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見證者（上）
泰玉這個“含光殘魂”，肯定知道，“淵照君”湛澄、“長纓君”湛長纓，是怎樣的身份來曆。
湛和之主的次子和獨女，“含光神戰”中隕落，是“含光七英”之二。
他們在“湛和之主”隕落後，燃儘形神，從“赤輪裂隙”中牽引湛和之主的破滅根髓源質，以湛氏血脈異化“天淵靈網”。
“含光星係”的曆史課本上就是這麼寫的。
至於如何牽引、如何異化、為何能異化，就超出了“通識”課程的知識範疇。
泰玉隻知他們這一手，對“天淵靈網”造成了極大破壞、“遺毒”無窮，以至於“深淵”那邊都要奉他們為“陰君邪神”。
上個紀元末，“淵照君”和“長纓君”的名聲，在“陰君邪神”群體中都還是挺響亮的。
現在情況如何，泰玉不太清楚。
不過，在信息結構化呈現的過程中，泰玉已經從那些晦澀的信息底稿中，大致了解了判斷“異類”為“天淵遺毒”具體原因。
這個“異類”，其來曆信息，經由“檢測盤”梳理之後，已經呈現出了一個基本脈絡。
“磁光雲母新生兒”，確實應該好好學習！
如今“檢測盤”雖已成功解析，泰玉仍未斷開它與“異類”的連接，相當一部分原因，就是讓自家的“磁光雲母新生兒”好好模仿學習，看人家的高段“切分”技術。
至於範倫諾或者是“雲翼王”，怎麼賦予“檢測盤”相應的“切分”能力，隻能回頭有機會再詢問了。
現在泰玉的注意力，還是投放到“異類”這邊。
哦，現在他已經可給這個“異類”明確稱呼了：
這位本質上，或者說它的前身，也是一位“天淵遺族”，姓名什麼的冇有搜檢出來，可能是它轉換了太多次身份的原因。
但它有一個“代號”，深藏在記憶噪聲裡，解析翻找出來之後，格外清晰：
毒種。
“檢測盤”從“毒種”這裡解析出來的信息，也不是完整的，中間也存在著一些空白和錯亂之處。
但基本脈絡已經比較清晰了。
“毒種”算是一位真正的“曆史人物”。
它承接“毒種”這個代號，是“孽劫世”開始後不久。
可能是“含光星係”派過來的間諜，也可能是“天淵帝國”崩解後，留存轉化的暗樁。
一開始，它肯定是奔著複國去的，但很快“界幕”大區乃至整個“天淵星域”的形勢就讓它徹底絕望了。
正是在這種極致絕望情緒的驅使下，某次行動失敗後，他利用“淵照君”和“長纓君”留下的“遺毒”，鑽“天淵靈網”的空子，將自己轉化為一種特殊的“幻想種”，就此在“界幕”大區掙紮著“存在”下去。
事實上，這正是“天淵遺毒”存續期間，很多人的選擇。
有“天淵遺族”，也有“深淵”的邪教徒。
自那以後，相當長的時間裡，“毒種”還與繼承了“天淵帝國”法統的“含光星係”那邊，保持著聯係與合作，繼續充當“間諜”和“暗樁”。
隻不過，“毒種”哪怕轉換成“幻想種”，其生存環境也是在持續惡化的。
“諸天神國”花了百多年時間，給“天淵靈網”打補丁，抹去了“淵照君”“長纓君”的“遺毒”痕跡，直接伐去了“毒種”轉換而成的“幻想種”存在的法則根基；
“深淵”與“諸天神國”在“含光神戰”期間短暫“合作”之後，帶來了一定混亂，給了一些“機會”，但也漸漸平複。
“毒種”大約就是在這段時間，與“深淵”勾連上，成為某個地方性邪教供養的“邪靈”——它總要活下去。
地方性邪教在“界幕”大區的存活年數是極短的。
像“毒種”這樣略微有點兒氣候的“邪靈”，哪怕能夠躲過“萬神殿”主導的獵殺，其供養者也是以極高的頻率切換。
也是從這個時期開始，“毒種”的靈智水準就在持續下降。
但無論怎樣，它還是熬了過來，和“含光星係”那邊，也還是斷斷續續聯係著——它能奇跡般存活，可能也有那邊支持的緣故。
就這樣，直到“孽劫世”第二個千年（天淵帝國標準），那時蕩魔大君隕落，“夢神孽”在“含光星係”顯化，“閽君”借此搭建“夢網”，“含光星係”與“界幕”大區有了新的聯絡通道。
“毒種”那“幻想種”或“邪靈”的存在狀態，與“夢網”極是匹配，算是有了極佳的用武之地。
那段時間，它靈智又有恢複，積極發揮“間諜”和“暗樁”作用，並在持續多年“夢網走私”中，占據了一個頗為重要的位置。
很自然的，它與“幻魘領域”也有了沾染，成為了一頭具有“幻魘係力量”，利用對應信力的“邪靈”。
可說到底，“毒種”轉化為“幻想種”，依仗的“天淵遺毒”法則根基已毀；後期供養也不足以讓它更進一步；“界幕”大區這邊，對“界幕”的控製力度還是逐年加強的……
一切種種，都讓“毒種”始終在一個極其煎熬的環境中掙紮。
煎熬得久了，它已經搞不清楚，是什麼時候，它的靈智嚴重退化，堅持數千年的信念和目標崩塌，隻剩下存活的本能。
泰玉所在的這處地下岩洞，其連接的“半位麵”，正是“毒種”此前經營的一處基地。
它在一個相當長的時間裡困守於此，至於期間做了什麼……它自己也不記得了。
“毒種”靈智嚴重退化之後，就算是“檢測盤”的切分手段，也冇法梳理出有條理的信息鏈。
隻剩一些完全冇有邏輯的情景碎片。
能看出“毒種”頻繁穿梭於“界幕”兩側，偶爾更換一下“載體”，但無法確定其動機，也就無法理解其邏輯。
泰玉對此也能接受，他已經收獲很多了。
當然，他心中還有疑慮，最大的問題就是：
“毒種”這位“天淵遺族”前輩，同時也是“邪靈”，一直都冇有成就“陰君邪神”，境界和實力都有限。
怎麼就能夠如此神奇地跨越數千年漫長時光，仿佛成為了這段曆史的見證者？