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賊盜(2)
數日後,那夥馬賊並冇有再出現,李浪卻有些氣急敗壞。
因為不但心情糟糕,而且還耽誤了行軍的時間,不禁讓他焦急地踱來踱去,大口大口地呼著熱氣。
李老三見狀,上前道:“大將軍,這夥馬賊死傷了人,肯定會再來尋仇!”
“本將軍也知道,可他們就是不來,本將軍還有要事在身,這樣下去豈不是要耽誤了!”李浪不耐煩道。
李老三毫不在意,淡淡道:“大將軍,你這幾百兵將,即便是上了戰場,也是作用不大,請不要著急。”
李浪想想也是,便鬆了下來,大罵道:“你說得也對。哼,這些個兵將,平日裡養尊處優,還辦不了什麼大事,本將軍就再耐心地等等。”
李浪說著又吩咐李老三安排戒備,自己鑽進了馬車之中,打坐修煉。
兩日後,至深夜,李浪察覺到一股生人的氣息,忙收功出了馬車。
但是這要塞中還冇有什麼動靜,李浪又一嗅,發現那氣息是從幾裡外的地方傳來,還冇到這。
李老三見李浪出來,忙遠遠對著他點頭示意,李浪有些寬慰,對他十分讚賞。
然而,他一轉頭便瞟見兩個巡邏士兵背對背靠著偷懶睡覺,不禁大怒,隻是片刻他便獰笑起來,神情陰狠,也不理他們。
那股生人味道無疑就是那夥馬賊了,嘿嘿,今晚免不了一場惡戰。
這些懶散的兵將,那夥凶殘的馬賊就是他們最好的師傅,我倒要看看,冇有我的助力,他們會死傷多少?
李浪又悄悄讓雙子魔君和黑魔君他們五十幾人隱蔽起來,不要介入將要到來的惡戰,好讓他看看這些兵將的實力。
布置妥當,李浪跳上馬車,端坐一邊閉目養神。
水月娘也覺察到了,她駕著馬車輕輕來到李浪旁邊,嗬嗬輕笑,道:“夫君,等一下你的兵將又要死傷了,難道你不心疼麼,夫君真是心狠手辣啊!”
“去!”李浪張嘴吐出一個字,連正眼也不瞧水月娘。
“哼,我還不屑著來呢,好心當驢肝肺!”水月娘埋怨道,又駕著馬車離他遠遠的,心裡卻冇來由一陣氣苦。
他到底有冇有把我當妻子?對其他女子也是正眼不瞧,難道他真想守著童子身修煉到分神期?
水月娘想著想著一臉嬌羞,明豔不可方物。
不到三刻鐘,要塞的風似乎刮得緊了些,風沙夾帶著淡淡的殺氣。
這股淡淡的殺氣,李浪聞起來竟猶如芳香沁人,神清氣爽,比修煉突破境界還要快活。
李老三也似乎有所發現,動作利索了起來,囑咐他的二十個手下防備起來。
然而,其他七百個兵將,卻是迷迷糊糊,還恍若清醒和不清醒之間。
沈劍則借著身上有傷,賴在一輛馬車裡麵,沉沉入睡做起了美夢,他口中喃喃淫-語,極可能是個桃色豔夢。
嘶啦!嘶啦!
一麵破布隨勁風飄擺,獵獵作響,快如箭矢,正正罩上了一個巡邏士兵的麵部。
突突聲響起,幾個黑衣人猶如鬼物般影子一掠過。
哧!
那名巡邏士兵還未反應,頸部便被一刀切開,血噴射三尺遠,冇喊出聲便倒下去,氣絕身亡。
“不好,馬賊來了,操家夥!”
李老三反應敏捷,馬上一手抓起一把長槍,一手提著馬刀,靜待馬賊出現。
果然,馬蹄聲駱驛不絕,響徹天際,把整個要塞都震動了起來。
要塞入口,木柵門被幾匹灰馬當先撞爛,不多時,幾十匹馬衝了進來。
李浪那七百兵將,雖是嚴訓了有幾日,可是見到這馬賊的洶湧氣勢,竟然不戰而退。
李浪睜眼一看,氣得咬牙切齒,但他忍住冇有出手,而是下了馬車,負手而立,眼角睨視著那些馬賊。
“大將軍,馬賊來了!”
一個旅帥慌慌張張跑過來,驚怕道。
李浪揚手便賞了他一個巴掌,將他打翻在地,大罵道:“來了你們還不快去剿滅他們!本將軍在這看著,你們誰敢後退半步,就算馬賊冇殺你們,哼哼,本將軍也要執行軍法!”
那旅帥聽罷,隻得起來取了兵器,帶上自己的兵,便上前與那些馬賊搏殺。
其他兵將見狀,也是三五成群擁了上去,試圖用人數優勢來抗擊這群馬賊。
但這群馬賊雖然隻有七十人左右,但個個武功高強,刀法淩厲,又擅長馬戰,凶殘無比。李浪的兵將對上他們根本就不堪一擊,不待一刻鐘,十幾條性命便葬送在了他們手裡。
那馬賊為首的一人,臉上疤痕累累,煞氣十足,顯是常年殺伐所致。
他座下的黑馬,更是一頭寶駒,奔走迅猛如雷。
他手中的金剛大砍刀,明晃晃金光閃閃,是絕頂的人間兵器。
這一人一駒開至一處,手中的金剛大砍刀一揮,必有一名兵將死在他的刀下,招招致命。
那些兵將一遇上他,馬上嚇得肝膽俱裂,哄然而散,那賊首便如狼入羊中,追殺得愈顯興奮。
李老三抓著一把長槍,毫不畏懼,對著那賊首便狠狠刺去。
“李老三,哇哇哇,你殺了我的兄弟,留下命來。”
那賊首馬上認出了他,招式變得更加狠辣,他一手抓住長槍,一手提刀便往李老三落去。
危急關頭,李老三忙鬆開了槍,滾地而逃,堪堪避過。等他重新站起來時,已然滿頭冷汗,以他在沙漠中混跡多年的膽色,對上這賊首卻也是心驚膽寒。
李浪看得驚訝,扼腕歎息,道:“這麼強悍的馬賊,如果是我的手下,那該有多好!”
有兩個馬賊見李浪定定地站著,揮刀對他當頭劈來。李浪冷眼一瞟,雙手如電,當即折斷了兩柄刀刃,反手又送入了這兩個馬賊的胸口。
這兩個馬賊見這變故,圓睜著眼睛,落下馬背,至死不敢相信。
“給本將軍圍起來,一個也不要放過!”
李浪狂吼一聲,那些兵將便取來準備好的火把和木閘,將要塞的幾個出入口封住。
他們雖然損失慘重,但勝在人多勢重,而且有李浪坐鎮軍中,一時士氣大增。
那賊首瞪向李浪,大嘯一聲,道:“那廝,我要與你決鬥!”
“本將軍求之不得!”
李浪用腳勾起一把馬刀,拿在手上便往那賊首方向扔出,一名在他附近的馬賊立時被當場穿胸而死。
那賊首頓時怒火叢生,駕著那隻黑駒,但向李浪衝來。
到李浪身前兩丈出,那賊首但躍出馬背,人刀合一向李浪撞來。
這賊首是數十年的練家子,武功勁氣十分了得,似乎隻差一步就要以武入道,勁氣轉化為真氣。
由此可見,他人刀合一發揮出來的威力,在人間界已經無人可擋。
隻可惜,李浪可是修煉到魔神道第三重境界,肉身之強已經可比二三級靈器,即便被他刀子劈中,也是好比搔癢癢。更何況,這賊首根本就無法劈中李浪。
李浪兩指一掐,正好掐中他的刀刃,再一擰,這把金剛大砍刀便彎卷了起來。
而李浪的魔氣順勢透入了這賊首的體內,將他的全身勁氣震散,那賊首還未反應,便躺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一個士兵撲上前,要取這賊首性命,李浪卻用手將他推開,喝道:“本將軍要活的!”
那賊首被李浪一招製住,知道他的厲害,知道已經不能幸免,便吼道:“我金柯望縱橫瀚海沙漠十幾年,冇想到也有栽倒的一天,這位將軍,敢問如何稱呼,讓我金柯望死個明白!”
“金柯望,好漢子好名字!”李浪哈哈大笑,道:“在下長安城羽林禁軍左龍武衛大將軍李浪,今天你落在我手上,可是本將軍惜才,並不想讓你死!”
“大哥,我們來救你!”
這時,有幾個馬賊見金柯望落難,立刻嘶喊著衝了過來。
李浪腳上一動,撬起幾顆石子,飛旋而去,將那幾個馬賊打落下馬,傷倒在地。
“李大將軍,我金柯望壞事做儘,也不指望活著,勞煩你饒過了我的兄弟,我保證他們從今以後,再也不來要塞惹事!”金柯望見其他馬賊被殺,竟低聲求道。
李浪麵上一喜,淡淡道:“本將軍要的是忠心耿耿的手下,隻要你們歸順了我,我馬上放了你們!”
“你說的是真的?”金柯望遲疑道。
“哼,本將軍說話有假,還能帶兵!”李浪不屑道。
遠處又傳來一些馬賊的慘叫聲,金柯望忙喝道:“兄弟們,停手,停手!”
那些馬賊聽罷,竟乖乖地停止了拚殺,李浪也對自己的兵將喝令道:“左龍武衛,你們也停手!”
雙方激戰之際,頓聽各自的首領將軍喊停,忙戒備地往後撤退十丈,保持了個對恃的陣形。
“你歸順本將軍之後,本將軍給你參將之職,你的兄弟還是你的兄弟,但卻要對本將軍效忠!”李浪不緊不慢道。
“我金柯望發誓,今後效忠李大將軍,絕無二心!眾兄弟,快立誓效忠這位李將軍。”金柯望喝道。
他的兄弟遲疑片刻,便紛紛下馬,向李浪跪道:“隻要你不殺我們大哥,我們發誓效忠李大將軍!”
哼,他們效忠我是為了這金柯望,不過本將軍正值用人之際,也就算了。
李老三見形勢轉變,忙過來道:“李大將軍,他們可都是作惡多端的馬賊。雖然我們大漠的人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但我李老三也不敢保證這些馬賊也是一樣。”
金柯望聽罷,冷笑起來,道:“李老三,我敬你是條漢子,冇想到你卻狗眼看人。難道我金柯望就不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行了,本將軍也不怕他們造反,李老三你退下吧!”
李浪說著便將一道精純魔氣打入金柯望體內,恢複他的全身勁氣。
金柯望一恢複自由,悶哼一聲,身上再次殺氣騰騰,道:“李將軍,謝了!兄弟們,走!”
李浪的手下兵將還要阻攔,李浪揮手示意他們也退下,讓這夥馬賊出了要塞。
“李將軍這就放走了他們,不怕他們不回來?”水月娘好奇道。
李浪好半天擠出一句話道:“你女子家不明白!”
“呸!”水月娘冇好氣道:“打什麼啞迷呢,我懶得理你!”
沈劍躲在馬車裡,這時冇了動靜才探出頭出,後怕道:“真是好險,還好李兄弟在,嘿嘿,本將軍再休息個十天半月,免得又給李兄弟當出氣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