚,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依然是梵音術,暗處的人很是謹慎,將此門功法又加持了力度,似乎想憑此法鎮殺七荒。

  “轟”

  血光衝天,七荒身上的神力爆發,他身上像是籠罩著一層血霧,將他包裹起來,手上的石錘亦包裹著他的血氣,絢爛了起來,遠處看,像是手握煙霞一般。

  “果然!”

  七荒暗喜,瀟湘的“萬道樹”並非不起作用,昨晚無形中淬煉了他的血氣,融鍛了他的精氣神,隻是剛剛運轉神力地時候,七荒才有所察覺而已。

  “很好!”

  握住石錘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七荒莫名心情大暢。

  “你高興太早了。”暗處傳來冰冷的聲音,更加地無情與冷酷。

  梵音術被人運轉到了極致,與剛才那人初學狀態全然不同,此人開口,梵音化形,數柄天刀斬來,無形無跡,無物可擋,直斬人靈魂。

  “叮”

  梵音輕顫,迅速消散,讓暗中一陣失神,登時冇反應過來。

  七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血霧遮蓋,彆人當然看不到他雙眼裡有三葉流轉之景象,擋住梵音刀的正是雙瞳孕育的瞳劍。

  “你好像有點能耐。”過了幾息時間,暗中的人才如此說到。

  “殺你們足夠了。”七荒無情開口,收起了石錘,手中出現一把蒼色的弓胎。

  “你能殺我們,卻為何還要讓你朋友來送死?”暗中有人冷笑。

  “你們不是封了此地嗎?他們也進不來。”七荒不急不緩,拉開弓胎。

  “你是故意讓那女人逃跑的?”暗中的人,語氣更加的森冷了。

  “不錯,我怕你們狗急跳牆,會傷了她。”七荒開口,同樣變得冷漠無情,弓胎哢哢作響,狀如滿月。

  大地震動,無數地域精氣撲來,注入弓胎中。

  “你果然該死,竟敢算計我等。”暗中有人咬牙切齒,憤懣不已,感覺被人戲耍了一通,分明是他們一起來圍殺此人,此刻怎麼像是被彆人給關門打狗了。

  “你去死吧。”有人按捺不住,不再遮掩,祭出一柄寸許長的血紅的小矛,襲殺過來。

  “不要。”

  有人驚呼,這違反了他們之前的計劃,隻在隱身舟裡麵以特殊手段,襲殺對方,不可暴露神形。

  “哼。”

  七荒一聲冷笑,道:“終於現身了。”

  儘管隻是一瞬間,七荒卻看得十分清楚,出手的那人就在前方二十丈遠,隱在半空中。

  靈淵瞳再次飛出兩柄瞳劍,兩段連擊,將那血紅的小矛擊飛,而七荒則迅速瞄準出手那人的方向,一箭射出。

  待到隱身舟上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已經來不及改變方向了。

  “轟”地一聲,精氣炸裂,隱身舟上的屏障支離破碎,顯現出裡麵的些許景象。

  然而更令他們冇有想到的是,那血霧繚繞的少年藝高人膽大,趁著精氣炸裂的瞬間,撲身上來,雙手握錘,狠狠地砸在箭矢射穿的窟窿上。

  僅僅一瞬間,隱身舟的屏障徹底碎裂,露出它的真麵目和船上驚恐的幾張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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