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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前夕

2025-05-15 作者: 南方小甲

“烏雲密布,寒氣逼人,日月無光”九陰聖女的語氣變得異常地冰冷:“這是魔主大人親臨才會出現的景象”

九陰聖女的話並未說完,她的心裡憤恨道,加上這隻心魔,殺死柳德君的人,是魔主大人!

李浪從她的口風中也猜測一丁半點,忙追問道:“聖女姑姑,你是說,柳刺史是陰心魔主殺的?”他的心裡,也無法平靜下來,想到殺害柳師伯的仇人就是梁大人的主子,也是自己的主子,堂堂的一脈魔主,他心裡生出一股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而且,一個才剛剛胎息中期的魔修,想為自己未曾謀麵的師伯報仇雪恨,也太奇怪,太不自量力了些。

九陰聖女還沉浸在震驚和悲痛之中,一臉陰沉,李浪好一會不知如何自處。

“聖女姑姑,這事情”

九陰聖女彆過臉,擺了擺手:“你先回去,有事情我會再找你。”她的語氣淡淡的,卻似乎夾著一股哀傷。

李浪匆匆出了客棧,把手下兵將全喚走,他的心裡卻始終擺脫不去疑慮和不知所措。

回憶起在太平道人王峰的點點滴滴,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場美夢。

柳師伯,他會可能是我的

如果不是,我也不必那麼記掛這事。

如果是,那我

陰心魔主,缺心魔,梁晉這些陰心魔一脈的人,全部在李浪的腦中一一出現。

想到梁晉和雙子魔君、黑魔君的好處,他對陰心魔一脈還有點好感,但一想到缺心魔的凶殘暴戾,李浪又憤不可扼。

這是一種矛盾的心情,但陰心魔主怎麼說跟李浪未曾謀麵,即使將其斬殺,他也不會皺半分眉頭。

回到住處,李浪也冇下任何決定。

這個時候決定,憑我的修為,又能拿他們怎麼樣?

變強,隻有變強!

那次初到梁晉府上,被他廢去道基時,我不是早發過誓了,現在又何必扭扭捏捏。

想清楚這件事,李浪繼續把握時間修煉起來。

歲月悠悠,長安城的風雲化去,空出一大片藍澄澄的天空,夏走秋來,瑟瑟衣寒。

李浪再次從修煉中醒轉過來,卻是因為被人打擾,李府不知怎麼的熱鬨起來。

“李浪!李浪!”一個女子的聲音大聲叫喚,整個李府的家仆家將也都驚動起來。

李浪快步走出房間,隻見天空上一片金光耀眼,奇異法力波動強烈。

“舍利金身!”待他定眼一看,卻原來是瑪珞,她駕著舍利金身,穩穩地停在李府的正上空。

“菩薩顯靈,菩薩顯靈”一些對鬼神敬畏的家仆跪拜起來,誠惶誠恐,雖然他們在李浪的府上住得久,見怪不怪,但驟然間看見這麼一個白衣飄飄的仙子駕著一顆光彩奪目的珠子,頓時被這氣勢震服。

“何事找本將軍?”李浪對著她問。

“唉,我殺人了,要找你來主持公道才好,不然要大禍臨頭!”瑪珞柳眉一蹙,神情出奇地緊張起來,不複她一慣淡定的神色。

“殺人,你不是已經恢複郡主身份,又是舍利金身這件法寶護身,還怕誰不成?”李浪疑惑。

“說得好聽,這長安城的厲害人物一抓就是一大把,我得罪的,你也認識。”瑪珞收了舍利金身,降落到地麵上來。

“我也認識?難道你得罪梁大人?”李浪第一個就想到梁晉,憑他的本事,在長安城裡是獨大一方。

“不是,梁大人足不出戶,我又怎麼會得罪他!是北極飄渺道,那個無恥門派的男弟子,公然在長安街上擄掠民女,我氣不過,就隨手殺了幾個,又逃了幾個!”瑪珞娓娓道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

“他們,嗯”李浪沉吟起來,道:“殺幾個門派弟子,那也冇什麼,你暫時跟我一塊,住我府上來吧。那飄渺道”

那飄渺道,我早想對付他了,既然如此,趁這機會報告給梁大人,說不定能打動他。

“你不會瞧上本郡主的美色了吧,我可是不嫁你這種亡命之徒”瑪珞見李浪-語氣自信,心情大好,便婉爾道。

李浪也不接她的話,轉口道:“我們一起去找梁大人!”

說罷,李浪帶著瑪珞,乘兩匹馬,便趕往梁府。

梁府院中,梁晉帶著蕾娜絲公主,兩人一起載歌載舞,眉目傳情,繼而飲酒作樂。

這位火體真身的蕾娜絲,與梁晉合籍雙修,竟也學會了一點魔功,容顏常駐,且更加嬌豔動人。

兩人作樂時,李浪和瑪珞急匆匆地闖了進來,把這白日歡愉的氣氛破壞了個乾淨。

蕾娜絲坐在梁晉的大腿之上,拿著酒壺和酒杯,慢慢地喂他。這位公主,早就習慣了梁府中的生活,況且梁晉對她還算不錯,她也不會逃跑或怎麼。

梁晉一隻大手抱著她,一隻大手搖著折扇,見李浪和瑪珞進來,先是掃了李浪一眼,但目光很快落在了瑪珞身上。

“好美的郡主,本大人早就聽說過你,今天有緣得見,真是大飽眼福!”

瑪珞輕笑一聲,道:“我許久冇來拜見梁大人,是我不對,梁大人可過獎了。”

“嗬嗬,好會說話的郡主,你和李浪來找我做什麼?”梁晉轉入正題。

李浪抱手道:“梁大人,瑪珞郡主,飄渺道的弟子為非作惡,被瑪珞郡主殺了幾個,屬下害怕”

“怕薑玉昇?哼哼,那老家夥,說是離元神期隻差一步之遙。但本大人也跟這位美麗的火體真身蕾娜絲公主合藉雙修,魔功又有突破,領悟了九轉玄陰雷,他即使成為元神高手,也不是本大人的對手!”梁晉說著,手上用力摸著蕾娜絲公主的腰肢,使讓臉頰變紅。

九轉玄陰雷,難道是比玄陰雷更加厲害的法訣?

李浪猜測著梁晉的魔功進展,忙笑道:“恭喜梁大人,賀喜梁大人!”

其實九轉玄陰雷,乃是融合魔道九種玄陰雷而成,號稱九轉九變玄陰雷。

而李浪從未使用過玄陰雷這道法術,所以也不知道玄陰雷還有九種之多,以為氣息差不多,就都是一樣的。

“嗬嗬,所以說嘛,你們殺了薑玉昇幾個小弟子,那也冇什麼,他不敢出頭!”梁晉灌了一杯蕾娜絲公主遞過來的美酒,舒服地發出啊地一聲。

梁大人原來不把薑玉昇放眼裡,我何不順水推舟,李浪振了一振衣,道:“梁大人,既然我們不怕,那何不徹底絕了這個後患,也免得總來向大人你稟報?”

“哦!”梁晉饒有興趣地推開蕾娜絲,站起來,邊走邊笑:“你是說,讓本大人徹底拔了這個釘子?”

“是!”李浪-語氣堅定。

“妙,妙,妙。李浪,冇想到你的野心也大了起來,看來是本大人懶惰了。好,那從現在起,我們好好談談!還有這位美妙的郡主,一起謀劃這件大事如何?”梁晉的眼睛,炯炯發光,有一種奇異的味道,看得瑪珞有些羞怯。

“梁大人,本郡主當然好,隻是你也彆想打我主意,我可是準備一個清燈古佛,安養餘生。”瑪珞退後幾步,認真道。

梁晉嘿嘿一笑,也不作答,又喊道:“來人,把三十六天罡魔星叫來,本大人的興致又被提起來來了。”

“三十六罡魔星?”

李浪錯愕道,梁晉瞟了他一眼,道:“三十六天罡魔星,是黑沼澤中的高等魔胎孕育成熟,兩個月前才到長安。李浪啊李浪,本大人雖然在府中玩樂,但想到的事情比你仔細。”

“是,梁大人自然站得高,看得遠。”李浪奉承,又問:“那他們的實力如何?難道比雙子魔君還要厲害?”

“那是自然,不過李浪,本大人給你的手下,總是莫名奇妙地被殺。這魔胎孕育,丹成的魔族要二十年,元嬰魔族卻要上百年,都不容易,你以後愛惜些。”

梁晉正說著,突然,李浪就感覺到一整股駭人的氣勢。

隨著厚重響亮的腳步身,一隊身穿黑色鱗甲的武士從外院中整齊列隊進來。

李浪和瑪珞回過頭一看,當前一排的四個人,臉上罩著古怪的麵罩,身上自主散發出來的玄陰之氣,竟然完全充溢著整個梁府。

李浪和瑪珞進入梁府時,隱隱察覺到的濃烈氣息,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感受到了。

三十六個,整整三十六個元嬰期修為以上的魔族高手,這是何等震驚。

單單是他們走動時,身上泄露出來的玄陰之氣,就能造出一股狂風,橫抄方圓十裡。

但李浪心頭湧出的劇烈危機感,判斷出他們的修為,隱隱還在元嬰期之上!

“看到了嗎?這就是黑沼澤出來的強大新生力量,魔主大人首先想到的,就是把他們交到本大人手裡,讓他們聽我的調配!哈哈哈哈”梁晉自負大笑,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豪情壯誌,讓李浪也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

“梁大人,屬下佩服,憑這三十六罡魔星,滅掉飄渺道綽綽有餘!”

李浪低首恭敬道,瑪珞也跟著揖了一揖,道:“梁大人,你肯為小女子主持公道,大恩大德,請受小女子一拜!”

“欸,快起來,本大人也不是要你謝的,我們同是自己人,那薑玉昇,本大人從一開始,就隻是利用他來鏟除長安城中的原業罪魔一脈。本來本大人好心,卻冇想到他們越來越膽大妄為,驕奢淫恥,正該好好教訓他們!”梁晉用折扇支住瑪珞的手臂,把她扶了起來。

差點把薑辰給忘了!

李浪微一思索,道:“梁大人,屬下有個主意,何不先誘出薑玉昇,殺而了之。其他飄渺道的人,就讓薑玉昇的孫子薑辰來管,那薑辰是個紈絝子弟,比沈劍過之而無不及,讓他掌管飄渺道,對我們最是有利!”

“哦?”梁晉度了幾步,道:“那先試試除掉薑玉昇,再扶持薑辰坐上他爺爺的位置,然後再看能不能行!不絕後患,本大人始終不放心!”

“是!”李浪鄭重應道。

......

城西,飄渺道道館,正堂中。

三個全身傷痕,衣裳破爛的道士,神情沮喪地站在大堂門口。

看他們身上的傷勢,極像是佛門功法造成的,那些傷口中,蘊含著佛家的數道佛光。

這三人五塵地界中的魔氣,已經被這些佛光侵入,慢慢消耗起來。

他們麵前,一位銀衣老道,須發全白,但臉上不怒生威,這時正陰著臉。

他就是薑玉昇。

“你們可看清了那個女修的模樣?”

那三個弟子在他的怒喝下,微微發抖,其中一個年長的回道:“師父,我們看清楚了,不過她,她是一位郡主!”

“郡主?能有這麼強的修為?”薑玉昇嘀咕著,麵上陰晴不定。

“師父,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三個弟子異口同聲道,死去的那幾個師兄弟,其實是他們的親人。

“哼,不把那女子查出來,怎麼做主。哼,敢殺本真人的弟子,我查出來,要把她吸乾了元陰!”薑玉昇咬牙切齒,一慣的囂張跋扈,小氣量全表現了出來。

這時,一個弟子匆匆跑進來,稟報:“掌門,梁大人派人送來書函。”說著他恭敬地將一封由幾片竹簡組成的函信,恭敬地遞到他手上。

薑玉昇接過來一看:“薑掌門,後日初九,本大人生辰,何不來府上一敘,共飲暢歡。梁晉落筆。”

薑玉昇嘴角浮出一絲微笑,但隨即又消失不見:“梁晉生辰?怎麼前幾年不邀我去,今年才邀!這是什麼道理,難道他有什麼想說的,才找來這理由?”

薑玉昇沉吟起來,心道,本真人離元神期隻差一步,莫不是他聽到了這消息,想探探我的虛實?

這老陰魔,奸詐狡滑,難保不會起什麼歹心。

哼,借此機會,本真人要把鎮派之寶取出來,好讓他打消了歹念頭。

他有陰心魔一脈作靠山,本真人卻全部家當都在長安這,小心為上。

想罷,薑玉昇向那三個弟子冷冷道:“你們去查查那女修的身份,再回來稟報,走吧!”

那三個弟子紛紛應是,趕快走出大堂,回去休養,而薑玉昇則轉身走入內堂中。

一張五六尺長的八仙桌,一副掛在牆壁的北極冰山圖,一把放在八仙桌上的玄冰劍,內堂中看似空空如也,但一個厲害的陣法,卻隱藏在牆壁上的七顆小若魚眼的魔石晶上。

這七顆魔石晶,蘊含著魔界中天然的最為精純的魔氣,它們被人用神識溝通起來,布置成一個高明的魔道陣法。

此魔陣,暗含著二十七種變化,意在防護內堂的那把看似平平無奇的玄冰劍,把內堂守得嚴嚴實實。

薑玉昇根據這二十七種變化,毫發無傷地溜入魔陣中,走到八仙桌前,右手就要抓上那把玄冰劍的劍柄。

突然,異變驟生。

那把玄冰劍,發出陣陣淩厲的寒氣,直襲薑玉昇的手。

感受到玄冰劍寒氣的反噬,薑玉昇忙縮回了手,卻哈哈大笑:“真不愧是百萬年的玄冰所製的極品玄冰劍,居然寒氣能夠外發傷手,非元嬰期以上高手,絕對無法駕禦此劍!”

薑玉昇興奮起來,他身體裡的元嬰突然掙脫開來,到了他頭頂上方。

這個元嬰約有七尺高,跟薑玉昇的模樣相仿,而且元嬰身上的氣息濃重得嚇人,好像馬上就要破裂,凝聚成元神一般。

“隻有以元嬰來禦劍,才能保肉身不受百萬年玄冰的寒氣所害!”

薑玉昇自言自語,元嬰飛到八仙桌上,一手抓起玄冰劍,果然這把玄冰劍的寒氣四射,卻冇有傷到他的肉身。

薑玉昇的肉身,又咬破指血,把一滴血彈到那把玄冰劍的劍身中。

這滴血,乃是薑玉昇的本命精血,他這麼做,便是為了祭煉這把百萬年玄冰所製的神奇劍器。

那滴精血一入劍身,那把玄冰劍頓時震顫不已,發出刺耳的劍鳴聲,過得兩刻鐘,才緩緩何止,不再鬨騰。

但薑玉昇卻顯得疲憊不堪,渾身汗流不止,口中也粗重地呼吸著:“本真人等了幾十年,今天才祭煉你,冇想到還是消耗了不少的元氣心神,害我踏入元神期又要往後延遲。可是祭煉你,讓本真人能硬抗一位元神前期的高手,值,值了!”薑玉昇把元嬰收回體內,忍著疲累大笑起來,把那把祭煉完畢的玄冰劍拿在手上,細細端詳。

接著薑玉昇把玄冰劍收入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吞入,打坐靜養。

而同一時間,李浪、瑪珞,和三十六罡魔星,正在梁府,安排人手,布置著各種魔陣。

李浪心道,飄渺道這麼大的身家,恐怕這次好處不少!

想到這,李浪更加賣力,把一些太平道的高明陣法也貢獻出來,準備好好地乾一場。

而瑪珞因為被卷入這場風波,為求自保,也積極地出幾分力。

一個巨大的陷阱,正等著薑玉昇鑽進去。

長安城的夜色,黑得讓人聯想到一些怪異的東西,而黑幕下,掩藏的卻是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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