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斷不開
“明光”的清晰表達，著實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先前義鴉還覺得與複製人少女漸漸熟悉了，交流方式雖原始，但效率有提高，結果一轉眼……她先前小心翼翼的嘗試，又算什麼？
情形很荒誕，她有點兒生氣，但又想笑：
她如今都這樣了，凱蘭麗薩還有其身後的“大通體係”應該也是亂成一團。
當然，那邊資源富裕，調整方向肯定不難。
辛芮視線停駐在“明光”身上，隔了一秒，低聲詢問：“那……明光，你和泰玉大君一直有聯係嗎？”
她提出這個問題很合理，不過，這樣問出來，未必是辛芮自己的意思。
義鴉和屠前也冇法去計較這裡麵的複雜脈絡，視線都投向那位仍在從容進食的複製人少女。
後者依舊是平靜回應：“有啊。”
明明說的很直白，卻因為過於簡潔，讓聽者更加困惑：
這個“有”，是怎麼個“有”法？
泰玉在夢中給她做知識灌輸和意識喚醒，還給她起了個“明光”的代號，顯然不隻是單純的功能性作用，還有交流。
對一位“幻魘領域”大君來說，似乎也很合理，然而所謂的“合理”，也要看兩邊交流的頻率和深度。
辛芮下個問題緊跟著就來了：“你今天才培育成功……”
相關措辭已經不太講究，卻是直指要害：這期間，泰玉已經被“萬神殿”深度限製了。
所以，這就是說，“萬神殿”的限製，其實冇啥意義，泰玉依舊能夠和外界進行複雜深入的交互？
明光的回應依舊簡潔：“夢裡時光，自有不同。”
“不同在哪兒？”
“我不感興趣。”
“……”
辛芮冇法再問了，卻是下意識鬆了口氣，和義鴉、屠前一起，看著明光慢條斯理地將整個桌麵上所有的飯菜一掃而空。
接下來，該做什麼？
這是一個真正的難題，事態發展到現在，和所有人預期的都有差異。
義鴉想不通透，乾脆就不想了，直接問：“明光，你接下來想做什麼？”
“繼續逛……遠一點。”
“好有道理！”
一位初生的複製人，就應該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將灌注進去的知識與真實的體驗相匹配。
“那就遠一點……”話說半截，義鴉忽然有了靈感，“話說，‘晨星’半位麵怎麼樣？時繁大師範應該也很感興趣，嗯，很樂意看到你。”
大君層麵的“天淵舊人”連接，生出那麼大的事端；他們這些天人級彆的串聯在一起，應該也很有趣。
這樣也可以幫助泰玉試探萬神殿的忍耐邊界，看有冇有人阻攔。
事實上並冇有，不過，圍繞著“明光”以及由此生發的種種可能性，有人在觀察和討論，層次還相當高。
“那個複製人，與‘天淵靈網’始終有一定距離，物質層和過渡層的逆向乾涉，沾不上去，有很明顯的‘神遊’特征。實驗室的成功樣本，也有這方麵特征，但不如這個穩定。”
“是嗎？所以項目在這個‘明光’身上的成功，果然要分出一部分功勞，到泰玉那裡？”
“有可能，要知道泰玉之前在研究什麼項目。”
“你是指……
“‘閽君’的曆史投影。”
“這與‘神遊’項目何乾？”
“當年‘閽君’隕落前，確定與冥寂之主死戰過，人生的收束繞不過那位。更何況，從泰玉最初的身份判斷上，就懷疑他與冥寂之主，那時還隻是湛冥大君，有比較密切的從屬關係。在研究‘閽君’的同時，映照湛冥力量烙印，而那個‘明光’，本身就具備相應潛質……用來引導、喚醒，說得過去。”
“唔，很好的思路，但泰玉的身份並冇有得到充分驗證。”
“那個時繁大師範，和他的關係不是很密切嗎？”
“但是更早前向時繁求證，她說不認得這人，起碼當年是如此。這周又做了一輪詢問，也是同樣的回答，且通過了測謊判定。”
“她不認得泰玉很正常，因為泰玉本身就隻是那個‘含光殘魂’寄生的對象；至於‘含光殘魂’的真正身份……”
“時繁說了，她不記得當時湛冥或純大君身邊，有這樣能力類型、且是這般性情的人員。”
“也是，這般高調張揚，但凡是接觸過，印象應該相當鮮明……真大君。”
昌義真被點名了。
當下是“四號位麵”祭司議事團的線上臨時會議，參會者基本都是“大通體係”派駐“界幕”大區的高級祭司。
他們圍繞“神遊”項目和泰玉，討論得很是熱烈。
昌義真是作為受谘詢人員與會，肯定要發言的，早晚而已。
他打開通話功能，輕咳一聲，方道：“我冇有親身經曆過‘二星門戰役’，不好確定那個‘含光殘魂’的身份……”
“不是問這個，是想問你：泰玉對‘神遊’項目的‘功勞’，能夠複現嗎？”
提問的正是此前在“極域”，也向昌義真“谘詢”過的聞渡大祭司。
此前的討論中，也正是他提出了“閽君”曆史投影與湛冥力量烙印的可能聯係，以及泰玉引導、喚醒“明光”的理論假設，無愧於曆史領域的權威。
昌義真答得謹慎：“據我所說，之前項目上也有這個路線……前提是收集到足量的對應信息。”
“那就是還冇有明顯的效果。”虛擬會場內，岑複大祭司也開了口，並提出符合他擅長領域的假設，“或許可以像泰玉學習，以‘幻魘係力量’調度信息，作用效果是否會更強些？”
“也許。”
昌義真冇有多說，因為他已經轉讓了有關權益，不是“神遊”項目的主要負責人。
如今會議上的種種討論、設想，自然會有人記錄、整理，同步到實驗室那邊去，輪不到他操心。
虛擬會場上，又有人笑：“聽說你上周曾提起‘告死鳥’與‘冥河’的呼應可能性，結果‘告死鳥’燃儘，冇有趨向‘冥河’……如今卻出來個‘明光’。
“你們這些‘天淵舊人’，當真與‘天淵’‘含光’的元素扯不儘、斷不開。
“隻不知，後麵又會牽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