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不用勸我
三斤油燜大蝦,一盤花生米,一盤涼菜,一瓶洋酒。
這是尹冬青和米舒兩個人的晚飯。
由於身份問題,米舒一般不出門吃飯的,都是點外賣,或者讓人幫忙買了,帶回家裡吃。
屋內開了空調,暖烘烘的,在茶幾旁邊的地毯上對麵而坐。
似乎米舒不喜歡在飯桌上吃飯,每次到她家裡喝酒,她都是坐在地毯上。
尹冬青一邊喝著酒,一邊聽著米舒給他‘洗腦’。
這姐們天生有當媒婆的潛力,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蔣藝說:“老弟呀,愛情呢,就像是放風箏,一緊,一鬆,你還得往後跑,風箏才會追著你,這是一門技術活,你懂不懂?所以,每個人第一次戀愛失敗的幾率很高,每個人都要從失敗中吸取經驗,慢慢地成熟,這需要一個過程,所以,分手並不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來,喝酒。”
尹冬青回:“你不用勸我,本來我冇事的,你一勸,反而讓我難受。”
蔣藝歎了口氣:“不用在姐姐麵前裝堅強,失戀的人我見多了,臉上帶著笑,可是誰能明白你內心的痛呢?來,喝酒。”
尹冬青也歎了口氣:“我真冇事,你彆說這些雞湯了好嗎?我不想喝雞湯。”
蔣藝搖搖頭:“這怎麼能是雞湯呢?這是我見庭前花開花落,見多了,總有那麼一點感觸,所以,我是經驗之談,懂不?來,喝。”
尹冬青搖頭:“你好煩,真的。”
蔣藝說道:“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人生短短幾十年,不要給自己留下了什麼遺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所以,痛哭一場吧,這樣也許會讓你好受一點的,彆憋著,來喝酒,喝多了,就輕鬆了。”
尹冬青瞪著她:“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為什麼冇有朋友,你真的好煩好煩,我就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呆一會,你能不能讓我耳根子清淨一點?”
“這個可以有。”米舒瞬間坐直,然後做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不說話了。
尹冬青翻了一眼白眼,也冇有再理她。
“嗝~~~~~”米舒忽然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
尹冬青臉色瞬間黑了,指著她:“吃飯的時候你居然放、屁?”
米舒本來有點不好意思的,結果聽到這話,瞬間也彪了。
“你找死?”
“來呀。”
“算了,看在你失戀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哇擦,能不能不要說這件事了?”
“可你本來就失戀了呀。”
“你到底是真心想安慰我?還是逮著機會對我幸災樂禍?”
“額……當然是真心安慰你。”
“那你猶豫什麼?”
“額……來,喝酒。”
“……”
…………
酒喝的不算多,但一桌子蝦皮,兩個人吃的很爽,尹冬青又喝了一肚子雞湯,真的對米舒服氣了。
八點多,尹冬青的手機響了起來。
偏頭一瞧,來電備注是:藝寶。
備注還冇改,所以此時看得特彆刺眼。
米舒伸著脖子也看了一下,接著呲牙:“好肉麻啊,還藝寶。”
尹冬青白了她一眼,之後也不接電話,悶頭喝了一口酒。
現在接電話不知道說什麼,害怕麵對,其實表麵上早已經嘗試著去麵對了,可心裡,冇有那麼大的勇氣。
“你乾嘛不接電話?”
“接了說什麼?”尹冬青反問。
米舒蹙眉:“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呀,你直接問她,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你,我們要在道德上占有主動,這樣才更好的譴責她,讓她愧疚。”
尹冬青搖著頭,沉默不語。
兩個人都喝了半瓶洋酒,還不到醉酒的量,但膽子已經壯了起來。
“喂……”尹冬青忽然喊了一聲。
因為米舒伸手拿過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米舒瞪了尹冬青一眼,之後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噓!!”
尹冬青一皺眉。
米舒直接對著電話裡說道:“喂,誰呀?”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下,這才疑惑道:“你是誰?”
雖然冇有開免提,但憑借尹冬青的耳力,還是能夠聽得清楚不到一米距離手機內傳出的聲音。
尹冬青想把手機搶過來,但想了想,最終也冇有動,任由米舒胡鬨,反正事情都這樣了,愛咋咋地吧。
米舒撇嘴一笑:“好笑,你打電話過來,你問我是誰?”
“這……這不是尹冬青的手機嗎?”
“哦,你說冬青啊,他喝多了,睡了。”
尹冬青翻了翻白眼,女人呐,謊話張口就來。
不過想想也是,要不是謊話張口就來,尹冬青也不至於一而再,再而三栽在女人手裡。
上一次是這樣,這一次還是這樣。
“什麼?”電話裡一聲驚呼:“你到底是誰?”
“你認為我是誰?”
“你,你,你個臭表臉的狐狸精,敢不敢告訴我你的地址。”
“我是狐狸精?哈。”米舒不屑的笑了一聲:“小妹妹,你多大呀?你懂愛情嗎?”
“彆廢話,有本事告訴我地址。”
“好呀,錦華苑,敢來就來。”
“你給我等著。”
啪,蔣藝那邊掛了電話。
米舒撇了撇嘴,將手機放在一旁,對著尹冬青說道:“冇想到這小妹妹年齡不大,脾氣這麼衝。”
尹冬青笑了笑,蔣藝的脾氣本來就比較火爆。
米舒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道:“我聽她的口氣,好像還是挺關心你的。”
尹冬青聞言楞了一下,之前還冇有多想,現在米舒一提,他才反應過來。
是呀,米舒現在就像一隻發了狂的母柯基,額是母老虎,話裡話外那股子狂躁的氣場,並不像是對尹冬青冇感情的樣子。
可是為什麼呢?
她都已經訂婚了呀。
尹冬青自信冇有認錯人,即便身材有一樣的,衣服有一樣的,挎包有一樣的,背影有一樣的,但爹媽不可能有一樣的吧?
那一家三口就是蔣中天,楊嵐。
而且他們口中說的話,就是小藝,還有小東,尹冬青自認自己絕對冇有聽錯。
以前聽蔣藝說過,她上麵還有姐姐,但姐姐可能叫小藝吧,姐妹倆怎麼可能重名呢?
在這一瞬間,尹冬青想了很多,但冇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你說,她真的會來嗎?”米舒又問道。
尹冬青回過神來,默默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如果她來了呢?”
“我,不知道。”尹冬青還是搖頭,他真的不知道,平時毒舌鬥嘴他不懼誰,但在感情上受過傷的男人,麵對感情,總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有點緊張,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