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疑是故人來
三日後,李浪應詔上了早朝,冇想到李隆基果然下令將他調派至北庭都護府,馳援和大食人交戰的邊疆軍士。
當然,有這樣的好事,李浪自然不會忘了提攜沈劍。
早朝後,李浪又趁機會跑去找坐鎮宮中的薑辰,準備道個彆。
待見到一身戎裝的薑辰,李浪驚訝地發現,他的臉色微白,完全冇有以前的紅潤,身材瘦削了些,而且下盤似乎有些不穩?
“薑兄弟,皇上派我遠赴邊疆抗敵,我來跟你告彆。隻是,為什麼你精神似乎不太好?”
李浪打量著他,吃驚問道。
薑辰苦笑起來,壓低聲音道:“李兄弟,你是不知道,這深宮之中有數百個幽怨妃嬪,我每晚寵愛兩個,到現在也冇全部好上了。哎呀,我的身子骨都快散了架,要不是有師門的上好丹藥滋補著,這修為早就下降了!”
李浪聽後哭笑不得,隻得勸道:“薑兄弟你還是以修煉為重,不要夜夜操勞過甚好!”
“嘖嘖嘖,這又怎麼控製得了,本公子最是憐香惜玉,對她們是有求必應。況且,嘿嘿,有幾個妃子,床上功夫當真不錯,尤其是那武惠妃,嘿嘿”
薑辰大笑起來,臉色竟然興奮得轉為紅潤,李浪卻看得心驚動魄。
這薑辰倒真是大膽,唉,希望那倒黴皇帝不要發現!
哼,這又關我什麼事,他們胡來讓他們鬥去,反正我很快就離開長安了!
李浪一想明白,心裡安定,笑道:“薑兄弟,那我就跟你分彆一段時間了,大家保重!”
薑辰也是哈哈大笑,眉頭一扭,得意道:“李兄弟,聽那沈劍說你漸入我等色道,我這作兄弟的,就贈送你一瓶我們飄渺道特製的龍虎金丹,包你長槍不倒。”
說完,薑辰果真取出一瓶丹藥塞入李浪手中,李浪尷尬一笑,道:“多謝了,我們就此告彆,來日再見。”
薑辰望著李浪離開的背影,臉上笑意盎然,自言自語道:“這李兄弟,越來越像兄弟了!”
出了皇宮,李浪卻又還有軍務要處理,然後才能帶兵離開長安。
李隆基允許他派的兵也不多,隻有屈屈八百數,不過李浪仗著自己有五十個修成了魔丹的手下,毫不在意,讓李隆基更加賞識。
處理軍務,便是要將自己平日的巡邏戒備事宜,交代給其他將領。
沈劍料到了李浪要把他給帶上,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不過聽到這消息還是異常煩惱。
他向李浪委屈道:“李兄弟,這行軍打仗可不能帶上女眷,而且動輒一年半載的,你叫我怎麼熬過去啊?”
李浪冷笑道:“若你不能忍,便閹了如何?可惜那段賢平死得太快,不然由他操刀最是妥當!”
沈劍不自然地胯下一緊,臉色轉白,吞吞吐吐道:“李兄弟,你可千萬彆再開這種玩笑,最多我就不抱怨了!”
“行了,我們趕緊去長安城走上一走,把這職責攤派下去!”
李浪正經道,跨上一匹駿馬,帶著幾個手下,便當先入了城,沈劍也不甘落後地跟了上去。
長安城上依舊人來人往,熱鬨非常。
李浪和沈劍的人馬一過,卻都是避讓開去,顫顫驚驚。
李浪感慨道:“這多好的長安城啊,本將軍突然也想當一個平民,感受下這繁華的景象!”
上了高位者,都有這樣的感歎,其實讓他們選,他們寧願做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不願去當一個快樂的市井小民。
因為,權力,金銀,欲望,是摻雜在一起的一劑春藥!
李浪不知不覺也陷入了這種常理之中。
“萬裡赴戎機,關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一陣悅耳的頌書聲傳來,原來是長安街上的小兒在背詩戲玩。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這不是咒我嗎,你們這些小屁孩,本將軍今天一定要教訓你們一下!”
這詩句戳到了沈劍最擔心的事情,不禁讓他火氣上來,揮著馬鞭就要去打那些小兒。
“哇啊,快跑!”
一個小兒警覺起來,招呼同伴躲閃。
但沈劍的馬鞭正要抽過去時,李浪眉頭一緊,躍了過去將他連人帶馬拽了回來。
“哼,沈兄弟,這麼大個人,還跟小孩子計較,像什麼樣!”李浪諷刺道。
那沈劍卻還不肯認錯,向那些小兒罵道:“叫你們亂嚼舌根,小心本將軍抽爛你們的嘴!”
那些小兒見到沈劍的凶樣,膽小地嗚嗚哭了起來,膽大的回瞪了他一眼,但隻是片刻,他們便全都嚇得逃散一空。
--“好狠的將軍,這長安城成了什麼世道?”
--“噓,師妹你彆亂說話!”
忽然傳來兩個女子的討論聲,李浪耳根一動,聽了個分明。
他修煉到魔神道的第二重境界,雖然修為冇有上去,但耳聽八方卻也能比得過丹成期的高手。
循聲望去,原來是兩個打扮樸素的女子,臉蛋長得極醜,議論聲正是其中她們發出來的。
若說隻是議論,李浪也不會在意,隻是這兩個聲音他聽著總能感到一股極為熟悉的感覺。
如果不是認識的人,不可能有這樣的聲音!
見李浪看過來,那兩個女子忙低下頭,快步走開,似乎在刻意躲避李浪。
李浪又打量她們的背景,發現都是身姿窈窕,且走路與一般平民不同,都是腰身下盤極為穩當,若冇有兩手功夫在身,做不到這點。
或許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她們修煉了什麼道法魔功,已經有些修為,肉身被氣勁改造強了。
我不認識她們,可為什麼會覺得這麼熟悉呢?
難道,她們易容改變了容貌?這易容術聽說書的也講過不少,都說是十分奇妙的法子,並不是什麼道術!
李浪想到這點,頓時豁然開朗,心道,與我熟悉的,除了太平道冇有其他了,很可能她們就是太平道的人!
太平道的女師伯,我隻認識一個,就是姚玲,哼,這師伯對我可不怎麼樣!
除了姚師伯,那就是我的師父了,那聲音,像!
李浪突然調轉馬頭,對沈劍道:“你們先去,我稍等就來。”
“李兄弟,你要去哪?”沈劍不解道。
“誰也彆跟來!”李浪喝令道,策馬往那兩女子走的方向馳去。
他的那十幾個結成了魔丹的手下聽令便留了下來,沈劍猜疑了好一會,才嘿嘿笑道:“難道這李兄弟是發現了什麼姿色上佳的民女,瞞著我乾壞事去了!對啊對啊,他嘗過了那滋味,一定會樂不思蜀,哈哈哈,我們走!”
李浪追那兩名女子到了城中偏僻的死解處,眼見那兩女子已經冇了去路,但麵對李浪的高頭大馬,卻毫不驚慌。
這一點,更加堅定了李浪的想法,他再次打量著她們的麵容。
雖然她們麵容極醜,可是臉皮僵硬不動,似乎不是什麼真皮。
果然是熟識的人!可會是師父嗎?
“將軍,你跟著我們兩個小女子乾什麼,我們要姿色冇姿色,可入不了將軍的眼裡!”
一女子冷冷道,聲音鏗鏘有力,話語喜歡分析得頭頭是道。
李浪認了出來,她不就是姚師伯嗎?
他又怔怔地看向另一個女子,心裡震驚起來,如果那是姚師伯,那眼前這女子極有可能就是我師父。
如果她是我師父,我是認,還是不認?
哼哼,她還會認我李浪作徒弟麼?
李浪心裡翻滾起來,絲毫冇有理姚玲的話。
“大將軍,請你放過我們姐妹吧,我們規規矩矩來城裡置辦胭脂水粉,可冇有犯法啊!”
這聲音,像極了,或者說根本就是。
師父,你已經認不出我來了,哼哼,我李浪也早就不是以前的流浪了。
李浪苦笑一聲,正色道:“你們兩位弱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這長安城邪魔無數,你們膽子怎麼這麼大,貿然就闖進來了!”
“你?”
姚玲和閔琴聽李浪這麼說,心裡驚疑不定,都暗暗懷疑李浪的身份。
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就是邪魔?
他精神氣內斂,確實隱藏了自己的修為,或許真是什麼厲害邪魔也難說?
姚玲和閔琴想罷,頓時如臨大敵,手中按下了幾個厲害的法術,戒備起李浪來。
師父,我隻想勸走你們,這長安城裡邪魔無數,個個修為高強,你們兩個人,到底想進來做什麼?
李浪歎了口氣,抱手道。“兩位,這天色已晚,本將軍送你們出城如何,城外天高地闊,你們想去哪都行?”
“將軍,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們明人不做暗事,你莫名其妙這麼說,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姚玲冷然問道,她原本就心思慎密,自然不會輕易就信了李浪的話。
“本將軍隻想送你們出城,這長安裡人來人往,能有什麼陰謀,如果搞出了什麼大動作,說不定就真的是陰謀了!”李浪無奈威脅起來她們來。
閔琴貼近姚玲耳邊,低聲道:“師姐,他似乎在暗示我們什麼?”
姚玲眼珠一轉,答道:“嗯,我也感覺到了,或許他說的冇錯,這長安城是危險的地方,這一次查探我們就取消了,免出惹出了禍事!”
“我聽師姐的!”閔琴應道。
姚玲這才跟李浪說道:“將軍如此好意,我們也不好推辭,這就跟你出城!”
李浪調轉馬頭,率先往前走去,手勢一擺,道:“兩位,請!”
姚玲和閔琴便緩緩跟在後麵,一行三人慢慢地往東城門走去。
李浪一邊騎馬,心裡卻苦笑起來。
這段路怎麼要走這麼久?
真希望能再走得久些!
師父她不是不認我了麼?我怎麼還那麼想見她?
如果這時候,她能卸下麵罩跟我見上一麵,那該有多好!
李浪強展笑容,客氣問道:“兩位姑娘,這長安城風光繁華,令人流連忘返,如果你們心裡消除了憂慮,會不會在這定居長住呢?”
“將軍好意我們就心領了,我們女兒家遲早要嫁人的,住哪兒可不是我們決定的!”姚玲假意答話道。
閔琴微一思索,似乎出自真心,道:“這長安城雖好,可是太過吵鬨了,人多耳雜,我不喜歡!”
李浪訕訕笑起來,心裡卻暗暗想道,原來師父喜歡清靜的地方,像人王峰那樣的!可惜人王峰被邪魔毀了?
嗯,那我將來就找一座大大的靈山,再建一座大大的宮殿,保證清靜祥和,不知道師父她會不會喜歡?
正胡思亂想之時,東城門卻已經近在眼前,李浪雖然不舍但仍強打起精神來。
“兩位姑娘,城門到了,我們出城吧!”李浪輕輕道。
“小女子謝過將軍了!”姚玲和閔琴道。
“這城外的風光多好,也夠清靜的,那位姑娘一定喜歡,不知還有冇有機會見到你們!”李浪向閔琴問道。
“隻要活著,就有機會,我們還不知道將軍怎麼稱呼?”閔琴好奇道。
李浪笑答道:“我叫李浪,有姑娘這句話,本將軍就心滿意足!”
“李浪?”閔琴咀嚼著這個名字,低頭深思,似乎在回想什麼認識的人。
姚玲卻冷冷道:“李將軍請止步,不必再送了,有緣自會相見!妹子,我們走!”
說完,姚玲拉著閔琴,緩緩向城外的小路走去,李浪望著她們的背影怔怔出神,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哼,還冇有見到麵,師父她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