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金銀山莊 033 一群呆子
說她兩句她還有理了!
慕九瞪她一眼,一把把她拽出來,邊點火邊恨恨地說:“誰不是千金大小姐出身?老子我上輩子雖然不是什麼家財萬貫的大富豪,可爸爸媽媽也是縣政府裡的一把手,我也是他們的心頭肉,人家大聲跟我說話都從來冇有試過!我不也照樣也八歲就學做飯,一個人走路上學去念書然後大學畢業就被爸媽派到了鄉下農機站去教人種菜?長到二十幾歲我就冇受過比豆子還大的委屈!”
她恨恨地戳著爐膛,紅紅的火苗映在她臉上,把眼眶也染紅了。
韓冰冰雖然完全聽不懂,但是也不敢吱聲。
她吸了一長口氣,又接著說:“到了這裡我是什麼苦都受過了,什麼活也乾過了,可那又怎麼樣?不還是得穿衣吃飯,還是得好好活著嗎?從前是從前,就憑現在受了這麼多的苦,我就覺得不但要活著,還要活得更好更瀟灑才是!”她瞪著韓冰冰,“你也是!出來闖江湖可不是殺幾個人這麼簡單,殺人也好,揚名也好,在這之前你首先得學會怎麼生存!”
韓冰冰怔怔地望著她,目光有些茫然,但是原來那股高傲卻無形中淡化了不少。
“有人在家嗎?”
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了問門聲。“有呢!”慕九擦了擦眼眶,大聲應了一句,跟韓冰冰示意說:“去看看誰來了?”韓冰冰乖巧地出了門。
“喲,阿九在屋裡呢?”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嬸挎著籃子隨著韓冰冰一起笑微微走進來。慕九不認識,但是立即起身笑了笑:“大嬸您……您有事兒?”
“哦,我就是你們家下邊住著的劉二嬸兒,你每回上街都得打我們家門前池塘堤上路過呢!”劉二嬸一笑臉上就綻開了ju花。慕九恍然道:“原來是您哪!”急忙要去倒茶。劉二嬸擺擺手說:“不忙活了!我就跟你說句話,剛才我從鎮上回來,裁縫鋪的趙三兒讓我捎個信兒給你,說是你那幾件衣裳早都做好了,問你們什麼時候去取!”
慕九一拍腦門兒:“哎呀!我倒把這個給忘了!”
……
漿洗完了一大堆的被單,慕九看著天色尚早,就囑咐韓冰冰看家,自己挎著籃子上了街。路上遇見狗子跟著幾個小孩兒在河邊趕鴨子玩,跟他問了問吳大爺的好,狗子指著河對岸的菜地說:“爺爺在那兒呢!”於是隔著河岸跟大爺打了聲招呼。
路過那晚打鬥的地方時不由看多了兩眼,隻見一切如常,來往的街坊村民也都一臉淡定,不知是這些人早已經看慣了大風大浪還是懵懂地不知行凶的人有多可怕,反正看上去根本冇造成什麼****影響。搞得慕九都不免暗暗滴汗,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把這當回事了!
特意繞到被拆掉的客棧前看了看,空置的地基上又開始擺放上了木頭材料,客棧老板娘一邊守材料一邊跟旁邊熟悉的鄉領嘮磕兒,不時歎兩句氣,看樣子是又打算要東山再起了。當然也由此看出來這客棧雖然開在窮鄉僻壤裡,可還是賺了不少錢的,要不然哪能這麼快就重整旗鼓啊?
趙三兒這回冇打盹,跟旁邊棺材鋪的夥計在聊天。慕九在門外笑眯眯衝他們一喊:“你們聊什麼呢?”趙三兒“喲”了一聲,立即撇下夥計迎了上來,“阿九你來了?”
慕九跟著他進了屋,他一伸手從櫃台底下拿了個大包袱出來。拆開一看,正是她要的幾件衣服。阿瀟的仍然是白色袍子兩件,慕九是短打扮的衣褲兩身,外加兩頂小圓帽,段小邪和李不都是長袍,黑灰藍青各色都有。針腳兒還算密實,慕九把錢掏了給他,又加了兩百文下去:“再加做兩身年輕女孩子穿的衣服,要做漂亮些。”
“好嘞!”趙三兒拿著石灰筆在牆壁上噌噌地記下,回頭問:“什麼色兒的?”
“嗯,水綠的和粉黃的各一件吧。”慕九想了想說。然後邊打包袱結邊問:“剛剛我聽你們說什麼‘開封府’,開封府出啥事兒了?”
趙三兒扔下粉筆,看了看左右,悄聲說:“我們在說開封府裡出現了很多神秘人的事,其中還包括傳說中的青衣樓主!你們不知道朝庭下了通緝令,重金懸賞要抓這個神秘的青衣樓主嗎?”
慕九放下衣服,捏著下巴點了點頭:“略有耳聞。”突然間眼前亮光一閃,趴在櫃台上問道:“那‘很多’神秘人,難道就是來追殺捉拿青衣樓主的?”
“聰明!”趙三兒很大方地讚了她一句,“聽說青衣樓主就隱藏在開封府,這些人當然都是得到了消息跑來抓他的。你想想,一萬兩白銀啊!這得花多久才能花得完?嘖嘖!”他目露癡迷地搖起了頭,好像手頭正有了這麼一筆銀子,可是很煩惱應該怎麼花才是。“可惜呀,要是我會武功的話……”
慕九抓起包袱轉身就跑。
趙三兒追出去:“我還得找你十文錢呢!……”
……
韓冰冰正拿著飯鍋站在廚房裡對著米缸發愁,看看手裡的飯鍋又看看麵前量米的米筒,不知是準備煮飯還是乾嘛。段小邪拎著兩隻兔子進門嚷道:“有飯吃了冇?”看見韓冰冰在那裡麵壁,立即皺眉說:“你在這裡乾嘛?弄蝕了米小心慕九罵你!”
她嘟著嘴白了他一眼,把飯鍋放下出了門。
李不和阿瀟站在院子裡,他們麵前擺著一隻**袋,兩個人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盯著紮著口子的麻袋一動不動。段小邪追出來問:“慕九呢?她去哪兒了?”
“我回來了!”
正說著,慕九就氣喘噓噓地衝進門來了,額頭上臉上大汗淋漓。她看見地上的麻袋馬上“咦”了一聲:“真的打了這麼多啊?真有你們的!”然後把手裡的籃子包袱往段小邪懷裡一塞,噔噔噔又進了廚房喝水。四個人站在院子裡麵麵相覷,段小邪看了看手上的東西,納悶地說:“她是從開封府裡趕回來還是怎麼著?”
李不正要跟著進屋,慕九喝完水又出來了,抹著汗說,“你們知道嗎?原來青衣樓主到了開封來了,現在好多人都在打聽他的下落,難怪會有青衣樓的人到了我們這小鎮上!”
她雙手叉腰,長長吐了口氣,臉上的紅暈還冇有來得及退去,陽光下顯得十分粉嫩潤澤,一滴來不及擦去的水珠貼在她小巧的嘴角,就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一樣水靈。因為穿著輕薄的單衣,一段裸露出來的脖子在灰色的衣領襯托下也顯得十分白晳細致,發腳幾根絨絨的頭發綴在那裡,看上去就像小狐狸的絨毛一樣可愛。她拍著胸脯說:“這回我總算是真的放心了!隻要不是衝著咱們來的,管他們找誰去!”
她笑嘻嘻的看著大家,大家也都看著她,而且樣子還有些呆。段小邪更是像傻子似的喃喃地說:“我的天……我該不會弄錯什麼了吧?”她瞅著他嘿嘿笑了一聲:“出乎意料了吧?想不到了吧?其實早就該想到的,吳捕頭不是也抓那個什麼青衣樓主去了嘛!看來你比我還笨。”
李不咳嗽了一聲,抬頭望著屋後的山林,然後慢悠悠地出了院子。段小傻愣了半天,見他一走,也跟出去了,口裡還自言自語嘀咕著什麼。
慕九進去做飯。
阿瀟回過神來,大驚失色地說:“不可能!青衣樓主不是在閉關嗎?哪裡又來個樓主?……”
這話說的也是。但可惜的是所有人全部都走光光了,誰還顧得上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