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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懷疑

2025-05-15 作者: 南方小甲

這日風光明媚,各路劍光南來北往,大部分則朝正一盟的主峰飛去。流浪和齊笑所遇的修道人,多是散修,偶見幾個正一盟的弟子,齊笑卻也不認識,流浪更不用說了。

正氣靈山不高,山勢微起,山門大開,廣迎賓客,冇有一點險峰俊嶺的冷峭。主峰之上,正氣殿就如同峰脈上的虎頭龍首,立於主峰上點晴之地,規模與太平道的玄黃道館不妨多讓。正氣殿下方不遠的一個露天會場,其間各色道服雜陳,修道人之多數不勝數,當中一個高台,卻是三大門派問道鬥法的場所。

齊笑對流浪道:“流浪兄弟,我們停下來,步行過去,免得失禮於各派真人!”

“好。”流浪應聲,他有處地方多黃色道服,心裡猜想是太平道師門中人。

兩人在一條山路落下,緩緩走進那露天會場。

“嘩!”流浪還是首次驚訝於眼前如此多的修道人,即使是仙家集市,不過是一條買賣道界物事的街道,哪比得上這露天會場的規模。

流浪心裡有種複雜的情感,一年多前,他還在長安城乞討度日,衣裳破爛,有個遮風擋雨的破廟住就十分滿足。如今,他不僅是太平道的弟子,還學了諸多神奇道法,隨便一個法術神通,也是他還是乞丐時做夢都想不到的。

流浪又想到在太平道人王峰上的日子,頓時十分想念他師父閔琴,他忙放下心裡的胡思亂想,四處張望尋找太平道的同門。

齊笑見他如此,道:“流浪兄弟,你一定是想找師門,我們去問問就能知道。”

“嗬嗬,這地方也真夠大的。”流浪笑道。

兩人走到一位看似好說話的年輕道人前,齊笑正想打個招呼,流浪卻迫不及待道:“兄弟,你知道太平道的人在哪嗎?”

那年輕道人指著一個方向,溫聲道:“就在那處不遠。”

流浪聽後拉著齊笑正急著過去,這年輕道人攔住他們,施禮道:“敢問兩位可是太平道的弟子?在下穀天秀,一介散修,不知兩位尊姓大名?”

流浪和齊笑都打量了一下穀天秀,發現他長相一般,但眼睛很有神,而且一舉一動很有氣度。

齊笑又見他說得客氣,笑道:“在下齊笑,也隻是個散修,我這位朋友才是太平道的弟子。”

流浪也給他施了個道禮,道:“我叫流浪,這個我急著找師父,等下再找你說話。”

穀天秀卻不說話,也冇讓開,而是攤開手掌,現了一團掌心火。這團掌心火焰色極純,內中真氣流淌,仿佛不屬於道界數十種火法之一,但裡麵暗藏微妙,似乎隨時都可能蛟變成一道殺氣騰騰的火術。

“咦?”流浪悟到了《太清神妙訣》三千神妙中的一些神妙,發現這穀天秀這團掌心火中,真氣流動與他悟得的神妙,十分相似。

齊笑雖然隻是煉神前期,但對這團掌心火的奧妙也很是佩服,便出口讚道:“高明,高明。”

“過獎,過獎!”穀天秀答道,卻也不讓開,繼續任由這團掌心火燃燒。

流浪倒是十分不解,向齊笑問道:“他這是乾什麼?”

齊笑訕訕答道:“這位穀公子是向你討教道術,他這火術中的奧妙我也不懂,是不是跟你的師門法術有關?”

“好像是,原來他是討教道術,那我也要施個小法術了?”流浪有些明白過來,齊笑也點頭稱是。

流浪心道,他這樣施個火法,那我要施個水法克住他,免得被他看輕了。他這火法又古怪,那我的水法要比他更古怪,水法,水法,古怪流浪突然想起被林成玉用幽殺真水襲擊時,身體感到的一絲幽殺道,似乎也十分古怪。

想罷,流浪便將那絲幽殺道也融入法訣中,頓時手掌中出現了一條小水龍。

穀天秀本以為流浪會使出本門的神妙道術,卻見到流浪這掌心水龍卻顯現出一股幽殺之氣,這幽殺之氣似乎還蓋過了水術中隱藏的神妙。

“這?”穀天秀一時大喜過望,一時又灰心失意,好一會才收了掌心火,作佩服狀,道:“慚愧慚愧,我苦修十年,自以為天資一等悟性非凡,冇想到對上太平道的道友,還是落了下風。流浪兄、齊笑兄,請!”

齊笑見穀天秀讓開,雖然他看不明白法術,但也知道流浪占了上風,不禁也是對太平道更是崇敬。

流浪見穀天秀服軟,心道,還好爺我聰明,便沾沾自喜,道:“這個比試有輸有贏,我們下次再比說不定結果就不一樣。穀兄,我要去找我師父說話,先走了。”

齊笑心想流浪去找他師父,一定有許多話說,自己在場也不方便,便道:“流浪兄弟,我這還有點事,過一會再找你。”

“好,如果找不到你我就在這入口等。”流浪道,便向穀天秀指的方向走去。

這人雖然大大咧咧,可是道術精湛不在我之下,我到底是小看了名門正派。穀天秀歎了一口氣,他從一介散修到可以與名門正派弟子比肩,道法修煉上一直是在失敗中感悟進取,逐漸成長,經曆了十年漫長的時日。果然隻過一會,穀天秀便恢複心態,他心道,縱然高手如雲,也不會影響到我開師立派的誌氣。

流浪順著穀天秀的方向快步走了兩三刻鐘,果然見一群道人身穿黃衫,頭戴黃巾,正是太平道中人的標準打扮。

正前一個襦裙裝束的女修,正是三代弟子姚玲,流浪見是她,心道原來是冤枉過我的姚師伯。頓時他十分不情願地走上前去,淡淡問道:“師伯,我師父呢?”

也不知道是離開久了,還是流浪修煉了金剛訣的緣故,流浪的模樣竟有些改變,加上穿著,姚玲一時也冇認出他來。好一會她才想到是流浪,不禁又是驚訝又是好奇,問道:“三月前你師父出關,找遍了整個太平靈山也找不到你,你到底去哪了?又怎麼下山的?”

流浪道:“我是自己飛下山的,我師父呢?”

這時姚玲的一個師兄,也看見了流浪。慢慢的,從太平道來參加三大門派問道鬥法的三代弟子四代弟子,屬人王峰一脈的,全聚到了流浪這。另外,人王峰的李慎也代替太平道掌門親自前來,不過卻被請到了正一盟的主殿中商議問道鬥法大會的事宜。

“流浪,你怎麼在這?”閔琴越過幾位師兄師姐,來到流浪麵前。

“師父!”聽到閔琴的溫聲細語,流浪不知怎麼的感動起來。

“我在人王峰上怎麼都找不到你,這一年你到底去哪了?”閔琴對流浪又擔心又氣。

聽到師父著急找他,流浪更加感動,委屈道:“師父,師伯們不理我,冤枉我,我氣不過就跑下山了。”

姚玲聽到這話,頓時又尷尬又氣,皺眉不語,而周圍的好幾位流浪的師伯也是麵色不善。

閔琴卻訓道:“胡說,不準對師伯們無禮!”

孟水看不過,道:“流浪我問你,你是怎麼下的人王峰,難道你真的修煉了《太清神妙訣》?”

孟水的話驟然讓人王峰的師兄弟頓覺流浪身上疑惑重重,大家都是望著流浪,想看他的解釋。

“不錯,我是修煉了《太清神妙訣》,而且我還修煉到了金丹期!”流浪負氣道。

“什麼?你連開光都冇有,怎麼能修煉道法?”孟水的話又激起了眾人的疑問。

流浪反問道:“怎麼不能?師父,我冇修煉道法,他們看不起我;我修煉了道法,他們又指責我,難道我犯了什麼錯?”

才一年多,流浪的修為進境就如此之快,閔琴也感到難以置信,她對流浪說道:“流浪,師父我六歲在人王峰修煉,到現在一十六年了,也不過是金丹前期。你的修為一下子突飛猛進,叫師父怎麼能不問清楚!你老老實實告訴師父和各位師伯,你是怎麼修煉到金丹期的?”

“師父,我也不知道,我修煉起來人就睡著了,睡醒了就這樣了。”流浪慌忙解釋。

“哼,你是在撒謊吧,縱然是道界的頂尖奇才,也冇有這般離奇的事?”孟水斥道。

姚玲也接道:“睡覺就能修煉,確實不可能。”

這時,太平道的其他兩脈弟子也圍了過來,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流浪。閔琴心裡更是搖擺不定,畢竟這個徒弟與她相處的時日有限,突然一年不見,倍感陌生。她又試著對流浪勸道:“流浪,你就老老實實說出來,師父師伯決不會怪你。”

“師父,就連你也不信我了嗎!”麵對所有人懷疑的目光,流浪內心激蕩不已,他隻盼著他師父閔琴能信他,為他辯解。

“流浪,師父不是不信你,師父是擔心你,你明明白白說出來,不就好了。”閔琴緊張地望著流浪,而流浪卻是一怔。

流浪啊流浪,師父也不信你了!師伯們懷疑你,指責你,所有人都瞧不起你!就在這一刻,流浪心裡所有對閔琴的思念和人王峰的眷戀,全化為憤恨。

李慎在正氣殿中突然見到太平道眾人似乎出了些事情,忙跟正一盟的掌門請辭,出了正氣殿,來到流浪所在之處。

見李慎過來,太平道的三四代弟子連忙施禮,又給他讓出一條路。

“流浪?”李慎忙上前去,抓著流浪的雙臂,威嚴的麵目又變得慈祥起來,他問道:“你們怎麼為難他了?”

師父這架勢,擺明是偏袒流浪,不能惹師父發怒,孟水想罷閉口不言,姚玲也是如此,其他人更不出聲。

李慎掃了一眼眾人,又將目光轉到閔琴身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閔琴幽幽道:“流浪修為突飛猛進,剛入師門時連開光也不能,但現在卻已經是金丹期,我和眾師兄師姐都很是懷疑。”

李慎一聽,忙將手放在流浪的天門蓋上一探,發現流浪確實冇有開光。李慎心道,或許流浪吃過什麼靈丹妙藥也說不定,隻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的修為爆漲的原因。於是他對流浪溫聲問道:“你是不是吃過什麼天材地寶?”

流浪見師祖並未指責他,擦了擦淚水,老實答道:“師祖,我也不知道。”

李慎正想再問,突然幾個女修走了過來,眾人望去,發現是妙真道的道友。

當前一女修年紀約莫三十,長得甚美,但神態舉止嚴如長輩模樣。

李慎對她客氣道:“原來是妙真道的單真人,這問道鬥法大會還未開始,不知單真人有什麼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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