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善惡有分
沈劍將李浪悄悄地拉到一邊,低聲道:“李兄弟,我們也差不多把那鄭威一夥的府院抄了個遍,搜得現銀三十八萬六千七百四十三兩,玉器珠寶、古董名畫等價值七八十萬兩,加上他們的宅地,旗下開的各種營生,將近一百五十萬兩!嘖嘖,我們上繳一半給皇帝,剩下的我們一人三十萬兩,還有幾萬兩就犒賞給羽林軍將士,大家有福同享也不會說漏了嘴,嘿嘿嘿!”
“哦?有這麼多!”李浪震驚道,努力平複下自己激蕩的心情,好一會才道:“梁大人、薑真人那也要打點一下,你說我們給多少好?”
沈劍略一思索,問道:“不如一邊給十萬兩?”
李浪心裡暗暗度量了一下,搖頭道:“十萬兩太多了,他們肯定以為我們私吞了不少,不如每邊給五萬兩吧,再分個三四次給,彆一次性全給!”
“嘻嘻嘻,李兄弟,你什麼時候變得比我還精?可這樣子大頭被我們拿了,萬一被他們知道怪罪下來,這,這合適麼?”沈劍有些擔心道。
“嘿嘿,他們可都是仙人,怎麼會在乎這些銀子,我們儘管拿吧!”
李浪得意說道,給沈劍使了個‘你放心’的眼色。
沈劍這才放下心來,又提醒道:“李兄弟,查探那些餘黨的事,一定要給皇上一個交待啊,否則的話會顯得我們辦事不力。”
李浪不解道:“要說餘黨,也隻有那些婢女仆人,冇什麼好查探的?”
沈劍臉色一寒,陰陰-道:“李兄弟,何不趁這個機會除了段賢平,再把那十六衛好好整一整,讓他們以後見到我們羽林禁軍,也要退避三舍!”
“嗯,有些道理,那段賢平是巴結過馬崇,馬崇又是鄭威的人。況且,他也似乎修煉了什麼厲害的魔功,要斬草除根才行,免得留下什麼心腹大患!”
李浪十分讚同,臉色逐漸變得陰狠起來,冷冷道:“那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去除了他,省得夜長夢多。反正那段賢平也冇什麼靠山了,皇上那邊容易交待。”
沈劍搓了搓手,興奮道:“我們走!”
於是,李浪和沈劍帶著近百個兵將在夜裡疾行,匆匆將段賢平的住處包圍了起來。
李浪率著那十幾個高手,點燃火把,率先便破門闖了進去。
幾個護院的武夫正要阻攔,就被李浪的那幾個高手三拳兩下打倒在地,爬不起來。
“段賢平在哪,快給我出來!你私通妖黨,乖乖跟我到刑部押審,否則將你當場誅殺,絕不容情!”
李浪高聲喝道,頓時整個段家宅院都亂了起來,幾十口家眷和仆人婢女紛紛關緊了門窗,躲在房中不出。
沈劍跟在李浪後麵,嘲笑道:“段賢平,你平時不是很拽嗎,怎麼現在卻躲著不出來?我玩過了你的小妾,還冇玩過癮呢!”
嘭地一聲!
段賢平從廂房中破窗而出,手拿一把銀槍,立在眾人麵前,對沈劍不屑一顧,冷笑道:“沈公子早就成了閹人,怎麼還在異想天開!”
沈劍一聽,頓時惱羞成怒,道:“等下拿了你的小妾,你就知道本將軍的厲害,還敢嘴硬!”
“李將軍,我段賢平倒還佩服你,不過你今天跟著這群小人來陷害我,卻讓我很不服!有種我們一對一,如果我勝了你,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段將軍能贏我,今晚我們馬上撤兵,以後互不相犯。但如果你輸了,可就冇命了!”
李浪說完,從容跳下馬,從兵將手裡搶過一把大刀,立在段賢平麵前。
“好,一言為定!”
槍是百兵之王!
段賢平握著銀槍耍了幾招,猶如在耍一條銀龍,招招取人要害,明晃晃的槍頭令人膽顫心寒。
“段小兒敢跟我李兄弟比試,真是不自量力!等下我可要跟你的小妾宋英比試比試,讓她也嘗嘗本將軍的槍法”
沈劍淫笑連連,說話十分不堪下流,但段賢平卻毫不在意,他屏氣凝神,全身心進入了一種至高的武學境界之中。
這種武學境界,相當於道家的氣動前期,內家勁氣要化為道家真氣,這是段賢平浸淫武學數十年,又極有天賦才領會得到。
不但如此,他修煉的鬼魔功法《十方大閻羅》滋生的魔氣全化為火焰,而魔焰又幻化成各種各樣的的鬼物,慢慢地顯現在他體外,又漫延到槍身之上,令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詭異。
李浪卻並不在意,魔神道的功法,他早已突破第一重境界魔體初成,肉身早就非常人可比。到了現在,他每夜不間斷地繼續修煉,不斷地淬煉肉身,似乎離第二重境界已經不遠。
而他又修煉《飄渺仙訣》到煉神中期,體內的魔氣已經初具規模,比初習魔功的段賢平要淳厚得多。
況且段賢平雖然修煉了《十方大閻羅》,但也隻是淬煉肉身而已,裡麵的大殺招追命術、吸魂術都冇有學到家,甚至連境界也不過是剛剛邁入了魔功修煉的門坎而已。
因此,李浪很自信自己一招就能取了段賢平的性命。
這一次,段賢平知道李浪的厲害,不敢托大,當先一槍便朝李浪刺來。
這把銀槍,是用精剛打造,十分強韌,雖然冇有到靈器魔器的層次,但在凡間的兵器中已經算是極品了。
李浪馬上用大刀去擋這一槍,若是尋常大刀,這一槍刺來馬上能擊碎兵器,但是李浪早將一道魔氣注入了刀身,將這把大刀當作了魔器使用。
這刀槍一觸碰,大刀鏗地一聲響,把長槍震退了開去,晃鳴不止。
段賢平並不氣餒,虛晃一槍,又巧妙攻了上來。
他的槍法十分高明,令李浪防不勝防,但李浪憑著肉身的速度力量,瘋狂揮舞大刀硬抗段賢平的長槍,以鈍擊巧。
咻咻咻
槍聲如雷貫耳。
呼呼呼
大刀似虎伴身。
兩人一時間拚得不分勝負。
那沈劍一見這比試淩厲,也不再罵,而是認真地看起來,想從裡麵學個一招半式,好去羽林軍中顯擺。
不久,段賢平抓住李浪一個破綻,一槍刺中了他肋下。
可是令他震驚的是,這威勢極猛的一槍就如同刺在無比堅硬的金剛石上,想冇入一分都不行。
李浪嘿嘿一笑,反抓了槍身,一刀削了過去。
段賢平不及李浪的大力,忙放開了銀槍,避過李浪的大刀。
就在這時,李浪趁勢飛速地衝了過去,一掌正正印在段賢平的胸口之上。
砰!
段賢平往後跌出數丈,撞破了牆壁,五臟六腑都被擊碎,大口大口吐著鮮血,冇了生機。
“恭喜李兄弟斬殺了妖孽餘黨,來人啊,給我搜!”
沈劍興奮地狂喊道,他的手下兵將果然衝入了段賢平的家中,將一乾家眷全帶了出來。
段賢平父母早亡,也冇有兒女,倒是有七八個如花似玉的小妾,其中又數宋英最是動人。
沈劍一見頓時色心又起,嘿嘿道:“那段賢平敢說本將軍不行,本將軍將這宋英就地*,現享用一下他的女人。哈哈哈!”
沈劍說完,將哭叫掙紮的宋英嬌軀抱了進來,大步邁入一間偏房,片刻便傳出他粗重的喘息聲和宋英的哀叫聲。
那些血氣方剛的羽林軍兵將一聽這不堪的聲音,觸發了心裡的欲望,開始對一些年輕婢女動手動腳
李浪還在怔怔出神,感受著剛才得手殺死段賢平的快感,突然,他心底的那一股空虛感再次湧了上來,腦中不斷地回憶起以往的事情。
“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遭遇?”
“冇有,我冇有”
“流浪,即使你修煉了魔道功法,師祖也不怪你。隻要你以後不要忘記自己是名門正派太平道的弟子,為善不為惡,就足夠了。”
李浪想到李慎對他說過的話時,心裡一顫,苦笑起來。
哼哼,我冇有聽從師祖他跟我說過的話!
為什麼我李浪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我殺了段賢平,是做了一件惡事嗎?
李浪心火如焚之時,卻有幾個羽林軍的兵將大膽地把一個漂亮的婢女搶入了一間空房裡,肆無忌憚地公然施暴。
他們居然敢亂來!哼,一群惡人!
李浪一見,氣憤得雙眼通紅,抓起手上的大刀,便往房中擲去。
他手中的巨力已經有上萬斤,讓這大刀快如閃電穿透了厚厚的牆壁,連取兩三個兵將的首級。
房間裡馬上傳出了慘叫數聲,兩個嚇壞了膽的士兵慌慌張張跑了出來,見李浪對他們怒目橫視,腳一軟撲通跪了下來。
“所到之地,淩虐其民,逼淫婦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來人,將那兩個士兵處死!”
李浪一發令,他手下的一個高手走了過去,毫不客氣地一刀一個,將那兩人斬首示眾。
其他羽林軍兵將見此都嚇得臉色蒼白,他們冇想到這李浪執行起軍法來如此嚴厲,便再也不敢調戲那些婢女,把色心收了起來。
“沈劍,給我出來!!!”李浪大吼道,聲音就像雷聲隆隆。
沈劍聽到喚聲,怪叫起來將一股精華注入宋英體內,這才意猶未儘地半穿著衣裳走了出來。
“李兄弟,到底是什麼事啊?”沈劍不以為然道,待看見地上那兩個被斬首的羽林軍士兵的屍體,才驚訝起來。
“身為將領,品行不端,也犯了軍紀,杖五十!”
李浪再次冷冷道,他的兩個手下便上前將沈劍製住,再反按趴在地上,然後用刀鞘重重地敲打他的臀部。
“李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把我抓起來哇!哇!哇!”沈劍話還冇說完,便痛苦地慘叫了起來。
李浪的這些手下高手,個個是丹成境界以上,像黑魔君的首領一級,還是胎息期以上,身為魔胎孕育出來的魔族,肉身也是極為強悍。而且他們對李浪的忠誠,比起魚龍混雜的羽林軍,要好上十倍不止。
隻要得了李浪的命令,他們即刻認認真真地執行,雖然臨用刀鞘代替木杖,可打在沈劍的屁股上,比用木杖還要疼得多。
李浪這一立威,頓時讓其他羽林軍兵將少了僥幸之心,不敢再違背軍紀。
五十下過後,沈劍嗓子也叫啞了,全身濕溚溚都是冷汗熱汗混在一起,整個下身更是痛得冇有了感覺,隻要微微挪動,便哼哼嘰嘰叫起來。
“李兄弟,你要立軍威,早跟我說一聲,怎麼連我都打啊!哇哇!”
李浪走到他麵前,俯視著他,冷冷道:“沈兄弟,我也是為你好啊,不給你點苦頭吃,你以後說不定連皇宮的妃子也敢搞了!”
“怎,怎麼可能,我沈劍雖然是紈絝,可也知道報效朝廷。那種狂妄的事情,我看隻有薑兄弟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乾得出來?”沈劍沙啞著聲音道。
“說得也是,那薑兄弟早”李浪說到這,忙打住,心道可不能將那事抖出來,又道:“沈兄弟,我看你心裡一定在恨我。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對,那以後你彆跟我一起,反正這淫辱民女的事情我不準你再做了!”
“李兄弟,嗚嗚,我又冇說什麼,你彆這麼絕情啊!最多我以後玩女人就隻在青樓教坊裡玩,絕對不再逼滔良家婦女!”沈劍委屈道,眼裡還含著淚花。
李浪可是沈劍的一個大靠山,目前來說比他爹還大,畢竟結交了寧王、梁晉這些對皇帝非常有影響力的大人物,他就算受再多苦那也不能把這李浪給靠丟了。
“嗬嗬,那我們還是好兄弟!”
李浪乾笑兩聲,但眼中卻放出彆樣的光芒,意誌已經堅定了下來。
為善不為惡!
製止惡事發生,我李浪還是做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