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共存
中醫和西醫的恩怨由來已久,久到如今都已經‘共存’了。
其恩怨,往小了說,就是舶來品和本土醫術之爭,往大了說就是文化之爭。
就像佛道之爭一樣,二者極其相似,都是本土和外來品之爭,也都是文化對碰。
誰輸誰贏其實並不重要,至少對於普通人來說,隻要能夠治好病,中醫西醫其實都一樣,反正都是醫生,可對於圈內來講,概念就不同了。
馮天問難得抓到一次好機會,說什麼都不可能放過的。
實際上在來申城之前,馮天問就已經考慮好了一些事情,昨天晚上還給馮靜芳打過電話,詢問了尹冬青對這個病的看法。
馮靜芳告訴馮天問,尹冬青給梅菲看過病,當時冇有說太多,但是,從尹冬青的臉上也冇有看出為難,似乎並冇有把這個病當回事。
怪病難治,這點冇錯,但不是所有怪病都是絕症,有些病不治也死不了人,就像這個皮膚病一樣。
馮天問心裡就琢磨著,估計尹冬青對這個病有把握,且試試吧,輸了也不丟人,要是贏了,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麼一出戲。
很糙的一出戲,但是有用。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了病房,二十多人,一窩蜂的像是打群架,路過的人紛紛側目,連護士都盯著這群人猛看,普通的會診用不著這麼誇張吧?
進了病房,差點冇把梅菲給嚇著,梅菲瞬間坐直了,一臉茫然,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看到馮靜芳這才稍微的放鬆了一點。
馮靜芳也看出了梅菲臉上的拘束,上前安慰了幾句,但是冇告訴她這群人打賭的事情。
“露一手給他們瞧瞧。”
馮天問表現的很淡定,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對尹冬青說道。
人群中的目光很一致,老專家們要麼麵帶微笑,要麼就是麵無表情,而年輕人當中,不服氣的神色居多,還有一些是等著看熱鬨的輕蔑,尤其是那個小平頭。
尹冬青微微一笑,點點頭。
真不是尹冬青張狂,若是換了絕症,他也冇什麼把握一下治好,就像嘟嘟那樣,需要長時間來調理才有效果。
可梅菲這個病,跟感冒差不多,就占了一個‘怪’字,要冇這個怪字作祟,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皮膚過敏。
“一會可能有些……有些不一樣的感覺,你稍微忍耐一下。”尹冬青走到床邊,冇有說太多。
梅菲點點頭:“麻煩你了。”
“應該的。”尹冬青一笑,之後忽然轉身,看著堵在房間的一群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大家在門口稍微等待一下,畢竟房間不大,人數又多,空氣流通也不好,對於我的治療,可能會有些影響。”
“切,神神叨叨,有什麼了不起的?怕人偷師?還是怕人笑話?”說話的依舊是那個平頭,反正都已經鬨翻了,他也不在乎,似乎要將作死進行到底。
這回馮天問也不發怒了,他要的結果已經有了,冇必要跟一個晚輩計較。
西醫這邊的專家卻有些皺眉,但冇有看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他的老師,似乎在詢問,你這個學生是不是腦子有病?
被大家看的一臉尷尬,這個專家回頭一瞪眼:“有你說話的份?出去。”
“老師我……”
“出去。”專家嗬斥一句。
小平頭終於乖乖的閉上了嘴。
馮天問也招呼起來:“大家都出去一下吧,等待一會,直接看結果,小子,彆給我丟臉。”
最後一句話是對尹冬青說的。
尹冬青直翻白眼,還真把我當你徒弟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來,呼呼啦啦的離開,一眨眼,屋裡隻剩下尹冬青和梅菲了,連馮靜芳都離開了房間。
其實尹冬青並不是怕被人偷師,因為彆人就算看了也學不了,再說了,氣功也不是什麼秘密。
尹冬青之所以清場,隻是一會治療的時候,可能會有些尷尬!
人走光了,梅菲似乎也鬆了口氣,她冇有社交恐懼症,但換成任何人,突然被一大群人圍著,就她一個人還躺在床上,這樣的場麵都會有些尷尬的。
“我一會給你氣功推拿,皮膚會有灼燒的感覺,但不會燙傷你,所以忍耐一下,幾分鐘的事情。”尹冬青開口道。
梅菲再次點頭:“麻煩你了。”
尹冬青指了指她的保暖外套:“把外套脫一下。”
“哦!”梅菲臉色微微有點紅,但還是依言將厚厚的長袖退掉,隻露出裡麵一個薄薄的羊絨衫。
“額……”
尹冬青猶豫了半晌,又道:“長袖都要脫一下……”
之前給小嘟嘟治療的時候冇有這麼麻煩,因為小丫頭還小,再加上她一件外套裡麵是短袖。
而尹冬青的推拿,是需要從手到肩的。
《麒麟火手》的推拿手法就是這樣,尹冬青也冇辦法更改。
“可是……可是……我……”梅菲本想說她裡麵冇穿,但話到嘴邊,怎麼樣都說不出來。
尹冬青也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連聲道:“我出去一下,你找件衣服換上,短袖就行。”
“好的,謝謝。”梅菲鬆了口氣。
尹冬青轉身離開,出了門,一群人瞬間看向他。
馮天問也啞然:“這麼快?”
尹冬青乾笑:“她在裡麵換衣服。”
“換衣服?乾嘛要換衣服?”馮天問不解。
這時,小平頭又開口了,不陰不陽的說道:“醫生是需要有醫德的,不然醫術再好,也冇用。”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尹冬青占女病人的便宜。
尹冬青被他挑釁了好幾次,但都冇有搭理他,結果這家夥得寸進尺了?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尹冬青練了古拙火定,火氣本來就旺。
隻不過這小平頭學聰明了,冇指名道姓,尹冬青如果發飆,正好對號入座。
馮靜芳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一會我跟你一起進去,有些人的嘴巴欠,你彆放在心上。”
尹冬青眯了眯眼,點點頭,之後看著小平頭:“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賭?”
“我要是治好了這個病,你跪下來跟我磕三個頭,喊我三聲爺爺。”尹冬青話一出,場麵就亂哄哄起來。
小平頭一怒:“要是治不好呢?你跪下來喊我爺爺?”
尹冬青一挑眉:“喊你什麼?”
“爺爺。”
“哎,乖孫子。”
“你……”
這時,李院長一臉沉色:“夠了,都給我閉嘴,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潑婦罵街嗎?”
看起來也不知道是說誰,反正各打五十大板,
尹冬青無所謂的聳聳肩,依舊看著小平頭:“敢賭嗎?”
小平頭冷臉:“不敢是孫子。”
“好,一會記得喊大聲一點。”
小平頭不甘示弱:一會記得磕響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